# 卷1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疆逸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4
章节：卷14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疆逸史》列传第八，收录祁彪佳、王瑞旃、凌駉、陈潜夫、何刚五人合传。卷首总论五人皆为经世济民之才，并感慨明末用人不当、忌恨阻挠者众多，致使贤才不得尽用。五传分别叙述各人出身、仕宦经历及在南明时期的作为，最终均以身殉国。祁彪佳沉水、王瑞旃缢死、凌駉不屈遇害、陈潜夫自沉、何刚自勒，各具悲壮色彩。

本卷记述祁彪佳、王瑞旃、凌駉、陈潜夫、何刚五人的生平事迹，突出他们在明末南明时期的政治军事活动及最终殉节死义的气节。

## 正文

霅川溫氏原本

古高陽氏勘定

目錄

列傳八

祁彪佳、王瑞旃、凌駉、陳潛夫、何剛

右撫按列傳第八。

○祁彪佳、王瑞旃以下五人，都是經世濟民的人才。彪佳、瑞旃、凌駉，深沉有謀略，以儒術為輔佐；潛夫、何剛，倜儻奇偉，言談多有遠大謀略。假使給予他們重任，未必不足以削平禍亂；而最終沒有成功，為什麼呢？是因為說了卻不被採用、採用了卻不徹底，而忌恨阻撓的人眾多。自古金陵立國必定以河、洛為屏障，荊、襄為門戶；所以劉裕、桓溫曾派出精銳部隊親自北伐，在徐、鳳駐紮重兵，然後江南得以偏安。明朝末年，李自成是奔突流竄的賊寇，得城不守；京師雖然陷落，中原卻還是完整的土地，天天盼望王師如同及時雨。如果有賢明的君主，迅速派遣重臣鎮守，控制河淮、聯絡山左，其中的草野寨師、龍蛇將士，都將望風歸附，爭先效命；晉、宋的基業就不會喪失。卻委棄而去，視為異域；甚至有人創立軍府，疾呼望援，竟不策應。於是士民失望，豪傑解體；驍將勁旅，反戈相向。這怎能說是天亡呢！瑞旃謀劃安撫的事很審慎；文燦平庸愚昧，有謀略而不採信，釀成滔天大禍。唉！做君主的，為什麼把平庸愚昧的人置於高位，使他們對事機惘惘無知，而懷抱奇智的人沉淪下僚，看著失敗卻不能救助。有志之士，因此撫胸嘆息。

◎溫氏「祁忠敏傳」，把「彪」訛為「豸」，事跡簡略脫漏很多。先從正史勘補；讀西河毛氏傳，補其所不足，見於「書後」。近來閱於越「殉節錄」，當忠敏赴寓園盡節時，又有所證明處，則纂入「摭遺」。他的兒子理孫、班孫，傳中得以參觀。

列傳八

祁彪佳、王瑞旃、凌駉、陳潛夫、何剛

·祁彪佳

祁彪佳字弘吉，一字虎子；山陰人。十七歲，中鄉舉。又四年，中天啟壬戌進士，授興化府推官。生而英特，丰姿絕人。胥吏輕視他年少；等到視事，剖決精敏，民間情偽無不洞知，始驚服。舊例：巡按御史大都依靠推官為耳目，其胥吏奸惡無人過問；彪佳倡議凡訪查罪犯，先從推官左右開始，中外佩服其公正。居數年，政績大著；因父喪歸家。

崇禎初，起用擢為御史。當時治政崇尚綜核；彪佳說：『如此則人臣補救過失都來不及，揣摹迎合，漸至規避，天下事更不可為了！』軍興，上合籌天下全局疏。出按蘇、松、宜興。翰林陳於鼎、陳於泰在家鄉暴虐，民眾於是聚眾焚燒其房屋、發掘其墳墓並波及首輔周延儒祖墓，洶洶不散。彪佳單騎前往，依法捕治，而對延儒無所徇私；延儒恨他。吳中奸民結黨，立「天主」名號，橫行鄉里，有司不能制。彪佳查得首領四人，召紳士父老會審於城隍廟，都說：『可殺。』實時杖死他們，民眾大為稱快表禮。郡中清修之士歸子慕、朱升宣、張基等奉羊酒鼓吹騎從列門以見，並向朝廷疏陳其學行，請授翰林院待詔；士林傳頌，為一時盛事。既而回道考核，延儒修怨，諷刺主考者鐫秩一級；帝察其無罪，只令降俸。不久請終養歸，從劉宗周游，其學益進。家居九年，母服闋，召掌河南道事。宗周以直諫觸怒帝，彪佳說『清望直臣，宜留作表率百官。』奉旨切責。以京察不當，在朝廷面斥吳昌時；昌時正依附首輔，聲勢赫弈，最終獲罪。此時彪佳以御史刷卷南畿；乞休，不允，便道還家。

聞北都變，慟哭趨赴南京。適逢福王至，群議援引宋高宗故事，立為兵馬大元帥。彪佳說：『今日與宋不同，宋時徽、欽尚在。今海內無主，何不如景泰制，稱監國！』首先陳述紀綱法度為立國根本，其次及發號、用人二事。五月三日，王監國，不久內傳即位；蓋侍郎呂太器初主潞議，懼禍欲自媚，請即登極。彪佳說：『監國名正，遽議登極，何以服人心、謝江北將士？且今日監國、明日即位，事同兒戲。宜待發喪、除服後，始議其儀。』從之。又二日，疏陳致治大本，語甚剴切；王嘉納之。高傑駐揚州，縱兵淫掠，士民奔避，無賴者乘間剽奪。廷議以彪佳嘗按吳，有威望，命往宣諭。斬倡亂者數人，宣布赦文，甄別有司臧否；一方遂安。

六月，遷大理寺丞，轉右僉都御史，巡撫江南。先是，北京之變，縉紳授偽職者，鄉邑間各出檄文以討。奸人因此選擇眾人所怨者紛紛焚劫，且以為利；蘇州詹事項煜、大理寺正錢位坤、通政司參議宋學顯、禮部員外郎湯有慶四家蕩洗無遺，又焚常熟給事中時敏家，三代四棺俱毀。彪佳奏『民情囂動，借名義憤；與其振之使懼，不如感之使服。國法誠申，人心自正。朝廷宜將從逆諸臣灼知其實者，先行處分，使士庶無所借口；則焚掠之徒，可加等治。』允之。不久詔復設廠衛緝事官。彪佳上言：『洪武初，官民有犯，或收系錦衣衛，當事者因非法凌虐；高皇帝乃於二十年焚其刑具，送囚刑部：是祖制原無詔獄。後以鍛煉為工，羅織為事。雖朝廷爪牙，實權臣鷹狗，舉朝盡知其枉，而法司無敢雪；慘酷等於來、周，平反從無徐、杜：此詔獄之弊。永樂間，設立東廠，始開告密。無籍兇徒投為廝養，誣告遍及善良，赤手立致鉅萬。招承多出於拷掠，怨憤充塞於京畿。欲絕苞苴，苞苴彌盛；欲清奸宄，奸宄益多：此緝事之弊。若夫刑不上大夫，祖宗忠厚立國之本。及逆瑾用事，始去衣受杖。刑章不歸司敗，撲責多及直臣；本無可殺之罪，乃加必死之刑。血濺玉階、肉飛金陛，班行削色，氣短神搖。即恤錄隨頒，已魂驚骨削矣。朝廷徒受復諫之名，天下反歸忠直之譽：此廷杖之弊。三者弊政，當永行禁革。』疏入，大學士姜曰廣擬俞旨；群奄共撓之。曰廣復力爭曰：『緝事不除，宗社且不可知，何廠衛之有！』乃命五城御史體訪。

督輔史可法部將劉肇基、於永綬、陳可立、張應夢駐防京口，浙江入衛都司黃之奎亦部水陸兵數千戍其地。之奎御軍嚴；四將兵恣橫，嘗刃傷士民，劫奪財物。浙兵見之不平，縛而投之江，相激起斗。浙將中矢死，京口兵乘勢焚掠，死者四百人，民財罄盡。彪佳聞之，自蘇晝夜兼馳至。永綬等怵其威名，乘舟遁；斬首數十，變遂定。奏聞，命四將赴可法軍前聽核；彪佳巡視被難家，賙恤備至，民咸悅。當是時，高傑、劉澤清開藩江北，顧未嘗忘情江南。聞彪佳布置周詳，沿江設屯，憚其威望，未敢犯；各以書通問，報書感以大義。自是，無一卒渡江者。傑駐瓜洲尤跋扈，嘗以書克期會於大觀樓。傑意彪佳文士畏縮，必不敢輕渡江。至期，風大作，彪佳掉小舟、屏儀衛，從小吏數人出沒波浪中，須臾泊岸。傑見大駭異，盡撤兵衛，下拜曰：『不意公之勇亦如是也！』彪佳披肝膈，勉以共獎王室，慷慨流涕。傑曰：『傑閱人多矣，如公者，甘為之死！公一日在吳，傑一日遵公約束！』張筵驩飲，明晨別去。馬士英輩驅除異己，嫉之甚；嗾私人朱統𨰥劾之。未幾，御史張孫振希士英指，亦劾之；謂初沮登極者，為潞王地。十一月，彪佳竟移疾去；三吳之民，泣送載道。遂隱於雲門山。

明年五月，南都失守；六月，大兵下杭州。使者以書幣至越，不受，因絕粒。其妻慮其死，令家人環守之；乃洋洋如平時，防守稍疏。閏六月四日，出雲門，至寓園；飲至夜分，遣從者出，惟其友祝山人在。星月微明，望南山喟然嘆曰：『山川人物，皆屬幻景；山川無改，而人物倏忽一世矣！』已而山人臥，處分餘事，自攜燭投梅花閣前淺水中，端坐而逝；年四十有四。家人覺而尋之，燭猶未見跋也。唐王贈少保、兵部尚書，謚「忠敏」。

彪佳舉止蘊藉，見者愛其和雅；及處事斷決，凜如也。宗周告以「舍生取義」之說；觀彪佳之從容殉節，可謂不負所學矣！

「勘本」曰：「祁忠敏傳」，蕭山毛氏曰：『字幼文。初授官，瀕行，跪其父故參政承㸁前請教，不答。或問之，曰：「不見夫誨泅者乎？縶壺而扶甕，人藉以肘，終其身不能泅；一旦挾諸清冷之淵，翻壺卻甕，㩳其身入水，而泅成矣。今者入官，則翻壺卻甕時也」。』案忠敏之按吾吳也，威令大彰。檄蘇、松所屬，有十革、十四申見詢之目。革者革其弊，申者申其所當行，詢者詢其何者可行、何者在所革？即核屬所報之是否，定黜陟。郡中無厲者名「打行」，以有事為榮。乃械其首惡四，集鄉三老詢之曰：『可殺否？』曰『可。』即又詢諸觀者，觀者亦曰『殺之可。』於是掄大棰，每十棰易一人操之，棰至死而陳尸於塗。宜興鄉官陳，為舊輔周延儒僚婿，縱奴客肆虐，占掠鄉間婦女、田產；怨家刑牲邀眾焚劫之。遂先捕諸奴客至法，追還所占掠，而奏奪陳氏父子官，然後治怨家之為亂者。後乞病家居，過八年。嘗立賑災法賑東南，浙中寧、紹、臺皆仿之行。嘗自劾，請照閑住逾限五年例；詔免，即起掌察。及召對，賜茶餅。福王監國，旋議正大位；抗言不可，且曰：『群帥勸表未至。自古忠如陶侃，尚以不預定策為恥，況其它乎！』尋以民變，安撫蘇州。所至設先帝位，率眾哭，曉以大義；言中原已無賊，國有長君，使人心得安。揭榜通衢曰：『叛逆不可名，忠義不可矜。毋借鋤逆報私怨，毋假勤王造禍亂。』民亂初定，而嘉定華生家奴客勾合他家奴及群不逞近萬人，突起劫奪，各暴其主。且踞坐索身券，縛而杖之。忠敏悉捕之，立斬數輩，餘盡掩諸獄；令曰：『有原主來保者，得貰死。』於是諸奴搏顙膝行丐原主以免。因募士為蒼頭軍，親教戰。後張孫振黨奸劾之，謂『前阻正位，乃為潞王地。』竟勿與辨，只疏辭定策功所擢右都御史而歸。大兵渡江，貝勒孛羅駐營蕭然山下，命將以貂、參聘六遺老：首膠州、次蕺山、再次忠敏與格庵，其二則降。已忠敏駕言應召出，瞞其所親，宿別業中以自沉。家人索之，見水面露巾角，詫曰：『是邪！』蓋入水端坐之云。

忠敏世為山陰巨室，其「淡生堂」藏書最富，為江南冠。家居梅墅，而園林池館在寓山，其盛則甲於越東也。夫人商，有淑德，能文。公子二：理孫、班孫；後將兵江上，傾家助饟，思所以申父志而不得。嗚呼！賢矣！

王瑞旃

王瑞旃字聖木，永嘉人。天啟乙丑進士，授蘇州推官，兼理兌運。軍民交兌，恆相軋啟釁；瑞旃調劑得宜，歲省浮費三萬金，上官為勒石著令。不久改河間推官，入為工部主事，轉兵部職方員外郎，擢鄖襄兵備僉事。

適逢張獻忠據榖城乞撫，總理熊文燦許之。瑞旃認為非計，謀於巡按林銘球、總兵官左良玉，將俟其至執之。文燦固以為不可。瑞旃說：『賊以撫愚我，我豈可以撫自愚？』文燦恚，以為撓撫局。瑞旃說：『非撓撫，實濟撫也。今良玉等力能辦賊，南漳費一選、光化周士鳳四面分防，皆為勁敵。當召布於榖城近郊，下令會剿。夫賊未創而遽撫，彼將無所懼；惟示之以必剿之勢，乃心折不敢貳。否則，玩而嘗我，我何以制其變也？』文燦不從。瑞旃知事必敗，亟陳隨征、歸農、解散三策；又不從。乃自為檄諭獻忠；獻忠恃文燦庇己，不聽。瑞旃說：『天下事可知矣！』繼而群盜混世王、整世王、托天王、小秦王、過天星逼處均、房間，復乞撫；文燦又力持之。瑞旃說：『爭撫必墮賊計；且倉猝間前後受撫，鄖、襄為賊藪矣！』文燦堅執不從。明年，獻忠果反，瑞旃已以憂去。獻忠留書於壁，言己之叛，總理使然。列具上官姓名及取賄歲月多寡於下；題其末曰：『不受獻忠錢者，鄖襄道王瑞旃一人耳。』由此，名大著。

南渡，授太僕寺少卿，將用為湖廣巡撫，極陳有司虐民狀。不久告歸。

唐王召赴福建，仍故官，督理兵餉。未幾，閩地全失，溫州亦不守；諭降不應，避之山中。丁亥五月十五，為瑞旃生日；從容拜家廟，置酒高會。既而良久不出，則縊死寢室矣。遺命五日而殮；及有司驗視，恰〔五〕日云。

凌駉

凌駉字龍翰，歙縣人。崇禎癸未進士，授兵部職方主事，贊畫督師李建泰軍。建泰至保定降賊，駉遁至臨清。臨清陷，官吏潰降賊，株求富室。駉因商人之資，募兵三千人，權佩州印，部署鄉勇；說降賊將，擒斬賊官，臨清、濟寧同日收復，與德州諸生謝陛遙相應。駉間道使人上言，請收拾山東，通好南北；又言膠州與南岸相對者為廟灣，宜設水師一旅與青、齊義勇暗相結援，東郡可不勞而下。當是時，朝議方以江北分四鎮，遂無一人計及山東者；疏入，不省。然駉孤軍難以自立，亦時與我朝通書問；將以兵科給事中畀之，駉不受。

甲申七月，東昌下，駉走大名。冬，至南京陛見，授監察御史，巡按山東。而山東已潰，駉乃入河南；上方略云：『臣今與各寨將領約分地畫守，仿古人合縱之策，一寨破，約各寨致討；以長河為邊垣，以各寨為州郡，以守為戰、以農為兵。臣寢食於河，創痕風裂，不敢自逸。』詔命吏、兵二部給空札百餘，以待歸正之人。然實無一軍相策應。

乙酉正月，許定國殺高傑叛降，與李際遇導大清兵從河南渡河。駉行部至歸德，兵猝至；遣人入城說降，駉斬之。次日，守城吏民開門款迎。駉將仰藥死，豫王下令須生致凌御史，否者城且屠！駉嘆曰：『與其慷慨而殃小民，何如從容而全大義！』遂往見；從子潤生從之。長揖不拜；賜之酒，辭不飲。越日，無降意。王取學道蔡鳳、監軍道吳琦於階前斬之；且云：『公以首領易虛名乎？』曰：『駉已早辦一死！』遺之貂裘、革舄，皆不受。是夜，謂潤生曰：『吾艱險倍嘗，欲守此土以為江南屏蔽。今已矣，臣志未盡，死有遺恨！』乃上書豫王言：『大江以南，天之所限；否則，揚子江頭凌御史，即錢塘江上伍相國也。』遂與潤生同死。王命殯之，吏民皆哭失聲。事聞，贈兵部侍郎。

當江南初建，自謂畫淮而守之以偷安；孰知門庭撤而堂奧必不固也！使於大兵未集之日，一軍北出與駉犄角為勢，則中原或可稍持；即不然，大兵傳檄而下，亦未必若是之神且速也。豫王心重駉，不忍殺之，有以哉！

陳潛夫

陳潛夫初名朱明，字符倩，仁和人；崇禎丙子舉人。好大言以駭俗，廣交游，多豪舉。臧否人物，里人惡之。嘗與友人陸培有違言，陸氏黨為文逐潛夫；潛夫不與較，避居華亭。曰：『士貴自立垂不朽，豈以翰墨爭是非哉！』

十六年，授開封府推官。時大河以南五郡盡為賊蹂躪，開封被河灌，城虛無人，諸持節者皆移封邱以居。有勸潛夫勿往者，不聽；乃馳之封邱。甲申正月，奉周王渡河；至杞縣，檄召旁近長吏，設高皇帝位，歃血誓守。聞西平寨副將劉洪起勇而好義，殺賊有功；躬往說之。五月五日，方誓師而京師報陷；乃慟哭，令其下盡縞素。率洪起兵先驅至杞，俘賊偽官，大破賊將陳德於柳園，獲牛馬、輜重無算。

時李自成已敗走山西，福王立；潛夫傳露布至南京，朝中大喜，即擢監軍御史，巡按河南。潛夫乃入朝，言『中興在進取，王業不偏安。山東、河南地，尺寸不可棄；其間豪傑結寨自固，大者數萬、小亦千人，莫不引領以待官軍。誠能分命藩鎮一軍出潁、壽，一軍出淮、徐，使天下知朝廷有必進之心，則眾心盡奮，爭為我用。更頒爵賞鼓舞，計遠近，畫城堡，俾以自守；而我督撫、將帥屯銳師於要害以策應之。寬則耕屯為食，急則荷戈乘墉；一方有警，前後救援，長河不足守也。汴梁義勇，臣聯絡已定，旬日可集十餘萬眾；稍給糗糧，容臣自將。臣當荷戈先驅，諸藩鎮為後勁，則河南五郡可盡復。五郡既復，畫河為固，南聯荊、楚，西控秦、閩，北臨趙、衛；上之則恢復可望，下之則江淮永安：此今日至計也。兩淮之上，何事多兵；督撫紛紜，並為虛設。若不思外拒，專事退守，舉土地甲兵之利委之他人，臣恐江淮亦未可保也！』時馬士英不恤國計，佯應之而陰絀其言。爾際開封、汝寧間列寨百數，劉洪起最大；南陽列寨數十，蕭應訓最大；洛陽列寨亦數十，李際遇最大。諸帥中獨洪起志在效忠，潛夫請予桂印為將軍；士英不聽，而用其姻婭越其傑巡撫河南。潛夫自九月入覲，便道省親；五日即馳赴河上。所建白皆不用，諸鎮兵亦無至者。其傑老憊不知兵；兵部尚書張縉彥總督河南、山東軍務，止提空名，不能馭諸將。他寨聞潛夫來，頗有歸意。十月，蕭應訓復南陽及泌陽、舞陽、桐柏諸縣，遣其子三傑來獻捷；潛夫飲之酒，為授告身，鼓吹旌旗前導出，三傑喜過望。謁其傑，其傑謂其勢衰而來附也，意覬其賄，故為尊嚴、倨辭色以見之，且詆為賊；三傑泣而出，大恨，萌異心。潛夫按行諸寨，皆列旗帳鐃吹迎送；其傑間過之，諸寨輒閉門不出。其傑恚，謂潛夫實使之，日夜譖於士英；士英怒，歲終召潛夫還，以凌駉代。潛夫亦遭外艱，歸。

明年三月，給事中林有本疏劾御史彭遇颽，並及潛夫。遇颽為士英私人，置不問；令獨議潛夫罪。已而有故妃童氏事。王初封德昌，娶黃氏；繼李、再繼童，封王妃。洛陽陷，遂相失；太妃及妃各依人自活。太妃之南也，潛夫奏童妃故在，王不問。妃乃詣其傑自陳本末，劉良佐具禮送之；適逢潛夫至壽州，見車馬騶從傳呼「皇后來」，亦稱臣朝謁。及童氏入都，王以為假冒，下鎮撫司拷問；士英因責潛夫妄謁妖婦，逮下法司治之。

南京潰，得歸。魯王監國紹興，潛夫往謁。命復故官，加太僕寺少卿，監軍浙西；乃自募三百人，與孫、熊諸家軍列營江上。不久改大理寺，兼御史如故。

丙戌夏五月，浙中防江師盡潰。潛夫謂其妻孟氏、妾孟氏曰：『我為忠臣、爾為烈女，泉下差不惡！』秉燭書絕命詞，拜辭祖廟，相攜至化龍橋下曰：『不圖孟氏有此二人！』拊其背，令之先下；乃自沉。年僅三十有七。

何剛

何剛字愨人，上海人；崇禎庚午舉人。為人英毅，有才略。見海內亂作，與同郡士結幾社，詆誹迂儒徐言踽步之輩，日講求濟世事，其成就乃多實學；與陳子龍、徐孚遠為之魁也，所交多奇士。東陽許都亦以豪傑自喜者，嘗從剛學；剛謂之曰：『子居天下精兵處，高皇帝嘗用之平亂矣。盍不令成一旅以待用乎？』許都歸，散財結客，招致數千人；後為邑令姚孫棐所陷。

十七年春，剛疏陳選練、滅賊諸策；帝褒納之。又言：『國家設制科、立資格，以約束天下豪傑。此所以弭亂，非所以戡亂也。今救民生、匡君國，則莫急於治兵。然平生未嘗學問，一旦畀以兵戎，孰能勝任？臣願陛下親簡強壯英敏之士，命知兵大臣教習之；日講韜鈐，練筋骨、拓膽智，陛下時召試之。俟實學既成者，特優其秩，寄以兵柄；必能建奇功，當一面。臣嘗游東陽、義烏間，見其人多智勇奮發、忠義慷慨；戚繼光書數言其兵可用。昔時名將勁旅，半出其地。臣願以布衣奔走聯絡，準繼光遺法，申詳約束、開導勸率，並收徽、婺奇才。歲餘，必可赴湯蹈火；使諸分布河南郡州，則大寇不足平也！』因薦許都及進士杭州姚奇胤、生員桐城周岐、陜西劉湘客。帝壯其言，特授兵部職方司主事，募兵金華。先，賊逼京師，陳子龍、夏允彞以二千人聯海舟達天津為緩急計。及福王立，子龍入為給事中；言『防江之策莫過水師，海舟之設更不容緩。臣昔召募得二千人，請委何剛訓練！』從之。九月，命防篙子港，轉本司員外郎。

時朝廷草創，庶務繁興，皆非所急。剛言：『臣請陛下三年之內宮室不必修，禮樂百官不必備；惟日求天下奇士智謀者決策，廉明者理財，勇捍者臨戎。朝政、爵祿、軍務不出三者，驅天下材能而圖之，求富必富、求強必強。若漫無經制，空言恢復，是卻行而求前也；優游歲月，潤色偏安，是株守以待盡也。惟廟堂不及文辭取士，而以實用爵人，則真才皆為國用，而朝廷亦少浮議矣。令大度之士分兵四出，求草澤英雄，得才多者受上賞；則梟雄皆畢命疆場，而內地亦鮮寇盜矣。南人滿，徙之江北地方，或以賜爵、或以贖刑；則豪右皆盡力農事，而軍資亦充實矣。今臣竊觀廟堂經國者，徒欲襲晉、宋之餘業，恐未必能及晉、宋也！』不久命以其兵隸史可法。可法甚奇其才，剛亦以遇知己誓同生死。

大兵破徐、泗，泗軍退屯瓦窯鋪，剛以所部會之。及逼揚州，因率之入衛。可法曰：『城危矣，死無益也。不如出城號召援兵，以為後圖！』剛嘆曰：『剛計之熟矣。天命已去，民心瓦解，誰復應者？剛為國家死則死之、為知己死則死之，濡忍而無成，非智士也！』城陷，以弓弦自勒死。剛之才雖不盡用，而其死則烈矣。

「勘本」曰：何兵部之論，亦高闊而鮮實用；徒以其後之從閣部死為重耳。「原本」列於凌御史後、祁中丞前，且截分兩卷，綜錯甚矣。案溫氏言五人皆經濟才；此五傳，自應合作一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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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繹史/勘本

## 关键人物

- **祁彪佳**：字弘吉，一字虎子；山陰人。天啟壬戌進士，官至右僉都御史，巡撫江南。；本传主人公，历任推官、御史、大理寺丞、右僉都御史等职，在江南有威望，能安民定乱，后隐居于云门山，南都失守后投水殉节。
- **王瑞旃**：字聖木，永嘉人。天啟乙丑進士，官至太僕寺少卿。；本传主人公，曾任苏州推官、河间推官、工部主事、兵部职方员外郎、郧襄兵备佥事等职，因反对熊文灿招抚张献忠而著名，后避居山中，于生日时自缢殉节。
- **凌駉**：字龍翰，歙縣人。崇禎癸未進士，授兵部職方主事，后授監察御史，巡按山東。；本传主人公，曾募兵收复临清、济宁，后巡按山东，在河南组织抗清，被清军俘获后拒绝投降，从容赴死。
- **陳潛夫**：初名朱明，字符倩，仁和人；崇禎丙子舉人。官至監軍御史，巡按河南。；本传主人公，曾任开封府推官，后巡按河南，联合寨兵抗贼，南明时监军浙西，浙东失守后与妻妾一同投水殉节。
- **何剛**：字愨人，上海人；崇禎庚午舉人。授兵部職方司主事。；本传主人公，曾上疏陈选练、灭贼之策，后募兵金华，隶史可法，扬州城陷后以弓弦自勒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祁彪佳中進士，授興化府推官，剖決精敏，政績大著。；因父喪歸家。
- **本章前段**：祁彪佳出按蘇、松、宜興，依法捕治陳於鼎等，杖死天主党首领，士民称快。；士林傳頌，為一時盛事。
- **本章中段**：祁彪佳聞北都變，赴南京，主張福王先監國後即位，并巡抚江南，安抚民变。；一方遂安。
- **本章中段**：祁彪佳上疏请革除诏狱、缉事、廷杖三大弊政，大学士姜曰广拟旨支持。；群奄共撓之，乃命五城御史體訪。
- **本章中段**：祁彪佳安抚京口兵变，斩首数十，并巡视被难家，赈恤备至。；變遂定。
- **本章中段**：祁彪佳与高杰会于大观楼，高杰折服，表示遵约束。；自是，無一卒渡江者。
- **本章中段**：祁彪佳被马士英等劾，移疾去，隐于云门山。；三吳之民，泣送載道。
- **本章中段**：南都失守，祁彪佳投水殉节。；唐王贈少保、兵部尚書，謚「忠敏」。
- **本章中段**：王瑞旃反对熊文灿招抚张献忠，陈三策不被采纳。；文燦不從，瑞旃自为檄谕献忠，献忠不听。
- **本章中段**：张献忠复叛，留书于壁，言叛由总理使然，列上官受贿，独王瑞旃不受钱。；由此，名大著。
- **本章中段**：王瑞旃于生日自缢殉节。；遺命五日而殮；及有司驗視，恰五日云。
- **本章中段**：凌駉在临清募兵，收复临清、济宁，与德州谢陛相应。；臨清、濟寧同日收復。

## 地点

- **山陰**：祁彪佳籍贯，世为山阴巨室。
- **雲門山**：祁彪佳隐居及投水处。
- **寓園**：祁彪佳投水殉节处。
- **永嘉**：王瑞旃籍贯。
- **歙縣**：凌駉籍贯。
- **臨清**：凌駉募兵收复之地。
- **仁和**：陈潜夫籍贯。
- **化龍橋**：陈潜夫与妻妾投水处。
- **上海**：何刚籍贯。
- **揚州**：何刚随史可法守卫之城，城陷后自勒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通过五位南明臣子的传记，展现了明末清初士人在国难之际的抉择与气节，是研究南明史和忠义观念的重要文本。

## 标签

- 忠臣
- 祁彪佳
- 王瑞旃
- 凌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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