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3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疆逸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30
章节：卷30

## 本章概览

《南疆逸史》卷三十是山陕义兵列传，以李虞夔、孙守法为主。李虞夔于戊子冬响应姜瓖起兵，攻陷潼关及蒲、解二州，己丑大兵破平陆，其子投崖死，虞夔奔陕西藏匿，庚寅被执杀。孙守法在甲申后弃妻子入终南山召众讨贼，与王光恩合兵克兴安、平利等地，后又奉秦藩第四子开府五郎山，攻克多县，终在丁亥被孟乔芳擒杀。卷末附勘本与佚史论义兵是非，及杨氏跋尾论注史体例。

本卷为山陕义兵列传，记述李虞夔、孙守法二人起兵抗清的事迹，并附勘本与佚史评论及杨氏跋尾讨论注史体例。

## 正文

霅川温氏原本

古高阳氏勘定

目录

列传二十四

山西：李虞夔

陕西：孙守法

右山、陕义兵列传第二十四。

◎南渡以来，朝廷视西部如弃物；盗贼蹂躏之后，也不曾有一句话考虑到那里。于是得到这几个人揭竿而起，所以温氏举出他们为诸义军作殿军。吴兴杨氏跋尾，附并载。

列传二十四

山西：李虞夔

陕西：孙守法

·山西：李虞夔

李虞夔字一甫，平陆人。天启壬戌进士，累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戊子冬，大同总兵姜瓖叛，其党姚举等劫杀官军及运饷冀宁道王昌龄于平原驿；虞夔起兵响应，攻陷潼关及蒲、解二州。己丑秋，大兵至平陆，破山寨；其子宏投崖死，虞夔奔陕西，藏在其女婿王某家。庚寅，踪迹得之，系陕西狱；随即杀之。

「勘本」曰：姜瓖于是秋八月为其部将杨振威所杀，并及其兄琳、弟有光，献首大营；振威等伪将二十三员家属、兵丁俱得留养。其余官吏军民尽行诛戮，大同城垣撤去五尺。

·陕西：孙守法

孙守法，咸阳人；有勇略。崇祯末，以功授陕西副总兵，加都督同知。甲申，贼陷京师；逾月，为清兵败入关，守将皆降。乃弃妻子，走终南山召众，锐志讨贼。或曰：『君亡国灭，何所效功？』守法泣曰：『是何言欤！我受先帝恩，见贼不讨，何面目立天下！』时贼拔兴安州，守法与郧阳总兵王光恩合兵攻破之；又克平利、白河、上津等县。九月朔，伪将路应标以贼十万围郧阳；守法、光恩督参将苗时化、王光泰等大战，杀贼无数，贼势渐弱。

乙酉五月，我大清命吴三桂率兵入关巡行秦地，守法复入终南去。久之，奉秦藩第四子称汉中王者，开府五郎山，檄召西溪、凤平、延庆等郡兵将逼近西安。十一月初七日启行，遣副将贺珍以义勇三千复凤翔。于是，盩厔、鄠渭、泾阳、三原、临潼、澄城、白水诸县次第来归，军声大振。守法之初起也，武大定、刘文炳、贺■〈弓⼙〉器、郭金镇、黄金鱼、焦容、仇璜等俱应之。大定本固原旧将，功最多，守法推重之。十二月，与攻西安。是时，合阳举人姚翀霄、千总卫天明、康姬命、朝邑诸生王知礼、李世仁等各杀守令以应。后败，俱伏法。时官兵之守西安者不过七百人，总督孟乔芳惧甚，亟调山西兵五百为援。甫过河，知礼命朝邑百姓伪持羊酒半道迎之，伏兵于旁；饮之醉，尽歼之。乔芳益惧，更调榆林兵二千入援。二十八日，守法率众攻城，仅以骑兵七千、步兵五千而已。平阳人曹三俊、王英、师可宗谋以城应；事泄，被杀。丙戌正月五日，援师至，守法部将贺珍、胡向化等谋曰：『我兵少，攻之猝未易拔，安能复战！』乃解围去。二月，宁夏、甘肃、神木、靖边各以兵来附。

唐王闻之，遣使间道封守法、大定俱为伯。然是时大兵之徇秦地者众，守法所侵郡县旋即恢复，声势渐衰。六月，守法退回五郎山。八月，大定败于兴安境，后乃遁走入蜀。九月，光泰等败归郧城，又败走房县。丁亥正月，守法走石子城；二月，走长安石鳌谷。三月朔，复与高勋等破宁州，拔兴安之乔麦山。总督孟乔芳引兵来剿；四月八日，伏甲深林以轻骑诱守法出，擒之。守法执铁鞭格杀百十人，乃死；传首西安。

「佚史」曰：或有问予者曰：『子以诸义旅之举，是与非与？』余曰：『于君何如？』或曰：『是不知天命者耳。昔者以全盛之世，九重之尊、四海之富、山川之阻、关塞之险，荷戈彀弩防卫者所在如林，犹且一夫袒臂、千百成群，披襏襫、持白挺，望屋而食，列城为之尽闭；其势浸以蔓延，攻城郭、掠官市、屠乡众。于是天子赫然震怒，选徒命旅，贤相制其谋、良将奋其威、循吏供其饷，不受高爵重赏，招致武健异能之士以制狂猘、救黎元；然而此蹶彼炽、朝散暮聚，丧师失国，所在见告。其垂青纡紫、华盖高轩之徒，委印授、捧符册，望尘归命；长驱至京，不三日而开门延贼，帝后仓皇捐身尺组。迨夫紫盖南渡，长江天堑犹足立国，晋元、宋高之业或未艾也。无何而元帅请命，王师入关；以方长之虐焰，百万之众易于拉朽。然后真人应运，徐收大物，命官置吏，蓍定中原。旌旗南指，马首倒戈；前锋未临于近甸，窜舻已出于横江。君相逃亡，臣民恇骇，壶浆筐篚，络绎劳军；传檄而定吴越之墟，亦足见天命之有归而历数之已定矣。乃诸臣者，吹既灰之烬、导将涸之波，怒其螳臂以当雷车、驱乌合、招亡命，依狡猾为谋臣、仗戎卒为将帅。使晏然之州里，卒罹锋刃；积骸为邱，流血成川。宗党戚姻，骈首同尽；累世蓄藏，涂地无遗。兵之所屯，荆榛弥望。哀哉！拚三百年之休养生息以博虚名之一误也。且不知其无成而为之，不智；知其无成而驱父兄子弟以殉于侥幸之万一，不仁：不仁不义之事，君子讳焉。而吾子犹胪列而纪述诸，得毋以之奖乱乎？』余喟然叹曰：『有是哉！信如子言，则是胶鬲不必奋迹于戎旅、箕子不必伤心于麦秀；申胥秦庭之哭为妄、田单火牛之策为愚也。而岂其然哉！夫孝子不以父疾而斥其医，贞妇不以夫亡而蔑其孤。蒙险而愈厉者，忠臣之谊也；犯难而不避者，志士之烈也：故曰岁寒知劲节、板荡识忠臣。子乃以不智不仁目之，则将以奉君父如奕棋、视宗社如传舍，䩄颜蒙面以事仇者之皆智欤？私家室、保妻子、恋利禄、营爵位、卖人城社、覆人宗族以博进取者之皆仁欤？审如是，则三纲将沦、九流将斁，礼乐崩颓、诗书灭绝，尚得谓之宇宙哉！夫南都之立国也，仅矣。其小人之酿成祸败者，不足论。至有平居高谈名节，号召徒党自附清流，忽焉丧志，屈膝献国；而其忠义激发、誓死不顾者，乃在放逐之孤臣、斥远之下僚。穷山绝谷布衣韦带之士，慷慨陈言，流涕书檄，而四方响应，千里之远如共方社，缁流、羽士裹粮呈技跰踵来赴。事虽不成，天地震动。此其志气伟然皜皜乎与天日为照者也，成败利钝，又何计焉！善乎！赵襄子之言曰：「智伯亡无后，其臣欲为报仇，此天下之贤人也」。斯言也，有三代之遗直焉。呜呼！以土崩瓦解之秋，支撑于区区闽、粤之一隅，甚至海滨蛮岛、浪楫风帆，保其冠裳及数十载而弗替，则皆诸义士之风声所激也。惜夫！可纪止此耳。其它怀忠抱信、名湮没而身不彰者，可胜叹哉！后之君子，续而传之，其必有孚乎吾言者矣。』

「勘本」曰：「佚史」原本通载之传，自南渡下直接唐、鲁；而鲁诸臣多阙书，其永明一朝人事仅见于金道隐一传，而闽诸臣亦多所弗详也。案杨氏跋语云：『《南疆佚史》，吾乡温孝廉睿临撰。盖述明季福、唐、桂三藩之遗事，终以鲁藩附之。纪略四、列传五十二，计五十有六卷；首列自序及凡例二十则。简而有法，是非未大悖于「春秋」之义，世称信史；不特网罗散佚，备胜国之旧闻已也。然微嫌其失之太简，要必为之注以补其阙遗，若裴松之注「三国志」之例，而后文献足征焉。』古高阳氏曰：夫郑氏「湖录」称为四十卷，此杨氏又言五十有六卷；文固久久传钞，多所阙伪，又何至卷数悬殊若斯。曰四十、曰五十六，倘犹未足以为信邪！今吾之于「勘本」也，凡「纪略」中，南都则按日，闽、粤则按年；若浙东，则通篇重辑之。凡列传中，按人按事，轃其原文，附以「书后」，添注处已不下万言。比客有过而笑之者，曰：『子于是史不过演窜旧文，剿取余名也。即如「义兵」一门，人事无所加而六分其卷，不过翻叶间厚者薄之耳！』吾乃喟然曰：『绌哉！世固有善读书者在，而难为浅见、寡闻道也；惟其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矣。从来注史之例，原不准意为损益，然损益亦无伤也。「汉书」实因「史记」之旧，而篇章字句时有窜改，故宋人倪思有「班马异同」、吴仁杰有「两汉刊误」。凡丛论史鉴之作，有「唐书纠缪」、「通鉴考异」、「五代史补逸」，皆各自成书者。至如「战国策」三十三卷为汉刘向所编、高诱所注；及宋时「诱注」残本仅存八卷，得姚宏补注之以行于世，今但称『诱注」者，非也。后鲍彪又以己意改移刘氏原编之章第先后，而自名之为「鲍氏战国策注」。元吴师道更取姚、鲍两家言，合群书参订而别为一编曰「战国策校注」；其实则一书也。明李清作「南北史合注」一百五卷，于李延寿原文多所改定。凡此，虽为窜乱古本之滥觞，而词举理澈，千百年来改本与原本并行不背。吾于此书以其疵类多而脱漏者过半，意求赅备，广厥流传，一以表证圣明、一以阐扬忠节；故于卷首层层剖白，又岂肯掠美以弋名乎！统计纪传诸文，勘补者十之七、替者十之三；不得已而芟之者，十不逮于一。亦知卷目间必以温氏标之之谓何，正所以明当世之自有原本，自有定论也。』客又曰：『观子是作，心手告瘁，而铸稿屡更，囊橐无余而工徒大集；团沙捉雾，人墨相磨。书有成，而子病深矣。以一无可藉之途而安事此？以吾子之才、之美，何不可为而顾乐此？』『呜呼！是则可为智者道也。丈夫生世，惟力是事；事之成败在天，而力之坚定在人。就观明末三朝诸臣，其为忠贤、为义烈，无不出坎入险至死不变，而守此一心以求一是处。今区区者生逢盛世，才智不足以副廊庙用；遂尔甘弃蓬蒿，耽翫史册，亦尝广览千秋、从横万里，自少而壮迄于无闻，徒以此收研田之税、淘墨海之金，良足悲矣！比也，刻志斯编，虽渺乎细故而艰苦备尝，亦唯恃此一心之安固不摇，而守有志竟成之说以自乐其乐耳。』客乃敛容起，逡巡拱手以谢曰：『谅哉！微子之学、之力而不及此。是则可谓贤者而后乐此也！』书成，并赘于尾，籍以告四海之内之善读书者。

附录杨氏「跋尾」一则

注史之法，以刘昭、裴松之二家为极轨。国朝徐氏炯之「五代史记注」、厉氏鹗之「辽史摭遗」、杭氏世骏之「北齐书疏证」、「金史补阙」，皆仿而为之者。杭氏又有「陈寿三国志补注」，增益松之之所未备；而徐氏补「三臣传」于死事，似更为刘、裴二家通其例矣。温孝廉「佚史」一编，病其太简；因属吾宗〔□□〕为之讨论群书，旁参互审，草创具注。而复阅体例，更嫌其有未尽善者。后妃、皇子不立专传，附于「纪略」之末；前史例有之，因时制宜可也。而列传不分立儒林、孝友、文苑、隐逸、独行、方技等目，则曰人数无几，末由分析；倘以隐逸一传概之，愚窃以为不然。夫鼎革之际，士人出处之节，固尚论者之所先；然不有不专以隐逸一节标者乎！则列传不可不分立，宜从其重者而特书之也。至于列女之传，搜采幽贞，史家例不得阙。夫「志」以铺政体、「表」以谱年爵，于时可考。其详实者，为历、为兵、为食货，志分而三；为宰辅、为七卿、为封爵、为职方，表分而四：此志、表之不可不补也。余如传则四夷外国、志则礼乐刑法、表则公王宗藩之类，均不可不补。何也？强阳余闰，迁徙流离，国逼而祚短，声教不闻远讫，经制无暇修明；百年以后，载笔者又何从而摭实乎？噫！略则注之，明白头讫之序也；阙则补之，品酌事例之条也。若斯之科，万代一准。然作者业肇始而未备、述者或续末而不终，任情矢正，则予滋惧焉。如谓以腾褒裁贬故相绳墨，则吾岂敢！

「梦华潭丛录」跋语一册，不列姓氏。读其词，著自昭阳赤奋若为乾隆五十八年，而成于嘉庆三年也。考青浦王先生述庵「西湖柳枝词」附刻「湖州杨凤苞作」。注：『凤苞著有「南畺佚史」跋尾十二则』云。是跋从杭州司马河东月沧年丈借钞采附。杨氏自言愿为温氏诤臣；就其考异辨诬、发明补漏，功不浅焉。「勘本」多所引断，亦以见百世以下、卅年以上，事之有同志也如此。

上章摄提格闰夏日躔鹑首之次，古高阳氏补勘于萧山蔡氏之城南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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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勘本

## 关键人物

- **李虞夔**：平陆人，天启壬戌进士，累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响应姜瓖起兵抗清，攻陷潼关及蒲、解二州，兵败后奔陕西藏匿，终被执杀
- **孙守法**：咸阳人，崇祯末以功授陕西副总兵，加都督同知；甲申后弃妻子入终南山召众讨贼，与王光恩合兵攻城克县，后奉秦藩第四子开府五郎山，屡攻西安，终被孟乔芳擒杀
- **姜瓖**：大同总兵；戊子冬叛，其党劫杀官军，李虞夔响应其起兵
- **王光恩**：郧阳总兵；与孙守法合兵攻破兴安州，又克平利、白河、上津等县
- **孟乔芳**：总督；守西安，惧孙守法攻城，调山西、榆林兵入援，后引兵擒杀孙守法
- **贺珍**：副将；孙守法部将，曾以义勇三千复凤翔，后谋解围去

## 时间线

- **戊子冬**：大同总兵姜瓖叛，其党姚举等劫杀官军，李虞夔起兵响应，攻陷潼关及蒲、解二州；李虞夔起兵
- **己丑秋**：大兵至平陆，破山寨；李虞夔子宏投崖死，虞夔奔陕西藏匿
- **庚寅**：踪迹得李虞夔，系陕西狱；随即杀之
- **甲申**：贼陷京师，清兵败入关，守将皆降，孙守法弃妻子走终南山召众讨贼；孙守法与王光恩合兵攻破兴安州，又克平利、白河、上津等县
- **九月朔**：伪将路应标以贼十万围郧阳，守法、光恩督参将苗时化、王光泰等大战；杀贼无数，贼势渐弱
- **乙酉五月**：我大清命吴三桂率兵入关巡行秦地，守法复入终南；守法复入终南去
- **时间不明**：孙守法奉秦藩第四子称汉中王者开府五郎山，遣副将贺珍复凤翔，诸县来归；军声大振，十二月与攻西安
- **丙戌正月**：援师至，守法部将贺珍、胡向化等谋解围去；乃解围去
- **时间不明**：守法退回五郎山
- **时间不明**：总督孟乔芳引兵来剿，伏甲深林以轻骑诱守法出；擒杀孙守法，传首西安

## 地点

- **平陆**：李虞夔籍贯及兵败之地
- **潼关**：李虞夔起兵攻陷之地
- **终南山**：孙守法召众之地
- **五郎山**：孙守法奉秦藩第四子开府之地
- **郧阳**：孙守法与王光恩合兵作战之地
- **西安**：孙守法围攻及被传首之地
- **凤翔**：贺珍收复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为南明山陕义兵列传，记录李虞夔、孙守法等人起兵抗清的事迹，并附勘本与佚史评论及杨氏跋尾讨论注史体例，是了解南明时期山陕地区抗清活动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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