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楼子》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10
章节：10

## 本章概览

本章为《金楼子》卷十，内容博杂，辑录了历史上关于治国、修身、为文的若干言论与事例。开篇批评魏明帝大兴宫殿过于奢侈，继引老子论生死、吕氏春秋论施予、曹植论光武用人等，强调君主要善用众人之力、明辨曲直。篇末详论古今文笔之别，涉及曹植、陆机、潘岳、任昉等人，是了解六朝文学观念的重要片段。

本章辑录魏明帝奢侈、老子论生死、曹植与诸葛亮评光武用人、古今文笔之辨等事，以史料与议论阐述治国、修身与为文之道。

## 正文

魏明帝修筑许昌宫，建造了景福殿、承光殿、永宁殿、昌宴殿、百子殿、延休殿等宫殿，又修建建神芝观，还建造了长寿堂、康乐堂、永休堂、宜昌堂等殿堂，建起承露盘，开凿虞渊池，引水激流，让蛟龙吐水。珍奇的树木与芬芳的香草，环绕着后宫庭院。唉！这实在可以称作过分奢侈了。

老子说：“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有十分之三，而人没有能朝向生的一类的。”水的本性，是寂静而长流远去，这是它的本性；至于波涛鼓荡发怒，冲毁山石、洞穿石头，大概是有原因才这样的。

金樽玉盆，不能使淡酒变得更醇厚；鸾车凤驾，不能使劣马变得健壮迅捷。确实如此啊！右手吹竽，左手打拍子，一定不和谐。

《吕氏春秋》说：“给人衣服要在寒冷时，给人食物要在饥饿时。”陈思王曹植说：“给老虎投去千金，不如给它一条猪腿；寒冷的人不想得到一尺璧玉，而想得到一件短袄，这样就够了。”

千里的道路，不能用准绳来分别；万家的邦国，不能不明辨曲直。

大凡做善事难，任用善人容易。凭什么知道呢？现在和千里马一起跑，人跑不过千里马。如果坐在车上，千里马就胜不过人了。君主也有车，不要离开他的车，那么众多善人都会尽力竭能了。

秋天干旱寒冷，那么冬天一定温暖；春天雨水多，那么夏天一定干旱。天地都不能两全，何况人呢？

天道圆而地道方。怎么说明天道的圆呢？精气一上一下，环绕往复交错，没有停留之处，所以说天道圆。怎么说明地道的方呢？万物种类不同、形状各异，都有各自的职分，所以说地道方。

凭借众人的勇力，就没什么可怕孟贲的了；凭借众人的力量，就没什么可怕乌获的了；凭借众人的眼力，就没什么可怕离娄的了；凭借众人的智慧，就没什么可怕尧舜的了。这是统治人民的人的大宝。

有人因为乘船而淹死，就想禁止天下的船只；有人因为用兵而丧失国家，就想停止天下的兵事。譬如水火，善于使用就是福，不善于使用就是祸。正义之兵作为天下的良药，作用也很大。

吞舟的大鱼，不在清澈的水流中游动；鸿鹄高飞，不栖止在茂密的树林。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的志向极其高远。用牛刀割鸡，用矛戟采葵，非常不合道理。

从前有人到越国去请人救溺水的孩子，越国人虽然善于游泳，孩子一定不能活了；失火后到海里去取水，海水虽然很多，火一定不能扑灭。这是因为远水不能救近火。

奔驰的车子上没有仲尼，翻倒的车子下没有伯夷。所以号令，是国家的舟车，安定则廉正贞洁产生，危险则争夺卑鄙兴起。

管仲有话说：“没有翅膀而能飞的是声音；没有根而能牢固的是情感。”那么声音不必借翅膀，它飞起来很容易；情感不必等根，它牢固起来并不难。用它们来留下文章，能不谨慎吗？

自古以来的文人，不同世代争相驱驰，而思虑萌动难以牢固，很少有没瑕疵毛病的。陈思王曹植的文章，是有才俊杰之作，他的《武帝诔》说：“尊灵永蛰。”《明帝颂》说：“圣体浮轻。”浮轻有点像蝴蝶，永蛰可以比作昆虫，用在至尊身上，不令人嗤笑吗！

翠鸟装饰羽毛而使身体分离，大象因象牙美而丧身，蚌怀藏珍珠而招致剖开，兰草含香而遭到焚烧，油脂因能照明而自己煎熬，桂树因生蠹虫而成病，都是求福却得到祸。穿锦绣衣服外面还要罩上麻纱衣，是厌恶文采太显露。

辟狸不能让它搏斗鸡，甝牛不能让它捕捉老鼠。现在人才中有想平定九州、兼并方外的，却用细小事务责求他，这就像用斧斤剪毛发一样。

靠着井栏窥看井，即使看得很透也不能看清井里的实情；借镜子来照，那么分寸都能观察清楚。吞舟的大鱼，游荡而离开水，就会被蝼蚁制服，因为它离开了自己的处所；猿猴失去树木，就会被狐狸擒获，因为那不是它该待的地方。所以十围粗的木头能支撑千钧重的房屋，五寸长的门闩能控制九重高的城墙，难道是它们的才能足以胜任吗？是因为所处的位置得到了要领。

孔子说：“用耳朵听的人，学问停留在皮肤；用心听的人，学问在肌肉；用神听的人，学问在骨髓。”

翟人把大狐黑豹的皮献给晋文公，文公叹息说：“皮美反而成了它们的罪过。”有人醉酒睡着丢失了皮衣，宋君说：“醉酒就足以丢失皮衣吗？”回答说：“桀醉酒丢失了天下，何况皮衣呢？”

有人对中行文子说：“这是啬夫，您为什么不到他家里去？”文子说：“我曾经喜好音乐，这个人送我鸣琴；我曾经喜好佩玉，这个人送我玉玦。他不是用礼来爱我的人。”

孔子说：“洗净杯子再进食，洗净酒爵再饮酒，可以供养家中宾客，不可以用来宴飨三军。”兕虎在后面，隋珠在前面，来不及拾取珠子，先躲避后面的祸患。听到雷声掩住耳朵，看见闪电闭上眼睛。耳朵听到厌恶的事，不如没听到；眼睛看到厌恶的事，不如没看到。火可以看见却不可以握，水可以循顺却不可以毁坏。所以有形象之类中，没有比火更贵重的；有形之类中，没有比水更尊贵的。身体弯曲而影子直，没有听说过。用一百人的能力，那么一百人的力量就能举起。譬如砍树而拉它的根，千枝万叶，没有能不跟从的。

剥下牛皮做成鼓，用来整齐三军之众，然而替牛考虑，不如让它套上轭；狐白之裘，天子穿着它在庙堂，替狐狸考虑，不如让它跑到平原沼泽去。

行为相合、志趣相同，千里之外也相随；志趣不合、行为不同，对门也不会相逢。

长江发源于岷山，黄河发源于昆仑，泾水发源于王屋，颍水发源于少室，汉水发源于嶓冢，分流却共同注入东海，源头不同，所归向的地方相同。

登高使人想望，临深使人想窥看，是所处位置使人如此。射箭使人端正，钓鱼使人恭敬，是所做的事使人如此。有人吹火而使火燃，有人吹火而使火灭，是因为吹的方式不同。

善于治理人民的人树立德行，不善于治理人民的人树立怨恨，然而政事不一定如此。专用聪明，事情一定不成；专用晦昧，事情一定有悖乱。一明一晦，就得到了。

殷朝灭亡时，焚烧众多器物都烧尽了，只有琬琰美玉不焚。君子则是只有仁义存在而已。

一个妻子独占丈夫，众妾都会混乱；一个臣子专擅君主，群臣都会败坏。这可以忽视吗！

人不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用骨头去驱赶蚂蚁，蚂蚁更多；用鱼去驱赶苍蝇，苍蝇更多。弓矢不协调，那么后羿也不能射中；六马不和谐，那么造父也不能到达远方；士民不亲近，那么商汤周武王也不能一定取胜。夜光之璧、黄彝之尊，起初不过是中山的璞玉、溪林的树干，等到良工琢磨，就登上廊庙之上了。加上脂粉，那么久疮也会进身；蒙上污秽，那么西施也会被屏退。人的学习也如此，怎么能不学习呢？世上没有人学驾驭龙却学驾驭马，没有人学治理鬼却学治理人，这是先修习急需的事。如果让南海没有采珠的百姓，昆山没有破玉的工匠，那么明珠就不会进入椒房之室，美玉就不会佩在褘裳上。

锯齿不能咀嚼，箕口不能辨别味道，榼耳不能理音乐，屩鼻不能通达芬芳。画月不能折下望舒的影子，床脚不能有寻常的步伐。跨着小孩的竹马，不免劳脚；剥开玉蚌来摆满案几，无解于空肚子。画敖仓来救饥饿，仰望天河来解渴，指着水不能解除自己的渴，望着冶炉不能止住自己的寒。陶犬没有守夜的警觉，瓦鸡没有司晨的益处。涂车不能代替劳苦，木马不能驰逐，都是所忽视的。也像草木有龙胆、狗脊、虎掌、麞牙，却不是四种野兽。雨按时降下就称为甘，等到它失节就称为苦。秦氏白天悬挂衡石，王莽夜里点灯处理政事，众多事务反而更加混乱了。

菁茅是柴草，《尚书》尊重它尊贵；王雎是野鸟，《诗经》重视它的文辞；羊雁是低贱的牲畜，《礼》显现它的质朴；丛棘是鄙陋的树木，《易》用它来定刑。所谓常善救物，所以没有弃财，何况人身？取人也确实应像这样。

五尺长的阿胶，不能止住黄河的浑浊；径尺大的破箄，不足以救盐池的卤水。

殷洪远说：“周旦肚子里有三斗烂肠。”

桓元子在荆州，以用威刑为政为耻。给令史杖刑，上梢碰云根，下拂到地足，我比他大概差不多。《诗经》说：“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尚书》称：“立功立事，可以永年。”君子用心，常须以济物为本，加上立功，再加以修德，难道不美吗？

楚人畏惧荀卿出境，汉氏追匡衡入界，由此知道儒道确实有可尊之处。所以皇甫嵩手握百万之众而不反叛，难道不是儒者的可贵吗？

挚虞评论蔡邕的《元表赋》：“《日通》精练而整齐，《思元》博雅而丰赡，《元表》比拟它们却比不上。”我认为仲治这个说法是对的。

蔡邕说：“忠臣不被任用，被任用之臣不忠；善言不被采纳，被采纳之言不善；罪人不受刑罚，受刑之人无罪。”傅元说：“宠臣握大权，他的君主就会生病；宠臣过于尊隆，他的君主就会耳聋。”王良、造父不能同车而驾驭，伯喈、叔夜不能并琴而弹奏。由此知道君主不可分权。君主应当以江海为腹，以林薮为心，使天下百姓不能揣测。只有其声而无其实，就像鱼目之珠，进入市场就损害价格；砍冰做璧，见到太阳就消融。

王怀祖在会稽居丧，每次听到角声就洒扫，是为逸少来吊唁做准备。这样过了多年，逸少没有来。等到怀祖做扬州刺史，就称逸少有罪，逸少在墓所自己发誓不再做官。我认为怀祖做得对，逸少做得错。怀祖的门第不比逸少低，颇有儒术。逸少只是虚名胜过罢了，才能既不足以成为高物，却增长了他的狠傲；隐居不违背亲人，贞正不绝俗，生前不能奉养，死后才肥遁，能书法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若这样，魏勰善画，绥明善棋，都可以凌驾他人了。怀祖结怨是应该的！主父偃的心，苏季子的帛，从怀祖身上见到了。

尧问舜：“紫舌之民，不可以和他们说话，怎么办？”舜说：“君如果远鉴，一定知道通塞，紫舌之民，有什么难以会同的？”我认为这是好回答。所以管仲说：“放老马，得到迷道；随蚁壤，找到水穴。”

韩昭侯派官吏巡行县南门外，有黄犊吃禾苗。昭侯下令说：“在禾苗生长时禁止牛马进入田地。”于是抓到了南门外的黄犊，人们认为他神明。

人心不同，就像他们的面孔一样。从前燕昭王重用乐毅而惠王怀疑他的才能，魏武帝诛杀文举而曹丕收集他的文集；刘向、刘歆立言相反，郗愔、郗超所奉各异。何况九族呢，百姓呢？处在堂的阴面，而知道日月的次序；看见瓶中的水，而知道天下的寒暑。鼓不参与五音，却是五音之主；水不参与五味，却是五味之和；将军不参与五官，却是五官之督。兰生长在空谷，不因为没人用就不芳香；船在江海，不因为没人乘就不漂浮。先针后线，可以做成帷盖；先线后针，不可以做成衣服。确实如此啊！

公沙穆说：“居家的方法，只有俭与约；立身的道理，只有谦与学。”

世上有愤怒的人在他门上题“凤”字，他不觉，大为欣喜，而意思其实是“凡鸟”。有人寄槟榔给家人，题为“合子”，大概是说人一口。有人骂奴仆却命名为“风”，风是虫。如此之类都要审察。

眼睛能看清秋毫，却看不见华岳；耳朵能听宫徵，却听不到雷霆。君子用心，必须普遍。所以麋鹿成群，虎豹避开；众鸟成列，鹰隼不游。如果临事才去就，就不能举事。渴了才挖井，临难才铸兵器，都无益。不仅这样，还须适时使用。鲁国有人自己善于做鞋，妻子善于织缟，却迁到越国。有人对他说：“你一定穷了。鞋是用来穿的，越人赤脚走路；缟是用来做帽子的，越人披发。”大概无益了！

水澄清半天，一定能看见眼睫毛；搅动半刻，已经失去方圆的映像。静胜过动，确实不止一件事。

良匠能给人规矩，不能使人巧；明师授人书，不能使人。搜寻仞高的陇，求干天的木；望牛迹的水，求吞舟的鱼，不能得到。

曾子说：“担心自身不善，不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丹青在山中，百姓知道而求取；善珠在深渊，百姓知道而取来；至道在学问，而人不知道去就，糊涂啊！我假借延长晷漏，常忧虑忽然死去，幼时喜好狂简，颇有勤勉成就，诸位学生谁能传我的书，使黄巾绿林不能抢夺，炎上润下，时时保持，那么关西夫子，此名方丘，东里先生，梦中相报。

曹植说：“汉朝两位祖先，都起于布衣。高祖在细微之处有缺失，光武懂得礼德。高祖又缺少君子之风，溺儒冠不可说敬。辟阳侯淫僻，与众人共有。诗书礼乐，是帝尧用来治理的，而高帝轻视它们。济济多士，是文王所以获得安宁的，高帝蔑视不用。听戚姬的邪媚，招致吕氏的暴戾，果然让凶妇肆意酖酷之心。大凡这些事，难道不是寡计浅虑？这免不了是闾阎之人，当世的匹夫。世祖多识仁智，奋武略以攘除暴乱，兴义师以扫荡残贼，在昆阳破二公，在汉津斩阜、赐。在这个时候，九州鼎沸，四海渊涌，称帝的两三个，称王的四五个。像攻克东齐难胜之寇，降服赤眉不计之虏。彭宠因望异内陨，庞萌因叛主取诛，隗戎因背信躯毙，公孙因离心授首。然后庙胜而後动众，计定而後行师。当时战克之将，筹画之臣，承诏奉令的获宠，违命犯旨的颠危。所以说建武之行师，计出于主心，胜决于庙堂。所以窦融因声而景附，马援一见而叹息。”诸葛亮说：“曹子建论光武，将领则难比韩、周，谋臣则不敌良、平。当时谈论的人，也认为对。我認為这些话实在想美大光武之德，却有诬一代俊异。为什么呢？追观光武二十八将，下及马援之徒，忠贞智勇，无所不有。笃而论之，不减少从前。所以张、陈特显于前，是因为高帝动多阔疏，所以良、平得以在忠信中宽广，彭、勃得以在外横行。有话说曲突徙薪为彼人，焦头烂额为上客，这话虽小，有点像二祖之时。光武神略计较，生于天心，所以帷幄没有他所思，六奇没有他所出，于是以谋合议同，共成王业而已。光武称赞邓禹说：‘孔子有回而门人益亲。’叹吴汉说：‘将军差强吾意，其武力可及，而忠不可及。’与诸臣计事，常令马援后言，因为马援的策略每每与大家谐合，这都是明君知臣的审察。光武上将不减少韩、周，谋臣不劣于良、平，推原光武策虑深远，有杜渐曲突的明智。高帝能疏，所以张、陈、韩、周有焦烂之功。”黄琼说：“光武创基在冰泮之中，用兵在枳棘之地，有奇功。”有人说：“光武之时，敌人难道有像项羽的吗？”我回答说：“从前马援见公孙述，公孙述自修边幅，知道他没有大志。推想项羽的行为，都明显可见，有什么可疑的呢？”仲长公理说世祖文史为胜，晋简文说光武雄豪之类，最为规检之风。世人确实认为子建开其始，孔明扬其波，公理导其源，简文宏其说。那么通人之谈，世祖是最优的了。

一只兔子跑到街上，万人都争抢，因为归属未定。堆积的兔子满市，经过的人不看，不是不想要兔子，而是名分已定，即使鄙人也不争。所以治国在于定名分而已。

河上公序说：“周道已经衰微，老子痛恨当时的君王不施行政治，所以著《道德经》二篇，向西进入流沙。”到魏晋之间，询问大方之家，又失去老子的旨意，竟以无为为宗，背礼违教，伤风败俗，至今相传，还未祛除其迷惑。皇甫士安说：“世人见他的书说‘谷神不死，是谓元牝’，所以好事者就假托老子，来谈神仙。”老子虽然保存道德、崇尚清虚，然而博贯古今，垂文述而之篇，以及礼传所载，孔子仰慕他。而现在学者，竟想弃礼学、绝仁义，说独任清虚，可以致治，这违背老子亲行之言。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是古人的风范。修天爵以取人爵，获得人爵而抛弃天爵，是末俗的风气。古人的风范，是夫子所以昌言的；末俗的风气，是孟子所以扼腕的。然而古人之学有二，今人之学有四。夫子门徒，转相师受，通圣人之经的称为儒；屈原、宋玉、枚乘、长卿之徒，止于辞赋，就称为文。今之儒博穷子史，但能识其事，不能通其理的，称为学。至于如不擅长作诗如阎纂，善作章奏如伯松，像这类流，泛称为笔。吟咏风谣，流连哀思的，称为文。而学者大多不擅长属辞，守其章句，迟于通变，质于心用。学者不能定礼乐的是非，辩经教的宗旨，只能扬榷前言，抵掌多识。然而挹源知流，也足可贵。笔退则不算成篇，进则不说不取义，神其巧惠只在笔端而已。至于文，只须绮縠纷披，宫徵靡曼，唇吻遒会，情灵摇荡。而古之文笔，今之文笔，其源又不同。至于《彖》、《系》、《风》、《雅》，名、墨、农、刑，虎炳豹郁，彬彬君子，卜谈四始，李言《七略》，源流已详，现在也放置不辨。潘安仁清绮如此，而评论者只称情切，所以知道作文之难。曹子建、陆士衡，都是文士，看他们的辞致侧密，事语坚明，意匠有序，遗言无失。虽不以儒者命家，这也是都通其义的。遍观文士，略尽知之。至于谢元晖，始见贫小，然而天才命世，过足以补尤。任彦升甲部阙如，才长笔翰，善缉流略，于是有龙门之名，这也是一时之盛。现在的习俗，搢绅稚齿，闾巷小生，学以浮动为贵，用百家则多尚轻侧，涉经记则不通大旨。苟取成章，贵在悦目，龙首豕足，随时之义；牛头马髀，强相附会。事等张君之弧，只观外泽；也如南阳之里，难就穷检了。射鱼指天，事徒勤而无所获；到郢去却朝燕走，马虽良也到不了。大凡挹酌道德、宪章前言的，是君子所行的。所以言顾行，行顾言。原宪说：“无财谓之贫，学道不行，谓之病。”末俗学徒，颇或异于此。有人借这作为伎术，有人狎这作为戏笑。如果说作为伎术，犂靬眩人，都是伎术。如果认为戏笑，少府斗获，都是戏笑。没听说强学自立、和乐慎礼，像这样的。口谈忠孝，面色正在过鸿；身穿儒衣，心不合于德义。既更违背本行，实有助于浇风。一失其源，则其流已远。与其不在贫贱中陨穫，不在富贵中充诎，不畏君王，不累长上，不闻有司，为什么相反得这么厉害！

王仲任说：“解说一经的为儒生，博通古今的为通人，上书奏事的为文人，能精思著文连篇章为鸿儒，像刘向、扬雄之列就是。”大概儒生转为通人，通人为文人，文人转为鸿儒。

子思说：“尧身高十尺，眉毛有八种色彩；舜身高六尺，面颊无毛。”禹、汤、文、武及周公，有的勤思劳体，有的折臂望阳，有的秃骭背偻，圣贤在于德，哪里在于貌呢？

按《周礼》：“筮人掌《三易》，夏曰《连山》，殷曰《归藏》，周曰《周易》。”解释这个不同。按杜子春说：“《连山》，伏羲也。《归藏》，黄帝也。”我说按《礼记》说：“我想观察殷道，得到《坤》《乾》。”现在《归藏》先《坤》后《乾》，就知道是殷明矣。推《归藏》既是殷制，《连山》理应是夏书。

铭颂所称赞的，只有兴公而已。大凡披文相质，博约温润，我听到这样的话，未见到这样的人。班固硕学，还说赞颂相似；陆机钩深，还称碑赋如一。

杨泉《赋序》说：“古人作赋的人多了，却独独不赋蚕，于是作《蚕赋》。”这是什么话？楚兰陵荀况有《蚕赋》，近来不见，有文不如无述。

黄金满箱，不用来投龟；明珠径寸，岂劳弹雀。

## 关键人物

- **魏明帝**：曹魏皇帝；大兴土木，修筑许昌宫及诸殿观堂池，被评过分奢侈
- **老子**：道家人物；论生死之道
- **曹植**：陈思王；论文论人，评汉高祖与光武帝；其文章被评有才俊杰之作但有瑕疵
- **诸葛亮**：蜀汉丞相；评论曹植论光武之说，认为曹植有诬一代俊异
- **荀卿**：楚兰陵人；楚人畏惧其出境，表明儒道可尊
- **蔡邕**：东汉文人；论忠臣与善言、罪罚之关系
- **王怀祖**：会稽居丧者，后为扬州刺史；与逸少结怨，被评做得对
- **孔子**：儒家圣人；论听学深浅、论礼与治国
- **光武帝**：东汉开国皇帝；被曹植与诸葛亮等评论其用人用兵
- **扬雄**：鸿儒；被王仲任列为鸿儒之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魏明帝修筑许昌宫，建造景福殿等宫殿，又修建建神芝观、长寿堂等，建承露盘，开凿虞渊池，引水激流，珍木香草环绕后宫；被评过分奢侈
- **本章中段**：曹植论汉高祖与光武帝优劣，诸葛亮评论曹植之论，黄琼、仲长公理、晋简文等亦参与评论；世祖光武帝被评最为优
- **本章后段**：论述古今学者为文之不同，涉及儒、文、学、笔之分，以及潘安仁、曹子建、陆士衡、谢元晖、任彦升等文士；指出今之习俗学以浮动为贵，多尚轻侧，不通大旨

## 地点

- **许昌宫**：魏明帝修筑的宫殿
- **虞渊池**：魏明帝开凿的池
- **昆阳**：光武帝破二公之处
- **汉津**：光武帝斩阜、赐之处
- **会稽**：王怀祖居丧之地
- **荆州**：桓元子以用威刑为政为耻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篇保存了曹植与诸葛亮对汉光武帝用人用兵的不同评价，以及六朝时期关于古今文笔之别的论述，为研究古代政治思想与文学观念提供直接材料。

## 标签

- 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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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武帝
- 魏明帝
- 奢侈
- 儒道
- 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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