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楼子》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12 章节：12 ## 本章概览 本章先论三端之中舌端最为重要，四科取士言语居其一，虽能言善辩亦须警戒多嘴巧言，故记录言辞以观敏捷应对。随后连缀晋武帝、宋文帝、陆士衡、钟毓、崔正熊、刘悛、魏文帝、宋武帝、杨子州、刘道真、祖士言与钟雅、费祎、羊戎、张温与秦宓、纪陟、习凿齿与释道安等故事，展现应答之机锋与风趣。 本章强调三端中舌端最重要，四科取士言语居其一，虽善辩仍需警戒多嘴巧言，并列举历代言辞应对之事以观敏捷。 ## 正文 三端之中，舌端最为重要。四科取士，言语是其中之一。虽然能言善辩，也要警戒多嘴；巧言嘲弄，也听说过戏谑。姑且记录一些言辞，以观察敏捷的应对。 晋武帝接受禅让，探得“一”字，朝中大臣大惊失色。裴楷回答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宋文帝曾经与群臣泛舟天渊池，皇帝垂钓，徘徊良久，竟然没有钓到鱼。王景文于是越过坐席说：“臣以为垂钓者清高，所以不获得贪饵的鱼。”这些都是风流闲雅超胜，实在是美好啊。 卢志问陆士衡：“陆抗、陆逊是你的什么人？”陆士衡回答说：“就像你对于卢珽、卢毓相似。” 陈大武该问钟毓说：“皋陶是什么样的人？”钟毓回答说：“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崔正熊拜访郡府，郡将姓陈，问正熊说：“你距离崔杼几代？”正熊回答说：“正熊距离崔杼，就像明府距离陈恒一样。” 安成公何勖与殷元喜一起吃饭，元喜是殷淳的儿子，何勖说：“增加殷蓴羹。”元喜慢慢抬起头说：“有什么忌讳？”何勖是无忌的儿子。 刘悛劝谢瀹喝酒说：“谢庄的儿子不能说道，不能喝酒。”谢瀹回答说：“如果得到了合适的人，自然可以沉湎。”刘悛是刘沔的儿子。 魏文帝接受禅让，郭淮迟到，皇帝说：“防风氏后到，便施行大戮。”郭淮回答说：“五帝用德教导人民，夏后氏开始用刑书。臣在唐虞之世，知道免除防风的杀戮。” 宋武帝登上霸陵，眺望西京，让傅亮等人各自吟咏古诗名句。傅亮朗诵王仲宣的诗说：“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杨子州七岁非常聪慧，孔永拜访他的父亲，父亲不在，于是叫孩子出来，为他摆设果子，有杨梅。孔永指着杨梅对孩子说：“这是你家的果子。”孩子回答说：“没听说孔雀是夫子家的家禽。” 刘道真曾经和一个人一起在草丛中吃素拌菜，看见一个老妇带着两个孩子经过，都穿着青衣，刘道真调戏说：“青羊带两只羔羊。”老妇回答说：“两头猪共一个槽。” 祖士言与钟雅互相调笑，祖士言对钟雅说：“你们颍川之士锋利如锥。”钟雅回答说：“你燕代之人迟钝如槌。”祖士言说：“用我迟钝的槌打你锋利的锥。”钟雅说：“我有神锥。”祖士言说：“既然有神锥，也有神槌。” 费祎出使吴国，孙权设宴款待他。预先命令群臣，使者到来时只管低头吃东西不要起身。费祎到了，孙权为他停止进食。费祎嘲笑说：“凤凰来朝，麒麟吐哺。迟钝的驴无知，低头吃食如故。”诸葛瑾停止进食反嘲说：“种植梧桐，以待凤凰。有什么燕雀，自称来翔。为什么不弹射，让它回到故乡。” 羊戎喜欢说双声。江夏王设斋，让羊戎铺设座位。羊戎吩咐说：“官教前床，可开八尺。”江夏王说：“开床太小太窄。”羊戎又唱说：“官家恨窄，更广八分。”文帝与羊戎对话说：“金沟清泄，铜池漾洩，极佳光景，当得据棋。” 吴国派遣张温出使蜀国，百官都为他饯行。秦宓没有去，诸葛亮多次催促他，张温说：“他是什么人？”诸葛亮说：“益州的学者。”等到了，张温问秦宓说：“您学习吗？”秦宓说：“五尺童子都学习，何必问我？”张温又问：“天有头吗？”秦宓说：“有。”张温说：“在哪个方向？”秦宓说：“《诗经》说：‘乃眷西顾。’由此推断，头在西方。”张温说：“天有耳吗？”秦宓说：“天处高而听卑。《诗经》说：‘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如果没有耳，怎么听？”张温说：“天有脚吗？”秦宓说：“‘天步艰难，之子不犹。’如果没有脚，怎么步行？”张温说：“天有姓吗？”秦宓说：“姓刘。”张温说：“为什么这样？”秦宓回答说：“当今天子姓刘，所以知道。”张温说：“太阳生于东方吗？”秦宓说：“虽然生于东方，但没于西方。” 吴国纪陟出使魏国朝廷，魏人问：“吴国戍守有多少？”纪陟说：“从西陵到京都，五千七百里，道路很远，难以坚守。”魏人回答说：“譬如八尺之身，其护风寒，不过数处。”裴松之认为不如金城万雉，防守的只有四门而已。 习凿齿拜访释道安，正赶上道安拿着钵快步走向堂中，凿齿于是飞跑过去。众僧用斋时，众人都放下钵整理衣襟，只有道安吃个不停，不向他行礼。习凿齿非常愤怒，于是厉声说：“四海习凿齿，特意来看你。”道安回答说：“弥天释道安，没空得相看。”习凿齿更加愤怒，说：“头有钵上色，钵无头上毛。”道安说：“面有匙上色，匙无面上坳。”习凿齿又说：“大鹏从南来，众鸟皆敛翼。什么冻老鸱，腩腩低头食。”道安说：“微风入幽谷，安能动大材。猛虎当道食，不觉蚤虻来。”于是习凿齿无话可答。 ## 关键人物 - **裴楷**：朝中大臣；回答晋武帝探得“一”字之问，引天地侯王得一以清宁贞。 - **王景文**：宋文帝群臣之一；在天渊池越席说垂钓者清高故不得贪饵之鱼。 - **陆士衡**：被卢志问及陆抗、陆逊之人；以卢珽、卢毓比况回答卢志之问。 - **钟毓**：被陈大武该问及皋陶之人；用“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回答皋陶是什么样的人。 - **崔正熊**：拜访郡府之人；被郡将问及与崔杼几代，反以陈恒比郡将作答。 - **何勖**：安成公，无忌之子；与殷元喜吃饭时说“增加殷蓴羹”引发应答。 - **殷元喜**：殷淳之子；回答何勖“有什么忌讳？”因何勖是无忌之子。 - **刘悛**：刘沔之子；劝谢瀹喝酒并说谢庄之子不能说道不能喝酒。 - **谢瀹**：谢庄之子；回答刘悛若得合适之人自然可以沉湎。 - **郭淮**：魏文帝朝迟到之臣；被魏文帝以防风氏后到当大戮相责，答五帝用德、夏后始用刑书，臣在唐虞之世知免防风之戮。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晋武帝接受禅让，探得“一”字，朝中大臣大惊失色，裴楷引天得一以清等语作答。；裴楷以“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回应。 - **本章前段**：宋文帝与群臣泛舟天渊池，皇帝垂钓良久未获鱼，王景文越席以垂钓者清高不获贪饵之鱼为答。；被评风流闲雅超胜，实在是美好。 - **本章中段**：卢志问陆士衡陆抗、陆逊是什么人，陆士衡以卢珽、卢毓比况回答。；陆士衡答“就像你对于卢珽、卢毓相似”。 - **本章中段**：陈大武该问钟毓皋陶是什么样的人，钟毓以“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作答。；钟毓答“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 **本章中段**：崔正熊拜访郡府，郡将姓陈问其距崔杼几代，正熊以明府距陈恒相同反答。；崔正熊答“正熊距离崔杼，就像明府距离陈恒一样”。 - **本章中段**：何勖与殷元喜一起吃饭，何勖说“增加殷蓴羹”，元喜抬头反问有什么忌讳，因何勖是无忌之子。；元喜以“有什么忌讳”回应。 - **本章中段**：刘悛劝谢瀹喝酒，说谢庄之子不能说道不能喝酒，谢瀹答若得合适之人自然可以沉湎。；谢瀹以“如果得到了合适的人，自然可以沉湎”回应。 - **本章中段**：魏文帝接受禅让，郭淮迟到，皇帝以防风氏后到当大戮相责，郭淮引五帝用德、夏后始用刑书作答。；郭淮以“臣在唐虞之世，知道免除防风的杀戮”自解。 - **本章中段**：宋武帝登上霸陵，眺望西京，让傅亮等人吟咏古诗名句，傅亮朗诵王仲宣诗。；傅亮朗诵“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 **本章中段**：杨子州七岁聪慧，孔永拜访其父不遇，设果有杨梅，孔永指杨梅为杨家果子，杨子州以孔雀反答。；杨子州答“没听说孔雀是夫子家的家禽”。 - **本章中段**：刘道真与人在草丛中吃素拌菜，见老妇带两青衣孩子经过，调戏说“青羊带两只羔羊”，老妇答“两头猪共一个槽”。；老妇以“两头猪共一个槽”回应。 - **本章中段**：祖士言与钟雅互相调笑，往返以颍川锋利如锥、燕代迟钝如槌、神锥神槌相答。；二人以锥槌神锥神槌之语往复调笑。 ## 地点 - **天渊池**：宋文帝与群臣泛舟垂钓之处。 - **霸陵**：宋武帝登临眺望西京、令傅亮等吟咏古诗之处。 - **西京**：宋武帝登霸陵时眺望之地。 - **西陵**：纪陟回答魏人吴国戍守范围时提到的起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点明言语在四科取士中的地位，并以大量具体对话示范敏捷应对与言辞机锋，是理解《金楼子》重视舌端、言语才能的直观材料。 ## 标签 - 三端 - 舌端 - 四科取士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57e1fb017cfeb460468ceb0b83009519/volume-b7be82e8e99948cbe8d2f6709f2c1bd1/zhws-551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