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楼子》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08
章节：08

## 本章概览

本章从周公代掌政权写起：管叔散布流言，奄君劝禄父起兵，禄父与三监背叛周公。周公奉成王命东征，杀禄父、灭奄国、诛管叔、杀蔡叔、贬霍叔。成王受流言迷惑，后因雷电大风打开金縢书，哭着迎回周公。此后周公在郟鄏定都，越裳氏、肃慎来贡，九十九岁去世。本章还记召公治陕、齐桓公称霸、晋文公尊王、秦缪公与晋交争、楚庄王问鼎，以及汉魏以来刘德、刘苍、刘义庆、萧子良等宗室藩王好文、好士、俭约或叛乱之事。

本章以周公代政、东征平乱、金縢解疑为主线，兼叙召公治陕、齐桓晋文秦缪楚庄等霸业，以及历代宗室藩王行事得失。

## 正文

周公代掌政权，管叔想作乱，于是派人在国中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年幼的成王不利。”奄君听说了，就劝说禄父起兵。禄父和三监于是背叛了周公。周公对召公说：“我代掌政权，是怕天下背叛周室，没法向先王交代。”于是奉成王之命，东征攻克殷地，杀了禄父，攻灭奄国，诛杀其君，处死管叔，杀掉蔡叔，把霍叔贬为平民。成王已经受到流言迷惑，心里更加不高兴。当时雷电交加又刮大风，庄稼全都倒伏，大树都被拔起。成王害怕，和大夫们打开金縢书。成王拿着书哭着说：“周公勤劳王室，我不知道，现在上天显示威怒，彰明周公的德行。”成王于是连夜迎接周公。天就下雨并反向刮风，庄稼全都立起。周公在郟鄏定都。越裳氏通过多次翻译，献上白雉。肃慎又来进贡，献上白雉。周公旦读书一百篇，晚上接见士人七十人。鸾凤飞来，蓂荚生长。周公认为天下已经安定，应该到河洛去祭祀，显示神祇的变化，确定人神的征兆。前往祭祀，把玉璧沉入黄河，有光芒充满河面，青龙衔着元甲图出来。元龟甲上有红字，周公抄写。抄写完毕，红字随之消失，龟就丢下甲壳离去。景星出现，醴泉涌出，麒麟出现，朱草生长。成王认为周公有功于天下。九十九岁去世。

召公奭与周同姓姬。周武王灭纣后，封召公于燕。在成王时，召公为三公。自陕以西，由召公主管；自陕以东，由周公主管。成王年幼，周公代掌政权承担国运，召公怀疑他，作《君奭》，君奭不喜欢周公。周公说商汤时有伊尹，凭借皇天；在太戊时，有伊陟、臣扈，凭借上帝，巫咸治理王室；祖乙时有巫贤；武丁时有甘盘，保护治理殷商。于是召公才喜欢他。召公治理西方，很得万民和谐。召公巡视乡邑，有棠树，在树下决断狱讼政事。从侯伯到平民，各得其所，没有失职的人。

齐桓公小白，雍林人袭击杀死齐君无知，桓公即位后，发兵攻打鲁国，心里想杀管仲。鲍叔劝谏，桓公听从，于是假装召管仲想泄恨，实际要任用他。管仲知道，所以去见桓公。桓公按礼节任命他为大夫，委任政事。桓公得到管仲后，鲍叔、隰朋、高徯改革齐国政事，联合五家之兵攻打鲁国。鲁庄公请求献出遂邑，来与诸侯讲和。在甄地会见桓公，桓公开始称霸。山戎攻打燕国，燕国向齐国告急。桓公救援燕国，于是攻打山戎，到孤竹才返回。卫文公有狄乱，向齐国告急，桓公率领诸侯筑楚丘城，立卫君。攻打蔡国，蔡国溃败，于是攻打楚国，楚国求和后离去。狄人攻打陈国，夏天在葵丘会见诸侯。周襄王赐给桓公文武胙肉、彤弓大辂。这一年，秦缪公送晋公子夷吾回国，桓公于是讨伐晋国内乱，到高梁，派隰朋立晋君后返回。这时周室衰微，只有齐国为中国号令诸侯筑成周城。

晋文公重耳，生来肋骨相连。十七岁时，有贤士五人，叫赵衰、狐偃、咎犯、贾佗、先轸。晋惠公去世，重耳得以回国，这就是文公，晋人多归附他。周襄王因弟弟之难出居郑国，告急，晋国于是发兵到阳樊，包围温地，送襄王回周。周王赐给晋国河内阳樊，命晋侯为伯。

秦缪公任好即位，晋献公灭虞、虢，俘虏虞君。秋天，缪公亲自率军攻打晋国，在河西交战。晋国骊姬作乱，夷吾派人到秦国请求回国，缪公答应，派百里奚率兵送夷吾。夷吾说：“如果得立，请求割晋国河西八城给秦。”到了以后，已经立为国君却不给。晋国旱灾，向秦请求粮食，缪公给了。秦国饥荒，向晋请求粮食，晋国趁饥荒攻打秦国，派丕豹前往攻击，与晋惠公夷吾在韩地交战。晋君抛弃军队，与秦争利，回来时马被绊住，穆公追他不得，反而被晋军包围。岐山下曾吃善马的三百人，奔驰冲入解围，于是穆公脱险。反而活捉晋公，献上河西地。秦发兵偷袭郑国，商人弦高带着十二头牛去卖，遇到秦兵，献上牛说：“听说大国将诛郑，郑君谨慎修守备，令臣以牛犒劳军士。”秦三位将军相互说：“将偷袭郑，郑人已察觉，去了也来不及。”于是灭滑，滑是晋国边邑。这时，晋文公丧事还未安葬，太子襄公发怒，穿着丧服发兵，在殽山拦截秦兵，大败秦军，俘虏三将。晋文公夫人是穆公的女儿，说：“缪公恨这三人入骨，心里希望他们回去，我君得到他们才能快意烹杀。”晋君允许三将回国。回到秦国，缪公穿素服在郊外迎接。哭着说：“我不听百里奚、蹇叔的话，使三子受辱，三子有什么罪？”恢复官职，更加厚待。派孟明等攻打晋国，夺取王官和鄗，以报殽山之役。秦用由余的计谋攻打戎王，增加十二国，开辟千里土地。

楚庄王即位，不发布号令，日夜作乐，有劝谏的人就处死。伍举入宫劝谏，不听。过了几个月更加严重，苏从于是入宫劝谏。于是停止淫乐，听政，任用伍举、苏从执政。国人高兴。这一年，灭戎，攻打陆浑戎，于是到洛，在周郊阅兵，问鼎的轻重后返回。若敖反叛，击败并消灭他。攻打陈国，杀夏徵舒。包围郑国，攻克，引兵退三十里避开，于是允许郑国求和。在河上大败晋军，到衡雍返回。包围宋国，因为宋杀楚使。宋华元出来，告知实情，于是罢兵。

宋襄公兹甫即位，宋地陨星如雨一起落下，六只鹢鸟倒退飞行。襄公在鹿上结盟，向楚国请求诸侯，楚人答应。秋天，诸侯在盂地会见宋公。于是楚国拘捕宋公来攻打宋国。冬天，在亳地会盟，释放宋公。又楚成王在泓水交战，宋军大败，襄公伤股，国人皆恐。

从前藩屏之臣有盛德的，是刘德字君道。匆忙间也穿儒服，卓尔不群。喜好古文，每次向人求取好书，必定好好抄写给人，留下真本，并加上金帛。士人有不远千里而来的，多献上先祖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献王喜欢，采集《周官》及诸子中的乐事，作《乐记》。献八佾之舞，派弟子王定传授二十四。首倡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武帝在位时来朝，应对辟雍、明堂、灵台，所以世人称为三雍对。以及诏策所问三十余事，及著《乐语》五均事等。天子取诸侯之士，已立五均，则市场无二价，四时常均。强者不能困弱，富者不能要挟贫者，则五家有余，恩惠及于小民。王既有雅材，于是献上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保存练习，岁时以备数。常山王禹世代受河间乐，能解说其义。弟子宋晔上书说：“河间王躬求幽隐，兴礼乐，大概有汉之所以兴的原因。”王常对人说：“禹凿江，通九谷，分流五湖而注入东海，民不怨，因为有利。我将实行。”当时元俗自称吃巴豆云母，在都市卖，七丸一钱，治百病。王病瘕，服后，泻下蛇十余头。俗说王病是六世余殃，非王所招。王曾放乳鹿，仁心感天，所以当遇。俗形无影，献王想把女儿嫁他，俗逃走。所以武帝派所忠问王，王总答无影。帝说：“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努力吧。”王知意，就纵酒听乐，又作《周制》二十篇。

刘游好读书多才艺，年少时曾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一起向浮丘伯学《诗》。丘伯是孙卿门人。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派子郢客与申公一起完成学业。文帝时，听说申公治《诗》最精，任为博士。元王好《诗》，诸子都读《诗》。申公开始作《诗传》，号称“鲁诗”。元王也编次《诗传》，号称“元王诗”。

刘苍好经史，博学多识，恭敬谨慎。明帝看重他的器能，特别喜爱。入朝为相，推荐郇恁、桓荣等。此后刘苍多次上书，陈说藩王职任至重，不宜久留京师。刘苍为人身材高大，美须髯，腰围八尺二寸，所以帝说与这腰腹相称。帝把自己所作《光武本纪》给刘苍看，刘苍于是上《世祖受命中兴颂》，都说类似相如、扬雄，前世的史岑。章帝时，王入朝，因王冒寒涉道，派中谒者迎接，赐王乘舆貂袭。

刘辅性格矜严，有盛名，深沉好经书，善说《京氏易》。论集经传及图谶文，作《五经通论》，儒者得以明事，世人称为《沛王通论》。明帝很敬重他，赏赐恩宠有加，多次以事询问。京师少雨，皇上到云台，召尚席取卦具自己占卦，用《周易卦林》占卜，其辞说：“蚁封穴户，大雨将集。”明日大雨，皇上就以诏书问刘辅，刘辅对答深受知遇，诏书回答说：“好啊！王次序之。”每月一卦，作为游戏，称为圣王。

刘羡年少好学，博通经传，有威严，与诸儒在白虎殿讲论。帝因广平在北，多有边费，就迁刘羡为西平王，又徙封陈王。

刘睦年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喜爱他，多次被延纳。显宗在东宫时，尤其受宠幸，入则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还宽，而刘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大儒宿德没有不登门的，因此声价更广。永平中，法宪颇严，刘睦于是谢绝宾客，放心音乐。每年派大夫奉璧朝贺，召来问说：“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怎么回答？”使者说：“大王忠孝仁慈，敬贤乐士。”刘睦说：“唉！你害我啊！回答说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他能屈伸如此。当初，靖王去世，推让财产给诸弟。虽然王车服珍宝，非列侯制，都用来分给，然后随以金帛赎回。能作文，作《春秋旨义》、《终始论》及赋颂数十篇。又喜史书，当时以为楷则。到卧病，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

曹裒好学读书，左右常怕他精力为病，苦苦劝谏。每当弟兄游娱，曹裒独深思经典。文学防辅相互说：“受诏察公举措，有过当奏，有善也应上报，不可匿美。”于是共同上表称陈曹裒之美。曹裒听说大惊，责备文学说：“修身自守，常人之行罢了。诸君却上报，这正增加我的负累。”后来黄龙出现在邺西漳水，曹裒上书赞颂。性尚俭约，教妃妾纺织，习为家人之事。病重，敕令官属说：“我寡德忝宠，大命将尽。我既好俭，而圣朝著终诰之制，为天下法。我气绝之日，自殡及葬，务奉诏书。卫大夫蘧瑗葬濮阳，我望其墓，常想遗风，愿托贤灵，以弊发齿，营吾兆域，必往从之。礼，男子不卒妇人之手，亟以时成东堂。”堂成，名为遂志之堂。

司马攸年少以奇英见称，长大好经书。武帝受禅，司马攸督帅府，镇抚中外，有佐命之勋，封齐王。当初，居文帝丧，皇上因司马攸至孝毁甚，文明皇太后亲临省视司马攸。司马攸毁瘠尘墨，貌不可识。太后留司马攸宅，抚慰旬日。及还，中诏勉司马攸说：“若万一加以他疾，将复如何？宜远虑深计，不可守一意以陷于不孝。若复不从往言，当遣人监守饮食。”司马攸好学不倦，借人书都为治护。司马攸自受国秩，表求断绝御府常赐，前后十余次，辄不见听。国之文武，下至士卒，分租赋以给之。疾病死亡，医药皆有差。时有水旱国内，百姓则加赈贷，须丰年乃责十减其二，国内赖之。文明皇太后临崩，对武帝说：“桃符性急，汝宜宏之。”诏司马攸当世总方岳，遂加都督青州，增封济南郡，备物典策，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冯紞意也。司马攸结气病黄暴薨。

司马泰廉静，不近声色之宴，位至太尉，衣食有如布素。任真简率，每次朝会，不认识的人不知他是王公。事亲恭谨，居处谦和，为宗室仪表。当时诸王唯高密王泰、下邳王晁，俱以俭称。晁字子明，为太傅。

刘休庆，年少闲素，笃好文籍。文帝宠爱殊常，为他立第于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职高他国一阶，为尚书左仆射，谦俭周慎，礼贤接士，明晓政事。皇上深信仗之。

刘义庆为荆州刺史，性谦虚。始至及去镇，迎送物并不受。在州八年，为西土所安。撰《徐州先贤传》奏上，又拟班固《典引》为《典序》，以述皇代之美。为性简素，寡嗜欲，爱好文义，为宗室之表。受任历蕃，无浮淫之过。善骑乘，招聚才学之士，近远必至。袁淑文冠当时，请为卫军谘议参军。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鲍照等引为佐史。

竟陵萧子良，开私仓赈贫民。少有清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下才学皆游集焉。善立胜事，夏月客至，为设瓜饮及甘果。著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贵辞翰皆发教撰录。居鸡笼山西邸，集学士抄《五经》百家，依《皇览》列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造经呗新声，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好文学，我高祖、王元长、谢元晖、张思光、何宪、任昉、孔广、江淹、虞炎、何僩、周颙之辈，皆当时之杰，号士林也。

随郡王子隆好文章。体肥，常服芦茹丸以自消，犹无益也。

刘安有文才，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聘。行阴德，抚循百姓，沽名誉，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篇，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刘安属为诸父，辩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当初，刘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皇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旦受诏，日食时上，又献颂及赋。每见谈说，昏暮而罢。

曹子建善属文，魏武帝见其文，对曹植说：“你请人代笔吗？”曹植跪着说：“臣言出为论，下笔成章，故当面试，奈何请人代笔？”当时邺铜雀台新成，武帝尽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曹植援笔立成，文彩可观。

刘休元年少好学，曾作《水仙赋》，当时以为不减《洛神》；《拟古诗》，时人以为陆士衡之流。频征战，皆献捷。

刘章年二十，忿刘氏不得职。常入侍燕饮，高后令刘章为酒吏，刘章自请说：“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行酒。”高后说：“可。”酒酣，刘章进歌舞，已而说：“请为太后言耕田。”高后儿子畜之，笑说：“顾而父知田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刘章说：“臣知之。”太后说：“试为我言田意。”刘章说：“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默然。顷之，诸吕一人醉亡，刘章斩之。自是后诸吕惮之，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强。其明年，吕产欲作乱，刘章首先斩产，以定天下。

刘非为汝南王，吴楚反时，刘非年十五，有才气，上书自请击吴。景帝赐刘非将军印击吴。吴已破，徙王江都，治故吴国，以军功赐天子旗。

曹子文年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魏武帝常抑之说：“汝不念读书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课曹彰读书。曹彰对左右说：“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邪？”乌丸反，以子文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时兵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散退。曹彰追之，身自搏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前后相属。战过半日，曹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北，至于桑乾。诸将以为新涉远，士马疲顿，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曹彰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魏武喜，捋曹彰须说：“黄须儿竟大奇也。”

司马承身居藩屏，躬处俭约，乘苇笨车，家无别室。王敦怀无君之心，元帝召司马承说：“湘州南楚险固，在上流之要，控三州之会，是用武之国，全胜之地。今以叔父居之，如何？”司马承说：“君之所命，敢有辞焉？”司马承行达武昌，释戎备，见王敦。王敦因宴集，对司马承说：“大王雅素佳士，非将御才也。”司马承说：“安知铅刀不能一割？”王敦果对钱凤说：“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不知武，何能为也？”

刘长，母本张敖美人，坐贯高事，系之河内。弟赵兼因辟阳侯告吕后，后妒不肯白，辟阳侯不强调争。美人已生厉王，恚即自杀。刘长有材，力扛鼎，乃往请辟阳侯。侯出见之，即袖金椎椎之。居处无度，为黄屋盖拟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以罪徙蜀，处严道，日三食，给薪菜盐炊食器席蓐。制曰：“食长给肉日五斤，酒二斗。”令故美人、才人得幸者从之，乃不食而死。

剌王旦壮年就国，为人辩略，博学经书杂说，好星历术数、倡优射猎之事，招致游士。及卫太子败，齐怀王又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其使狱。后坐藏匿亡命，削良乡、安次、文安三县，武帝由是恶旦，后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昭帝。赐诸侯王玺书，旦不肯，哭说：“玺书封小，京师疑有变。”兴宗室，遂招来郡国奸人，赋敛铜铁，作甲兵，数阅其车骑材官，卒建旌旗鼓车旄头，先驱郎中侍从著貂羽黄金附蝉，皆号侍中。旦从相、中尉以下勒车骑，发民会围，大猎文安县，以讲士马。须期日，时天雨虹下，属宫中饮井水，井水竭，厕中豕群出，坏大官灶，乌鹊斗死，鼠舞殿端门中，殿上户自闭不可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树木，流星下堕。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王客吕广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汉当有大臣戮死者。会燕仓告盖主、上官桀与旦有逆谋，桀等皆伏诛。有赦令到，王读之说：“嗟乎！独赦吏民，不赦我。”因迎后姬诸夫人之明光殿，王说：“老虏曹为事当族，欲自杀。”以绶自绞，后夫人随旦自杀者二十余人。

刘胥壮年好倡乐逸游，力扛鼎，空手搏熊彘猛兽，动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宣帝即位，封刘胥四子圣、曾、宝、昌皆为列侯，又立刘胥小子宏为高密王，所褒赏甚厚。开始昭帝时，刘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觎心。而楚地巫鬼，刘胥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哭着说：“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说吾必令胥为天子。”刘胥多赐女须钱，使祷巫山。及昌邑王征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刘胥渐信女须等，数赐予钱物。宣帝立，刘胥说：“太子孙何以反得立？”复使女须咒诅如前。刘胥宫园中枣树生十余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水变赤，鱼死，有鼠昼立，舞王后庭中。刘胥对姬南等说：“枣水鱼鼠之怪，甚可恶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自杀。

刘荆，光武崩，飞书与东海王强，恐说之，劝令兴兵为逆乱，乃封刘荆广陵，遣就国。后复呼相工说：“我貌最类先帝，先帝三十得天下，我今年亦三十，可起兵未？”相者到吏告之，后竟使巫祝诅自杀。

刘英交通宾客，晚节学黄老浮屠。永平八年，诏今天下死罪，皆入缣赎。刘英遣郎中令到国相说：“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黄缣白纨三十匹入赎。”楚相以闻，诏书示诸国中，傅说：“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当有悔吝？还赎缣纨，以助伊塞桑门之盛馔。”是后刘英遂交通方士。十三年中，男子燕广告刘英作金龟玉鹄，谋反，坐死徙者以千数。

刘端为人贼盭，又阴痿，一近妇人，病数月。有所爱幸少年以为郎，郎与后宫乱，刘端擒灭之，及杀其子母。数犯法。汉公卿数请诛刘端，帝弗忍，而所为滋甚。有司比再请，削其国去太半。刘端心愠，遂为无訾省，封其宫门，从一门出入，数变姓名，为布衣之他国。死无子，国除。

刘彭祖为人巧佞，卑谄足恭而心刻深，好法律，持诡辩以中人。多内宠姬及子孙。相、二千石，欲奉汉法以治，则害于王家。是以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帛布单衣，自行迎除舍，多设疑事以诈动之，故二千石莫敢治。而赵王擅使使即县为贾人榷会，入多于国租税，以是多金钱，然所赐姬诸子亦尽之。彭祖不好治宫室禨祥，好为吏上书，愿督国中盗贼。常夜从走卒行徼邯郸中，诸使过客，以彭祖险诐，莫敢留。

刘建游章台，令女子乘小船，以足蹈覆其船，四人皆溺，二人死。后游雷陂，天大風，刘建使郎二人乘小舟入波中，船覆，两郎攀船，乍见乍没，刘建临观大笑，令皆死。宫人姬八子有过者，辄令裸立击鼓，或置树上，久者三十日乃得衣。或髡钳以铅杵舂，不中程辄掠，或纵狼令啮杀之，刘建观而大笑。或闭不食，令饿死。刘建欲令人与禽兽交而生子，强令宫人裸而与羝羊及狗交，专为淫虐。王后父胡应为将军中大夫，疾有材力，善骑射，号曰灵武君，作治黄屋盖，刻皇帝玺，铸将军都尉金银印，作汉使节二十绶千余具，积数岁，以谋反自杀。

刘去嗣为广川王，其殿门有成庆画，短衣大袴长剑，刘去好之，作七尺五寸剑，被服皆效焉。有幸姬王昭平、王地余，许以为后。刘去曾病，姬阳成昭信侍甚谨，更爱之。刘去与地余戏，得袖中刀，笞问状服，欲与昭平共杀昭信。笞问昭平，不服，以铁针针之，强服。乃会诸姬，刘去以剑自击地余，令昭信击昭平皆死。刘去令昭信为后，幸姬陶望卿为修靡夫人，主缯帛；崔修成为贞明夫人，主永巷。昭信复谮望卿说：“与我无礼，衣服常鲜于我，尽取善缯，丐诸宫人。”刘去未之信，又巧谮之。昭信知刘去已怒，即诬言望卿历指诸郎吏卧处，具知其主名，又言郎中令锦被疑有奸。刘去即与昭信从诸姬至望卿所，裸其身更击之，令诸姬各持烧铁灼望卿，望卿走，投井死。诸幸于刘去者，昭信辄谮杀之，凡十四人。刘去坐徙，自杀，昭信弃市。

刘让嗣为梁王。当初，孝王有罍尊值千金，戒后世善宝之，毋得以与人。刘让之后曰任后，闻而欲得之，刘让之祖母李太后说：“先王有命，毋得以尊予人也。他物虽巨万，犹自恣王。”刘让直使人开府，即以尊赐任后。又王及母陈后事李太后多不顺，有汉使者来，太后欲自言，王使谒者中郎胡等遮止闭门，太后与争门措指。太后后病薨，病时任后未尝问疾，又不侍丧。

刘次昌为齐王，其母曰纪太后。太后取弟纪氏女为王后，王不爱，纪太后欲其家重宠，令其长女纪翁主入王宫，正其后宫，无令得近王，欲令爱纪氏女。王因与其姊翁主奸。齐有宦者徐甲入事汉皇太后，皇太后有爱女曰修成君，非刘氏子，太后怜之。修成君有女娥，太后欲嫁之于诸侯，宦者甲乃请使齐，必令王上书请娥。皇太后喜，使甲之齐。时主父偃知甲使齐以取后事，亦因谓甲，即事成，幸言偃女愿得充王后宫。甲至齐风以此事，纪太后怒说：“王有后，后宫备具。且甲，齐贫人，及为宦者入事汉，初无补益，乃欲乱吾王家！且主父偃何为者？乃欲以女充后宫！”甲大穷，还报皇太后说：“王已愿尚娥，然事有所害，恐如燕王。”燕王者，与其子昆弟奸新坐死，故以燕感皇太后。太后说：“毋复言嫁女齐事者也。”事渐淫闻于上。

刘宇壮大，通奸犯法。上以至亲弗罪，傅相连坐。久之，事太后内不相得，太后上书言之，玺书敕谕。元帝崩，刘宇对中谒者信等说：“汉大臣议天子少弱，未能治天下，以为我知文法，建言欲使我辅佐天子。我见尚书晨夜极劳苦，使我为之，不能也。今暑热，县官年少持服，恐无处所，我危得之。”比至阙下，刘宇凡三哭，饮酒食肉，妻妾不离侧。后为姬朐臑遣其家告之，坐削两县。

其功业无成者，则司马颖初起军河朔，三军毕从，每夜刀戟之端，有光若火，垒中井皆有龙像。长沙王既死，增封司马颖二十郡，拜丞相，一如魏武九锡故事。乘舆服御，皆迁于邺。其掾步熊私下说：“虽为太弟，不得嗣也。”司马颖遂立邦郊兆于邺城。及败，为顿丘太守冯嵩所执。司马颖素为邺都所服，虑为变，伪称台使，赐司马颖死。司马颖说：“我放逐于今三年，身体手足不见洗沐，取五斗汤来。”其二子号泣，司马颖叱去。浴讫，散发束首卧。命缢之，二子皆死，邺中为之悲哀。

司马乂忠毅方正，成都王颖、河间王颙同攻京师，司马乂败绩。时东海王越领中书监，虑外难已逼，潜与殿中将士收司马乂送金墉城。成都军不强，恨司马乂功垂成而败之，谋其劫司马乂，更以距颖。朝廷及东海王越惧难复作，欲遂诛司马乂。黄门侍郎潘滔说：“不可，将自有静之者。”征西将军张方遣将郅辅勒兵三千至金墉城收司马乂，马负至营缢之，三军莫不为之垂涕。

司马越少有令名，自许昌率苟晞及冀州刺史丁劭讨汲桑，破之，司马越拜太傅。先是谣说：“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打椹为苟作。”苟晞亦惧逼，劝司马越说：“兖州天下之要，公宜自牧。”大治官舍以待司马越。有大星头如箕，长五六丈，起西方流东行至地，有赤散流光若血，所照皆赤。日中若飞燕者十八日。有流星若箕自东北西南行至地。司马越请讨石勒，且镇集兖豫以援京师。司马越专擅威权，图为霸业，州郡携贰，上下崩离，忧惧成疾，薨。

刘余初封为淮阳王，吴楚反破后，徙王鲁，好治宫室苑囿狗马，晚年好音，口吃难言。当初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刘京性恭孝，好经学。京都莒，好宫室，穷极伎巧，殿馆壁带，皆饰以金银。数上诗赋颂德，帝嘉美之。刘京国中有城阳木王祀，吏民奉祠，神数下言，宫中多不便，乃复徙宫开阳。

司马道子于府第内筑土山，穿池沼，树竹木，用功数十百万。又使宫人为酒肆酤卖于水侧，道子与亲幸乘船就其家饮宴，若在市肆，以为笑乐。子元显时年十六，为政苛刻，生杀自己，矜豪奢侈，发东诸郡免奴为客者，号曰乐属，移置京师，以充兵役。道子既失威权，遂终日昏醉，不复措意，政无大小，一委元显。元显大治兵器，聚徒十万。百姓饥馑，人情危惧，而道子、元显置酒作乐，竟以此败。

刘休佑在荆州裒刻，在所多营财货。以短钱一百赋民田，登既就求白米一斛，米粒皆令洁白，若有破折者，悉删拣不受，民间籴此米一斗一百。至时又不受米，计米责钱。百姓嗷然，不复堪命。性狠戾，前后忤上非一，且虑将来难制，遂方便杀之，谥剌王。

刘义康生性喜好官吏的职责，专心于公文案卷，是非对错无不精心详尽。担任侍中、司徒，录尚书事，既已专揽朝政，生杀大事都以录尚书事的命令决断。凡是他所陈奏的，入宫没有不被认可的。方伯以下的官员，都委托刘义康授任。因此朝野上下聚集依附，权势倾动天下。刘义康也自强不息，没有懈怠疲倦。府门前每天早晨常有数百乘车，即使地位卑微的人，也都被引见接待。他又聪敏识见过人，一听到就必定记住，曾经偶然遇到的人，终身不忘。在人群广坐之中，常常标举出所记忆的事情，来显示聪明，舆论更加因此推重佩服他。他爱惜官府，不曾因私人关系而授予官阶。凡是朝士有才能可用的都引入自己的府中，没有施恩及违背旨意的，就调任为台官，下面的人乐于为他竭力。私下设置僮仆六千多人，不向台省申报。当时四方进献馈赠，都把上等品献给刘义康，而把次等的供给皇帝。皇上曾在冬月吃柑，感叹其形状味道都差。刘义康在座，说：“今年的柑特别有好的。”派人回东府取柑，比供给皇上的大三尺，因此被废黜。

刘义恭镇守彭城，砍伐鲁郡孔子旧庙的柏树二十四株，经历汉晋，其中粗大得需两人合抱的两株先倒折，当地人崇敬，没有人敢冒犯，刘义恭全部派人砍取，父老没有不叹息的。刘义恭性情嗜好不定，随时代变化，从始至终，屡次迁移宅第。与人交游款待，情意也大多不能持久，而奢侈无度，不爱财宝，身边亲近宠幸的人，一天乞求给予一二十万，稍微有违背心意，就追回夺取。大明年间，资供丰厚，而用度常常不足。赊买百姓物品，没有钱可还，百姓有通辞求钱的，就在后面题写“原”字。善于骑马，懂得音乐，游行有时三五百里，东到吴郡，登虎丘山，又登无锡乌山以眺望太湖。

刘义宣在荆州镇守十年，兵力强大财富充足，既已首倡大义，诛杀元凶刘劭，威名盖天下，凡是他所求欲的，没有不全部听从。朝廷所下达的制度，心意所不同意的，一概不遵奉。曾献酒给世祖，先自己斟饮，封送所剩下的，他不识大体就像这样。被臧质劝说，不久举兵反叛，以第八子刘慆为辅国将军、荆州刺史，左司马竺超民辅佐他。王元谟的水军停驻在梁山洲内，东西两岸建却月城，营栅非常坚固。抚军柳元景据守姑熟，臧质径直进入梁山，距离王元谟一里左右结营。刘义宣屯驻芜湖，西南风猛烈，臧质乘风从流上攻王元谟的西垒，冗从仆射胡子友等作战失利，弃垒渡水投奔王元谟。刘义宣到梁山，步军从东岸攻王元谟，王元谟分派游击将军垣护之、竟陵太守薛安都出垒奋力攻击，大破敌军，军人一时投水。垣护之因风纵火焚烧敌船，乘风势猛烈，烟焰覆盖江面，纵兵攻击，大众奔溃。刘义宣与臧质相失，各自单船迸走，与刘义宣相随的船舸还有一百多艘。女儿先嫁给臧质的儿子，经过寻阳入城，取女儿载着向西奔逃。到江夏，听说巴陵有军队，惧怕被抄掠，回入逕口，步行向江陵，部众散亡将尽，脚痛不能再走。向民间租借露车自己乘坐，不再有食物，沿路求告，到江陵外城，派人报告竺超民，竺超民备好仪仗兵众迎接他。当时内外还如旧，带甲士兵还有一万多人。刘义宣既入城，就出来听事见客，左右翟灵宝告诫让他抚慰说：“昔汉高祖百败，终成大业。”而刘义宣忘了所告诫的，误说“项羽千败”。众人都掩口而笑。于是在内戎服，携带儿子刘慆及所爱妾五人，都穿男子服装相随入内。城内扰乱，白刃交横，刘义宣大为恐惧落马，就便步出，竺超民送出城外。未到外城，将士逃散都尽，只剩刘慆及五妾、两黄门而已。夜里还向城，入南郡空廨，没有床席，在地上睡到天亮，派黄门报告竺超民，派来旧车一辆，载送刺奸。刘义宣到狱户内，坐地叹息说：“臧质老奴误我！”开始与五妾一起入狱，五妾不久被遣出，刘义宣号泣对狱吏说：“常日非苦，今日分别始是苦。”不久全部杀之。

刘休范想举兵袭击朝廷，秘密与典签新蔡人许公舆谋划，上表治城楼堞，多解榜板，拟以供用。于是举兵反叛，俘虏征发百姓船乘，使军队称力请受，付以先解榜板，合手装治，二三日间，使悉整办，率众二万，铁骑数百匹，从寻阳出发，尽昼夜取道。大雷戍主杜道欣驰下告变，道欣到一宿，休范即已至新林。朝廷震动，步上攻新亭垒，自临城南，于前巘楼上以数百人自卫，屯骑校尉黄回见其可乘，乃伪往请降，并诈宣齐王意旨，休范大悦，以二子德宣、德嗣与黄回为质，到即斩之。

萧遥光将败，都不再认识人。孙乐祖、曹树生常心腹委付。后来望见火起，问左右：“此是何火？”答曰：“下官向令人烧。”外间左右，仍问：“卿是谁？”曹树生答曰：“是孙乐祖。”仍问曹复是谁，曹以名答，仍言左右：“下官热发，可觅冷沈饮。”并劝始安且还别省消息。于是呼轿至始安，便移杀。于时名士皆在侧，见不识人，沈昭略、昭光之徒，一时皆去。遥光美风姿，眉目如画，发鬓若点漆，隆准，口如含丹而足跛，体殊肥壮，脚如三岁小儿。性聪察，善吏政，每至理朝廷大事，及扬州曹狱，动至三四更，前列倡人，后列侍女，华烛照烂于其间，手捉玉柄毛扇，有时以金缕炙刀自割牛胘而食之。每明帝有所诛杀，必先取其名。明帝大渐，托以后事。后主疑焉，常就王索宝物，王奉琥珀盘螭二枚，枚广五寸，炯然洞澈，无有瑕滓。后主怒云：“琥珀者，欲使虎来拍我也。”仍匍匐下地作羊行，遂动心疾，有时著衣祫而伏地，入户扇里。王交道素壮，不胜忿怒，一旦以手扳阴，遂长数尺，屡有别舍，恒见丈夫露髻，从屋来下以啮人，俄失所在。又有杀鬼来其斋阁，轿儿鞭之，流血而反。常所亲信鲜卑道儿，及阉人吴明绍，头卧道儿膝上，至四更中觅饮，已而无人矣。唤道儿又不得，唯明绍伏床下，答云：“人皆叛去。”众军悉至，于床下斩之。

萧子响在荆州制造兵器，长吏司马都以启闻。王知大怒，乃伪请入坐起，既至，坐厉声色而语曰：“身父则是天子，政复造五千人仗，此复何嫌，而君遂以上启？”二人下床叩头，拔褥刀自下斩之。甚有膂力，曾出猎，头乱呼梳，取刷于马上，以手捉左右襢带，去地数尺，令料头，竟乃放之，此其勇也。竟被诛。

## 关键人物

- **周公**：代掌周政、东征平乱者；代掌政权，遭管叔流言，奉成王命东征杀禄父、灭奄、诛管叔、杀蔡叔、贬霍叔；后因金縢书被成王迎回，定都郟鄏，九十九岁去世。
- **成王**：周王，受流言迷惑后迎回周公；受流言迷惑，心里更加不高兴；因雷电大风害怕，打开金縢书，哭着说周公勤劳王室，连夜迎接周公。
- **管叔**：散布流言、参与叛乱者；想作乱，派人在国中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成王不利；后与禄父、三监背叛周公，被处死。
- **召公**：与周同姓姬，成王时为三公，主管陕以西；曾怀疑周公，作《君奭》；后喜欢周公，治理西方得万民和谐，在棠树下决断狱讼。
- **齐桓公**：齐国君主，开始称霸；听从鲍叔劝谏，任用管仲，改革齐国政事，联合五家之兵攻打鲁国，在甄地会见诸侯开始称霸；救援燕国，筑楚丘城立卫君，伐蔡攻楚，葵丘会诸侯。
- **晋文公**：晋国君主，贤士五人辅佐；生来肋骨相连，十七岁时有贤士五人；晋惠公去世后回国，晋人多归附；发兵送周襄王回周，受赐河内阳樊，命为伯。
- **秦缪公**：秦国君主，与晋交争；即位后与晋交战；晋旱灾给粮，秦饥荒晋却来攻，韩地交战后脱险并活捉晋公；后袭郑灭滑，殽山败于晋，素服迎败将并恢复官职，用由余计谋攻戎王。
- **楚庄王**：楚国君主，一鸣惊人式听政；即位后不发布号令，日夜作乐；苏从入谏后停止淫乐听政，任用伍举、苏从；灭戎，攻陆浑戎，到洛问鼎；败晋、围宋。
- **刘义康**：宋宗室，专揽朝政者；喜好官吏职责，专揽朝政，生杀大事以录尚书事决断；聪敏识见过人，私下设置僮仆六千多人；因取柑比御柑大三尺被废黜。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管叔散布流言，奄君劝禄父起兵，禄父与三监背叛周公。；周公对召公说明代掌政权是怕天下背叛周室，于是奉成王命东征。
- **本章前段**：周公东征攻克殷地，杀禄父，攻灭奄国，诛杀其君，处死管叔，杀掉蔡叔，把霍叔贬为平民。；东征平定叛乱，处置管蔡霍等。
- **本章前段**：成王受流言迷惑，雷电交加又刮大风，庄稼倒伏，大树拔起；成王害怕，和大夫打开金縢书。；成王哭着说周公勤劳王室，连夜迎接周公；天反风，庄稼立起。
- **本章前段**：周公在郟鄏定都，越裳氏、肃慎来贡白雉。；周公前往河洛祭祀，沉玉璧，青龙衔元甲图出，元龟甲上有红字，周公抄写；景星、醴泉、麒麟、朱草出现。
- **本章中段**：召公怀疑周公，作《君奭》；周公列举商汤伊尹、太戊伊陟臣扈、祖乙巫贤、武丁甘盘等。；召公才喜欢周公；召公治理西方得万民和谐，在棠树下决断狱讼。
- **本章中段**：齐桓公听从鲍叔劝谏，假装召管仲泄恨，实际任用他为大夫，委任政事。；鲍叔、隰朋、高徯改革齐国政事，联合五家之兵攻打鲁国，在甄地会见后桓公开始称霸。
- **本章中段**：秦缪公与晋惠公在韩地交战，缪公被晋军包围，岐山下曾吃善马的三百人奔驰解围。；缪公脱险，反而活捉晋公，献上河西地。
- **本章后段**：刘义康专揽朝政，生杀大事以录尚书事决断，私下设置僮仆六千多人。；因取柑比供给皇上的大三尺，被废黜。
- **本章后段**：刘义宣在荆州镇守十年，举兵反叛，王元谟等大破其军。；刘义宣败走江陵，入狱后被全部杀死。

## 地点

- **殷地**：周公东征攻克殷地，杀禄父。
- **奄国**：周公攻灭奄国，诛杀其君。
- **郟鄏**：周公在郟鄏定都。
- **河洛**：周公认为天下已安定，应到河洛祭祀，显示神祇变化，确定人神征兆。
- **黄河**：周公前往祭祀，把玉璧沉入黄河，有光芒充满河面，青龙衔元甲图出来。
- **陕**：自陕以西由召公主管，自陕以东由周公主管。
- **燕**：周武王灭纣后，封召公于燕。
- **甄地**：鲁庄公请求献出遂邑与诸侯讲和，在甄地会见桓公，桓公开始称霸。
- **楚丘**：卫文公有狄乱向齐国告急，桓公率领诸侯筑楚丘城，立卫君。
- **葵丘**：狄人攻打陈国，夏天在葵丘会见诸侯；周襄王赐桓公文武胙肉、彤弓大辂。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呈现周初政权危机与周公东征、金縢解疑的叙事，并串联召公治陕、齐桓晋文秦缪楚庄等霸业，以及汉魏以来宗室藩王好文、好士、俭约、叛乱等不同结局，可供理解《金楼子》杂取史传、以事明理的编纂特点。

## 标签

- 金縢
- 召公
- 齐桓公
- 晋文公
- 秦缪公
- 楚庄王
- 刘义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57e1fb017cfeb460468ceb0b83009519/volume-f19d62272ba771016f122ad1e9cad3aa/zhws-5513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