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练兵实纪》
作者：佚名
类别：兵书谋略
卷目：卷五
章节：卷五

## 本章概览

《练兵实纪》卷五集中讲述军队操练的完整流程。从马兵、步兵到车兵、车骑合营，逐一说明进入演武场后的旗帜号令、行军变阵、火器轮放、鸳鸯阵厮杀、下营休息与收营回营等步骤。特别强调火器手必须按规范瞄准施放，禁止单手向天或向地乱放；车兵四面应敌需听本面号令，不可一齐打出误伤本军；马兵出战需相机而行，不可轻易追逐。

本卷系统阐述马兵、步兵、车兵及辎重营的操练规程，涵盖行军、布阵、火器轮放、鸳鸯阵、下营与合营等实战训练。

## 正文

第一，操练马兵。

以一个营为例，一个营就是一位将官所统率的部队。凡是进入演武场，从禀报放升帐炮以后，到禀报堂号下营为止，都按照《练耳目》条内举行。这里只从举变令炮开始，吹哱啰一遍，各人起身披甲执器，又吹哱啰一遍，上马。本营看大、中军旗立起是什么颜色，便是哪个营听候。向哪个方向点，该营也向本方向点。于是点鼓，本营下的兵马依照营旗所指方向，架梁马先报告前方险隘。一路行军，左部当先，为前路，中军随后，中部为中路，右部为后路。每旗三队。六匹马平行作为一路，围绕教场，行到原起点转角处，举变令炮一声，全部立定。打锣，各自坐下休息。中军禀报称兵马已过险地，前方平坦开阔，变三路行军。中军竖起三杆旗，举变令炮一声。大众听到炮响，就抬头看蓝、白、黄三面旗树起，吹哱啰一遍，全部立起。再吹，全部上马。举变令炮一声，听到吹摆队伍喇叭，即变三路。左部立定，等候中部赶到中路，右部赶到右路，中路与左右二路相距，各空三十步，点鼓前行。又走完一圈，约到教场中，塘马执小黄旗旋马。

中军举变令炮一声，吹摆队伍喇叭，则左右二部即为外围。中部左右二总前后各自收进，中间分开，即为子营，标下人员，两行列于中军。再吹单摆开喇叭，每一小队连人脚从中分开，横向各去一丈。营阵立定，鸣金边，发旗立表。表有内外不同，临时口头决定旗行，打锣，全部下马。外围兵将马退入队后，仍照鸳鸯阵，二马一列，联络拴绊如式。务要队伍分明，兵都赶到马前，立成鸳鸯阵势，鸣锣坐定。一面将拒马按式排列，虎蹲炮安在各旗空前方，离人一丈。等贼在一百步外，举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子围马军上马。再吹哱啰，贼到一百步内，掌天鹅声喇叭一遍，外围步战之兵，第一层枪铳手，举放一次。又吹天鹅声一遍，第二层枪铳手举放一次。但每次大操，枪铳手因为人多难以检查，多失故态，完全不照比较时打靶的姿势，却只用一只手执向上，用另一手点火于门，不平不中，是将火器尽置无用，怎能射中贼人而夺其魄呢？现在必须务必破除这个毛病，贼到也要如官府单名比较一般，不许单手执点，向天放去，也不许向地倒放，出口不远。凡望见烟圈向上，即是向天放的，烟向地冲起土色，即是向下放的，都拿出重治。且问你放铳的人，有什么巧计，又将烟圈同你作弊吗？

又吹天鹅声一次，第三层镋钯手，就在钯上架放火箭，不论几枝，放完，放虎蹲炮。又吹天鹅声一次，第四层、五层都出，将杀器放在地，与队总都射箭，贼到三十步以内，摔钹急响，止各兵收了长器，都执起短兵，摆鸳鸯阵，钯居第一层，刀棍居第二层，大棒居第三层，快枪居第四层，倒用木柄鸟铳居第五层，用长刀的都等候厮杀。六层马兵也听点鼓出，在步兵之后。步兵听点鼓，整队缓步向前，听擂鼓，趋跑向敌。吹喇叭天鹅声，一吹呐喊一声，每一阵姑且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在第三进之时，将原摆鸳鸯阵一齐拥上，不论第几行，不许仍守次数，不救前列，其前列也不要离了本伍。三擂、三吹、三喊之后，长擂长喊。持夹刀棍之兵，只戳其人面马腹。大棒只打其马头，只是不图他活马，打他马倒，不怕贼不死。各兵只管打砍向上，并不许割取首级，只要打他一个败走，步兵就在战所立定。

中军举变令炮一声，点鼓，中军标旗急率原出马兵，出步兵之前，吹摆开喇叭。铳手又出马兵杀手之前，即下马举炮。但凡举炮，必用下马。放完立定，马兵间空冲出，再不下马，就在马上射箭，刀砍枪戳，全胜才止。铳手随即装铳，列立以待。凡马兵冲阵，必听擂鼓。吹天鹅声一次，呐喊一声，三擂、三吹、三喊、三进。一、二进队伍要清，第三进马兵拥为一列混战，金鸣鼓止。听摔钹响，各认各宗，收小队三队，前后长列。又听摔钹响，每一旗三队，六马平列为一聚。听金鸣大吹打，挨次先马军，由中角三门回，各到信地。吹打止，再鸣金三声，步兵退到一半。贼做复来之状，鸣金二声，各兵即转身，口发虎声，向前立定，贼人不敢逼来。再鸣金三声，照前退到营边信地。仍前鸣金二声，各兵口发虎声而止。退法要鸳鸯阵明白，将执把锋芒都向前，依照原受教师所传执使之势。人首人身都向后举行步时，凡遇金二声，立定，只回头，便是出鸳鸯阵了。此则执把都在外，人身都在内，简捷至妙之法。再听鸣锣，马兵下马，步兵立起器械。再鸣锣，坐地休息。少间，又报如前，又冲一门四门，不许齐冲。其过往上司看操，不必单门轮冲，只齐冲四门，此套也不可废的。

依令操毕，听举炮一声，擂鼓，中军树磨黄旗，开营门，一面先差旗牌官四员，每门一员，数放军马。待官到各营门举变令炮一声，擂鼓，各营火兵通出樵汲完。再树黄招黑旗磨动，黄招则司中部，黑旗属水则应饮水。又擂鼓，中一部马兵出营饮水，中军杂流同去，掌号收回旗招仆。又树蓝旗黑旗磨动，擂鼓，左一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又树白旗黑旗磨动，又擂鼓，又二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每次饮马，约定去水远近，定以放出收入时候。饮水马收完，再磨黄旗掌号，收樵汲人进营，吹打闭营门。各差出官回中军，报称数出收入军马名匹。

放起火三枝，各军炊火，务要安锅，系应午时，真正煮饭。一面掌号笛，听发放。各头目到中军，人齐，鸣笛止，不必又用台上大发放拟定旧话，就将战阵行过得失，是否应改、应正、应遵、应习事情，与此后应作何举动，军令逐一发放。

凡以前战阵合格违令者，通于此时赏劝发落。若又欲更变何项号令，都晓谕明白。散归听候，乃禀传锣解甲，锣由营面周行，鸣过都解甲。传餐毕，又差中军官赴将台，禀称收营回地方。请钧旨讫，放开营炮三个，先掌一号，穿盔甲装束。掌一号，各军收拾执把，吹哱啰起身，又吹哱啰上马，摔钹响，收各方旗招。其兵马每一旗为一聚，举变令炮一声，点鼓，立中黄、右白、左蓝大旗三面，向前点。喇叭吹摆队伍人马，调哨为三路，金鸣鼓止，放开营炮三声，吹喇叭天鹅声，呐喊三次，听大吹打，回营，金鸣吹打止。各照教场未下营之前，立过地方，打锣一次，下马。再打锣一次，坐地休息。将官赴大台上，回称操毕。另听比较军务。以上如仍下车马营，则马兵先，下营时至攻打毕，即收营。其樵采饮马发放等项，都在车马合营内行之。此不重举。

第二，操练步兵。

以一个营为例，一个营就是一位将官所统率的部队。凡是进入演武场，从禀报放升帐炮以后，到禀报掌号下营为止，都按照《练耳目》条内举行。这里只从举变令炮一声起，就掌哱啰一遍。各人起身，本营看大中军旗立起是什么颜色，便是哪个营听候。向哪个方向点，也向本方向点，依照营旗所指方向，三部取齐。每路一旗三队头平行，三部为三路平行，中军在中，行到教场，中道听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转身向上。鸣锣，各自在脚下坐定休息。塘马举旗，知道有贼到，举变令炮一声，各立起，吹摆队伍喇叭，点鼓。一字摆列，中部居中，左部居左，右部居右。每部一司在前，二司在后，为二叠，旗鼓居中，金鸣鼓止。又喇叭吹单摆开，每一队为一行，每队相距各连人脚，中分各一丈。金鸣，喇叭止。打锣，坐息。

贼在一百步内，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遍，起立。吹天鹅声喇叭，第一层鸟铳举放，再吹天鹅声，第二层快枪举放，要准打贼。禁约之法，也照骑兵。但每云云等句，号令例行之。再吹天鹅声喇叭，钯手出前，用钯架火箭点放。再吹天鹅声喇叭，枪棍手与队长出前射箭。

贼到三十步，摔钹急响，收放弓矢等器，都列为鸳鸯阵。藤牌在前为第一层，狼筅为第二层，钯为第三层，快枪为第四层，即将枪柄倒充棒用。鸟铳为第五层，改用长刀，短兵相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第三进不拘鸳鸯阵，尽数拥挤上前血战。只以败贼为功，不许取首级。贼败，鸣金止。摔响，收成一旗一队。再摔钹响，分成小队，鸣金三下，退回战地。约有一半，又扮贼追回之状。鸣金二声，各转身向前，口发虎声，立定。

如贼果然追上，照前战杀，如贼不追来，仍鸣金三声，再退。到营前，再鸣金三下，又转身向前，口发虎声，立定，再鸣金，径退入原营垒内。听鸣锣，坐定休息。

禀称贼已败遁，请军令下方营。举变令炮一声，鸣金边，发立表旗，点鼓，吹摆队伍喇叭。各兵照旗色分地方抢成方营，四门应冲之例，都照马兵施行。中军树黄旗擂鼓，发兵樵汲，有马的即出饮马。本营先差官四门，数兵出入，以至回话，都照马兵例行。出完仆旗，中军掌号笛听发放，各官旗到中军齐，笛止。不必又用台上大发放拟定旧话，就将战阵行过得失，是否应改、应正、应遵、应习事情，与此后应作何举动，军令逐一发放。

凡以前战阵合格违令者，通于此时赏劝发落。若又欲更变何项号令，都晓谕明白。散归听候，仍掌号一遍。收樵汲兵完，吹打闭营门。放起火一枝，营中举火，传锣解甲毕，间或照出征实做。饭吃完，禀收营，军中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遍，各都鸣金发响收队。每旗为一聚，中军原发旗招收了方营，仍变为二垒立定。放开营炮三个，喇叭吹天鹅声，呐喊三次，中军大吹打，一路行回各信地扎定。

第三，广行营。

如二营行，则左营先变三路在前，右营变三路在后。如三营行，加中营在中。四营行，则前营变三路在前之左，左营变三路在前之后，右营变三路在右之前，后营变三路在右之后，大中军居中。五营行，则前、左、右、后四营都照四营行例，只有中营独行于中，大中军又在中营之中。下营之法，已寓其中，每添一营，加放分营炮一个，起火一枝，领队大旗一面，再加一枝，再仿此增，所谓多多益辩。

第四，广下营。

如二枝合营，则以各左右二部，共四部为外围，以各中部为子围，自前门平分。又如三枝合营，则以二营都为外营，一营为子营。四枝合营，则以各左右部为外营，各中部为子营，中军各居中四角，大中军都居中，每营都自正面中分，各得一角两半面。五枝合营，外四枝各左右部各分一面为外营一层，各中部为第二层，中营一枝为子营。计兵三层，各中军居各营角内，中营与大中军都居中，合为一万五千之营，谓之一小城。再添几枝，照此加增，所谓多多益辩。大到十营五营，小到一局一宗，以至一伍五人，一隅三人，平时则在教场，急时则在对垒，学战实战，都照此。以为攻击进止，一字不易。

第五，谨惊马。

遇放炮等项，若各官军马匹不行拴拿，有乱营跑走的，治本军，并看马人役之罪。

第六，操车兵。

平日先将推车生兵、车正、舵工，将车推运上下山坡，行使熟利。要两车合推，再两车前后联推，务要熟。一面立佛狼机教师，每车取一架，使佛狼机手习放，务要熟。一面立鸟铳教师，习鸟铳务要熟。一面做无镞小火箭，立教师，火箭手务要习熟。然后将各兵派入车，扎于教场东西，听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装车务要齐肃快便，摆列整齐。再吹哱啰，车正上车，各兵都依车。听举变炮一声，点鼓，望旗向何方点，车正将旗也向自彼处点，照《练耳目》内“旗鼓”例行。每营以前门正厢车都平列如堵，左右厢车，各厢向外，等每车转正，则旗直立，向车之前。点鼓一声，走十步，务要车车头尾相接，一丈之隙不可留。行到前面，金鸣鼓止。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向贼点，车旗也点，车转向贼。金鸣鼓止，立定。

看塘报旋马，望旗向贼，高举点鼓，务要从容向贼直行。到六十步，贼以零骑数十冲到车前，以试我的，我兵都静守不可应。又增贼百数前来，我且攒鸟铳，每车照准一贼打放，只用口传，不用炮鼓喇叭等号令。望贼拥众而来，望旗向贼磨下垂，车上旗急点，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随车铳手每车四人，作二班，每班二门，齐打一次。又吹天鹅声，又打放，轮打不绝。等放起火一枝，又吹天鹅声一次，火箭放无次，佛狼机一齐举放。鸟、快等少停，又吹天鹅声一次，仍前放铳，与机、箭相轮，周而复始，务使炮声分番络绎不绝，才算合彀。且行且战，贼败，再举变令炮一声，点鼓再行。塘报禀称，前方平坦，贼势众大，或称天晚路长，禀下放营。举变令炮一声，树起四方中大旗五面，大招五面，鸣金发旗，立表。等旗行吹摆队伍喇叭，车都挨次鱼贯扎方营。营定，鸣金，喇叭止。鸣锣，车正下车，再鸣锣，坐息。贼到五、六十步，中军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兵起立。再吹哱啰，各车正上车，各兵整军火器。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车兵打铳放火箭等项，都照行营例。

贼到车前不退，才用火箭车。大将军车，预先推向各营面左右。此时听中军主将号令，传示举放。贼仍作不回之状，势将冲入，再举变令炮一声，点鼓出奇兵。由车门出战，每车一队，每队约自人脚外边起相距一大步，约五尺余，除队长为四层，金鸣鼓止。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第一层铳打放。吹天鹅声喇叭二次，第二层铳打放。吹天鹅声喇叭三次，钯手放火箭，兼射手者放箭。贼将接近身，摔钹响，整队，藤牌在前，队伍在牌之内，次钯手，次长枪手，次鸟铳手，改用长刀，列成鸳鸯队伍，点鼓前行交锋。三擂、三吹，三喊、三进，在第三进尽数向前，一拥厮杀，贼败，鼓止，摔钹响，收整队伍。鸣金三声，器向前，身面向后，退步若有一半路，鸣金二下，各转头执器，口发虎声，立定。又听鸣金，又退。到车前，仍听鸣金二声。如前转头执器，口发虎声立定，云云。

照马兵内步战退回例行。再听鸣金，退入车坐息，禀发樵汲。举变令炮一声，树黄旗擂鼓，发樵汲。各门发官数军，以至回报。验放出入军数，都照马兵例行。又树黄招举黑旗，尽放马骡饮水，都照骑兵例。一面掌号笛聚官旗听发放，到齐，笛止。发放于骑兵内，不必又用大台上发放话头云云。大吹打，各回信地。听举变令炮一声，掌号磨旗，收樵汲饮水军马，依法收回。大吹打闭营门，起火炊煮，传锣解甲，吃完，禀收营回地方。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次，起身。再吹哱啰，车正上车。摔钹响，收队。再摔钹响，收回旗帜。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三呐喊三点鼓，吹摆队伍喇叭，仍旧收回行营，放开营炮三声。大吹打，由旧路回旧地，候车尾收到中军。忽报贼有伏起，仍照行营冲打一阵，毕，禀称敌贼尽败，四面无警，营归信地。大吹打回营，候毕金鸣，吹打止。鸣锣，下车。又鸣锣，坐地休息。

凡车分合，如一城分为两城，两城分为四城号令都同。但听放分营炮几个，立旗几面，即如之。如出白、蓝二旗，放炮二个，变为二城。城即营。一车营谓之一城，即如一全城。以一车营分为二，左右二部，各为一城，每一城把总四员，每总一面，先左部左司，向右手推出三十余步止，前司从右角起移就左司右尾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向左面，来接左前之角，起推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其右部左司，也先向左推出三十余步止，前司从后角移就左司前角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至右面，与前司右角合角，摆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一时开合齐变，不可先后。

第七，分车任。

凡车下出战照图。其后一名，紧在车头之下，不许远离。前一名务要押驻队头，不可离车五步之外，战阵间，一面厮杀，一面顾队伍，不可乱。管将只在车内，固守车城，管放火器，不领兵出战。千总领兵出战，把总管车，百总既管车城，又领兵出战。车正专管车内攻打，队长专领兵出战，在车内仍管车上攻打，载《束伍车责成》条下，此与彼一条，并观相济。

第八，操车骑。

听掌号一遍，少间中军官禀称，声息尚远，前路且窄，一路发兵行营，请钧令。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兵起身。又吹哱啰，马兵上马，车兵附车，中军旗鼓列出。举变令炮一声，点鼓，中军旗鼓由中道趋前，马兵照配到车辆驰入车内。鼓止，放炮一个，再点鼓，两列车营前面，各合门为行营，系有正偏厢者，以一乘正行一乘倒行，两车尾相合，两厢向外。系独厢者，车头都向前行。有仍负补空之具者，都在车内配车。马兵左部在前，两把总兵分为左右，每一旗配车二乘。一旗总与二车正配定，中部在中，按左部之后。两把总也照左部例配车，右部在中部之后，两把总也照左部例配车。空中路，其车兵将官当车之头，居中行后，接主将旗鼓。主将旗鼓接车将后尾望竿，将台粮坐等车，行于主将清道之中，主将行于将台车前，主将从人接骑兵将官之前，骑兵将官接主将从者之后，至车尾止。务要行动相联，若过于延长，彼此不互相敛凑，车车不能包裹，差误不小。人人用心记，省临时攒凑，乃可。

行列既清。听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一次，望旗向上，车马都转身向上，点鼓行前。等车行近将台下，约留车骑转身之地，举变令炮一声，如向左行，则行者之右角车头少止。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左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行到头平。点鼓，齐行至教场，左尽头，照前留转车之地。又举变令炮一声，立定。吹转身喇叭，看望旗先向前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等行到平头，又听点鼓。行到前面，举变令炮一声，仍留转身之地，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右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行到平头，又听点鼓，右行到教场中道完。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上点，直行到教场中半。贼马先伏，忽然突起，不及报警，就在车门，举变令炮一声，打锣下马，各整军器。照操车号令，马车兵一体轮班，且行且打，但不出步、骑之兵，贼退休息。差中军官驰马到台下，禀伏贼败退。

敌势益众，径冲我军而来，地势平坦，下方营对敌，请军令。举变令炮一声，鸣金发旗立表。等旗出，吹摆队伍喇叭，望旗直立。车推向中，以中为门，左部前司前局二车，右部前司前局二车，相合系。有偏正厢者，都头向外，仍等各司第二辆车各合本厢，务须每百总四车为二对。如车头不转，则两部头车都差错了。系独厢者，只以头相接。摆营之际，要速完而齐，有个便宜妙法。只是一车定，又合一车，且速且整。如诸军一时合来，必致稀密不均。凡不均者，须尽上手之车一角合起，不论已合未合者，都凑动一遍。一车移，则一面之车都移。合营毕，有填空之具者，即塞完。车兵附车，马兵仍分三部，照马兵营分外、子为二层，不必论原配车。去车兵约丈余地，队伍所留空地，即如城下马路一样。中部兵在中，一司居左，二司居右，前后首尾相接，是为子营。子营内近后围，为车、骑二将杂流家丁居之。大将车、神箭、鼓座等车，列于马兵中部之内，为将垣。望竿，居将台之左，将台居中。鸣金，喇叭止。鸣锣，各马兵下马，车兵下车。又鸣锣，坐定休息。

马兵每旗总一名，队总三名，共管虎蹲炮一位。旗将拨每门旗牌一员，家丁一队守门，或余兵也可，车将也拨每门旗牌一员护车，该管百总守门。一面各人收拾军火器，又等四门探马，一齐报贼已近三百步，望旗四面绕转向上。听举变令炮一声，听吹哱啰，马兵下马者，整火器备更番，车兵照责任。再吹哱啰，中部马兵上马，车正上车，营将抵车城之下，贼到一百步之内，望旗平磨四绕不止。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车兵鸟铳放一次。再吹又放一次，又吹，马兵各第一伍铳手放一次，又吹又放一次。放完放起火一枝，火箭齐放无次。又吹将佛狼机齐放一次，又吹仍轮鸟铳，放过仍又轮机箭，如此周而复始，更番不歇。若一日贼不退，便轮放一日不歇。鸟铳快枪手速装，专听吹喇叭便放一次，以助大铳之迟。如打贼不退，贼已通车，用虎蹲炮齐放，塘马又扮作进攻之状，逼近才放大将军火箭车。其大将军火箭车，初报警，即时运在四门等候，此等贼聚众逼营，别项火器打御不退，临时听主将相机有令才放。无令不放，不在常令之内。

望旗向下垂绕，金鸣铳止，点鼓。外围下马战兵，由各车小门出，中军也点鼓，车内奇兵随其后，为二层策应。子营马兵急点鼓，即随步兵之后接踵而出，照依车骑各常操号令，用鸳鸯阵对敌。任是如何厮杀，步兵不可去车三十步之外。车内喷筒火箭，此时都出车，惊烧其马。等贼败退，举变令炮一声，马阵高招急点，即点鼓，马兵由步兵队空内出前追贼。如操马兵战法，收回同，其车、马、步下杀手，照单操号令收回。听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地休息。此其后，其樵汲发放解甲收营回兵，都照车、马常操号令。挨操毕，营中差中军，禀请军令收营。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马兵上马，车正上车，步兵器械立齐。摔钹鸣，马步兵收队，旗招都回。中军放开营炮三个，吹天鹅声喇叭，呐喊三声，大吹打，车骑仍调为行营，以车头向原信地而行，等车尾将至中军，忽报贼有伏起，一照操车营例行。都到原列地方，金鸣止，马兵出，车仍还马兵信地。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息听比较。其下营时，如要分营，都如操车兵例同，马兵各照配过车数，随半分行，下方营时，地方小马兵不用子营。

第九，正车误。

那四面操车将来，误人殆甚。因为操熟，中军一令，四面齐举，倘贼只一面而来，或一面已近，应该举放铳矢步数。一面尚远，或有车营相对，或本营因地环曲，每每一齐打出，怕伤我军。平时如此，临敌可知。费耗火器，难以相继。令以四面，每面各只听本面号令。本面千、把总看中军所立旗是何方色相，同本面即应作战。如无本方旗的，不许应敌。不拘几司几营，但立向一面的，即听该一面号令。

第十，明用骑。

凡马兵出战，不过是习之使熟，其实临时轻易出不得。贼众临车，岂可放马兵追逐，没有这个法。顾在相机用之，未可执方用药。

第十一，稽差避。

凡场操之日，参游以上，各置红油小圆木牌十面。自收过拦后马与立表之后，若大小将领差人出入，须禀各哨将给牌验放。如无牌即系私出，与后赶的都拿送处治。在行营对垒之时，出入须凭令箭旗号。

第十二，正等威。

凡散操各哨，自中军以上，一体摆列。随从人役旗鼓头踏威仪，各随本营骑乘，到中路散出，不许候送主将。

第十三，练行伍。

凡骑兵虽不离所配之车，但又常将马路分明毋杂，车上诸手，以便缓急射打。其应下马步战者，又要依令速出，无滞为妙。

第十四，称地形。

凡遇地势狭窄，各随地制宜。如地可容若干车为一城，大大小小，多多寡寡，长长短短，曲直偏弯，只以地方为准，并不相拘。

第十五，置冲车。

每营别当有单轮小战车数十辆，平分于前后。行则备补空，止则列于车城之内为子营，以卫中军，贼到则驰出车城之外，专备冲锋。

第十六，操辎管。

平日照依战车营束伍已定，即将各军逐车学习，稍成，将车平时量载土石也约千斤以上的东西，临时则用完全辎重之属。

先在教场分与地方，两行平列，车正上车，骡兵执骡，狼机手管狼机，骑兵附车之内，听本营，也照战车、马、步搭配，车正、旗总认完。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点鼓，只有两分。分行相距，不过十五丈，但容得马兵一路而已。行到路尽，再听举变令炮一声，鼓止，听吹转身喇叭，转身。点鼓，行到场中，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点鼓，向上行。到扎营地方，举变令炮一声，鸣金，发旗立表。等旗行吹摆队伍喇叭，就扎方营。如遇警不及，或地势不便，就将两路车合了门，不拘几辆，宽窄若干丈步，就随方随圆，随地为营，将车联齐，急收骡在车内，各车厢都向外。举变令炮一声，打锣，马兵下马，步兵整队，营定。

有贼来犯的方法，约定等贼到一百步以内，升变令炮响一声，吹天鹅声放炮一次，再吹再放，每队炮手一对为一层，每次天鹅声放一层，放完为止。约贼到六十步上下，狼机、大炮、火箭一齐举放，将鸟铳、快枪铳装完，又轮换，放过又装，务必使炮声不绝，即使从早到晚不止，才是万全。贼到二十步以内，奇兵听放炮一个，点鼓整队，迅速从车下出战，战法都照车营例行。步战行伍号令，贼败退收回，也如此。贼返回，听打锣，下马整队。锣再鸣，坐地休息。其发放以下，禀行营下营，人从贼近起，以至打柴汲水、饮骡、闭营、解甲、炊煮、守夜、传更等项，前后都如战车大营法例。

第十七，分辎责

该营车大负重，每次行军必在战车、马、步营之后，而敌势重大，散漫百数里，必有攻围的忧虑，尤其应当严备战守。只以自保为主，不责力战，不责首级，贼自然不会苦苦索敌，只是辎重无失，便是奇兵。

第十八，马辎合营

一照车骑合操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操练马兵，举变令炮、吹哱啰、点鼓，按营旗方向行军布阵。；兵马按鸳鸯阵势列队，火器轮放，马步协同作战。
- **本章中段**：操练步兵，以鸳鸯阵迎敌，鸟铳、快枪、钯手依次举放。；贼败退，步兵退回原营垒休息。
- **本章中段**：广行营、广下营，多营合营时按左右部为外围、中部为子营布阵。；形成多营协同行军和下营的规则。
- **本章后段**：操练车兵，车正上车，车兵齐肃快便，听炮鼓喇叭行营、下营、对敌。；车营按方营扎定，火器轮放，奇兵出战，贼败收兵。
- **本章后段**：操练车骑合营，车兵附车、马兵配车，按旗鼓号令行营、布阵、交战。；车骑协同，轮番施放火器，贼退收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详细记录了明代军队多兵种协同操练的完整流程，强调火器规范使用、车兵分面应敌、马兵相机出战，是研究古代军事训练和战术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鸳鸯阵
- 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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