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近思录》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03 章节：卷03 ## 本章概览 本卷先总论致知方法，认为心通达于道才能辨别是非，须在学问上理会、学源于思、以类而推、先要会疑；又论穷理多端，读书讲明义理、论古今人物、应接事物皆是穷理，须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积习既多，自有贯通处。随后总论读书方法，以《大学》为初学入德之门，接着读《论语》《孟子》，再通《诗经》《尚书》《中庸》《易经》《春秋》，并论读史须识治乱安危兴废存亡之理。 本卷总论致知方法、读书方法及《大学》《论语》《孟子》《诗经》《尚书》《中庸》《易经》《春秋》等经典的研读次序与要旨。 ## 正文 致知 这一卷讨论致知。知识达到极致，然后才能付诸行动。从第一段到第二十二段，总论致知的方法。然而致知没有比读书更重要的，第二十三段到第三十三段，总论读书的方法，第三十四段以后，才分别讨论读书的方法，而以书籍的先后为顺序。从《大学》开始，使学者知道为学的规模和次序，然后接着是《论语》、《孟子》、《诗经》、《尚书》。义理在内心充足，就可以探究大本一原的妙处，所以接着是《中庸》。通达了本原，就可以“穷神知化”，所以接着是《易经》。道理明白，义理精微，而通达造化的蕴涵，就可以认识圣人的大用，所以接着是《春秋》。明白了《春秋》的用处，就可以推广来观察历史，而辨别其是非得失的极致了。横渠《易说》以下，则仍然依照语录的顺序，而《周官》的意义因而具备其中。 1、伊川先生答复朱长文的信说：心通达于道，然后才能辨别是非，如同拿着秤来比较轻重。孟子所说的“知言”就是这种。心不通达于道，而比较古人的是非，就像不拿秤而斟酌轻重。竭尽眼力，劳费心智，即使有时说中，也是古人所说的“亿则屡中”。君子不看重这个。 2、伊川先生答复门人说：孔孟的门下，难道都是贤哲？本来多数是普通人。以普通人观察圣贤，不认识的人很多。只是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而相信老师，所以寻求而后得到。如今诸位对于我的话，才不合就搁置不再思考。所以终究不同。不可便放下。更且思考，这是致知的方法。 3、伊川先生答复横渠先生说：所论大概，有苦心极力的气象，而没有宽裕温厚的气质。不是明睿所照，而是考察探索到这样。所以意思屡屡偏颇，而言语多有窒碍，小出入时常有。更希望完养思虑，涵泳义理。他日自然会条畅。 4、想知道得到与没得到，要在心气上验证。思虑有得，心中喜悦。充沛宽裕的，是真正得到。思虑有得，心气劳耗的，是实际未得，勉强揣度罢了。曾有人说，近来因为学道，思虑心虚说：人的血气，本来有虚实。疾病到来，圣贤所不免。然而没听说自古圣贤，因为学习而导致心病的。 5、如今杂乱相信鬼怪异说的人，只是不先明理。如果对事一一理会，那有甚尽头。必须只在学问上理会。 6、学源于思。 7、所谓“日月至焉”，与久而不息的人，所见规模虽然略相似，其意味气象迥然不同。必须潜心默识，玩索久了，或许自得。学者不学圣人则已。想学，必须熟玩味圣人的气象。不可只在名上理会。这样只是讲论文字。 8、问：忠信进德的事，固然可以勉强。然而致知很难。伊川先生说：学者固然应当勉强，然而必须是知道了才能行得。如果不知道只是窥视尧，学他行事。没有尧那么多聪明睿智，怎么能像他动容周旋中礼？如你所说，是笃信而固守，不是固有的。未致知，便想诚意，是躐等。勉强行的，怎么能持久？除非明理，自然乐意循理。性本善。循理而行，是顺理事。本来也不难。但为人不知，旋安排着，便说难。知有多少般数，煞有深浅。学者必须真知，才知道得是，便泰然行将去。我二十岁时，解释经义，与现在无异。然而想今日觉得意味与少时自别。 9、凡一物上有一理。必须穷致其理。穷理也多端，或读书讲明义理，或论古今人物，辨别其是非，或应接事物而处理得当，都是穷理。有人问格物必须物物格之，还是只格一物而万理皆知。说：怎么能便会贯通？如果只格一物便通众理，虽颜子也不敢这样说。必须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积习既多，然后脱然自有贯通处。 10、思叫睿。思虑久了，睿自然生。如果在一事上思未得，且换一事思之。不可专守着这一事。因为人的知识，在这里蔽着。虽强思也不通。 11、问人有志于学，然而知识蔽固，力量不至，那怎么办？说：只是致知。如果知识明，则力量自进。 12、问观物察己还因见物反求诸身否？说：不必这样说。物我一理，才明彼， 即晓此。这是合内外之道。又问致知先求之四端，如何？说：求之情性，固然是切于身。然而一草一木皆有理，必须察。 13、“思叫睿，睿作圣。”致思如掘井，初有浑水，久后稍引动得清者出来。人思虑开始都混浊，久自明快。 14、问如何是近思？说：以类而推。 15、学者先要会疑。 16、横渠先生答复范巽之说：所问物怪神奸，这不是难说。只是说了未必信罢了。孟子所论“知性知天”，学至于知天，则物所从出，当源源自见。知所从出，则物之当有当无，莫不心谕，也不待说而后知。诸公所论，但守之不失，不为异端所劫，进进不已，则物怪不须辨，异端不必攻，不过一年，吾道胜了。如果想委之无穷，付之以不可知，则学为疑挠，知为物昏。交来无间，最终无以自存，而溺于怪妄必矣。 17、子贡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既说夫子之言，则是平常语之了。圣门学者“以仁为己任”。不以苟知为得，必以了悟为闻，因有是说。 18、义理之学，也必须深沉方有造。不是浅易轻浮之可得。 19、学不能推究事理，只是心粗。至于颜子未至于圣人处，犹是心粗。 20、博学于文的人，只要得“习坎心亨”。因为人经历险阻艰难，然后其心亨通。 21、义理有疑，则洗去旧见，以来新意。心中有所开，即便札记。不思则还塞之了。更须得朋友之助。一日间朋友论著，则一日间意思差别。须日日如此讲论，久则自觉进。 22、凡致思到说不得处，才开始再审思明辨，才是善学。若告子则到说不得处遂已，更不复求。 23、伊川先生说：凡看文字，先须晓其文义，然后可求其意。未有文义不晓，而见意的人。 24、学者要自得。《六经》浩渺，乍来难尽晓。且见得路径后，各自立得一个门庭，归而求之可矣。 25、凡解文字，但易其心自见理。理只是人理甚分明，如一条平坦的道路。《诗经》说：“周道如砥，其直如矢。”此之谓也。有人说：圣人之言，恐不可以浅近看他。说：圣人之言，自有近处，自有深远处。如近处怎生强要凿教深远得？扬子说：“圣人之言远如天，贤人之言近如地。”颐与改之说：圣人之言，其远如天，其近如地。 26、学者不泥文义的人，又全背却远去。理会文义的人，又滞泥不通。如子濯孺子为将的事，孟子只取其不背师之意。人须就上面理会事君之道如何也。又如万章问舜完廪浚井事。孟子只答他大意。人须要理会浚井如何出得来，完廪又怎生下得来。若此之学，徒费心力。 27、凡观书不可以相类泥其义。不尔，则字字相梗。当观其文势上下之意，如“充实之谓美”，与《诗经》之“美”不同。 28、问：莹中曾爱文中子或问学易。子说：“终日乾乾”可也。此语最尽。文王所以圣，也只是个不已。先生说：凡说经义，如只管节节推上去，可知是尽。夫“终日乾乾”，未尽得易。据此一句，只做得九三使。若说乾乾是不已，不已又是道，渐渐推去，自然是尽。只是理不如此。 29、子在川上说：“逝者如斯夫！”言道之体如此。这里须是自见得。张绎说：此便是无穷。先生说：固是道无穷。然怎生一个无穷，便道了得他？ 30、今人不会读书。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不达于政，不能专对。既读诗后，便达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须是未读诗时如面墙。到读了后便不面墙，方是有验。大抵读书只此便是法。如读《论语》，旧时未读，是这个人。及读了，后来又只是这个人，便是不曾读也。 31、凡看文字，如七年一世百年的事，皆当思其如何作为，乃有益。 32、凡解经不同无害，但紧要处不可不同罢了。 33、淳初到，问为学之方。先生说：公要知为学须是读书。书不必多看，要知其约。多看而不知其约，书肆罢了。颐因少时读书贪多，如今多忘了。须是将圣人言语玩味，入心记着，然后力去行之，自有所得。 34、初学入德之门，无如《大学》。其他莫如《论语》《孟子》。 35、学者先须读《论语》《孟子》。穷得《论语》《孟子》，自有要约处。以此观他经甚省力。《论语》《孟子》如丈尺衡量相似。以此去量度事物，自然见得长短轻重。 36、读《论语》的人，但将诸弟子问处，便作己问。将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若能于《论语》《孟子》中深求玩味，将来涵养成，甚生气质。 37、凡看《论语》《孟子》，且须熟读玩味，将圣人之言语切己。不可只作一场话说。人只看得此二书切己，终身尽多也。 38、《论语》有读了后全无事的人，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的人，有读了后知好之的人，有读了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人。 39、学者当以《论语》《孟子》为本。《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读书的人当观圣人所以作经之意，与圣人所以用心，与圣人所以至圣人，而吾之所以未至的，所以未得的，句句而求之，昼诵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见矣。 40、读《论语》《孟子》而不知道，所谓“虽多亦奚以为？” 41、《论语》《孟子》只剩读着，便自意足。学者须是玩味。若以语言解着，意便不足。我始作此二书文字，既而思之又似剩。只有些先儒错会处，却待与整理过。 42、问：且将《论语》《孟子》紧要处看，如何？伊川说：固是好，然若有得，终不浃洽。因为吾道非如释氏，一见了便从空寂去。 43、“兴于诗”的，吟咏性情，涵畅道德之中而歆动之，有“吾与点”的气象。 44、谢显道说：明道先生善言诗。他又浑不曾章解句释，但优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处。“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思之切矣。终说：“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归于正也。 45、明道先生说：学者不可以不看诗。看诗便使人长一格价。 46、“不以文害辞”。文，文字之文。举一字则是文，成句是辞。诗为解一字不行，却迁就他。如说“有周不显”，自是作文当如此。 47、看书须要见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即求尧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 48、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衮说了。今人语道，多说高便遗却卑，说本便遗却末。 49、伊川先生《易传·序》说：易，变异也。随时变异以从道也。其为书也广大悉备。将以顺性命之理，通幽明之故，尽事物之情，而示开物成务之道也。圣人之忧患后世，可谓至矣。去古虽远，遗经尚存。然而前儒失意以传言，后学诵言而忘味。自秦而下，盖无传矣。予生千载之后，悼斯文之湮晦，将俾后人沿流而求源，此传所以作也。“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备于辞。推辞考卦，可以知变。象与占在其中矣。“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得于辞不达其意者有矣，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也。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观会通以行其典礼”，则辞无所不备。故善学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者也。予所传者辞也。由辞以得意，则在乎人焉。 50、伊川先生答复张闳中的信说：易传未传，自量精力未衰，尚觊有少进尔。来信说：“易之义本起于数。”说义起于数则非也。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易因象以明理，由象以知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必欲穷象之隐微，尽数之毫忽，乃寻流逐末。术家之所尚，非儒者之所务也。 51、知时识势，学易之大方也。 52、大畜初二，乾体刚健，而不足以进。四五阴柔而能止。时之盛衰，势之强弱，学易者所宜深识也。 53、诸卦二五，虽不当位，多以中为美。三四虽当位，或以不中为过。中常重于正也。盖中则不违于正，正不必中也。天下之理莫善于中，于九二六五可见。 54、问：胡先生解九四作太子，恐不是卦义。先生说：亦不妨。只看如何用。当储贰则做储贰使。九四近君，便作储贰，亦不害。但不要拘一。若执一事，则三百八十四爻，只作得三百八十四件事便休了。 55、看易且要知时。凡六爻人人有用。圣人自有圣人用，贤人自有贤人用。众人自有众人用，学者自有学者用。君有君用，臣有臣用。无所不通。因问坤卦是臣之事，人君有用处否？先生说：是何无用？如“厚德载物”，人君安可不用？ 56、易中只是言反复往来上下。 57、作易自天地幽明，至于昆虫草木微物，无不合。 58、今时人看易，皆不识得易是何物。只就上穿凿。若念得不熟，与上添一德，亦不觉多。就上减一德，亦不觉少。譬如不识此兀子，若减一只脚，亦不知是少。若添一只，亦不知是多。若识则自添减不得也。 59、游定夫问伊川“阴阳不测之谓神。”伊川说：贤是疑了问？是拣难底问？ 60、伊川以《易传》示门人说：只说得七分，后人更须自体究。 61、伊川先生《春秋传·序》说：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导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运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随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缪，秦至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专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著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传说：“游夏不能赞一辞。”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于斯耳。斯道也，惟颜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准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说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宽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默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德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明于后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后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几学者得其门而入矣。 62、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诗书如药方，春秋如用药治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深切著明”者也。有重叠言者，如征伐盟会之类。盖欲成书，势须如此。不可事事各求异义，但一字有异，或上下文异，则义须别。 63、《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唯言其法，至于断例，则始见其法之用也。 64、学《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此亦穷理之要。然他经岂不可以穷理？但他经论其义，《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著，故穷理为要。曾语学者，且先读《论语》《孟子》，更读一经，然后看《春秋》。先识得个义理，方可看《春秋》。《春秋》以何为准则？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若以手足胼胝，闭户不出，二者之间取中，便不是中。若当手足胼胝，则于此为中。当闭户不出，则于此为中。权之为言，秤锤之义也。何物为权？义也，时也。只是说得到义，义以上更难说，在人自看如何。 65、《春秋》传为按，经为断。 66、凡读史不徒要记事迹，须要识其治乱安危兴废存亡之理。且如读《高帝纪》，便须识得汉家四百年终始治乱当如何。是亦学也。 67、先生每读史，到一半，便掩卷思量，料其成败，然后却看。有不合处，又更精思。其间多有幸而成，不幸而败。今人只见成者便以为是，败者便以为非。不知成者煞有不是，败者煞有是底。 68、读史须见圣贤所存治乱之机，贤人君子出处进退，便是格物。 69、元祐中客有见伊川的人，几案间无他书，惟印行《唐鉴》一部。先生说：近方见此书。三代以后无此议论。 70、横渠先生说：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缊。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其间虽无极至精义，大概皆有意思。观圣人之书，须遍布细密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哉。 71、天官之职，须襟怀洪大，方得看。盖其规模至大，若不得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释氏锱铢天地，可谓至大。然不尝为大，则为事不得。若畀之一钱，则必乱矣。又说：太宰之职难看。盖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 72、古人能知诗者惟孟子。为其以意逆志也。夫诗人之志至平易，不必为艰险求之。今以艰险求诗，则已丧其本心。何由见诗人之志？ 73、《尚书》难看，盖难得胸臆如此之大。只欲解义，则无难也。 74、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精义。盖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一时德性有懈。读书则此心常在，不读书则终看义理不见。 75、书须成诵。精思多在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贯通得大原后，书亦易记。所以观书的人，释己之疑，明己之未达。每见每知新益，则学进矣。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 76、《六经》须循环理会。义理尽无穷，待自己长得一格，则又见得别。 77、如《中庸》文字辈，直须句句理会过，使其言互相发明。 78、《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能知之。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说多凿。 ## 关键人物 - **伊川先生**：讲论致知、读书与解经的学者；答复朱长文及门人，论心通达于道、勉强与致知、格物穷理、读书解经等 - **横渠先生**：答复范巽之并论《易说》《序卦》的学者；答范巽之论物怪神奸与知性知天，又论《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缊 - **明道先生**：善言诗、论学者不可不看诗的学者；论看诗可使人长一格价，谢显道称其善言诗 - **孟子**：知言、知性知天、以意逆志的圣贤；被引以论知言、知性知天及能知诗 - **子思**：《中庸》的成书者之一；与孟子共同完成孔门传授的《中庸》 - **谢显道**：称说明道先生善言诗的门人；转述明道先生言诗之法 - **游定夫**：向伊川问“阴阳不测之谓神”的人；发问引出伊川关于疑而问的回应 - **范巽之**：向横渠先生问物怪神奸的人；其问引出横渠答物怪神奸与知性知天的论述 - **朱长文**：伊川先生复信的对象；伊川答其信论心通达于道与辨别是非 - **张闳中**：伊川先生复信的对象；伊川答其信论《易传》未传及易之义起于数之说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伊川先生答复朱长文及门人，论心通达于道才能辨别是非，致知须思而后得，不可便放下。；提出以心通道为辨别是非前提，并以致知为思的方法。 - **本章前段**：伊川先生论格物穷理，认为穷理多端，须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提出积习既多，然后脱然自有贯通处。 - **本章中段**：伊川先生论读书解经之法，须先晓文义、易其心自见理、不可相类泥其义。；提出解文字当观文势上下之意，紧要处不可不同。 - **本章中段**：淳初到问为学之方，伊川答为学须读书，书不必多看，要知其约。；指出多看而不知其约如同书肆，须将圣人言语玩味入心并力去行之。 - **本章后段**：伊川先生作《易传·序》，说明易为变异、随时变异以从道，并述由辞得意之旨。；指出善学者求言必自近，由辞以得意则在乎人。 - **本章后段**：伊川先生作《春秋传·序》，述天之生民、二帝三王、孔子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指出后世以史视《春秋》说褒善贬恶，而不知经世之大法，故作传以明之。 - **本章后段**：论读史须识治乱安危兴废存亡之理，先生读史到一半便掩卷思量料其成败。；提出读史也是学，须见圣贤所存治乱之机、贤人君子出处进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呈现《近思录》卷三关于致知、读书与解经的编排：先总论致知方法，再总论读书方法，最后按《大学》《论语》《孟子》《诗经》《尚书》《中庸》《易经》《春秋》的次序分别讨论读书方法，并延伸至读史识治乱。 ## 标签 - 致知 - 近思 - 解经 - 论语孟子 - 中庸 - 易经 - 春秋 - 读史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59759cfdc8b37306e1e54a105d13cffd/volume-4accf5d4cf76733d5915802d8032c87f/zhws-428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