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九国志》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一
章节：卷一

## 本章概览

《九国志》卷一为吴国人物列传，集中记述杨行密麾下袁袭、刘威、陶雅、李神福、台濛等将领。袁袭以谋略助行密决策，刘威参与平定秦毕、孙儒；陶雅宽厚治郡二十余年；李神福智勇双全，屡破强敌。各传详载其家世、战功、官职迁转及性格品行，是了解江淮地区在唐末战乱中整合与吴国建立过程的重要史料。

本卷记载袁袭、刘威、陶雅、李神福等淮南集团重要将领，在杨行密创立吴国过程中的征战谋略与军政事迹。

## 正文

世家

太祖

烈祖

高祖

睿帝

列傳

袁襲

袁襲，廬江人。年少時好學，擅長寫文章，深通天文曆象。秦畢之亂時，高駢徵召行密爲行軍司馬，讓他率領所部赴難。行密猶豫不行，袁襲對行密說：「高駢厭倦政事，聽信妖妄之言，彦等人雖然以誅殺呂用之爲名，看他們的事不過是以暴易亂罷了，怎知不是天將助公呢？」行密認爲他的話很好，於是向諸州傳發檄文，誘集徒衆，率兵數萬，長驅直入到廣陵。秦畢害死駢，袁襲勸行密在城下穿白衣舉哀，衆人都認爲他有義。等到破賊入城，招撫編戶。適逢孫儒兵到，行密向袁襲問計，袁襲說：「如今城牆未完，賊勢正盛，若孫儒到來圍城，是再次擾民，不如暫且避開。」此前，海陵將高霸擁衆來附，行密將令他率兵屯駐天長，扼守孫儒來路。袁襲對行密說：「高霸擁有大衆，心持兩端，若讓他居天長，是自扼啊。可趁犒勞其士卒時，擒而斬之。」行密於是斬高霸而兼併其兵。行密聽說孫儒到來，又想逃歸海陵。袁襲說：「不如歸合肥，修繕甲兵，再議攻取。如今考察天象，公必再來。」等到孫儒逼城，行密果然從天長返回，對袁襲說：「沒有你，我幾乎不能回來。」行密平定宣州，俘獲趙鍠，留他與其弟同住館舍。趙鍠與梁祖有舊交，果然派使者來求趙鍠。當時袁襲臥病，行密派人問袁襲，袁襲說：「只管斬首送之，必無慮。」不久袁襲去世。袁襲剛忍好克，每當想殺人，必先折節下之。行密哭他說：「我常恤刑，而袁襲好殺，享年不永，深可哀啊！」

劉威

劉威，廬州慎縣人。年少爲小吏，豪爽有志節。與田頵、陶雅都是爲行密奔走的舊人。行密起於淝上，等到平定秦畢有功，表奏領竇州刺史。大順初年，與安仁義在武進打敗孫儒別將劉建鋒。其後孫儒兵更集結，劉威與田頵屢次被他打敗。行密將歸銅官，劉威說：「如今衆寡勢殊，難與爭。然而孫儒焚室掃壘，絕後而來，糧若不繼，從何供饋？公宜勿與戰，堅壁以禦之，坐待其弊。」行密認爲對，孫儒果然敗。乾寕初年，表授廬州刺史。等到行密承制封拜，就遷淮南節度副使、行軍司馬、東西行營副都統。不久，加使相。天祐三年，授鎮南軍節度使。撫州危全諷率虔、吉、撫、信之衆十餘萬，將恢復鍾傳舊地。當時州兵無多，士庶大駭，劉威獨傲然，日縱酣飲。全諷屯象牙潭，不敢輕進。等到周本破全諷，四州初平，渭令劉威巡視四境，撫諭而還。此前，行密疾病，問周隱以後事，周隱以劉威爲請。劉威初聞不能無意，等到移鎮鍾陵，又多專刑，徐温請討劉威。劉威聞之，沮喪，計無所出。有幕客黃訥對劉威說：「公受謫雖深，反本無狀，能挺身入覲，必解前疑。」劉威說：「好。」於是遣黃訥爲先容，渭果然復令之鎮。天祐十一年卒于鎮，年五十八。

陶雅

陶雅，字國華，合肥人。本是儒家子，儀形魁偉，眉目甚秀。乾符中，天下將亂，始投筆從軍。適逢西蕃入寇，徵四方兵，防秋靈夏，陶雅與行密肥上軍偕往。不久，改隸諸葛爽，征沙陀有功，從爽鎮河陽，還補廬州衝山指揮使。行密據合肥，遣陶雅平鄉盜秦定、過修己等，遷八營主將。光啓初年，破桐城吳迴，擊李本于柳子山，乘勝攻舒州下之，以陶雅爲舒州刺史。爲蔡盜許勍潛兵夜至，陶雅奔歸。文德初年，從行密破趙鍠，授池州刺史。大順中，破孫儒軍于人頭山，孫儒平，授常州刺史，遷池州團練使。田頵攻歙州，當時給事中裴樞守新安，將歸款于行密，以宣州副使魯郃往代之。此時諸將授郡，少有不以虐斂爲事，惟獨陶雅寬厚，人多便之。裴樞因而遣問政山人聶師道往說田頵曰：「苟得池陽陶牧爲守，州人孰不承命？」田頵驛報行密，因而令陶雅治新安，入見裴樞，盡州郡禮，裴樞奇之。等到裴樞至京師，奏陶雅爲歙州刺史。天復三年，田頵以宣州叛，陶雅以州兵助臺濛伐之。田頵出戰，橋陷墮馬，爲帳下小卒許渥、王綬所殺。宣州平，兼西南面招討使。此前，順義軍使汪武聚盜據婺源，行密以爲滁州刺史。婺源，歙屬邑。汪武恃險，未嘗謁見陶雅，等到田頵叛，汪武多行剽劫。至此陶雅移檄，聲言討洪、饒，由婺源往。汪武引弟姪十餘人就路迎謁，陶雅顧左右擒殺之，緩轡入其營中，無敢動者。天祐初年，陳詢以陸州歸款，吳越遣萬衆攻陳詢，陶雅率兵救之，軍士夜驚，多逾營遁去。將吏白陶雅，陶雅欠伸不應，乃下令曰：「明旦有軍士不在營者，俱斬。」果然遞相傳告，不一會兒就安定。明年，破婺州，虜越州刺史沈夏，以功遷衢睦團練使、江南都招討。適逢宣州王茂章叛奔越，陶雅虜茂章，伏兵斷其歸路，乃令大將軍金師會領睦州事，遂班師新安。而越兵大至，衢、睦、婺三州復沒。八年，移鎮武昌，陶雅利黟川殷阜，上書寢之，遂遙領武昌軍節度，加同平章事，知歙州團練觀察等事。十年八月，卒于任，年五十七。陶雅性沉靜，好讀書，手不釋卷。雖臨陣敵，常褒衣博帶。自幼年戲弄，未嘗有椎刀傷手，及爲大將，每矢石交飛，終莫能中。接賓佐有禮，事父兄以孝敬，非公宴不舉音樂，疏財重士，人以此歸之。典黟川二十餘年，民感其化，生男女或以陶爲字焉。

李神福

李神福，洺州人。幼執親喪，哀毁過瘠，鄉里異之。及長，沈厚勇敢。唐末，四境交募助兵，因隸上黨軍籍。時高駢兼諸道行營都統，神福從州將王重屯淮海，因投于行密。中和中，同安賊陳儒攻，刺史高澞遣使來告。行密未能救，謀于神福，對曰：「此羣盜爲合易與耳，公但聲言赴援，可不勞尺刃，爲公解之。」乃請本軍旌旗，間道以入。既夕，引州兵出外，各持旌旗入，列大陣之狀，陳儒果夜遁。行密大奇之。光啓二年，壽州張翺叛寇淝上，神福率兵與戰，敗之于楮城。秦畢之亂，高駢召行密，因遣神福諭曲谿劉金、旴𣅿賈令威各以義兵來附，破秦畢軍，神福功居多。會選卒爲黃頭軍，遷神福爲左右黃頭都尉。龍紀中，涇縣王賞、太平嵇常滿俱聚盜剽鄉里，神福引兵破之，但誅其首惡，餘皆不問。大順二年，孫儒前鋒兵屯漂水，行密遣神福將兵禦之。神福謂諸將曰：「兵倍不戰，況儒衆十倍于我？當且避其銳以驕之。」乃退舍，而孫儒衆果然懈怠。神福乃選銳卒躋險夜襲之，果大潰。又擊孫儒要山寨破之，擒其將李宏，以功改左游奕將。銅官鎮遏使田頵爲孫儒所敗，行密欲退守銅官，神福諫曰：「孫儒掃境而來，利在速戰，宜堅壁清野，以老其師。神福願以本軍據險結柵，時出輕騎抄其糧運。彼前不得戰，退無儲糧，此送死之道。」行密曰：「好。」因以神福爲宣池兩路都游奕使。是夏，孫儒食盡果敗。以功奏授左千牛衛將軍。景福二年，廬州刺史蔡儔叛，遣何壤來寇，神福迎擊于青牛山，大破之，遂傳城下。賊平，遷左衙都校。不久，授舒州刺史。天福元年，與呂師造攻臨安，錢鏐使顧全武來援。神福退師，令羸老行，又令師造設伏青山路，自將一軍殿後。夜未半，全武果然盡銳來追，神福僞北走，伏軍發，前返來攻，越軍大敗，擒全武。復攻臨安，久不克。此前，神福遣使護錢鏐先塋，禁其樵採；及獲全武，又遣通家問。越人皆感之，因納其犒賂而返。二年，改昇州刺史，行密以女妻其子。承鼎三年，攻杜洪于鄂州，大敗洪軍。時城中積荻山上，神福謂將軍曰：「今夜焚此。」諸將皆不測。是夕，遣人乘舟載火炬，至灄口分焚樹，僞爲梁軍來援之狀，城中焚荻應之。諸將服其智。梁祖遣將韓勍率步騎萬餘屯灄口，又令荊南以舟師赴援，成汭盡衆浮江而下。神福登岸望之，曰：「舟人雖盛，然首尾懸絕，宜急擊之。」乃迎戰大別山，成汭果然敗，溺水死，韓勍亦引衆遁去。自是杜洪勢益孤。適逢宣州田頵叛襲昇州，劫神福與帳下妻子，俱歸宛陵厚養之，以誘神福。行密急書召，神福覽書袖之，揚言曰：「鄂州尚未下，又令急取荊南。」因號令諸軍逮暗順流而下。田頵遣將王壇、汪建以舟師援杜洪，又別遣人遺神福書，約分地而治。神福斬其使，擊王壇、汪建破之。復戰于皖口，又敗其衆，浮尸棄舟蔽江而下，王壇、汪建以輕舟遁去。四年，以兵屯田梁，加西面行營招討使、光州團練使。疾甚，求醫于江都，卒年五十。

臺濛

臺濛，廬州合肥人。少爲金牛鎮將，行密據合肥，始來歸。從征秦畢、趙鍠，俱破敵有功。大順中，馬敬言爲孫儒敗于廣德。起初，孫儒與李從立乘勝至東谿，時城守未固，軍士大恐。臺濛以一旅巡谿西，適逢天晦，詐令士卒傳諭，往返者數四，謂大衆屯集，中夜皆遁去。及孫儒柵陵陽，臺濛於魯江五堰作輕舟餽糧，終孫儒之世，軍無飢色。從行密歸廣陵，以功遷楚州刺史。乾寕三年，破蘇州，以臺濛守之。越人水陸大至，臺濛擊敗之。錢鏐親率舟師至，適逢糧盡，臺濛拔衆遁歸。光化二年，行密初得昫山，以臺濛爲海州刺史，在任貪殘，爲郡民所訴，又爲田頵所譖，降爲漣水制置使。天復三年，田頵叛于宣州，行密歷數諸將無敵田頵者，乃謂臺濛曰：「非公莫可。」臺濛曰：「田頵不守富貴，自取滅亡。臺濛今仗大王威武，以順翦逆，往必擒田頵，願王無慮。」行密大悅。臺濛初入其境，即翻陣以往，軍士俱笑其怯。臺濛曰：「田頵宿將多謀，當自過防。」翼日，果遇陣于廣德。臺濛欲奪其銳，先以行密書遺田頵將校，皆下馬拜受。因其擾亂，臺濛麾衆擊之，田頵兵大敗，乘勝遂圍宣城。冬十月，田頵出州外求戰，登橋馬墜，爲外軍所殺。宣州平，行密承制加臺濛檢校太保、宣州觀察使。天祐元年，卒于治所，年五十。

張訓

張訓，字克明，滁州清流人。身長八尺餘，腰帶十圍。中和三年，歸行密于合肥。行密訪以方略，悅之，令從石令言攻同川，克其城。從田頵擊張翺于楮城。入擊趙鍠昌山兵破之，克宣州，張訓功居多，遷左右黃頭指揮使。以所部戍廣德，拒孫儒于黃池。從李神福襲歷陽，下滁州。孫儒焚廣陵，悉銳攻宣州。行密命張訓潛軍入廣陵，滅其餘燎，獲軍儲數十萬以賑飢民。行密令馬爽守廣陡，爽叛，爲諸將所殺，城中大囂。張訓整師以出，衆乃定。孫儒之起也，毘陵守將劉建鋒從孫儒俱西，土豪陳可言據毘陵。張訓率兵奄至城下，可言倉卒出迎，張訓于馬上手刃殺之，奪其兵入城中。又率兵絕孫儒糧道于安吉馬頭。孫儒敗，張訓論功爲最。景福九年，從行密歸江都，路經毘陵，行密顧左右曰：「毘陵大城也，張訓以一劍下之，不亦壯哉！」即授温州刺史。乾寕二年，屯兵漣水，以備梁師。劉知俊聚糧石場，戍守皆潰，盡焚其儲積。張訓歸，路出東海，爲知俊所邀，張訓擊，大破之。青口之役，吳師悉起，張訓帥所部迎行密，行密喜，以兵千人令爲前鋒。適逢朱瑾假梁人兵鋒，先入其壘。張訓登岸疾戰，逾柵而入，遂破龎師古軍，以功授淮海遊奕使。天復三年，王茂章平密州，以張訓爲刺史。適逢梁祖以大軍至，張訓謂諸將曰：「城孤師少，何以待之？」皆欲焚城掠聚而去。張訓曰：「不可，如此，則我師難歸。」遂封府藏，下懸門，立虛幟于城上，遣老弱居前，張訓自以銳兵殿其後。梁軍前鋒至，見城上旗多，未敢逼，數日方入城。又見府庫城邑宴然如故，亦不追之。天祐七年，遷黃州刺史，卒于治所。張訓質直，勇而多力，曾渡毘陵西橋，馬畏不渡，乃持尾鬣，舉之以濟。然不恃其勇，故多功保全焉。

李遇

李遇，合肥人。開始事行密帳下。光啓中，禦梁軍于慎縣，李遇單騎按槊，率先破敵。以伍長遷馬軍副指揮使。從平秦畢、趙鍠、孫儒皆有功，遷淮南馬步諸軍都尉，累遷常州刺史。天復三年，安仁義以潤州叛，夜襲毘陵。仁義善射，諸軍多畏避。李遇背城逆戰，仁義喪師，自是不敢東顧。天祐中，宣州王茂章奔越，乃以李遇爲淮南行軍司馬、宣州團練使。徐温專政，李遇不能下之，常言曰：「徐温何人，吾所未識！」徐温怒，命柴再用將兵送王壇代李遇，李遇不受命，柴再用攻其城，逾月不克。時宣王遣典客何蕘說李遇，曰：「公本圖反，請斬蕘以狥；本無反心，可隨納款。」李遇聞王命，遂開門委命，徐温族之。孫仁義方嬰，爲人匿之而免。李昇秉政，以仁義爲縣令。

劉金

劉金，淮陰洪澤人。光啓中，江淮兵亂，從鄉酋李章保曲谿。李章死，劉金代有其衆。行密營廣陵，劉金盡以其衆來附。破秦彦，劉金有力焉。文德初，從攻趙鍠于陵陽。明年，劉金度趙鍠必遁，思以計擒之。因僞與趙鍠通好，約爲外應，趙鍠大以金帛爲遺，復夜迎劉金入卧內，許妻以女。劉金歸營，慮趙鍠兵盛，出不能制，乃遣人臨城大譟云：「劉郎不能與爾爲女壻也！」趙鍠聞之沮喪，果然宵遁。大順中，孫儒寇宛陵，行密遣劉金拒之，屢破孫儒軍，以功授滁州刺史。行密破鍾離，移濠州刺史，不久遷團練使。天祐二年卒。子仁規嗣。仁規娶行密女。渥襲位，遷過口兩城使。乾貞初，授清淮軍節度使。

秦裴

秦裴，慎縣人。少驍勇，頗涉獵，以鷹隼爲事。曾說：「天上黃鷹，地下黃金，餘不足貴也。」行密起合肥，因隸帳下。大順元年，奏授檢校左散騎常侍。行密據廣陵，以秦裴知楊子縣，有虎入縣郭，秦裴親殺以獻。行密召秦裴賞之，秦裴曰：「此衆共殺，非能獨制也。」行密嘆曰：「勇而能謙，必享富貴。」歷高郵、無錫令，俱有能名。乾寕五年，率兵破越崑山鎮，以三千兵守之。錢鏐遣顧全武引萬衆來復，秦裴援絕，全武以檄說秦裴，秦裴封函納款。全武頗自負，召諸將聚觀，全武曾爲僧，發函乃佛經一卷，全武大慚。秦裴戰無虛日，士卒多病傷死，不久糧盡告降。錢鏐預設千人食以待之，及出，士卒不滿百。錢鏐讓之曰：「軍孤衆寡，何苦相拒？」秦裴曰：「但事君盡節，死而後已。今食盡歸命，非本志也。」錢鏐大賞之，因熟視秦裴曰：「君有藩侯相，他日必歸君，餘勿爲念。」秦裴在越三年，寂無歸耗。忽一日，秦裴遣人告行密，遣李神福攻越臨安。錢鏐遣顧全武、方宇救之，爲李神福所擒。明年，行密送全武及方宇易秦裴以歸。天復三年，從李神福攻鄂州、荊南，成汭乘大艦來援，秦裴率兵泝流逆戰，成汭敗溺水死。又攻田頵衆于吉陽磯，以功授諸軍都尉。從劉存攻夏口破之，加昇州刺史。天祐三年，洪州鍾傳卒，州人立其子匡時。江州刺史延規，鍾傳之養子，忿不得立，以其郡納款，因授秦裴西南面行營招討使，攻匡時。至蓼州，時軍欲限水爲柵，秦裴不聽，匡時果然遣將劉楚據之，諸將相顧失色，俱咎秦裴。秦裴曰：「城中驍銳惟劉楚耳，若令總衆拒守此城，何由卒破？吾固留此要害，以謀致之。」既而分軍晨出，盡銳破柵，既擒劉楚，方傅于城下，不久城陷，擒匡時以獻，諸將皆服其智。號令嚴肅，兵士無敢殺戮。洪之士卒俱來就營，求其戚屬，爲出府帛贖還之，洪人感悅。授洪州制置使。張顥用事，慮秦裴爲變，急召歸。及湖口，遇鄂帥劉存與潭軍戰沒，復授秦裴鄂岳觀察使。適逢重午，秦裴宴諸將，而潭人入寇，秦裴遣弟師鐸、師虬乘戰艦先往。秦裴食訖，登黃鶴樓以望，乃以平頭舫顧小校曰：「但乘此卷旗，奪潭人船以戰。」及與師鐸軍合，乃建大將旗，潭人𥈭眙，秦裴因擊敗之。六年，入覲，因求歸故里，以民禮謁縣宰，見里中故老必拜，坐以少長爲齒。九年，加武昌軍節度使，遇疾求歸，至湓中卒，年五十九。秦裴在治七年，積軍儲二十萬，開青山大冶，公家仰足。

馬珣

馬珣，廬江人。少驍勇，有機略。初以貨財商于江都，適逢秦畢圍城乃歸。鏌鎁軍畢師鐸于城南立高樓以望城中，呂用之患焉，募壯士摧其樓。馬珣應募，夜半獨仗劍入賊營倒之，呂用之厚賞，遷十餘級。行密入城，聞其名，錄爲偏將。與朱延壽相友善。乾寕初，授馬珣舒州刺史，移守漣水。三年，梁將朱友恭圍翟章于黃州，命馬珣率兵援之。黃州陷，戰不利，與張訓、呂師造、咸知進、石率等收散兵三百人，自黃州間道緣分寕絕山谷而東。道經撫州，危全諷聞其來，布四壘于路，壘皆萬餘人。馬珣語諸將曰：「彼謂我可坐縛也！今與諸將擊其中堅，逐其軍帥，取其資而食其穀，可以歸矣。」適逢夜，擊全諷之壘，大破之，全諷僅免。乃飲宴于賊營，擇其利兵而用之。明日，廣張旗幟，揚麾伐鼓，從山直下，衝其連營，鋒若雷電，賊皆潰走。馬珣凱唱而歸，謁行密，言其戰狀。行密罵之曰：「懦豎子何不遂據其城！」馬珣拜謝不敏。馬珣滑稽，好妓樂歌舞，雖出師登騎，俳諧不輟。既而臥疾，謂所親曰：「若患愈，當乞師數千，可以蕩平西南夷獠。」俄而卒。衆惜其智勇，部下將校見其二子，無不感慨申敬。朱延壽錄其孤而字之。延壽敗，行密收其二子，給與第宅。

劉存

劉存，陳州人。少拳勇。從行密起合肥，破秦畢、趙鍠皆有功。孫儒入寇，身先苦戰，爲賊斷足三指，而戰不輟。翼日，行密出城與孫儒戰，劉存請先登。行密諭以指痛不許，因求皮履裹足而往。是日平孫儒，以功遷壽州馬軍都尉。乾寕中，預破葛從周于渒河，遷舒州刺史，改團練使。天復中，副李神福攻杜洪於江夏。適逢田頵叛，遣將汪建、王壇率舟師沂流而上，劉存與李神福下瀝池磯逆戰，爲流矢中目，劉存戰自若。汪建敗，劉存殺獲俱多。四年，復攻江夏。時李神福病歸，劉存代爲招討使，引十數騎巡城，憩于高岡，張樂命飲。酒酣，鄂兵大至，劉存以旗向江三招而止，鄂人望之仡然，有頃自退。軍中服其膽略。劉存急焚鄂城樓，梁援兵將突圍而出，諸將欲急擊之。劉存曰：「擊之，賊必復入，復入則城愈固矣，不若聽其遁去。」諸將皆曰：「好。」是日城陷，擒杜洪父子，斬于廣陵市。以功授淮南行軍司馬、鄂岳都團練使。天祐三年，率舟師攻潭州，大雨不止，軍回至瀏陽，爲潭人所敗，執劉存以歸。馬殷親解其縛，欲授以官，劉存大詬曰：「汝昔歲宣城潰散，偶漏我鋒刃，今反欲臣我耶？」馬殷知不可留，乃斬之。唐保大中，邊鎬平湖南，遣使就墳致祭，贈宣武軍節度使、武衛上將軍。

李簡

李簡，上蔡人。有膽勇，資質瑰偉。開始隸陳蔡軍中，趙鍠選武幹之士，因任爲帳下親信。龍紀初，趙鍠爲行密所圍，糧盡將逸，李簡紿守門者得出，因奔行密，補黑雲隊長。大順二年，孫儒寇廣德，行密將逆戰。適逢夜屯于行密柵，及旦，孫儒軍圍之數重，李簡率百餘人挺身突戰，自外破柵，援行密以出。遷黑雲都指揮使。乾寕二年，從攻濠州。濠水深闊，李簡手搴重擊，口銜大刀，先渡。逾壘，破其關鍵，擒刺史張遂以獻。從攻壽州，加淮南右廂馬步軍都虞候。此前，江都多盜，令雖嚴，莫能禁止。及是，爲李簡獲者，必徇其部分姓名所盜之物，盡黥于面，於是寇竊皆息。三年，從田頵破蘇州，虜刺史成及。從行密破龎師古于青口，敗梁軍于渒水河，副王茂章援青社，從臺濛圍田頵于宣州，皆有功。李簡本姓陳，既貴，欲復其氏。行密謂之曰：「天下皆知有李簡，何知有陳簡也？」以是不易。渥襲位，王茂章將以宛陵叛，命李簡率衆攻之。茂章聞李簡至，率衆奔越。改楚州團練使。杭人屢寇無錫，以李簡爲常州刺史，改鄂岳觀察使。天祐十二年，授武昌軍節度使。武義初，加鎮西大將軍，襲復州破之，俘知州鮑唐以獻。乾貞二年，加西南面招討使，入覲，卒于采石江，年六十九。李簡鎮上游之地十餘年，重關洞啓，敵人不敢侵軼。然忍而好殺，又非法重斂，鄂民之高貲者無不破産，時論以此鄙之。

柴再用

柴再用，蔡州汝南人。性至孝。七歲遇龎勛亂，舉族避地，祖誗鼓不能去，唯柴再用獨留侍，賊見而去之，以是大爲鄉里所異。及長，沉毅有斷，面黑如鐵，人號爲柴黑子。適逢秦宗權召募驍勇，柴再用以騎射應選。時軍令亡馬者斬，一日戰回，藉鞍而寢，既寤而馬逸。柴再用追之，遇賊于林中，環樹而射，一發人樹俱貫，賊畏走，遂奪馬而歸。光啓中，從孫儒攻廣陵。柴再用本名存，曾與軍中小校結爲死友，適逢有告小校謀反者，孫儒斬之，執柴再用至。孫儒問：「何故反？」柴再用不對。既伏質，又問之，始對曰：「某與彼相結爲死友，彼反則某反矣，公既誅之，復何問焉！」孫儒奇之，曰：「汝果不反，吾再用汝。」因令改名再用。孫儒敗，歸行密，授先鋒馬軍指揮使。乾寕中，朱延壽闢爲衙將，因遷壽州團練都押衙，敗梁兵于壽春，遷團練副使。從延壽平劉存于弋陽，授知光州軍州事。一日大震電，衆人皆伏匿，柴再用當戶坐不動。俄見青襦袴者四人，舁柴再用所坐牀出庭中，復大震，屋楣折，有龍出焉。梁兵寇光山，柴再用擊走之，以功遷光州刺史。天祐二年，梁祖平趙匡凝于襄漢，乘勝略淮上，遣使謂柴再用曰：「苟以城降，遷爾蔡州本郡爲賞。」柴再用乘闉而拜曰：「此州城小衆寡，王若先下壽州回，當自送款。」梁祖信之，攻壽州不拔而返，柴再用襲之，斬首三千餘級，以功加檢校太保。渥襲位，遷楚州刺史，俄授淮南左廂步軍都指揮使。越人寇東洲，遣柴再用率兵禦之，賜長矟伍拾。戰敗，艦破水滿，柴再用爲長矟所泛，得不溺。家人聞敗，飯于僧爲禱，柴再用戰歸，取其飯，召麾下以犒之，曰：「此輩濟我，佛何力之有？」十一年，袁州劉崇景叛，引潭將許貞爲援，令柴再用攻之。近城有萬勝岡，柴再用欲奪之，每旦出師岡下，不與戰，袁人頗怠。一日，列大陣岡南，崇景望之氣奪，因出戰。柴再用躍馬徑入陣中，斬首數十，袁人大敗，崇景棄城而遁。武義元年，破越軍于無錫，遷鎮西將軍，領天平軍節度使。不久，移鎮武昌，改德勝軍節度使，加中書令。卒，年七十二。柴再用寬厚淹雅，有儒者之風，好讀《左氏春秋》。未嘗省視廚廄。僚屬白事，有不如意，但對之假寢。諸子娶聘，必擇平昔舊族。史官王振請述戰功以補方冊，柴再用曰：「鷹犬之狀，出自偶然，何足紀也？」累歷藩鎮，敦尚儉素，車馬導從不過十人，亦一時之良將也。

陳璋

陳璋，潁川人。少橫壯不羈，歷事諸帥俱無成，乃歸行密。不久，復委質于錢鏐。景福初，授杭州武勇都指揮使，改鎮海軍踏白使。乾寕中，領竇州刺史。從平董昌，詔賜佐忠去僞功臣。天復二年，錢鏐將許再用叛據外城，召田頵爲援，田頵將樹柵于杭州咽喉之地。錢鏐乘闉觀之，大懼，出金綵十轝，募諸將有能奪其地者與之，仍以田頵爲賞。陳璋應募，選驍健三百，假護軍白馬以出，免冑馳擊，往返者數四，竟奪之。錢鏐大喜，飲之巨觥，即授陳璋衢州刺史。與軍校葉讓不協，因斬之。與睦州陳詢連衡，復歸款于行密。錢鏐以兵圍其州，逾月不能出，行密遣周本援之，拔陳璋盡室以歸。天祐二年，行密遣陶雅平婺、睦，復授陳璋衢、婺州諸軍事，充都招討副使。適逢王茂章叛，陶雅棄其地，改陳璋池州團練使，署淮南節度副使。越將張仁保陷東洲，授陳璋水陸行營都招討使，擊仁保于海曲，奪戰船三百艘，盡復東洲舊地。復乘輕舟入松江九谿偵邏，越師大集，圍之數重，陳璋獨射柂工心目，皆應弦而倒。因奮銳衝擊，長圍遂解。軍回泊洞庭，見橘林，意欲除之，謂士卒曰：「若食鱠，用此木硑酸酪，不假他物，自有香辛味。」諸軍皆爭取，樹立盡。九年，以舟師破岳州，擒刺史苑玫。荊人、潭人會于江口，邀陳璋歸路。陳璋乃方舟並貫，夜過其所，敵人後出，已無及矣。陳璋每入敵境，或晚泊，戒士卒整舟檝，待令下當行，此必宿軍之所也。若移帳下岸，修堋習射，及夜多前去。越兵寇上饒，陳璋引兵侵蘇、湖，上饒之兵乃解。乾貞元年，加鎮北大將軍，領平盧軍節度使。溥遣王彦章、苗璘舉兵西伐，陳璋謂嚴可求曰：「朝廷攻湖湘，何不用陳璋與周本？彦章與璘可當其偏裨耳。」其後王彦章果敗。三年，加使相。大和二年，改鎮東將軍，充寕國軍節度使。遇疾歸江都求醫，至江陽縣卒，年六十五。

侯纘

纘，字信美，城濮人。黃巢在曹濮聚兵，纘跟隨他，當時十六歲。黃巢攻陷京師，纘逃回鄆州。當時僖宗幸蜀，徵召十道兵討伐黃巢，朱瑄率鄆兵應命，纘為偏將隨行。不久又與諸道兵討伐秦宗權，都以勇果聞名。不久，隨朱瑄弟朱瑾襲擊兖州，纘與朱瑾迎殺齊克讓，攻破宿州，朱瑾佔據兖州，纘為爪牙。梁祖攻兖州，奮力作戰擊退梁兵。梁祖在徐州圍攻時溥，兖、鄆兵救援不利，時溥死。梁兵於是攻兖、鄆，在城下作戰數年，長圍三次合攏而三次擊退。當時纘常在朱瑾左右，大小數百戰，隨朱瑾搏擊馳突，出入敵中，殺傷不可勝計。乾寧四年，隨朱瑾與太原將史儼掠奪徐、泗，朱瑾將康懷貞以兖州叛，朱瑾無處可歸，與纘等率兵數千逃往海州，於是來歸附行密，授朱瑾衙將。這年，梁祖大舉兵伐吳，龎師古、聶金率眾從青口入，葛從周以精甲圍壽陽，江淮大恐。行密以兵一萬二千，在青口會戰。當時兵起倉卒，加上陰寒，戰士都飲冰餐雪而行，剛到梁營，就豎戈值足，鬥志未決。朱瑾與纘率五千餘騎潛渡淮，從壘北入，舞槊而馳，囂聲雷沸。梁兵都殞眩不能舉，於是斬龎師古，大將繼之，死者大半。鳴鼓西行，在壽陽破葛從周，將他的士卒萬餘人沉於渒河，梁人大震。纘功勞為多，授左右隨從騎軍副使。隨王茂章在青州救王師範，破梁兵五萬餘，殺友寧，纘又有功。從周本攻蘇州，在黃天蕩作戰。從徐溫在壽陽擊退王景仁，在袁州驅逐劉崇景。朱瑾救徐州之圍，及攻潁州，纘都參與作戰，累授滁州刺史。大和三年卒，年七十。

朱景

景，壽陽霍邱人。年少豪猾驍壯，有膽略，為邑中所服。行密得淮南，以霍邱地界南北盜賊交會，難以防限，聞景之勇為遠近所畏，故以委之，且等候北鄙之奔突。景招合無賴少年，得絕伎者百餘人，撫禦之，晝與捕獵，暮分巡警，月餘，而材伎彊力無有及景者，以是服從如一，沿淮群盜莫敢犯之。梁祖聞其名，命寇彥卿率勁騎三千襲霍邱，圖取景，且諭梁祖之意令降。景率其徒戰於邱墟林澤中，射死者無數，彥卿兵折力殫而去。康懷貞之至，復為景所困。王茂章來寇，度淮水可涉處，立表識之。景易置於深潭水中，立表浮木之上。茂章軍敗，望表而涉，溺死者大半，積其尸為京觀。後破李進金、何軿步騎數千。尋拜滁州刺史，移光州刺史，卒於任。

張崇

崇，廬州慎縣人。年少以伉勇隸軍籍。光啟中，始補戎職，從行密破趙鍠有功。乾寧二年，行密攻蘇州，崇為越人所獲。行密欲嫁其妻，妻曰：「崇忠孝，必不負公，請待之。」未幾，崇果返。以為諸將都尉，遷蘇州防遏使。越人攻蘇州，崇從臺濛敗越兵於小白。天復中，安仁義叛，崇與茂章率兵攻之，擒仁義，以功授常州刺史，累遷廬州團練觀察處置等使。天祐十一年，加檢校太傅。光州軍校王言叛，崇討平之，授平南軍節度使。武義元年，累加安西大將軍。梁祖遣將合湖南兵攻荊州，以崇為應援招討使，引軍攻安州，降其騎兵二百而還，遷德勝軍節度使，加中書令。太和中，封清河郡王，卒於治所，年七十二。崇殘酷暴歛，肥人畏之。嘗入覲，議者盛言不返，鄽市少年皆將頤相慶。崇歸聞之，因歛將頤錢數萬貫。尤好使酒殺人。重掌奏刁鎔，每謂左右曰：「吾醉，慎勿令鎔出。」一日醉甚，三召鎔至，竟殺之。詰旦召鎔，左右曰：「已殺矣。」崇大悔，取其首視之，揖曰：「罪過員外。」其輕人命如此。頗信鬼神，家人求以厭息崇者。先是，后土廟塑韋安道配座，乃遣巫女詐云：「天上謫后土與公為偶。」崇往視之。巫女潛洩異香，以為后土至矣。崇乃命樂，對像酣飲。一夕，家人竊其兵器，盡置廟中，巫女報曰：「列仙不喜殺戰，故遣六丁取至，公不得更用此傷害。」崇因是大為改悔。歷藩鎮二十年，掠下以奉上，每歲一入覲，輸貢絡繹，國中執事無不受賂，故其肆虐凌下，保全祿位，終身為橫耳。

王綰

綰，廬江人。勇敢有謀。光啟中，始從行密，破趙鍠，下蘇濠，累有戰功，署行營諸軍都尉，兼漣水防遏使。光化二年，青州戍將陳漢賓殺海州刺史牛從義，歸款於行密。行密命綰與張訓率勇士二千，乘勢未附襲之。漢賓設備不暇，果出迎謁，遂入府中，諭以利害，漢賓乃解甲聽命。以功授檢校左僕射。是歲，青州王師範告沂、密內叛，授綰海州刺史，兼沂、密、兖、鄆諸州副使，與臺濛攻密州下之。將擊沂州，覘者曰：「城中偃旗臥鼓，寂若無人。」綰曰：「此必有備，而援兵近矣。」諸將曰：「密城既下，沂易與耳。」綰不能禁，但於茂林設伏以待。果攻沂不克，援兵俱至，師既退，為沂兵持其後。綰伏兵擊之，沂人大北。未幾，代臺濛為海州刺史。天復三年，改漣州制置使。天祐中，復刺海州，就加平盧軍節度使。明年，改定南大將軍，知處州防禦使。谿洞民多為盜，至皆平之。順義元年，授百勝軍節度使，召歸。乾貞初卒，年七十二。

王稔

稔，廬州人。年少驍勇。始以騎射隸行密帳下，累從征討有功。乾寧中，梁祖遣將葛從周討揚州，稔與柴再用率兵禦之。稔以六騎登高山覘梁軍，為梁軍所圍。候者望見之，請以救兵往。再用曰：「王稔辦事，不須憂也。」稔與其徒解鞍而臥，梁兵不敢上。會暮，圍兵漸合，稔乃步依林木，轉戰而行，因是解去。時亡馬令峻，遂重襲梁兵，奪馬而還，軍中壯之。袁州劉崇景叛，湖南將許貞率眾來援。貞單騎求鬥，稔獨援長槊逐走之。以功授滁州刺史。又從徐溫破寇於山南，遷壽州團練使。未幾，授清淮軍節度使。稔好儒學，性寬厚，褒衣博帶，有同儒者。先是，壽春人多尚武，復警夜至嚴。稔至，唯閱經籍，下帷肄業，通宵無禁。不數戰，鼓篋待問者四境鱗萃，每講肆開，必饋以束脩旨酒。鄉里薦舉，歲常百餘人。稔多力，每選二勁弓，弦加兩耳，分手前引，雙滿者數四。乾貞三年，歸授左右雄武統軍。卒，年六十六。

李厚

厚，蔡州人。乾寧初，歸行密，為黑雲隊長。破濠、壽有功，加檢校兵部尚書，改隸朱延壽。將戰，會立新軍，每旗以五伍為制，遣厚以十旗擊其西偏，不克而返。延壽將斬之，厚曰：「彼眾我寡，願更益師以往，苟不勝敵，死未晚也。」乃增以五旗。厚力戰，梁人亂，延壽乘之，遂大敗。行密聞之，召歸，授黑雲都指揮使。天復中，從臺濛破宣州。天祐三年，以兵援宜春，深掠越境。師還，以功遷黃州刺史。溥襲位，授泰寧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卒於金陵，年六十。

陳知新

知新，廬江人。從行密起兵攻畢師鐸、孫儒，皆有功。屢以親軍攻定南北諸部，多立奇績，累授先鋒指揮使。天祐元年，率兵攻邑陵，破其水柵，逐楚將許貞，盡收其地，拜岳州刺史。三年，加團練使。是歲，從劉存大舉師伐湖南，會天大雨，旋至瀏陽江，為楚兵所襲，存與知新戰敗，俱被擒。楚王馬殷親釋其縛，且慰勉之，冀為己用。知新叱罵曰：「吾豈能負楊公而反事汝耶！」殷知不可留，乃殺之。家悉陷敵。

李䖍裕

䖍裕，潁川人。年少多力，善戰。初為義興令，行密惜其材，召居帳下，常率眾居前。從王茂章援青州，去為軍鋒，歸則殿後。我軍背嶮，䖍裕以五百人當之。追兵大至，茂章亦留，解鞍而寢，䖍裕促茂章亟去，自與梁人戰，殺傷無數。日暮兵盡被擒，士卒無求生者，以故我軍行遠，追兵不能及。梁人執䖍裕見太祖，太祖壯其事，欲釋之。䖍裕請死不得，瞋目大罵，被害。行密厚恤其家。後數年嫁其妻，詰旦行矣。其妻沐浴，禱之曰：「王愍我窮，獨恐終不能自存，嫁我於某氏。嗟乎！今日猶君之妻，明日他適矣。君忠烈若是，沒豈無神，遂棄我？」是夜無疾而卒。夫忠婦義如此。

《九國志》卷一終

## 关键人物

- **袁袭**：庐江人，好學善文，深通天文曆象；为杨行密出谋划策，劝其赴难、斩高霸、归合肥，临终前建议斩赵鍠
- **刘威**：庐州慎县人，少为小吏，豪爽有志节；与田頵、陶雅同为行密旧人，参与破孙儒、平危全讽，后移镇钟陵，受徐温讨伐
- **陶雅**：字国华，合肥人，儒家子，仪形魁伟；从行密起兵，破赵鍠、孙儒、田頵，治新安、歙州二十余年，宽厚得民心
- **李神福**：洺州人，沈厚勇敢；从行密征秦毕、孙儒、杜洪、田頵，多立战功，官至昇州刺史
- **台濛**：庐州合肥人，少为金牛镇将；从行密起合肥，平田頵叛乱，任宣州观察使
- **张训**：字克明，滁州清流人，身长八尺余；从行密破宣州、拒孙儒，以功授温州刺史，参与青口之役
- **李遇**：合肥人，始事行密帐下；破赵鍠、孙儒有功，任常州刺史、宣州团练使，因不屈徐温被杀
- **刘金**：淮阴洪泽人，从乡酋李章保曲谿；代领李章之众归行密，破秦彦、赵鍠，官至濠州刺史
- **秦裴**：慎县人，少骁勇；从行密起合肥，守昆山被擒，后归吴，攻鄂州、洪州有功，官至武昌军节度使
- **马珣**：庐江人，少骁勇，有机略；初以货财商于江都，后归行密为偏将，援黄州败危全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高骈徵召行密为行军司马赴难，行密犹豫，袁袭劝行密发檄文诱集徒众，率兵入广陵；行密听其言，率兵数万长驱直入广陵
- **本章前段**：孙儒兵到，行密问计于袁袭，袁袭建议暂避，并劝斩高霸；行密斩高霸而兼并其兵，后从孙儒之逼中返回
- **本章前段**：刘威劝行密坚壁勿战以御孙儒；行密听其计，孙儒果然败
- **本章中段**：李神福建议行密坚壁清野以老孙儒之师，并自请据险抄粮；行密从其计，以神福为宣池两路都游奕使，孙儒食尽果败
- **本章中段**：台濛受命讨伐田頵，在广德设伏大败田頵军；田頵出州外求战，坠马被杀，宣州平
- **本章中段**：秦裴援绝降越，钱镠遣顾全武救临安为李神福所擒；行密送全武及方宇易秦裴以归
- **本章后段**：刘存率舟师攻潭州，大雨不止，军回至浏阳，为潭人所败被擒；马殷欲授官，刘存大骂，被杀
- **本章后段**：柴再用攻袁州刘崇景，在万胜冈大破袁人；崇景弃城而遁，柴再用迁镇西将军
- **本章后段**：陈璋率舟师破岳州，擒刺史苑玫，后在江口突破荆潭军邀击；陈璋以功加使相

## 地点

- **廬江**：袁袭、马珣、王绾、陈知新籍贯
- **廬州慎縣**：刘威、秦裴、张崇籍贯
- **合肥**：陶雅、台濛、李遇籍贯，行密起兵地
- **廣陵**：行密率兵进入，孙儒焚广陵
- **宣州**：行密平定宣州，俘获赵鍠，后田頵以宣州叛
- **常州**：陶雅、李遇等曾任常州刺史
- **鄂州**：李神福、刘存等攻鄂州，擒杜洪
- **潭州**：刘存率舟师攻潭州，兵败被擒
- **洪州**：秦裴攻洪州，擒匡时，后授洪州制置使
- **霍邱**：朱景守霍邱，抵御梁兵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记载了杨行密集团主要将领的事迹，涉及唐末江淮地区的重要军事行动，如破秦毕、平孙儒、定赵鍠、讨田頵等，是了解吴国建立过程及唐末藩镇割据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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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神福
- 陶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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