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遺

九国志拾遗:吴蜀楚闽南汉人物事迹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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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九国志·拾遗》汇编了吴、蜀、楚、闽、南汉等国的人物事迹和轶闻,末尾有辑者钱熙祚的跋文。

阅读提示

阅读时注意各条目的国别和人物关系,部分条目近于小说家习气,可结合钱熙祚跋文理解辑佚来源和取舍标准。

九国志吴国吴越闽国南汉

杨行密在唐景福元年再次进入扬州,到晋天福二年被李昪篡位。

陈儒,是同安的贼寇。

卢延昌归顺吴国,假意请求梁国保全性命。

吴国杨渭十二年冬十月,疏浚东塘的杨林江,水中冒出火,可以用来点燃蜡烛。

杨溥巡视白沙,太学博士王穀上书请求把白沙改名为迎銮,他的奏章大略说:“日月所经过的地方,星辰都成为黄道;皇帝车驾所停留的地方,乡井城邑都成为赤县。”

杨溥能够委顺命运而寿终,没有遭遇篡位弑杀的祸患,是深于机变的人。

吴国殷文圭考进士,途中遇到一位老人,老人注视文圭很久,对人说:“刚才那个人眉毛发绿,拳头必定能塞进口中,是神仙的相貌。如果学道,应当冲虚;不然,会在天下有大名声。”而文圭的拳头确实能塞进口中。乾宁年间考中进士。

徐温曾经从迎銮回来,到百家湾,暴风突起,船夫面面相觑吓得变色。徐温便袒露上身,用帛系住徐璟的头,回头对妾御说:“我擅长游泳,倘若溺水,来不及相救,希望保住这个孩子。”话说完,风浪渐渐平息。

李景在保大十五年正月改年号为交泰。这一年,全部献出淮南十四州,划江为界。

吴国初年,朝中大臣大多吃素食,每月做十次斋,斋戒的第二天,太官备办晚饭,才恢复平常的珍馐,称为半堂食。到这时果然全部割让淮南之地,失去了唐土封疆的一半。

杨璭拜谒陵墓,到竹篠口,停船大醉,一夜就死了。

吴越钱镠年少时在军中,不曾睡觉,晚年稍微疲倦,就刻木头做枕头来警醒自己,有时命孙子们吟诗直到天亮。晋天福年间,契丹使者到来,朝廷以近侍李泳为监伴使。契丹有个判官,是幽蓟人,对李泳说:“吴越常常不睡觉吗?”李泳追问原因,回答说:“曾听五台山王子大师说浙中不睡龙,如今已经归去了。”查访所听闻的事,是在长兴壬辰年之后。

吴越钱镠曾在除夕夜宴,命儿子和孙子们每人弹琴一曲,弹了两遍,就急忙制止他们说:“别人会以为我在通宵饮酒。”

有个胡僧献一只玉羊给钱镠,说:“得到这个应当生贵子。”元瓘果然在丁未年出生。

马绰,是余杭人。年少时和钱镠一起侍奉董昌,把妹妹嫁给钱镠为妻,钱镠又为元瓘娶了马绰的女儿。

王建在唐大顺二年进入成都任西川节度使,天复七年九月称帝建号,第二年正月改年号为武成。

明宗从启夏门出去,停驻在华严寺,傍晚,出行到南山的莎城,驻扎在石门山的佛寺。

王建将在七夕出游,前一天,元膺召诸军使及诸王在府邸中宴饮,并且商议七夕随行的礼仪,而集王宗翰等人没有到。第二天早晨,元膺入宫禀告王建说:“潘峭、毛文锡离间兄弟,将要图谋不轨。”等到听说唐袭征兵,就派伶官安悉香告谕军使全殊率领天武甲士用来自卫。第二天,徐瑶、常谦与怀胜军使严璘等人合谋,率所部兵挟持元膺来驱逐唐袭。元膺披甲骑马率士卒经过他哥哥宗贺的门,召他一同前进。宗贺说:“起兵没有名义,不敢从命。”王建急忙召宗侃、宗贺及诸军使,命令率兵讨伐贼寇。于是驱逐唐袭到城西斩了他,全部杀死屯营的兵;又从大安门登城墙而入,攻打徐瑶、常谦等人。

蜀地许寂年少时学剑,住在四明。一天晚上,有村民夫妇提着壶酒,拜访许寂一起饮酒,轮流唱歌来使许寂高兴。许寂喝完酒,听到室中有戛戛的声音,一看,有几把剑飞跃。许寂非常害怕,夫妇看着许寂笑着说:“献上薄技助酒,您怕什么!”于是举手呵斥剑,剑都进入指端,到半夜才离开。第二天,有两个僧人来,许寂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僧人说:“知道您喜好剑术,想来教您罢了。希望您不要喜好学习,神仙清净,事情与此不同,那些侠客都是鬼,属阴物,所以妇人和僧尼都学它。”说完,命水洗脚,用净水擦拭,腾空而去。

蜀地杜光庭在黄巢之乱时,跟随宰相到兴元,途中停宿西县,遇到陈休复有道术,和杜光庭休息,在路左军中用拄杖挖地,得到一壶酒,斟它不竭。杜光庭于是问:“皇帝车驾什么时候应当回来?”回答说:“五年后龙星动就回来了。”果然如他所说。

蜀地林知元所住的地方有茂林修竹,作为山石的娱乐,曾经驾三轮车,命童子牵引,随意所到之处。

王处回积聚万万计的钱财,蜀中富家很少能与他相比。在太原时,家里很贫困,善于相面的周元豹,每次指着他对知详说:“这个孩子是宝精,他日应当大富。”果然如他所说。

王潜夜宴,盗贼进入他家,全部取走饮具,到天亮才知道,笑着说:“也喜欢喝酒吗?”竟然不追问。

刘闵,乾祐七年十一月刘闵去世,享年六十,儿子承钧继立,当时二十九岁。服丧三年服丧期满,改十年为天会元年。

刘崇的长子叫赟,年少聪慧狡黠,高祖怜爱他,收为养子。

契丹,是古代匈奴的种族。世代居住在辽泽之中,潢水南岸,南距榆关一千一百里,榆关南距幽州七百里。

契丹宴请犒劳汉使,必定丰厚地准备酒肉,以示夸大。高祖镇守河东,曾经命韦曜出使北方,韦曜瘦弱不能饮酒,契丹人强迫他,于是死了。

南汉杨洞潜任洊水令,梁愚堂谢洞潜见到他,对同列说:“梁愚血脉贯通眸子,行步矫健,像受惊的獐子,应当有风雷之厄。”等到梁愚到县没多久,飓风毁坏官署压死了他。

闽国王氏七主,六十年。王审知同光元年去世,在位二十九年。王鏻在位十一年。

马殷在大中六年岁在壬申出生,在长兴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九。这一年,儿子希声继立,长兴三年去世。

唐闵、蔡结都以郡人聚兵占据郡。陈彦谦,是桂阳人,杀死刺史黄岳,占据郴州。鲁景仁本来跟从黄巢,因病留在连州,于是攻占连州。

光化二年,马殷攻克桂州。

乾祐三年辛亥。

楚马希声有海商卖犀带,价值数百万,昼夜发光,照亮一室,希声杀死商人而夺取它。过了一个月,光就灭了。

马希范的十八学士:李铎、潘起、曹梲、李庄、徐牧、彭继英、裴頏、何仲举、孟元晖、刘昭禹、邓懿文、李宏节、萧洙、彭继勋、拓跋恒、李宏皋、廖匡图、徐仲雅。

楚马希振,天祐初年,马殷为他娶洪川钟传的女儿,陪嫁很丰厚,有玉碗照夜珠,希振认为不是人臣所应玩赏的,都交纳给马殷。

楚廖光图与伊岳道士伊用昌是林泉之交,母亲生病想吃鱼脍,正值江水夏涨,鱼无法得到。用昌探怀,取出一只木獭,长三寸左右,再三祝祷,投入江中。一会儿,波浪沸腾,于是擒获一条巨鱼出来,獭附着鱼背,坚固不可脱落,用昌举起它,是木獭罢了。于是做鱼脍,母亲痊愈。

按:宋路振《九国志》五十一卷,最后二卷是北楚,张唐英补撰。明焦竑《国史经籍志》著录四十九卷,不知为何误题为曾颜,但可见万历年间路振的书还没有散佚。如今传抄本十二卷,是邵晋涵从《永乐大典》录出,周梦棠重新编次,共列传一百三十六篇。邵氏编校《旧五代史》曾经采用它。其中世家全缺,周氏根据欧阳修《新五代史》略注在卷首。检《十国世家年谱》注间或涉及《九国志》,不完全相合;而《通鉴考异》及注、《孔氏六帖》所引的数条,也是此本所没有的。因而摘录附在后面。其中如《柴再用传》抬床事、《王宗寿传》铁镜事以及陈休复、伊用昌等条,未免近于小说家的习气。然而大致质朴实在,本末详备,足以补正史的遗漏,可惜吴志伊作《十国春秋》时还来不及见到此书。钱熙祚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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