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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末文士刘祁与《归潜志》的修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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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本章汇集《金史·文艺传》、王恽《浑源刘氏世德碑》、王士禛《归潜志序》及钱曾《读书敏求记》等材料,记述金人刘祁的家世、治学、科第、著述以及《归潜志》对修撰《金史》的史料价值。

阅读提示

阅读此章可先把握全书文献结构:前半是《金史·文艺传》与王恽世德碑所记刘祁家世生平,后半是王士禛序和钱曾题记对《归潜志》内容、卷数、史料价值的评述。关注刘祁由太学生、进士失意到退居讲学、筑室归潜的历程,以及“诸公倒屣出迎”“士人舆论都说得到了斯文命脉的传承”等评价,并留意卷数八卷与十四卷的异说。

归潜志刘祁金史王恽王士禛

《金史·文艺传》说:刘从益字云卿,浑源人。他的儿子刘祁字京叔,是太学生,很有文名。正值金朝末年丧乱,撰作《归潜志》来记录金朝事迹,修撰《金史》多采用它。又说:刘京叔的《归潜志》和元裕之的《壬辰杂编》两书,虽然稍有异同,但金朝末年丧乱之事仍有足以征考的。

王文定公王恽《浑源刘氏世德碑》说:刘祁字京叔,年少聪颖特异,治学能自我刻苦勉励,有神童之称。二十岁举进士,殿试失意,就闭门读书,务必穷究远大深邃,涵养积蓄、锻炼淬砺,一心放在古文上,间或写出古赋杂说数篇。李屏山、赵闲闲、杨吏部、雷御史、王滹南诸公见了说:“是奇才啊。”都倒穿着鞋出来迎接,异口同声地赞誉他。等到和御史公退居在陈,相互讲明《六经》,直接探求圣贤的心学,推行于亲身践履。从此振落英华,收取真实,文章议论,纯粹地一出于正,士人舆论都说得到了斯文命脉的传承。壬辰年,北还乡里,亲自耕田自给。筑室,题匾为“归潜”。戊戌年,下诏考试儒人,先生参加考试,在南京夺魁。选充山西东路考试官。后来征南行台拈合公听到他的名声,邀请他到相下,以宾友相待,共七年而去世,享年四十八。翰林承旨王磐为他写墓志。有《神川遯士集》二十二卷、《处言》四十三篇、《归潜志》三卷流行于世。弟弟刘郁字文季,别号归愚,也是名士。其铭说:神川力学,洞圣心胸。明理贯道,匪文奚工。玉佩琼琚,大振辞锋。导家学之渊流,会百川而朝东。章甫适越,惜不时逢。

王文简公王士禛《归潜志序》说:《归潜志》八卷,金人刘祁字京叔撰,是记载金源一代人物事迹,而国家盛衰兴亡的缘故也因此显现。《金史》在天兴二相传中引用京叔的话,对贞祐南渡之后,宰执都因循苟且,逐渐导致亡国表示慨叹,话语载在此《志》第七卷中。又说刘祁《归潜志》和元裕之《壬辰杂编》两书稍有异同,金末丧乱之事有足以征考的。如今《杂编》之书不传,而此《志》还首尾完好,这是可宝贵的。《志》称高祖南山翁的,名撝,天会元年词赋进士。他的儿子刘汲也进士及第,入翰林,为供奉。京叔父刘从益,曾为御史,终应奉翰林文字。史载《文艺传》,传末附书京叔并及此书。按:金自崔立之乱,中原动荡,文献散失。依赖二三位君子有志于史事的私下相互撰述。元朝开设史局,蒐罗掌故,京叔、裕之的书都上交,史馆采取为多。我曾感叹辽以制科取士,其间跻身政府、登上高位的甚多。而考之列传,自横帐、诸院、国舅别部三族之外,其行事不少概见,难道是制科所得尽无人吗?还是史臣纪载的疏略呢?辽金立国,规模不甚相远,而金源人物、文章的盛况独能颉颃于宋元之间,不是数君子纪述之功,何以至此呢!幸而编简尚存,护惜而流通它,本来是我辈的责任。李翱有言,前汉事迹所以灼然传在人口,是因为司马迁、班固叙述的工巧,所以学者悦而习焉,其读之详也。一代的典章文物得其所托则传,不得其所托则沦于烟莽,而后世徒有文献无征之叹。文士关于国家岂是细故哉!此《志》也可以观了。

钱曾《读书敏求记》说:《归潜志》十四卷,金浑源刘祁京叔著。京叔以布衣遨游士大夫间,文章惊暴一时,为遗山诸公所推重。筑堂叫“归潜”,因此命名他的书。所记金源逸事,后来修史的人足以征考。周雪客、黄俞邰《征刻书目》说八卷,大概没有见到全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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