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归潜志》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08
章节：08

## 本章概览

本章先论金朝科举专重词赋，致使士人只工律诗、赋而忽略诗、策、论，有司考策论也只点庙讳、御名与数字数、涂注多少。南渡后赵、杨诸公在策论中取人，士风稍变。又记孟宗献四元及张景仁、郑子聃主文得人之誉，王翛然执法杖杀猛安、杖死犯禁长老，孙铎题诗被贬，以及赵闲闲、李屏山、雷希颜等人论诗论文、唱和联句之事。

本章记述金朝科举偏重词赋的弊病及南渡后士人转向古学风雅的诗文变化，兼录孟宗献、王翛然、孙铎、赵闲闲、李屏山等人的事迹与论诗之语。

## 正文

金朝选取士人，只重视词赋，所以士人往往没有时间读书和写其他文章。曾听说前辈老人看到子弟辈读苏轼、黄庭坚的诗，就愤怒斥责，所以学子只擅长律诗、赋，问他们其他文章就茫然不知。偶尔有登第后才读书写文章的人，就是那些名士。南渡以来，士人多从事古学，以著文作诗互相推崇。但旧日专门从事科举之学的人嫉恨他们如仇敌，好像分成了两条路，互相诋毁讥讽。作诗文的人把举子看作科举之学，从事科举之学的人指文士为任子弟，嘲笑他们不擅长科举。殊不知国家最初设立科举用四篇文章，本意是选取全才，因为赋用来选择制诰之才，诗用来选取风骚之旨，策用来探究经济之业，论用来考察识鉴之方。四者都擅长，那人才是怎样的呢？而学者不知道，拘泥于习俗，只努力作律诗、赋，至于诗、策、论都不留心，其弊病在于有司只考赋，而不探究诗、策、论。我曾记得故老说，泰和年间，有司考诗赋已定去取，等读到策论，则只用笔点庙讳、御名，并数字数和涂注的多少。有司如此，想要举子们专精就很难了。南渡后，赵、杨诸公为有司，才在策论中取人，所以士风稍变，颇加意策论。又在诗赋中也辨别读书人才，因此文风稍振。但也谤议纷纷。然而每次贡举，不是数公为有司，就又如旧了。

金朝以律诗、赋著名的有孟宗献（字友之）、赵枢（字子克）。其主文有藻鉴多得人的有张景仁御史、郑子聃侍读。所以一时为之语曰：“主司非张、郑，秀才非赵、孟。”律诗、赋至今学者效法他们。但其源出于我高祖南山翁。故老说，孟是晚进，起初不认识翁，因少年下第，发愤，辟一室，取翁赋，剪其八韵，分类贴在墙壁间，坐卧讽咏深思，不久尽得其法，下笔造微妙。再试，魁于乡、于府、于省、于御前，天下号孟四元，迄今学者以吾祖孟师也。孟虽仕，不甚贵。作诗词有可称，自号虚静居士。颇恬淡，留意养生术。曾著《金丹赋》行于世，其诗词也有集。

我高祖南山翁，金国初，辟进士举，词赋状元也，故为一代词学宗。雅好成就后进，见其文，就能判断其后中第否，当时名士大夫多出门下，学者至今都师尊他。四子，长西岩、次龙泉，同年擢第。二女，长姑及笄，将嫁人，一时贵显者争求之，翁皆不许。张御史景仁时在布衣，以所业诣翁，翁嘉之。不久翁为有司取士，张赋其佳，为邻坐者剽之，尽坐同而黜。已而翁知其然，遽以长姑嫁焉。家人辈皆愠，翁不恤也。后三年，翁复为有司，御试，张擢别试魁，骤历清华，以文章擅当世，位至翰林学士、河南尹、御史大夫。曾使宋，有风节，赫然为名臣，世皆以翁有知人之鉴也。后，翁墓表，张所作，具载其事云。次姑适襄阴王元节，亦名进士。能诗，博学，尝为密州节度判官。迄今士大夫嫁女多谈翁之事也。

金朝士大夫以政事最著名的曰王翛然。曾同知咸平府，摄府事。时辽东路多世袭猛安、谋克居焉，其人皆女直功臣子，傲亢奢纵不法。公思有以治之，会郡民负一世袭猛安者钱，贫不能偿，猛安者大怒，率家僮辈强入其家，牵其牛以去，民因讼于官。公得其情，令一吏呼猛安者，其猛安者盛陈骑从以来，公朝服，召至厅事前，诘其事，趋左右械系之，乃以强盗论，杖杀于市，一路悚然。后知大兴府，素察僧徒多游贵戚家作过，乃下令，午后僧不得出寺，街中不得见一僧。有一长老犯禁，公械之。长老素为贵戚所重，皇姑某国公主使人诣公请焉，公曰：“奉主命，即令出。”立召僧，杖一百，死。自是京辇肃清，人莫敢犯。世宗深见知，故公得行其志也。公为人恬淡简静，颇留意养生，每食必以时，过午则不食也。临终，斋沐而逝，于死生了然。其为吏之名，至今人云过宋包拯远甚。其子渐，为吏亦有能称，为中都警巡使。

孙左丞铎（字振之），章宗时名臣。为人正直敢言，有学问文采，一时相望甚切。不久诏下，同辈皆相执政，公再授户部尚书。公意不惬，因于户部厅事壁间书唐人诗云：“南邻北舍牡丹开，年少寻芳去未回。惟有君家老柏树，春风来似不曾来。”有人奏之，坐贬鄜州防御使。再召入朝，未几，执政。南渡，为太子太师。后致仕，以寿终。

贞祐南征，获一统制官李伸之者，帅府经历官刘逵卿辈召而饭之，且诱以降，将宥焉。伸之献诗曰：“一饭感恩无地报，此心许国已天知。胸中千古蟠钟阜，一死鸿毛断不移。”竟就死。又云：“拟把孤忠报主知，主知未报已身疲。明朝定作长淮鬼，马革应烦为裹尸。”又云：“区区犹上和亲策，安得元戎一点头。”

先翰林曾谈国初宇文太学叔通主文盟时，吴深州彦高视宇文为后进，宇文止呼为小吴。因会饮，酒间有一妇人，宋宗室子，流落，诸公感叹，皆作乐章一阕。宇文作《念奴娇》，有“宗室家姬，陈王幼女，曾嫁钦慈族。干戈浩荡，事随天地翻覆”之语。次及彦高，作《人月圆》词云：“南朝千古伤心事，犹唱《后庭花》。旧时王谢、堂前燕子，飞向谁家。偶然相见，仙肌胜雪，云鬓堆鸦。江州司马，青衫泪湿，同是天涯。”宇文览之，大惊，自是，人乞词，辄曰：“当诣彦高也。”彦高词集篇数虽不多，皆精媺尽善，虽多用前人诗句，其剪裁点缀若天成，真奇作也。先人曾云，诗不宜用前人语。若夫乐章，则剪截古人语亦无害，但要能使用尔。如彦高《人月圆》，半是古人句，其思致含蓄甚远，不露圭角，不尤胜于宇文自作者哉！

党承旨怀英、辛尚书弃疾，俱山东人，少同舍属。金国初遭乱，俱在兵间。辛一旦率数千骑南渡，显于宋；党在北方，擢第，入翰林，有名，为一时文字宗主。二公虽所趋不同，皆有功业，宠荣视前朝李谷、韩熙载亦相况也。后辛退闲，有词《鹧鸪天》云：“壮岁旌旗拥万夫，锦鞯突骑渡江初。燕兵夜捉银胡彔，汉箭朝飞金仆姑。思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都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郊种树书。”盖纪其少时事也。

高丞相岩夫在相位，因元光二年元日庆七十，会乡里交旧，且求作诗文，时先子以新罢御史，避嫌不赴。余方弱冠，为作诗，以公颇负谤，且劝其退休也。公得诗，大喜，趣召余，迎谓余曰：“解道青云自致不须阶邪？”又抚余背曰：“汝费字如何下来？”盖余诗云：“青云自致不须阶，十稔从容位上台。负荷一堂森柱石，调和众口费盐梅。勤劳密迩三朝重，寿考康宁七秩开。家道益昌孙有息，彩衣扶杖好归来。”雷希颜为作序，亦有“乘天眷未衰，可以引去”之语。后余将归淮阳，复献书劝其举一人自代，可得致政归。然公竟薨于位，不能从也。

明昌、承安间，作诗者尚尖新，故张翥（字仲扬）由布衣有名，召用。其诗大抵皆浮艳语，如：“矮窗小户寒不到，一炉香火四围书。”又，“西风了却黄花事，不管安仁两鬓秋。”人号张了却。刘少宣曾题其诗集后云：“枫落吴江真好句，不须多示郑参军。”盖讥之者也。南渡后，文风一变，文多学奇古，诗多学风雅，由赵闲闲、李屏山倡之。屏山幼无师传，为文下笔便喜左氏、庄周，故能一扫辽宋余习。而雷希颜、宋飞卿诸人，皆作古文，故复往往相法效，不作浅弱语。赵闲闲晚年，诗多法唐人李、杜诸公，然未尝语于人。已而麻知几、李长源、元裕之辈鼎出，故后进作诗者争以唐人为法也。

赵闲闲曾言，律诗最难工，须要工巧周圆。吾闻竹溪党公论，以为五十六字皆如圣贤，中有一字不经炉锤，便若一屠沽子厕其间也。又云，八句皆要警拔极难，一篇中须要一联好句为主，后但以意收拾之，足为好诗矣。又曾与余论诗曰：“《选》诗曰：‘南登灞陵岸，回首望长安。’‘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此其含蓄意几何？”又曰：“小诗贵风骚，今人往往止作硬语，非也。”

赵闲闲少曾寄黄华诗，黄华称之，曰：“姓王氏非作千首，其工夫不至是也。”其诗至今为人传诵，且赵以此诗初得名。诗云：“寄语雪溪王处士，年来多病复何如？浮云世态纷纷变，秋草人情日日疏。李白一杯人影月，郑虔三绝画诗书。情知不得文章力，乞与黄华作隐居。”

赵闲闲曾为余言，少初识尹无忌，问：“久闻先生作诗不喜苏、黄何如？”无忌曰：“学苏、黄则卑猥也。”其诗一以李、杜为法，五言尤工。闲闲曾称其《游同乐园诗》云：“晴日明华构，繁阴荡绿波。蓬邱沧海远，春色上林多。流水时虽逝，迁莺暖自歌。可怜欢乐极，钲鼓散云和。”又有佳句：“行云春郭暗，归鸟暮天苍。野色明残照，江声入暮云。”甚似少陵。闲闲又称赵黄山诗云：“灯暗风翻幔，蛩吟叶拥墙。人如秋已老，愁与夜俱长。滴尽阶前雨，催成镜里霜。黄花依旧好，多病不能觞。”此诗信佳作也。又，黄山曾与予黄山道中作诗，有云：“好景落谁诗句里，蹇驴驮我画图间。”世号赵蹇驴。余先子翰林，曾谈章宗春水放海青，时黄山在翰苑，扈从，既得鹅，索诗，黄山立进之，其诗云：“贺鹅得暖下陂塘，探骑星驰入建章。黄伞轻阴随凤辇，绿衣小队出鹰坊。抟风玉爪凌霄汉，瞥日风毛堕雪霜。共喜园陵得新荐，侍臣齐捧万年觞。”章宗览之，称其工，且曰：“此诗非宿构不能至此。”

赵闲闲平日字画工夫最深，诗其次，又其次散文也。曾语余曰：“今日后进中作文者颇有三二人，至吟诗者绝少，字画亦无也。”以是知公所长。然议论经学许王从之，散文许李之纯、雷希颜，诗颇许麻知几、元裕之，字画颇许麻知几、冯叔献也。又曾教余学书，先法张旭《石柱记》，每曰：“汝辈幸有天资，正不许学古人一点一画写也。”

李屏山雅喜奖拔后进，每得一人诗文有可称，必延誉于人。然颇轻许可，故赵闲闲曾云：“被之纯坏却后进，只奖誉，教为狂。”后雷希颜亦颇接引士流，赵云：“雷希颜又如此。”然屏山在世，一时才士皆趋向之。至于赵所成立者甚少。惟主贡举时，得李钦叔献能，后曾以文章荐麻知几九畴入仕，至今士论止归屏山也。

李屏山教后学为文，欲自成一家，每曰：“当别转一路，勿随人脚跟。”故多喜奇怪，然其文亦不出庄、左、柳、苏，诗不出卢仝、李贺。晚甚爱杨万里诗，曰：“活泼剌底，人难及也。”赵闲闲教后进为诗文，则曰：“文章不可执一体，有时奇古，有时平淡，何拘？”李曾与余论赵文曰：“才甚高，气象甚雄，然不免有失支堕节处，盖学东坡而不成者。”赵亦语余曰：“之纯文字止一体，诗只一句去也。”又，赵诗多犯古人语，一篇或有数句，此亦文章病。屏山曾序其《闲闲集》云：“公诗往往有李太白、白乐天语，某辄能识之。”又云：“公谓男子不食人唾，后当与之纯、天英作真文字。”亦阴讥云。

赵闲闲论文曰：“文字无太硬，之纯文字最硬，可伤！”王翰林从之则曰：“文字无软者，惟其是也。”余曾以质诸先人，先人以赵论为是。

兴定、元兴间，余在南京，从赵闲闲、李屏山、王从之、雷希颜诸公游，多论为文作诗。赵于诗最细，贵含蓄工夫；于文颇粗，止论气象大概。李于文甚细，说关键宾主抑扬；于诗颇粗，止论词气才巧。故余于赵则取其作诗法，于李则取其为人文法。若王，则贵议论文字有体致，不喜出奇，下字止欲如家人语言，尤以助辞为尚，与屏山之纯学大不同。曾曰：“之纯虽才高，好作险句怪语，无意味。”亦不喜司马迁《史记》，云：“失支堕节多。”“韩退之《原道》，如此好文字，末曰人其人火其书，太下字。柳子厚肥皮厚肉、柔筋脆骨之类，此何等语？千古以来，惟推东坡为第一。”又多发古名篇中疵病：渊明《归去来辞》，前想像后直述，不相侔。伯伦《酒德颂》有大人先生，是寓言，“后闻吾风声”，“吾”当作“其”。退之《盘谷序》，前云友人，后云昌黎韩愈，似不相识。永叔《苏子美墓志》，“争为人所传”，既用“争”字，当曰“人争传之”，不然，曰“为人所传”，不须“争”字。子瞻《超然台记》，物有以蔽之矣，矣字不安。此类甚多，不可胜纪。雷则论文尚简古，全法退之。诗亦喜韩，兼好黄鲁直新巧。每作诗文，好与朋友相商订，有不安相告，立改之，此亦人所难也。

正大中，王翰林从之在史院领史事，雷翰林希颜为应奉兼编修官，同修《宣宗实录》。二公由文体不同，多纷争，盖王平日好平淡纪实，雷尚奇峭造语也。王则云：“实录止文其当时事，贵不失真。若是作史，则又异也。”雷则云：“作文字无句法，委靡不振，不足观。”故雷所作，王多改革，雷大愤不平，语人曰：“请将吾二人所作令天下文士定其是非。”王亦不屑，王曾曰：“希颜作文好用恶硬字，何以为奇？”雷亦曰：“从之持论甚高，文章亦难止以经义科举法绳之也。”

雷翰林希颜为人作碑志，虽称其德善，其疵短亦互见之。曾曰：“文章止是褒与贬。”初作《屏山墓志》，数处有微言，刘光甫读之不能平，与宋飞卿交劝令削去，及刻石，犹存“浮湛于酒，其性厌怠，有不屑为”之言。余谓碑志本以章其人之善，虽不可溢美有愧辞，然当实录其善事，使传信后世。若疵短则不当书也，况非作史传，何必贬焉？且其子孙览之，岂得自安也？

赵闲闲作《南城访道图》，诸公皆有诗。曾有一齐希谦者，题云：“亿劫梦中夸识解，一生纸上作风波。到今不肯抽头去，毕竟南城有甚么？”人颇传之。

赵闲闲以文学名一世，于吏事非所长。兴定初，术虎高琪为相，恶士大夫，有罪辄以军储论加棰杖，在位者往往被其苦。不久命赵公摄南京转运司，未几，果坐误粮草事，当杖。既奏，宣宗曰：“学士岂当棰邪？”高琪曰：“不然无以戒后。”遂杖四十，公大愤焉。其后，高琪诛，诏适公当笔，首曰：“君臣分严，无将之罪莫大；夫妇义重，不睦之刑何逃？曾是一身，兼此二恶。”人谓赵公之仇雪矣。

正大初，赵闲闲长翰苑，同陈正叔、潘仲明、雷希颜、元裕之诸人作诗会，曾赋《野菊》，赵有云：“冈断秋光隔，河明月影交。荒丛号蟋蟀，病叶挂蠨蛸。欲访陶彭泽，柴门何处敲？”诸公称其破的也。又分咏《古瓶蜡梅》，赵云：“苕华吐碧龙文涩，烛泪痕疏雁字横。”后云：“娇黄唤起昭阳梦，汉苑凄凉草棘生。”句甚工。潘有云：“命薄从教官独冷，眼明犹喜迹双清。”语亦老也。后分《忆橙》、《射虎》，题甚多。最后《咏道学》，雷云：“青天白日理分明。”亦为题所窘也。闲闲同馆阁诸公，九日登极目亭，俱有诗。赵云：“魏国河山残照在，梁王楼殿野花开。鸥从白水明边没，雁向青天尽处回。未必龙山如此会，座中三馆尽英才。”雷希颜云：“千古雄豪几人在？百年怀抱此时开。”李钦止云：“连朝倥偬簿书堆，辜负黄花酒一杯。”

凡作诗，和韵为难。古人赠答皆以不拘韵字。迨宋苏、黄，凡唱和，须用元韵，往返数回以出奇。余先子颇留意，故每与人唱和，韵益狭，语益工，人多称之。曾与雷希颜、元裕之论诗，元云：“和韵非古，要为勉强。”先子云：“如能以彼韵就我意何如？亦一奇也。”曾在史院与屏山诸公唱和李唐卿《海藏斋诗》舟字韵，往返十余首。先子有云：“绣坼旧图翻短褐，朱书小字记归舟。”屏山大称其工用事也。后居淮阳，与刘少宣唱和村字韵，亦往返数十首。最后论诗，有云：“杨刘变体号西昆，窃笑登坛子美村。大抵俗儒无正眼，惟应后世有公言。光生杜曲今千古，派出江西本一源。此道陵迟嗟久矣，不才安敢擅专门。”又云：“乐府虚传山抹云，诗名浪得柳连村。九原太白有生气，千古少陵无闲言。登泰山巅小天下，到昆仑口知河源。如君少进可入室，顾我今衰不及门。”少宣以为全不觉用他人韵也。

联句亦诗中难事，盖座中立书，不暇深思也。南京龙德宫赵闲闲、李屏山、王正之联句，王云：“棘猴未穷巧，穴蚁已失王。”人多称之。余先子亦留意。主长葛簿时，与屏山、张仲杰会饮，坐中有定磁酒瓯，因为联句，先子首唱曰：“定州花磁瓯，颜色天下白。”诸公称之。屏山则曰：“轻浮妾玻璃，顽钝奴琥珀。”张则曰：“器质至坚脆，肤理还悦泽。”后居淮阳，冀京父来过，雪夜联句，先子有云：“帘疏见飞霙，窗静闻落屑。”又，李钦叔来过，李子迁在座，会合联句，先子首唱曰：“玉立两谪仙，鼎峙三敌国。”又云：“三强出奇兵，八战乃八克。一老怯大敌，三战即三北。”后自大梁旧陈，与初联句，先子首云：“红抛汴梁尘，绿吸淮阳酒。”后令叶县，中秋夜，与郝坊州仲纯、王飞伯辈联句，具载《蓬门集》中。

归潜志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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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潜志

## 关键人物

- **孟宗献**：字友之，金朝以律诗、赋著名者；因少年下第，发愤取南山翁赋分类贴壁讽咏，尽得其法，再试魁于乡、府、省、御前，天下号孟四元
- **南山翁**：作者高祖，金国初词赋状元，一代词学宗；雅好成就后进，有知人之鉴，以长姑嫁张景仁
- **张景仁**：御史，后为翰林学士、河南尹、御史大夫；未第时以所业诣南山翁，翁以长姑嫁之；后擢别试魁，世以翁有知人之鉴
- **王翛然**：金朝以政事最著名的士大夫；同知咸平府摄府事，杖杀强入民家牵牛的世界袭猛安；知大兴府，杖死犯禁长老，京辇肃清
- **孙铎**：字振之，章宗时名臣，官至左丞；为人正直敢言，因在户部厅事壁间书唐人诗，坐贬鄜州防御使，后召入朝执政，南渡为太子太师
- **赵闲闲**：金朝文学家，长于字画，诗其次，散文又其次；南渡后与李屏山倡导文风一变，教后进为诗文，论诗最细贵含蓄，曾摄南京转运司坐误粮草事被杖
- **李屏山**：金朝文学家，喜奖拔后进；教后学为文欲自成一家，喜奇怪，诗文不出庄、左、柳、苏与卢仝、李贺；与赵闲闲论文互相讥评
- **雷希颜**：翰林，应奉兼编修官；论文尚简古全法退之，诗喜韩兼好黄鲁直新巧；与王从之同修《宣宗实录》因文体不同多纷争
- **王从之**：翰林，史院领史事；论文贵议论文字有体致，不喜出奇；与雷希颜同修实录因文体不同纷争
- **李伸之**：贞祐南征所获统制官；被诱降，献诗明志，竟就死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金朝选取士人只重词赋，士人无暇读书写其他文章；学子只擅长律诗、赋，问其他文章茫然不知
- **南渡以来**：士人多从事古学，以著文作诗互相推崇；旧日科举之士嫉恨如仇敌，分成两路互相诋毁讥讽
- **泰和年间**：有司考诗赋已定去取，读策论只点庙讳、御名与数字数、涂注多少；举子难以专精策论，弊病在于有司只考赋
- **南渡后**：赵、杨诸公为有司，才在策论中取人；士风稍变，颇加意策论；又在诗赋中辨别读书人才，文风稍振，但也谤议纷纷
- **本章中段**：王翛然同知咸平府摄府事，郡民负世袭猛安钱，猛安者率家僮强入其家牵牛，民讼于官；公诘其事，械系猛安者，以强盗论杖杀于市，一路悚然
- **本章中段**：王翛然后知大兴府，下令午后僧不得出寺；长老犯禁，皇姑某国公主使人请；公立召僧杖一百死，自是京辇肃清
- **时间不明**：孙铎同辈皆相执政，公再授户部尚书，意不惬，于户部厅事壁间书唐人诗；有人奏之，坐贬鄜州防御使
- **贞祐南征**：获统制官李伸之，帅府经历官刘逵卿辈召饭诱降；伸之献诗明志，竟就死
- **元光二年元日**：高岩夫庆七十，会乡里交旧求诗文，作者献诗劝退休；公得诗大喜，趣召作者；后公竟薨于位，不能从
- **兴定初**：术虎高琪为相，恶士大夫，命赵闲闲摄南京转运司；赵坐误粮草事当杖，宣宗曰学士岂当棰，高琪曰不然无以戒后，遂杖四十
- **正大中**：王从之在史院领史事，雷希颜为应奉兼编修官，同修《宣宗实录》；二公由文体不同多纷争，王改雷所作，雷大愤不平

## 地点

- **咸平府**：王翛然同知咸平府摄府事
- **大兴府**：王翛然后知大兴府，下令禁止僧午后出寺
- **南京**：兴定、元兴间，作者在南京从赵闲闲、李屏山、王从之、雷希颜诸公游
- **淮阳**：作者将归淮阳，居淮阳时与刘少宣唱和村字韵
- **龙德宫**：南京龙德宫赵闲闲、李屏山、王正之联句
- **鄜州**：孙铎坐贬鄜州防御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金朝科举专重词赋导致士人不读其他文章，有司考策论只点庙讳、御名等敷衍做法；南渡后赵、杨诸公在策论中取人，士风稍变，但谤议纷纷，反映科举与文风互相牵制的实况。

## 标签

- 赵闲闲
- 李屏山
- 论诗
- 王翛然
- 孟宗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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