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白虎通义》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04 章节：卷04 ## 本章概览 本章为《白虎通义》卷四，以问答形式逐一阐释三军、诛伐、谏诤、乡射、致仕、辟雍、灾变、耕桑八类礼制。先论三军效法天地人、天子六军诸侯三军之义，次述征伐必戴皮弁素幘、告庙告天，以及诛杀不避亲戚、子为父报仇等义理。再论谏诤五义、放逐之礼、乡射选士、辟雍教化、七十致仕、灾异谴告及王亲耕后亲桑，全书以礼制统摄君臣父子夫妇之道。 《白虎通义》卷四系统论述三军、诛伐、谏诤、乡射、致仕、辟雍、灾变、耕桑等礼制，旨在阐明国家制度与君臣父子伦常的道理。 ## 正文 三軍 国家为什么要有三军呢？是用来戒备非常事变，讨伐无道，尊崇宗庙，重视社稷，在安定的时候不忘记危险。为什么说有三军呢？《论语》说：“如果让您统率三军，那么和谁共事？”《诗经》说：“周王出征远行，六师跟随他。”三军是效法什么呢？效法天、地、人。以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一师二千五百人，一师为一军，六师共一万五千人。《传》说：“一个人拼死，十个人抵挡不住；一百个人拼死，一千个人抵挡不住；一千个人拼死，一万个人抵挡不住；一万个人拼死，就可以横行天下。”即使有一万人，仍然谦让，自以为不够，所以再加上五千人，是效法月份的数目。月，是众阴的首长。十二个月足以穷尽阴阳，备齐万物，成就功业。二千人也足以征伐不义，实现太平。《穀梁传》说：“天子有六军，诸侯上等国有三军，中等国有二军，下等国有一军。”诸侯为什么有一军呢？诸侯是屏障王室的臣子，担负着军事重任，抵御一方的危难，所以可以有一军。 君王征伐，为什么一定要戴皮弁、系素幘呢？征伐是凶事，穿素服，表示有凄怆之情。征伐崇尚质朴，所以穿古代的服装。《礼》说：“三王共同使用皮弁素幘，服装也是皮弁素幘，又招唤虞人，也是皮弁。”由此知道征伐也戴皮弁。 君王将要出征，要向祢庙告辞；回来时，要祭告祖庙、祢庙。祢庙，是说儿子向父亲辞行的礼节，是尊崇双亲的道理。《王制》说：“君王将要出征，要祭祀上帝，祭祀社神，祭祀祢庙。”《尚书》说：“回来时告祭于艺祖。”出征为什么要告祭上天呢？回来告祭祖先没有两种次序。在庙后告祭。表示不敢滞留尊长的命令。告祭上天为什么呢？表示不敢自作主张，不是出自于告辞反面之道，与宗庙的意义不同。回来不再告祭上天，是因为天道质朴，没有内外之分，所以不再告祭。《尚书》说：“回来告祭于祖庙、祢庙。”没有见到告祭上天，由此知道不告祭上天。 君王接受天命，质朴的家族先征伐，文采的家族先改正朔，为什么呢？质朴的家族认为天命归于自己，让自己诛杀无道，现在诛杀，能够成为君王，所以先征伐。文采的家族说天命已经成就，作为君王才能诛伐王者，所以先改正朔。又改正朔，是用文代替质。文采的家族先注重文，质朴的家族先注重质，所以《论语》说：“我小子履，大胆昭告于皇天上帝。”这是商汤讨伐夏桀时告祭上天，采用质朴家族的方法。《诗经》说：“命令这个文王，在周地、在京地。”这是说文王诛伐，所以改国号为周，改城邑为京，表明上天昭示忠臣孝子的道义。商汤亲自北面称臣而侍奉夏桀，不忍心诛杀他。《礼》说：“商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王的时候。” 王法中的天诛，天子亲自出征，是因为王者是上天所立，而有人想谋害危害社稷，所以亲自出征，是重视天命。犯王法的人，让方伯去诛杀。《尚书》说：“命令我恭敬地施行上天的惩罚。”这是说开启亲自出征讨伐有扈氏的事。《王制》说：“赐给弓矢，才能专擅征伐。”这是指犯王诛的人。 大夫率兵出征，一定不加以抵御，是要盛张他的威势，使士卒一心一意归附他。所以只听到将军的命令，不听到君主的命令，表明进退由大夫决定。《春秋传》说：“这是接受君命出征，如果讨伐齐国就回来为什么呢？是赞扬他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大夫带着君命出征，进退由大夫决定。 天子派遣将军一定要在宗庙里，为什么呢？表示不敢自作主张。为什么独独在祖庙呢？制定法度的是祖。《王制》说：“在祖庙接受命令，在学宫接受成事。”这是说在祖庙命遣将军。 王法规定年龄多少接受兵役呢？是重视不断绝人的子嗣。军队出行不一定胜利，所以需要他有世代的子嗣。年满六十归还兵役，为什么呢？不忍心让父子一起争斗。《王制》说：“六十岁不参与服戎。”又说：“八十岁的人，一个儿子不从事政事；九十岁的人，全家不从事政事；父母之丧三年不从事政事；齐衰、大功之丧三个月不从事政事；残废有病非人不能供养的，一人不从事政事。” 古时候军队出行不超过一季，是为了怨恨思念。天道一个季节生长，一个季节养育。人是上天所尊贵的物。超过一季，内部就有怨恨的女子，外部就有旷夫。《诗经》说：“从前我出征时，杨柳依依；如今我回来时，雨雪霏霏。”《春秋》说：“宋国人夺取长葛。”《传》说：“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因为时间久。” 君王有三年之丧，夷狄有内侵讨伐的，要重视天诛，为了宗庙社稷。《春秋传》说：“天王居住在狄泉。”《传》说：“这还没有满三年，为什么称天王？是表明有天子。” 诛伐 诛杀不回避亲戚，为什么呢？是为了尊崇君主，贬抑臣下，加强主干，削弱枝叶，表明善恶的道义。《春秋传》说：“季子杀了他的母亲和兄长，为什么称赞？是表示诛杀不回避母亲兄长，是君臣的道义。”《尚书》说：“因此我大举率领你们东征。”这是诛杀弟弟。 诸侯有三年之丧，有罪且不诛杀，为什么呢？君子宽恕自己，哀怜孝子的思慕，不忍心施加刑罚。《春秋传》说：“晋国士丐率师侵入齐国到达谷地，听到齐侯去世，就返回。”《传》说：“是赞扬他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 诸侯的道义，不是天子的命令，不得动用民众起兵诛杀不义的人，是为了加强主干，削弱枝叶，尊崇天子，贬抑诸侯。《论语》说：“天下有道，那么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天下无道，那么礼乐、征伐由诸侯发出。”世上没有圣贤方伯，诸侯有互相灭亡的，力量能救援的就可以了。《论语》说：“陈恒弑杀他的君主，孔子沐浴后上朝，请求讨伐他。”君王诸侯的儿子篡弑他的君主而自立，臣下能够诛杀他，是推广讨伐贼人的道义。《春秋传》说：“臣子弑杀君主，臣子不讨伐贼人，就不是臣子。”又说：“蔡国世子班弑杀他的君主，楚子诛杀了他。” 君王接受天命而兴起，诸侯有臣子弑杀君主而自立，应当诛杀君主本人，儿子不得继承，因为他是叛逆，没有所天的。《诗经》说：“不要在你的邦国封赏靡，只有王要尊崇他。”这是说追诛大罪。有人盗取天子的土地，自立为诸侯，断绝他就可以了。 父亲杀他的儿子应当诛杀吗？认为天地之性，人最为尊贵，人都是上天所生，只是依托父母之气而生罢了。君王养育他们长大并教导他们，所以父亲不能专断。《春秋传》说：“晋侯杀世子申生，不出奔蔡国。” 佞人应当诛杀吗？因为他们扰乱善行，倾覆国政。《韩诗内传》说：“孔子做鲁国司寇，先诛杀少正卯。”是说佞道已经施行，敌对国政。佞道还没有施行，彰明地远离他就可以了。《论语》说：“放逐郑国的音乐，远离佞人。” 儿子能够为父亲报仇吗？臣子对于君父，道义是一样的。忠臣孝子之所以不能停止，是因为恩义不可剥夺。所以说：父亲的仇人不与他共天下，兄弟的仇人不与他共国，朋友的仇人不与他同朝，族人的仇人不与他共邻。所以《春秋传》说：“儿子不报仇，不是儿子。”檀弓记载。子夏问道：“对待兄弟的仇人怎么样？做官不与他同国，奉君命遇到他不争斗。”父母因为道义被杀，儿子不报仇的，是因为往来不止。《春秋》说：“父亲不受诛，儿子报仇，可以。” 诛就是责。诛杀那个人，责备他的罪过，追究他的过恶。《春秋》说：“楚子虔诱骗蔡侯班，在申地杀了他。”《传》说：“诛杀君主的儿子不立。” 讨是什么意思呢？讨就是除，想说臣子应当扫除君主的贼人。《春秋》说：“卫国人杀州吁于濮。”《传》说：“为什么称国人？是讨贼的言辞。” 伐是什么意思呢？伐就是击，想说讨伐攻击他。《尚书》说：“武王伐纣。” 征是什么意思呢？征就是正，想说他的正，轻重随言辞。大举率领你们东征。诛杀禄甫。又说：“甲戌，我征伐徐戎。” 战是什么意思呢？《尚书大传》说：“战，是畏惧警戒的意思。”《春秋谶》说：“战，是延改的意思。” 弑就是试，想说臣子杀他的君父不敢突然，等候间隙伺机行事，可以渐渐弑杀他。《易》说：“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儿子弑杀他的父亲，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 篡是什么意思呢？篡就是夺，就是取，想说庶子夺取嫡子，孽夺取宗，引夺他的位置。《春秋传》说：“为什么说入？是篡位的言辞。” 袭是什么意思呢？行军不借道，乘人不备。《春秋传》说：“为什么称秦？是把他当夷狄看待。为什么把他当夷狄看待？秦伯将要袭击郑国。”进入别国乘人不备，行军不借道，人口衔枚，马缰勒紧，白天潜伏夜晚行走，是袭击。诸侯的国和家，进入别人的家，应该告诉主人，是为了尊敬、防止兼并。《春秋传》说：“桓公借道于陈国而讨伐楚国。”《礼》说：“派次介先借道，用束帛。”如果是这样，诸侯出卖王者的道路，礼没有往而不返的，不是说出卖的人。将进入别人的国家，先派大夫拿着币借道，主人也派大夫在郊外迎接，作为宾主，设礼而接待他，这是互相尊敬。防止兼并怎么样呢？诸侯出行，一定有军队，恐怕乘人不备，士卒收敛取用常常迟缓，先借道就预先防备了。 谏诤 冬至，是用来休兵不举事。关闭城门，军队不行动，为什么呢？这一天阳气微弱。君王承奉天理治理万物，所以率领天下安静，不再行役，扶助微弱的阳气成就万物。所以《孝经》说：“夏至阴气开始发动，冬至阳气开始萌生。”《易》说：先王在至日关闭城门，军队不行动。夏至阴气开始兴起，反而大热，为什么呢？阴气开始兴起，阳气推向上，所以大热。冬至阳气开始兴起，阴气推向上，所以大寒。 臣子为什么有谏诤君主的道义呢？是尽忠献诚。爱他能够不操劳吗？忠于他能够不教诲吗？《孝经》说：“天子有诤臣七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诸侯有诤臣五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国家；大夫有诤臣三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家；士有诤友，那么自身不离开美名；父亲有诤子，那么自身不陷入不义。” 天子设置左辅、右弼、前疑、后承，用来顺天。左辅主管修政，刺杀不法。右弼主管纠正，周言失倾。前疑主管纠正法度，确定德经。后承主管匡正，常考察天变。四弼兴起道，率领君主行仁。阳变于七，以三成，所以建立三公，序列四诤，排列七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依靠辅佐贤人。 诸侯诤谏，不听从能够离开，为什么呢？是委屈尊贵伸张卑贱，孤立恶君。离开时说：“我质性顽钝。”说自己愚笨不能任用，请求退避贤人。像这样以礼相待，臣子等待放逐；如果不以礼相待，就离开。君主以礼相待怎么样呢？说：“我仔细考虑夫子的言论，没有找到其中的道理。现在您不暂且留下，圣王的制度，不堵塞贤人的道路，夫子想到哪里去？”就派大夫送到郊外。 为什么一定要三次谏诤呢？认为得到君臣的道义，一定要在郊外等待，是忠诚厚道的极点，希望君主觉悟能够任用他。为什么一定要三年，古时候臣下有大丧，君主三年不叫他的门，用来报答君恩。现在自己所说的话，不合于礼义，君主要加罪他，是可以的。《援神契》说：“三次谏诤等待放逐，又三年，尽□□。”为什么说放呢？臣子为君主讳，像说有罪放逐他。 所谏诤的事已经施行了，就离开不留。凡是等待放逐的，希望君主采用他的话罢了，事情已经施行，各自离开不要留下。《易》说：“耿介如石，不终日，贞吉。”《论语》说：“三天不朝，孔子离开。” 臣子在郊外等待，君主断绝他的俸禄，表示不想离开，只是道不合罢了。俸禄分三份给他，一份留给他的妻子、长子，使他们能终祭宗庙。赐给他环就返回，赐给他□就离开，表明君子重视羞耻。《王度记》说：用□返回，那不等放逐的，也给他东西。表明有耿介的君主没有耿介的民众。《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到那乐土。” 有人说：天子的臣子，不能说放。天子以天下为家。亲属谏诤不等放逐，是因为骨肉没有相离的道义。《春秋传》说：“司马皮说：‘请让我在这里，臣请求回去。’”子皮，是楚国的公子，当时不等放逐。 士不能谏诤，士卑贱，不能参与政事，所以不能谏诤。谋划到士，能够坚持尽他的忠心罢了。《礼·保傅》说：“大夫进谏，士传达民众的话。” 妻子能够谏诤丈夫，夫妇荣辱共同。《诗经》说：“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这是妻子谏诤丈夫的诗，谏诤不听从不能离开，本来娶妻，不是为了谏诤纠正，所以一旦成婚，终身不改。这是地没有离开丈夫的道义。 儿子谏诤父亲，不离开，父子一体而分，没有相离的法度，就像火离开木而熄灭。《论语》：“侍奉父母，几谏。”下面说：“又敬不违。”臣子谏诤君主取法什么呢？取法金正木。儿子谏诤父亲，取法火揉木。臣子以义谏诤君主，所以折正他。儿子以恩谏诤父亲，所以只是揉他，木没有毁伤。等待放逐离开，取法于水火，没有金就相离。 谏是什么？谏就是间，就是因，就是更，是非相间改变他的行为。人怀有五常，所以有五种谏：叫做讽谏、顺谏、窥谏、指谏、伯谏。讽谏，是智，忧患祸乱的萌芽，深入看到事情，没有彰明就讽告，这是智的本性。顺谏，是仁，说话逊顺，不违背君主的心，仁的本性。窥谏，是礼，看君主的脸色，不高兴就退却，高兴就再前进，以礼进退，这是礼的本性。指谏，是信，直接质证他的事情，这是信的本性。伯谏，是义，恻隐发自内心，直言国家的害处，激励志向忘记生命，为君主不避丧身，义的本性。孔子说：“谏有五种，我遵从讽谏。侍奉君主，进就想着尽忠，退就想着补过，离开不讪谤，谏诤不显露。”所以《曲礼》说：“作为人臣不显扬。”细微没有显露在外，像诗所讽刺的。如果过恶已经显著，民众蒙受毒害，上天显示灾变，事情明白变异显露，作诗来讽刺，希望他觉悟。 明王之所以设立谏诤，都是为了重视民众而寻求自己的过失。《礼·保傅》说：“于是设立进善的旌旗，悬挂诽谤的木，建立招谏的鼓。”王法设立史官记事，作为臣下的仪范，是人们取法的准则。行动就应当合礼，所以一定有记过的史官，撤膳的宰夫。《礼·玉藻》说：“行动就左史记写，说话就右史记写。”《礼·保傅》说：“君王失去法度，史官记录，乐工诵读，三公进读，宰夫撤去膳食。所以天子不能做错事。所以史官的道义，不记载就死，宰夫不撤膳也死。” 为什么称史呢？表明王者让他做。为什么称宰呢？宰，是制，让他制定法度。宰为什么撤膳呢？阴阳不调，五谷不熟，所以王者不吃尽味道而吃。《礼》说：“一种谷物不升，不备鸡□；两种谷物不升，不备三牲。”人臣的道义，应当掩恶扬美，为什么记君主的过错呢？各有所缘由。掩恶，是说广德宣礼的臣子。 为什么替君主隐瞒恶呢？君主最尊贵，所以设置辅弼、设立谏官，本来不应当有遗失。所以《论语》说：“陈司败问昭公知礼吗？孔子说：‘知礼。’”这是替君主隐瞒。 君主为什么不替臣子隐瞒呢？认为君主与臣子没有适没有莫，只与义相比，赏一善而众臣劝勉，罚一恶而众臣畏惧。如果为卑者隐瞒，是不可怠慢的。所以《尚书》说：“一定努力赏罚，以定厥功。” 诸侯的臣子回答天子，也替隐瞒吗？是的。本来是诸侯的臣子，现在来，是聘问天子无病，不是为了告君主的恶来。所以《孝经》说：“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所以上下治，能相亲近。” 君主不替臣子隐瞒，父亲独独替儿子隐瞒，为什么呢？认为父子一体，而分荣耻相及，所以《论语》说：“父亲替儿子隐瞒，儿子替父亲隐瞒，直在其中了。” 兄弟互相替隐瞒吗？说：是的，与父子同义，所以周公诛杀四国，常以禄甫为主。 朋友互相替隐瞒的，人本来接朋结友，为了想立身扬名。朋友的道义有四种，通财不在其中，近就纠正他，远就称扬他，快乐就想他，患难就为他死。 夫妻互相替隐瞒吗？《传》说：“曾子离开妻子，藜蒸不熟。问道：‘妇女有七出，不蒸也预吗？’说：‘我听说，绝交让可以交友，弃妻让她可以嫁人。黎蒸不熟罢了。问什么缘故？’”这是替隐瞒。 乡射 上天为什么用亲射呢？助阳气到达万物。春气微弱，恐怕万物有窒塞，不能自己到达的。射，从内发到外，贯穿坚硬进入刚强，像物的生长，所以用射到达它。 《含文嘉》说：“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 天子为什么射熊呢？表示制服凶猛，巧佞。熊是兽中凶猛巧的，非但要制服凶猛。表示应当制服天下巧佞的臣子。诸侯射麋，表示到达远方迷惑的人。麋的话是迷。大夫射虎豹为什么呢？表示制服凶猛。士射鹿、豕呢？表示除害。各取德所能制服的。 大夫、士两射的是人臣，表示替君主亲自视事，身体劳苦。有人说：臣阴，所以数偶。侯，用布做为什么呢？用人事的开始。本正则末正了。为什么名为侯呢？表明诸侯有不朝见的，就射他，所以《礼·射祝》说：“嗟尔不宁侯，你不朝于王所，因此天下失业。亢而射尔。”为什么不射正身呢？君子重视同类，不忍心射他，所以画兽而射他。 射正为什么呢？说：射义不一。射，执弓坚固，心平体正，然后射中。二人争胜，乐以德养。胜负都降，以宗礼让，可以选士。所以射选士，大夫胜者。发近而制远，他的兵短而害长，所以可以戒备危难。为什么一定要因射助阳选士呢？是扶助微弱而抑制强，和调阴阳，戒备不测。怎么知道是戒备危难呢？《诗经》说：“四矢反兮，以御乱兮。”因射习礼乐，在堂上射为什么呢？表示从上制下。《礼》说：“宾主执弓请升，射于两楹之间。”天子射一百二十步，诸侯九十步，大夫七十步，士五十步。表明尊贵者所制服远，卑贱者所制服近。 为什么十月行乡饮酒之礼呢？用来恢复尊卑长幼的道义。春夏事情急，俊井次墙，甚至有儿子使唤父亲，弟弟使唤兄长，所以趁事情闲暇，恢复长幼的次序。 王者以父事三老，以兄事五更，为什么呢？想陈述孝悌的德行，来昭示天下。所以即使是天子，一定有尊长，是说有父；一定有先辈，是说有兄。天子临辟雍，亲自袒衣割牲。尊崇三老，是父的象征。谒忠奉几杖，授安车濡轮，恭敬绥执授。以兄事五更，宠接礼交加客谦敬顺貌。《礼记·祭义》说：“在明堂祭祀，用来教诸侯的孝。在太学享三老、五更，用来教诸侯的悌。”不直接说父、兄，说五更为什么呢？老，是寿考，想说所命令的多。更，是更，所经历的多。如果是这样，不但说老说三为什么呢？想说他们明于天地人之道而老，五更，想说他们明于五行之道而更事。三老、五更几个人呢？说：各一人。怎么知道？既然以父事，父一而已，不宜有三。 致仕 臣子七十岁悬车退休的，臣子以执事奔走为职，七十岁阳道极，耳目不聪明，跛脚之类，所以退去，避让贤者，用来增长庶耻。悬车，表示不用。致仕，把政事交还给君主。君主不让他自己离开，是尊贤。所以《曲礼》说：“大夫七十而致仕。”《王制》说：“七十致政。” 卿大夫年老，有盛德的留下，赐给他几杖，不用筋力的礼来要求他。在家的，三分他的俸禄，用一份给他，用来厚待贤人。人年七十，睡卧非人不温暖，到四方，乘安车，与妇人一起，自称老夫。《曲礼》说：“大夫致仕，如果不能辞谢，就一定赐给他几杖。”《王记》说：“臣子向君主致仕的，用他俸禄的一半养他。”几杖用来扶助衰老，所以《王制》说：“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臣子年老回家，年九十，君主想问，就到他的家，带着珍馐，表明尊贤。所以《礼·祭义》说：“八十不仕朝，君主问就到他那里。”大夫年老回家死，用大夫礼埋葬，车马衣服怎么样呢？说：完全如旧。 辟雍 古时候为什么十五岁入太学呢？认为八岁毁齿，开始有识知，入学学书计。七八十五，阴阳备，所以十五成童志明，入太学，学经术。学的话是觉，觉悟所不知的。所以学来治性，虑来变情。所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子夏说：“百工居肆以致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所以《礼》说：“十年曰幼，学。”《论语》说：“我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又说：“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所以虽然有自然之性，一定要立师傅。《论语谶》说：“五帝立师，三王制之。传曰：黄帝师力牧。帝颛顼师绿图，帝喾师赤松子，帝尧师务成子，帝舜师尹寿，禹师国先生，汤师伊尹，文王师吕望，武王师尚父，周公师虢叔，孔子师老聃。”天子的太子，诸侯的世子，都到外面就师，是尊师重先生的道理。《礼》说：“有来学的，没有去教的。”《易》说：“不是我求童蒙，童蒙求我。”《王制》说：“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太学在郊。”又说：“天子、太子、群后的太子、公卿大夫的元士嫡子都到那里。” 父亲为什么不自己教儿子呢？因为世渎。又传授的道应当极说阴阳、夫妇变化的事，不可父子相教。 师弟子的道义有三种：《论语》：“朋友自远方来。”朋友的道义。又说：“回啊，看待我像父亲。”父子的道义。以君臣的道义教他。君臣的道义。 天子设立辟雍为什么呢？用来行礼乐、宣德化。辟，是壁，像璧圆又以法天；在雍水，侧象教化流行。辟的话是积，积天下的道德；雍的话是壅，壅天下的残贼。所以叫辟雍。《王制》说：“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外圆，想使观看的均平。又想外圆内方。表明德应当圆、行应当方。不说圆辟为什么？又圆于辟为什么？以此知道它圆，因为它说辟。怎么知道有外呢？又《诗经》说：“思乐泮水，薄采其荇。”《诗训》说：“水圆如璧。”诸侯曰泮宫，是天子宫的一半，表明尊卑有差，所化少。半，像璜，独南面礼仪之方有水，其余壅塞，说垣，宫名之别尊卑。表明不能化四方。不叫泮雍为什么？嫌只是天子制度的一半。《诗经》说：“穆穆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 乡叫庠，里叫序。庠，是庠礼义；序，是序长幼。《礼·五帝记》说：“帝庠序之学，那么父子有亲，长幼有序，善如尔舍。”表明命令一定依次外然后前民，没有见到仁，所以立庠序来引导。教民的，都是里中有道德的老人，做右师，教里中的子弟以道艺、孝悌、行义。立五帝之德，早晨坐在里的门，弟子都出去务农然后罢。表示如此，都入然后罢。有出入不时，早晚不节，有过，所以让他告诉，说心无由生。如果已经收藏，都入教学，立春就做事，有贤才美质知学的，足以闻其心，顽钝的民也足以区别于禽兽，而知人伦，所以没有不教的民。孔子说：“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表明没有不教的民。 天子为什么有灵台呢？用来考天人之心，察阴阳之会，揆星辰的证验，为万物获福无方之元。《诗经》说：“经始灵台。”天子立明堂，用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宗有德，重有道，显有能，褒有行。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的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 灾变 天为什么有灾变呢？用来谴责告示人君，觉悟他的行为，想让他悔过修德，深思熟虑。《授神契》说：“行为有玷缺，气逆于天，情感变出，来警戒人。” 灾异是什么呢？《春秋潜潭巴》说：“灾的话是伤，随事而诛；异的话是怪，先发感动他。”为什么说灾有哭呢？《春秋》说：“新宫火，三日哭。”《传》说：“一定要三日哭为什么？礼。”灾三日哭，之所以这样，宗庙是先礼所处，鬼神无形体，说现在忽然得到天火，得无被灾所中吗？所以哭。变是什么呢？变，是非常。《耀嘉》说：“禹将受位，天意大变，迅风靡木，雷雨昼冥。”服秉是什么呢？衣服忽大忽小，言语非常。所以《尚书大传》说：“时则有服秉。”孽是什么呢？说：介虫生为非常。《尚书大传》说：“时则介虫之孽，时则有龟孽。”尧遭洪水，汤遭大旱，表示有谴责告示吗？尧遭洪水，汤遭大旱，命运时然。为什么或灾变或异呢？各随其行，因其事。 霜的话是亡，阳以散云。雹的话是合，阴气专精，积合为雹。 日食一定要杀牲为什么呢？阴侵阳。鼓用牲于社。社是众阴之主，用朱丝萦绕，鸣鼓攻击，以阳责阴。所以《春秋传》说：“日食鼓用牲于社。”为什么一定用牲？社，是地别神，尊崇它，所以不敢虚责。日食，大水就鼓用牲于社，大旱就□祭未雨，不是苟且虚的，助阳责下，求阴之道。月食救的，阴失明，所以角尾交日。月食救的，说夫人击镜，傅人击杖，庶人的妻楔搔。太平之时，时雨时霁，下以恒阳而以时阳，天地之气宣。 耕桑 王者为什么亲耕、后亲桑呢？用来率领天下农蚕。天子亲耕来供郊庙的祭祀，后的亲桑来供祭服。《祭义》说：“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大夫七推。”耕于东郊为什么？东方少阳，农事开始。桑于西郊？西方少阴，女功所成。所以《曾子问》说：“天子耕东田而三反之。”《周官》说：“后亲桑，率外内妇蚕于北郊。”《礼·祭义》说：“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外水为之，筑周棘墙，而外闭之。” ## 关键人物 - **孔子**：思想家、教育家；被引述论谏诤五义、三军、学而致道及为君隐恶等 - **商汤**：商朝开国君主；征伐夏桀时告祭上天，采用质朴家族方法；曾北面称臣侍奉夏桀 - **周武王**：周朝开国君主；伐纣，被引为征伐之例 - **曾子**：孔子弟子；被引述关于夫妻相隐、为妻隐恶的故事 - **子夏**：孔子弟子；被引论学以致道，并问兄弟之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论三军之制，天子六军、诸侯三军，效法天地人，以五人为伍递进至一军二千五百人，六师共一万五千人。；阐明国家设三军为戒备非常、讨伐无道，以及诸侯屏障王室、抵御危难之义。 - **本章前段**：论征伐之礼，君王出征戴皮弁素幘，向祢庙告辞，回来祭告祖庙、祢庙。；表明征伐为凶事，崇尚质朴，尊崇双亲，不敢滞留尊长命令。 - **本章中段**：论诛伐之义，诛杀不回避亲戚，臣子弑君不讨贼则非臣子，子为父报仇之义。；尊崇君主、贬抑臣下，加强主干、削弱枝叶，推广讨伐贼人之义。 - **本章中段**：论谏诤之义，臣子有谏诤君主的道义，三次谏诤不听从则离开，在郊外等待放逐。；尽忠献诚，委曲尊贵伸张卑贱，希望君主觉悟能够任用。 - **本章中段**：论五种谏：讽谏、顺谏、窥谏、指谏、伯谏，分别对应智、仁、礼、信、义。；阐明谏诤因人之五常而有五类，各具不同性质与方式。 - **本章后段**：论乡射之礼，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因射选士。；助阳气到达万物，扶助微弱抑制强，和调阴阳，戒备不测。 - **本章后段**：论致仕之礼，臣子七十岁悬车退休，君主赐几杖，三分俸禄以养。；避让贤者，增长庶耻，厚待贤人，尊贤之义。 - **本章后段**：论辟雍太学之制，十五岁入太学，天子设辟雍行礼乐宣德化。；学以治性，虑以变情，尊师重道，教化流行。 - **本章后段**：论灾变谴告，天有灾变以谴告人君，日食杀牲鸣鼓以阳责阴。；觉悟人君行为，使其悔过修德，深思熟虑。 - **本章后段**：论耕桑之礼，王者亲耕、后亲桑，以供郊庙祭祀。；率领天下农蚕，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大夫七推。 ## 地点 - **祢庙**：君王出征前告辞、回来后祭告的宗庙 - **祖庙**：天子派遣将军受命之处，制定法度的是祖 - **太学**：十五岁入太学学经术，在郊 - **辟雍**：天子设立辟雍行礼乐、宣德化，像璧圆法天 - **明堂**：天子立明堂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 - **东郊**：天子耕于东郊，东方少阳，农事开始 - **西郊**：后桑于西郊，西方少阴，女功所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阐明国家设三军以戒备非常、讨伐无道，以及诛杀、谏诤、乡射、致仕、辟雍、灾变、耕桑诸礼制，系统呈现了以礼统摄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义的思想框架。 ## 标签 - 三军 - 诛伐 - 谏诤 - 乡射 - 致仕 - 辟雍 - 灾变 - 耕桑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6aac6eb4628339369f2649cba8af3ae4/volume-c0cf623b029d95ebf5ddb7da6dc26373/zhws-438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