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江南野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3
章节：卷03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江南野史》卷三，记南唐后主李煜经历。他本名从嘉，嗣主第六子，继位后尊母立后、罢屯田收率分。乾德二年行铁钱，百姓盗铸难禁。开宝六年王师济江克池州，八年城陷，后主出降被俘，封违命侯，太宗改封陇西公，太平兴国三年因疾而殂。文中又记其崇佛聚僧、北僧小长老阴助王师，及宜春王从谦、后周氏事。

南唐后主李煜崇信佛教、荒怠政务，经历铁钱、王师征讨、城陷被俘，被改封陇西公后去世。

## 正文

后主

后主名煜，字重光。本名从嘉，等到继位时改名。是嗣主第六子，太子冀的同母弟弟。起初封为安定郡公，周朝军队进入淮甸，改任神武都虞侯、沿江巡抚，因此在野外打猎。当时周世宗恼怒他不割让淮南土地，率领众将渡江征讨建康。看见白气贯穿天空，派人窥探，原来是后主与众人打猎。感叹说：“那里有人才，不可图谋。”于是停止。嗣主听说后，因此立他为后，以吴王身份参政。

嗣主南迁洪州，于是立他为太子监国。嗣主去世，于是即位，尊母亲钟氏为太后，立妃周氏为皇后，封诸弟为王，百官都加职。罢除诸郡屯田归州县，委托所属宰簿与常赋一起征收。随所租入十分锡一，称为“率分”，作为俸禄，诸朱胶牙税也如此。因此公家没有遗漏的利益，而屯田佃民断绝了公吏的骚扰刻薄，获得安业。

乾德二年，开始用铁钱，以十当铜钱之一。起初嗣主即位，征伐频繁。先主德昌，钱币既已枯竭，于是议铸唐国钱。其眉曰“唐国通宝”，约一千重三斤十二两。到数年后弊端产生。百姓盗铸，几乎到一觔多，以一文放在水上浮而不沉。虽严禁不止。到这时有铁钱之议。既行至数年，物价渐增。诸郡之民又盗铸者颇多而轻小，环外芒刺不及官场圆净。国家虽以法绳之，犯者配远郡，民遭此者益众而不止。又先主世不概括定民产，自正斛上别输三斗于官，廪受盐二斤称为盐米，百姓便之。及世宗克淮南，盐货遂艰，官无可支，至今输之犹为定制。以林仁肇为南都留守守南昌尹。冬，建州节度使陈晦卒，时后主不恤政务，晓于禁中卧听内道场童行撞钟。有节数喜而召之，当剃度为僧。而童子奸猾，对曰：“不敢独受恩泽，愿陛下如佛慈悲广覃，诸郡于是普度焉。”是岁十月二日，后主纳国。开宝三年冬，后主因校猎于青龙山，还大理寺，亲录囚系，多获原有。给事中萧俨、中书侍郎韩熙载等弹奏，称狱讼必申有司，囹圄之中非车驾所宜至。请省司罚内帑钱三百万充军资库用。

三年夏太白白天出现，至秋方没。又二日相触，时人以视见之。是岁韩熙载卒。天王使至，讽后主入朝，煜不应诏。初流言共谓北使窃伺后主匡饯至船，必载之北度。自是后主惧不敢登使者船。秋抚州齐王景达卒。遣弟宜春王从谦入朝京师。冬有商人上密事，请窃往江陵焚烧北朝所造楼船战舰数千艘，乞割符验。

后主惧事泄，不敢听。于是商人遁去。下令贬损制度，下书称教。改中书省为左右内司府，尚书为会府，御史台为司宪府，翰林为弘文馆，枢密院为光政院。降诸王为郡公。初，台阁殿各有螭吻。自乾德后天王使至则去之，使还复用，至是遂除。

四年冬，南都留守南昌尹林仁肇卒，遇鸩也。诛内史舍人潘佑，户部侍郎李平以侍卫亲军，都虞候申令坚为吉州刺史。

六年，遣次弟邓王从益朝京师，寻遣回，谕后主入朝。六年冬，王师济江，克池州。以天德军都虞候杜真率师御之。败绩于当涂。

遂戒严城守。下令去开宝之号，公私牍籍称甲戍岁，募民献纳缗粟以裨国用，而署之以爵秩。时献者颇多，袁州萍乡制置使刘茂忠破潭师于境内。

八年春，有彗星孛于东方。初，亘中天，其末曲向北，时谓之扫星。迨晓至亭午短如帚焉。城将陷没，越人攻丹徒。命同德军都虞候庐绛督舟师出援之。是岁阅民为司徒。初，先主之世既为量民田以奠科赋。自二缗以上家出一卒，号为义师。中有别籍分居又出一卒，谓之新生拟军，至民间有新置物产者亦出一卒，谓之新拟军。又于客户内有三丁者抽一卒，谓之国军，后改为扳山军。使物力户为之将校董之。

又嗣主之世许诸郡民划竞渡船。每至端午，官给彩，俾两两较其殿最，胜者加以银碗，谓之打标，皆籍其名。至是尽搜为卒，谓之凌波军。率民间佣奴赘婿，谓之义勇军。又募豪民皆自备缗帛军服兵器，招集无赖亡命辈，谓之自在军。民应之者益多矣。王师围急，乃窃降蜡书招百姓。自老弱外能被执者谓之排门军。凡十三等名，遣赴边境及登城把守，建康城陷方罢归农。

其将校起发入京师，数年放还乡里。夏，诛神卫统军都虞候皇甫继勋。秋，洪州节度使朱令赟自浔阳湖口帅水陆诸军将校援建康。进次虎鐏洲，与王师合战，众皆溃，令赟死之。初，后主以大兵围近，历年百姓疫死，士卒乏食，俾陈乔作降款，与太子出降。使行人与约诘。旦至午未决，寻城陷。都招讨使曹彬既入，后主出拜于宫门。彬曰：“何故负约！”后主无辞，唯言人心不一故也。遂令左右奉玺缓上彬。彬复命后主作书委谕诸郡令以城归顺。唯江州不从。其裨将胡则杀刺史监军使，遂据城叛。先锋曾翰帅众攻之。师老而疲，至明年冬，食尽方陷，遂屠其城。王师既入建康，唯后主宫门不入。时升元寺阁数层，高可十余丈。梁时为瓦棺阁。豪民富商之家避难于此，迨千余人，为越人所焚，一旦而熄。彬乃使监守后主与二弟太子而下登舟赴阙，百司官属仅千艘，将发，号泣之声淘于水陆。

既行，后主于舟中泣数行下，因命笔自赋诗云：“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一场。吴苑宫门今冷落，广陵台殿已荒凉。云笼远岫愁千片，雨打孤舟泪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间坐细思量。”既至汴口，欲登礼普光寺。左右谏止，后主怒而大骂，曰：“吾自少被汝辈禁制，都不自由。今日家国俱亡尚如此耶”登之拳而礼，叹念久之，散施衣物缗帛。至京师乃面缚御璧，群臣舆衬，以见太祖。太祖以后主拒命劳师，然念称藩入贡二十余年，乃赦之。后主与臣僚素服徒步。太祖御乾元殿乃告曰：“汝为江南国主已乎。”煜见左右班列仪卫严肃，股栗久之，不能对。寻命赦罪，赐冠带，遣就馆。封违命侯，授左千牛卫上将军。太宗登极，改封陇西公。太平兴国三年秋，后主因疾，上宣翰林医视药，中使慰谕者数四，翌日而殂。在伪位十五年，年四十二，赠太师，追封吴王，给赐含襚，弥厚遣中使护丧事。

初后主既违朝旨拒命不行，尝谓人曰：“他日王师见讨，孤当躬擐戎服，亲笃士卒，背城一战，以存社稷。如其不获，乃聚室自焚，终不作他国之鬼。”太祖闻之，谓左右曰：“此措大见语耳，徒有其口，必无其志。渠能如是，孙皓、叔宝不为降虏矣。”至是果然。后主自少俊迈，喜肄儒学，工诗，能属文，晓悟音律。姿仪风雅，举止儒措，宛若士人。

酷信浮图之法，垂死不悟。常于禁中聚僧尼，署寺宇于中。常所聚徒数百人。朝退与后顶僧伽帽，衣袈裟，转诵佛书，手不暂释，拜跪顿首，至为疣赘，亲为桑门，削作厕简子试之，腮颊有少涩滞者，再为治之。其手常抄，乃学佛握印而行。百官士庶则而效之。由是建康城中寺院僧徒迨至万余，亲给廪米，帑藏缗帛以供之。常召募有道士为僧者与之二金。往往有贪苟而为者。僧犯奸，有司具牍还俗。后主乃曰：“僧人奸淫，本图还俗。今若从之，是纵其欲。勒令礼佛三百拜，免其刑。”

北朝闻之阴选少年有经叶口辨者往化之。后主崇奉，谓之一佛出世，号为小长老。朝夕与论六根、四谛、天堂、地狱、循环、果报，又说令广施刹梵，营造塔像，身被红罗销金三事。后主让其太奢，乃曰：“陛下不读《华严经》，争知佛富贵”自是襟怀敞恍，兵机守御之谋，慌然而弛，囷廪渐虚，财用益竭。

又使后主于牛头山大起兰若仅千间，聚徒千众。旦暮设菜食，无非异方珍馔，一日食之不尽，明旦再具，谓之“折倒”，时议谓“折倒”为煜自谶。及大兵至，后为营署。北朝又俾僧于采石矶下草庵，自云“少而草衣木食”，后主使赍供献，佯为不受，乃阴凿穴及垒石为塔，阔数围，高迨数丈，而夜量水面。

及王师克池州而浮梁，遂至，系于塔穴且渡，南北不差毫厘。

师徒合围，乃召小长老议其拒守，对曰：“臣僧当摇退之。”

于是登城大呼，而周麾兵乃小却。后主喜，令僧俗兵士，念诵救苦观音菩萨，满城沸涌，未几，四面矢石雨下，士民伤死者众。后主复使言之，托疾不起，及诛皇甫继勋之后，方疑无验，乃鸩而杀之。时城中有僧数千表乞披坚执锐出城斗战，后主不从，曰：“不可毁他教法。”宰相汤说、吏部尚书徐铉之徒但顺非文过，尸禄希旨，曾不一言谏诤。坐待王师，阴伺败亡，随作系虏。韩熙载谀佞苟容，尝上疏云：“诸佛慈悲，尚容悔过。”言多此类，任成祸胎，见危是幸。迨卢绛出水战，生获裨校及甲士百人，其校身状魁岸，容貌甚武，将见后主，或告之曰：“若对官家，善为词说，必免其祸。”校乃抗声：“彼则一国主，何官家之有。”既见喏而不拜，后主喜而且惧。因问：“北师中似汝辈者几”对曰：“国主若悟，诚宜趋降，为一城生民延命，苟不如是，旦夕之中适为鱼肉。如吾辈者几万，何足问之”后主默然无断，久之令出，为阍人所刺，乃大呼曰：“死不得其地矣。”余甲士皆重伤，后主哀之给饮食药饵治之。迨愈引见，各绐曰：“官家如佛慈悲，好生恶杀，臣等无以为报答。愿逾城窃斩北师以谢生成。”乃夜纵之，迨旦皆割馘而至。后主喜之，赏赐有加。于是再遣之，而不复至矣。后主不知贼取城外百姓耳献焉。故城中虚实之状皆被测之。诸郡有断死狱者当先奏牍，既详覆无疑，乃于佛前炷香爇灯以达旦为验，若火灭则从之，如燃则货死。富商大贾有犯法者乃赂左右内人，窃续之而获宥者多矣。其为人朦昧若此，不亡何俟。

初北朝兵将兴，吉州子城上有神现头如车轮，额上有珠光烁如月，军民皆看，数日而没。今俗呼为天王楼。又建康城外沿江排大楼航皆有将军之号，忽一艘且吼如人，闻于十数里。后主乃降杖决之。又见凫雁自北而飞，迨千群至城侧叫啸悲鸣，遗粪于城屋及女墙上，皆白而臭月余乃止。城中士庶衣碧服染，时须经宿露则愈鲜，时呼之为“天水碧。”庐陵曾氏将娶妇，忽化为女，后嫁之生子焉。又有海𫚉形如大堤，长数十丈，至于浔阳。值冬水涸，不能旋，每每噞喁，水自脑而出，或云海神取其珠矣。迨死，人食其肉，多者至，卒以胁骨为桥，脊骨为臼。𫚉者，鲤之类也。既死则国亡。其怪谶多若是。煜之君臣皆颛蒙不悟其妖。

宜春王

宜春王从谦，嗣主第九子，后主之母弟。幼而聪悟，好学有文词，未弱冠有能诗之名。嗣主尝于苑中与宰相奕，而从谦侍侧，嗣主命之赋《观棋诗》，从谦乃命笔立赋曰：“竹林二君子，尽日意沉吟。相对终无语，争先各有心。恃强终有失，守分固无侵。若算机谋处，沧溟想未深。”嗣主览之惊叹，令颁示百寮以为规诫。士流争写，纸价动于建康。及后主嗣，立封王。开宝中天王诏后主入朝，煜未行乃遣从谦奉朝贡。既至，敷奏无失礼节。太祖优恩，封之为充王，赐第宅锡赉颇厚，恩及藩戚。未几侍上，上从容谓之曰：“卿可贻书与国主，令入朝奉，朕当大驾抵宋毫而迎，封之以大府，所谓彼此遭逄，自无失时。”从谦对曰：“臣兄以庸菲之才嗣守宗庙，陛下垂覆载之恩许之入朝，寔千载一遇，必须奉诏。”太祖因赐酒食缗帛而罢，及从谦为书使至建康谕以上意，而后主为陈乔等所制，乃不从。及平建康，后主入朝。太宗诘以不从从谦之旨，拒命劳师，后主惧乃伪对以不闻其命。太宗怒，遂降从谦于南班。

既以家国丧亡，爵秩贬损，妃御不存，默默不自安，遂卧疾而卒。初从谦奉使宫口，质而不返其妃每哭诣，后主无以计，每闻使至，必避之而已。兵未起以思慕不已而成疾，卒。

后周氏

后主后周氏，司徒宗的少女。是前后之妹，少以姻戚往来宫中。后主见其美姿容乃纳之。前后疾将殛，忽见后入，乃问妹妹几时至宫来，后时年幼不知嫌疑，即以实对曰：“既数日矣。”后怒，遂面壁而卧，至死不顾。后既殂，常入禁中，至纳为后，乃成礼而已。将纳彩，后主令交鹅被以缯彩使御书，极于侈靡。及亲迎，民庶观者咸登于屋，有坠瓦而死。其夕燕群臣，韩熙载而降皆为诗以讽焉，而后主不之谴。自是士庶婚姻寝成风俗，及后主封违命侯，后封妃，太平兴国三年后主殂，未几后亦卒。

## 关键人物

- **后主**：名煜，字重光，本名从嘉，嗣主第六子；南唐后主，即位后崇佛怠政，王师至而降，封违命侯，改封陇西公
- **宜春王从谦**：嗣主第九子，后主之母弟；奉使入朝，被封充王，后因伪对降南班，卧疾而卒
- **后周氏**：司徒宗的少女，前后之妹；后主继室，被纳为后，后主殂后不久亦卒
- **韩熙载**：中书侍郎；弹奏后主亲录囚系不当，又谀佞苟容，上疏言佛慈悲
- **林仁肇**：南都留守守南昌尹；卒于南都，遇鸩也
- **小长老**：北朝阴选少年有经叶口辨者，号为小长老；以佛理诱后主崇奉，后主疑无验乃鸩而杀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周世宗因后主在野打猎而叹其有人才不可图谋；周师停止进攻
- **本章前段**：嗣主去世，后主即位，罢除诸郡屯田归州县；公家没有遗漏的利益，屯田佃民获得安业
- **乾德二年**：开始用铁钱，以十当铜钱之一；数年后物价渐增，盗铸不止
- **开宝三年冬**：后主校猎于青龙山，还大理寺亲录囚系；多获原有，萧俨、韩熙载等弹奏请罚内帑钱充军资库用
- **六年冬**：王师济江，克池州；杜真败绩于当涂，遂戒严城守
- **八年春**：有彗星孛于东方，城将陷没；阅民为司徒，建康城陷
- **本章后段**：城陷，后主出拜于宫门，奉玺上彬；后主与二弟太子等登舟赴阙
- **太平兴国三年秋**：后主因疾，上宣翰林医视药，翌日而殂；赠太师，追封吴王

## 地点

- **建康**：南唐都城，后主打猎、崇佛、城陷出降之地
- **洪州**：嗣主南迁之地，后主在此立为太子监国
- **池州**：王师济江攻克之地
- **青龙山**：后主校猎之地
- **牛头山**：后主起兰若仅千间，聚徒千众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南唐后主李煜崇佛怠政、铁钱积弊、王师压境而亡国的过程，展示其个人信仰与政治军事抉择如何导致亡国，并附宜春王从谦、后周氏事。

## 标签

- 后主
- 宜春王从谦
- 后周氏
- 韩熙载
- 林仁肇
- 铁钱
- 开宝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8c703520927a16af99285181e284360b/volume-1509ae5ce02e6edba33ad79fd40098b9/zhws-10629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