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5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江南野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5 章节：卷05 ## 本章概览 本章是《江南野史》卷五的人物合传，分叙孙忌、刘仁瞻、陈晦、钟谟、朱元五人。孙忌由贫寒入仕，参与南唐禅代，后出使后周被留，因不愿劝降刘仁瞻被杀。刘仁瞻守寿春经年不下，射世宗不中，病中拒降，死后城陷。陈晦以勇力事建州，其子德诚赴难寿春，获“百胜”之旌。钟谟以文才受宠，卷入党争，终因谮言被嗣主所杀。朱元原为李守贞从事，后降周世宗，任蔡州刺史。 本章依次记述孙忌、刘仁瞻、陈晦、钟谟、朱元五人的出身、仕宦经历及在南唐与后周冲突中的言行结局。 ## 正文 ○孙忌、刘仁瞻、陈晦、钟谟、朱元 孙忌，本名晟，山东齐郡人。年少时家境贫寒，努力学习，能写文章。朱梁主考进士，适逢庄宗在河北立号称帝，正招募河南的仕人。孙忌于是逃奔到唐。 被任命为著作郎、直史馆。庄宗灭梁后，随从到洛阳。等到明宗继位，因庄宗番汉马步使朱守殷出镇汴州，征召孙忌为判官，升为员外郎。守殷猜忌他，他不能自安。孙忌于是劝说守殷反叛，明宗派安重诲攻打。城陷后，守殷被诛。孙忌于是窘迫，落发为僧。将逃往淮南，当时画像搜捕他很急。到正阳，还未渡河，追骑恰好赶到，怀疑他。孙忌于是坐在岸边，假装捉虱子咬虮子，追者斜视很久才离去，孙忌才得以渡河。到旅店，翘腿而坐。先主常派亲信在淮河边上偷偷观察过客，见孙忌姿态仪容伟岸稳重，不同于寻常僧人。于是走到庭下向他作揖，孙忌端然不答。迎接的人知道后，报告先主。先主派人迎接安置在门下，优待礼问。 孙忌以实情相告，于是让他蓄发戴冠带。后来随先主渡江，被任命为节度巡官。更加受到亲近宠信。每次宴谈直到天亮或天黑。与徐玠共同参与禅代之事，被提拔为翰林学士、知制诰。文词流畅，优美而古雅。不久升为中书侍郎。才华宏大，口才辨给，言辞泛滥。常被宋齐丘忌惮。等到嗣主即位，一向被畏重，累迁为右仆射、平章事。与冯延巳一同为相。很有志于重熙富庶，调和养育疲民。 当时已攻下湖南。孙忌禀告嗣主：“楚国兄弟自取败乱，其民何罪使之困瘁。且欲解桂林益阳之师，以节钺授刘言，使自安缉。冀惠有衡潭之地，则二藩在吾彀中尔。”延巳狠愎不识大体，不同意他的建议。不久刘言果然袭取长沙，边镐弃城而走。孙忌鄙视延巳，对人说：“玉卮象瓯盛内狗秽，鸡树凤池栖集凫翟。”于是请求罢相，嗣主允许。不久，适逢周师攻淮甸，刘彦贞等全军陷没，刘仁瞻固守寿春。嗣主恐惧，派孙忌与王崇质、钟谟、李德明相继奉表称藩请和。周世宗留下孙忌，让德明回去复命，请求割淮南十四郡以长江为界。 朝议不听从，杀了德明。派齐王景达、陈觉、朱元等救援寿春，与周人屡战。适逢朱元叛变，军队于是逃遁。仁瞻坚守不下，世宗怒江南失约，于是拉出孙忌责备他。并问江南事实。孙忌回答以兵甲尚强，宋齐丘是良相。于是把孙忌放在楼车上，令呼仁瞻投降，孙忌知道终无生还之理，不忍负国家恩顾。到城下，于是大呼说：“刘仁瞻你好好固守城池，江南救援即至。我遇强暴死在旦夕，你可效死立忠，无为降虏，使我羞于泉下。”左右交击其口，孙忌颜色自若，世宗怒杀之。 将即刑，整衣冠望南而拜，说：“臣不忘主恩，谨以死谢。” 于是斩了他。孙忌家先被明宗所诛。过淮娶嫠妇高氏，及燕公骈之少女。无子，有随妇子李绍庆。嗣主优秩以慰之，追封中书令鲁国公。 刘仁瞻，是濠州刺史金的次子。年少习兵法，起家如小将。性情淳谨，器度伟重，喜怒不形于色。总令兵士严而不残，有良将之才。出典郡符，治理无滞，有政绩能名，军民乐其仁信。 诏入为天威军都虞侯，常直宿卫，复出镇江夏。长沙之后，安抚郡邑，士民服从。入典禁兵甚见亲任。保大十三年出镇寿春。 未数个月，适逢前监军使奏罢。冬月，沿淮把浅，屯戍馈粮。仁瞻奏以边禁境备御废弛，乞分重兵以防不虞。未报周师景至。城中将校军吏皆挠惧不知所措。仁瞻按行城垒，分兵指授，守据要冲，视如闲隙。众心遂定。刘彦贞援兵，既至将追周师。仁瞻固止之。说：“北人奸诈，恐其设伏。故宜按甲养锐，以俟其隙。”彦贞性本佻侮，不习兵术。于是说：“贼闻吾至必先遁走。所谓纵敌耻也，不追则贻患。”于是奋行，果为所败。自是群下服其料敌，各出死力以听任使之命。周世宗师众四面攻击，仁瞻支吾拒守，经年不能下。遂与裨将破城南大寨，斩获数千级。北人大慑。又表边镐代己守城，自帅兵决战，冀定。 得表，嗣主畏懦，惟加抚谕，不从其表。因惧恚而疾，其子谋叛，遂命立斩，监军使周构哭以救之，亦令并诛。及周世宗楼车载孙忌于城下，大呼仁瞻：“说你可固守城隍，效死立忠，无为降虏，使我羞于地下。”于是士卒闻之，心坚铁石。仁瞻猿臂善射，发无不中。一旦世宗亲临城下，坐幄中，观战士攻城。仁瞻自城上射之，矢去御座数尺辄坠。左右惊愕，咸谏请少避之。世宗乃说：“一箭射杀一天子，天下宁复有天子乎？”遂命左右进床坐于坠箭之上。矢复至，又远数步而止。仁瞻知之，因捐亏投矢，谓左右说：“斯乃天也，非吾不能中之也。吾世受国恩，兄弟门列棨戟者数人，然不能治危捍敌，宁静边境，贻忧君父，吾且耻之。今虽病犹能奋力执戈，与诸君背城血战，死于旗鼓之下。乃吾之分。终不以大丈夫之节屈身以事二姓矣。”久之，世宗驾亦起，仁瞻疾弥加，不能视事。副使孙羽等惧不能谋，遂以城降。世宗嘉其忠，果使舁至，亲自慰谕，授以节镇之任。仁瞻不起，以手指口而卒。时日阴曀，天雨黄沙。士卒闻之，人人莫不御泣而哭说：“上天不仁而使吾父死也。何用生为？”自刭者数十人。初，仁瞻岁久不克，世宗城淮北为寿州。迨仁瞻死，乃以故城为寿春县。君子说：“以周世宗之神武确断，当矢石而不惧。予观自古帝王之达者一人而已。况太祖太宗躬总元戎而蕞尔，彦贞可御之乎？”仁瞻死未逾月而淮上兵起。其能得士卒之心，乐为用命，若非良将又焉至之。 陈晦，是建阳人。生而满月，足劲能履。父母异之，小字阿铁。为人勇敢，长而任使，仕至裨将，军中壮之，呼为陈铁。 诸军围建州，晦每出战，前锋惧之，难与为敌。及城陷，为王建封之众所获，将释缚斩之。自踊出于群众，执者不能制，追之不及，乃奔查文徽军中。文徽素知其骁壮，遂以为小将，俾领其旧部，招集亡叛。复与潘承佑荐于嗣主，以为剑州刺史。 及征福州，李义海为前锋，大破其将马先进之众，遂迁建州节度使。委镇边境，复有吏干，兼治农战，军民化服。及周师入淮甸晦遣长子德诚引卒数千赴难于寿春。诸将战多不利，丧失师徒。惟德诚出入坚敌，未尝少挫锋锐。班师之日，独赏其军，旌之为“百胜”，授以和州刺史。德诚自少好学，才兼文武，有能诗名。后累池、虔，为郡有政绩。故海之爵位累至同平章事。在镇十数年，多荐儒学，甄升将校，时议多之。因疾求罢，后主召至建康，亲临其第视问慰劳，即日而卒。 钟谟，会稽人，徙居建安。博学喜为文章。嗣主爱之，迁自末品，宠任异常，转至吏部郎中。为人谄谀佞媚，反覆难信，复多妒忌。及使为周世宗所善，使归谕旨。乃擅自益加诸润色，常以籧篨。为陈觉所排。少与李德明亲友，颇怒觉等，树党攻之。固求北使覆验觉言，严绩之事，往来数四。嗣主不能揣悟事理，独任偏辞，贬杀觉等。衅加元老，自谟之始也。时议以嗣主使钟谟覆实而杀觉，若使觉覆验必杀钟谟也。及迁礼部侍郎知当事。主昔之在多换其彀，权势危峻，克剥侵官，百司之务多出于己。李德明之死，唐镐预其谋。至是镐惧不自安，会信州刺史张峦入卫。谟素与善。每诣谟第。辄屏左右而语，或至夜分。镐知其阴，构之。及太子冀卒，子幼从嘉乃冀同母弟，当立。谟与第七子纪公从善，同使北朝，尤胥优狎，颇相称誉。 因白嗣主言：“从嘉志德俱凉，非社稷之寄。”盛称：“从善器度崇伟，真神人之主。”嗣主由是积怒不已，逐于饶州，寻杀之。谟始杀陈觉，迨唐镐除谟，罪亦见诛，不亦可乎。 朱元，蒲津人，在本府节度使李守贞为从事，周太祖辅少主，将禅代。守贞不从，太祖帅师围之急，乃使元洎李平奉表来乞师。嗣主以某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北面行营招讨使，与刘彦贞、查文徽、魏岑等将兵救之。闻其城陷而守贞自焚，乃班师。 因是署元以文资与平，累迁至尚书郎。及周师伐淮南，诸郡守将皆遁。时元帅万余众克平舒州。会元帅齐王景达与监军陈觉有隙，疑其将叛。遂密表请遣元诣濠州议事，元闻命，恐为觉所害，将叛。其裨将时廷厚不从，元杀之。至紫金山将战，遂以所部降于世宗。于是诸军大溃，景达、陈觉亦奔还。嗣主怒议斩元妻子，妻乃查文徽之女。文徽屡表雪之，诚款恳切。嗣主署其表说：“只斩朱元妻，不杀查家女。”文徽乃无辞。世宗以所叛之众别作一营，以元为蔡州刺史。 ## 关键人物 - **孙忌**：南唐宰相，本名晟；由贫寒入仕，参与禅代，累迁右仆射、平章事，出使后周被留，因拒绝劝降刘仁瞻被世宗所杀。 - **刘仁瞻**：南唐寿春守将，濠州刺史金次子；出镇寿春，坚守城池经年，射周世宗不中，病中仍拒降，卒后城陷。 - **陈晦**：建阳人，南唐剑州刺史、建州节度使；以勇力仕至裨将，后归查文徽，累迁建州节度使，遣子德诚赴难寿春。 - **钟谟**：会稽人，徙居建安，南唐吏部郎中、礼部侍郎；以文才受宠，出使后周，卷入党争，谮言从嘉、称誉从善，被嗣主逐杀。 - **朱元**：蒲津人，原李守贞从事，后为南唐尚书郎，降周后为蔡州刺史；奉李守贞命乞师南唐，累迁尚书郎；周师伐淮南时因惧陈觉而叛降世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忌逃奔到唐，被任命为著作郎、直史馆。；孙忌入南唐为官，后随庄宗到洛阳，明宗时因朱守殷事败落发为僧。 - **本章前段**：孙忌与徐玠共同参与禅代之事。；被提拔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后升中书侍郎。 - **本章前段**：孙忌建议授予刘言节钺以安缉湖南，冯延巳不同意。；刘言袭取长沙，边镐弃城而走；孙忌请求罢相获准。 - **本章中段**：周师攻淮甸，刘彦贞等全军陷没，嗣主派孙忌与王崇质、钟谟、李德明奉表称藩请和。；周世宗留下孙忌，让德明回去复命，请求割淮南十四郡以长江为界。 - **本章中段**：周世宗将孙忌放在楼车上，令其呼刘仁瞻投降。；孙忌大呼让刘仁瞻固守，左右交击其口，世宗怒杀之。 - **本章中段**：刘仁瞻出镇寿春，周师景至，城中将校军吏挠惧。；仁瞻按行城垒，分兵指授，众心遂定。 - **本章中段**：刘彦贞援兵至，欲追周师，刘仁瞻固止之。；彦贞奋行，果为周师所败。 - **本章后段**：刘仁瞻病重不能视事，副使孙羽等以城降周。；世宗嘉其忠，授以节镇之任，仁瞻以手指口而卒。 - **本章后段**：朱元在紫金山将战，以所部降于世宗。；诸军大溃，景达、陈觉奔还。 ## 地点 - **山东齐郡**：孙忌籍贯。 - **正阳**：孙忌逃往淮南途中渡河处。 - **寿春**：刘仁瞻出镇并固守的城池。 - **紫金山**：朱元降周之处。 - **建州**：陈晦曾任节度使之地。 - **饶州**：钟谟被嗣主放逐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保存了南唐与后周交锋中孙忌使周被杀、刘仁瞻守寿春、朱元降周等关键人事细节，并反映南唐朝内党争与禅代过程，是了解该时期政治军事的重要记载。 ## 标签 - 孙忌 - 刘仁瞻 - 钟谟 - 朱元 - 寿春 - 禅代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8c703520927a16af99285181e284360b/volume-df024c0fb28406d1e0a0ee31b90f7632/zhws-10629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