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何博士备论》
作者：佚名
类别：兵书谋略
卷目：20
章节：20

## 本章概览

本章从“祸患无形而发于后期”的论断入手，追溯五胡内迁的历史：汉宣帝纳呼韩邪，元帝时匈奴渐南顾，世祖建南庭、徙羌氐，魏武帝迁氐人，匈奴五部居汾晋。至晋，刘元海、石勒、姚氏、苻氏、慕容各据要地，中原半为敌国。刘元海一倡，并州、雍州四起，长淮以北不复为晋有近二百年。作者指出晋武帝不纳郭钦、江统之谏，是“抱虎而熟睡”，警示治国者勿恃平日之福而忽所伏之祸。

祸患无形而潜伏久远，五胡自汉魏以来逐渐内迁，晋朝不能预察而致中原沦陷近二百年。

## 正文

天下的祸患，不怕它有可以看见的迹象而在近期发作，怕的是它没有可以窥见的形迹而在后期发作。有迹象可以看见，即使非常愚笨怯懦的人，也必定会加以警戒防备。而在近期发作的，它的毒害常常较浅；没有形迹可以窥见，即使非常智慧勇敢的人也会疏忽防备。而在后期发作的，它的毒害常常很深。

从前五胡祸乱晋朝王室，它的兴起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探究它的根基并积累起来，乃在于数百年的迟缓。国家更替了三代，而经历的君主有几十位。平时平常的日子里，看不见它有可以窥见的形迹，因此一旦发作就没有谁能支撑。并非没有形迹，大概造成祸患的形迹常常隐藏在福气中，造成福气的形迹常常隐藏在祸患中。人们只看见它是今天的祸福罢了，不去就它所隐藏的地方而预先窥见它。因此在它没有发作时，都看不到它昭然显著的形迹。这就是它造成祸患以至于无法挽救的原因。先王的时代，侯甸要荒，各自按照自己的职分来进贡。所以周公在明堂接受诸侯朝见，四方的国君站在四门之外，让他们参与陈列器物、盛行礼节的观看，而暗中寄寓着羁縻他们、不要放纵他们的意义，非常深远。后世的君主，庆幸他们衰败敝弱而喜欢他们归向臣服，于是让内迁而亲近他们。这件事开始于汉代的孝宣帝，在世祖时逐渐发展，而在魏武帝时兴盛。有的清空他们的国家而撤除边塞的警戒，有的征用他们的兵力而作为抵御敌寇的屏障。既除去他们的侵侮而又役使他们的力量，可以说是世主的大欲，国家的盛福了。不知道积累久了，而大祸所潜伏，一旦汹涌如同决堤放水，没有谁能遏止。晋朝不幸而正好遇上，因为它平时平常的日子看不到它昭然显著的形迹的缘故。从前孝宣帝乘着武帝打击匈奴的威势，令五个单于内部争斗，开始接纳呼韩邪的朝见。元帝时请求撤除边备，依赖侯应的策略，认为：“自从孝武帝把他们驱逐到漠北，夺取他们的阴山，匈奴失去所遮蔽隐藏的地方，每次经过阴山，没有不哭他们的丧亡的。如今撤除边塞守备，就是向他们显示大利。”元帝虽然回复谢绝了，从此北方人也逐渐向南顾望，汉朝也很喜欢他们来而不拒绝他们。世祖趁着匈奴日逐王到来，于是建立南庭以安抚接纳他们。渐渐让他们内居到西河美稷，而他们的各部于是屯守北地、朔方、五原、代郡、云中、定襄、雁门这七郡。而河西的地方，全被他们占有。又迁徙叛乱的羌人，交错安置在三辅。魏武帝又大规模迁徙武都的氐人来充实关畿，用来抵御蜀寇。而匈奴五部，都居住在汾晋而近在肘腋之间了。到晋朝兴起，大概中原一半成为敌国。刘元海，是匈奴人，而居住在晋阳；石勒，是羯人，而居住在上党；姚氏，是羌人，而居住在扶风；苻氏，是氐人，而居住在临渭；慕容，是鲜卑人，而居住在昌黎。种族日益繁衍，他们的居处饮食都趋向华美；而他们逞暴贪悍、乐斗喜乱的志向情态，则也没有什么时候改变。因此刘元海一倡导，而并州、雍州的众人乘时四起，从长淮以北，不再有晋朝土地，而成为战国的局面将近二百年。所谓在后期发作而毒害深的情况。虽然如此，他们内迁而听任役使，也是迫于制服的威势。而他们的心情未尝不怀念故土而思念返回，本来就非常怨恨中国羁縻拘束而轻视侮辱他们。因此刘猛发愤而在晋朝反叛，事情虽然没有成功，而刘氏各部未尝有一天忘记这件事。从魏朝往上，其间并非没有明智的君主，足以察究细微的渐兆，为子孙后世考虑。然而都安于他们内附，有的乐于使用他们的力量，惟恐不能纠合而收用役使他们。虽然有失于造成祸患的形迹，都不为他们深思远虑，就他们所潜伏的地方而消除厌胜它。由晋朝而下，自从武帝平定统一吴会，遍抚天下，本来就不需要夷狄的帮助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有能探究他们所潜伏的祸患而预先制止的，趁着他们怀念返回的心情，加之以恩意来引导他们行动，为他们假借建立名号而供给物资，使他们各自以自己的种族而回到旧土，他们将会乐于引退轻快离去而惟恐落在后面。然后严格斥逐障塞，使截然有内外的界限，以后虽然有警报，就不会至于在肘腋之间发作，而遭受不可胜言的祸患了。虽然如此，如果不是明智英果的君主为子孙后世考虑，就不能决断有所作为以挽救那没有发作的深祸。那晋武帝自从平定统一吴会，正以奢侈的欲望显露于天下，他能考虑到这些吗？虽然郭钦上疏抗争，江统著论，他们的言辞反复恳切周到，都安然不省悟，正抱着老虎而熟睡罢了。唉！治理天下的人，不要倚仗它是平日的福气，而忽视所隐藏的祸患啊！

## 关键人物

- **刘元海**：匈奴人，居住在晋阳；首倡叛乱，导致并州、雍州众人乘时四起。
- **石勒**：羯人，居住在上党；作为内迁胡族之一，被列举为后来动乱的代表人物。
- **姚氏**：羌人，居住在扶风；作为内迁羌族势力被列举。
- **苻氏**：氐人，居住在临渭；作为内迁氐族势力被列举。
- **慕容**：鲜卑人，居住在昌黎；作为内迁鲜卑势力被列举。
- **郭钦**：晋朝上疏抗争的大臣；上疏反对胡人内迁，但未被晋武帝省悟。
- **江统**：著论主张徙戎的文人；著论反复恳切，晋武帝安然不省悟。
- **晋武帝**：晋朝皇帝；平定吴会后奢侈显露，不能为子孙后世考虑，不采纳郭钦、江统之谏。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乘武帝打击匈奴的威势，令五个单于内斗，接纳呼韩邪朝见，胡人内迁开始。；开启后世内迁之风。
- **时间不明**：请求撤除边备，依赖侯应策略，虽回复谢绝，但北方人逐渐向南顾望。；汉朝喜欢他们来而不拒绝。
- **时间不明**：趁匈奴日逐王到来，建立南庭以安抚接纳，让匈奴内居西河美稷，各部屯守七郡，河西全被占有；又迁徙羌人于三辅。；胡人进一步深入内地。
- **时间不明**：大规模迁徙武都氐人充实关畿，用来抵御蜀寇；匈奴五部都居住在汾晋。；胡人近在肘腋之间。
- **时间不明**：中原一半成为敌国，刘元海倡导，并州、雍州众人乘时四起。；从长淮以北不再有晋朝土地，战乱局面将近二百年。
- **本章后段**：作者设想晋武帝平定吴会后若能探究潜伏祸患、乘机令胡人返回旧土，并严斥障塞，则可避免祸患。；可惜晋武帝不能决断，郭钦、江统之谏不被省悟。

## 地点

- **晋阳**：刘元海作为匈奴人居住于此。
- **上党**：石勒作为羯人居住于此。
- **扶风**：姚氏作为羌人居住于此。
- **临渭**：苻氏作为氐人居住于此。
- **昌黎**：慕容作为鲜卑人居住于此。
- **西河美稷**：世祖让匈奴内居于此。
- **北地、朔方、五原、代郡、云中、定襄、雁门**：匈奴各部屯守这七郡。
- **河西**：被匈奴全部占有。
- **三辅**：迁徙叛乱的羌人交错安置于此。
- **关畿**：魏武帝迁徙武都氐人充实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祸患常隐藏于福气之中，五胡内迁看似是国家的盛福，却潜伏着深重危机；晋武帝不纳郭钦、江统之谏，终致中原沦陷近二百年，为治国者提供“勿恃平日之福而忽视所伏之祸”的深刻警示。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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