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西洋考》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八
章节：卷八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述明代税监高寀在福建的暴行。高寀因大学士张位请求开矿充边而受命南下，在福建广设税卡，盘剥商民，税额以漳州、澄海商船为最大。澄海县令龙国禄刚强不屈，高寀未能使其屈服。三十年，商船回港时高寀禁商上岸，商人鼓噪为变，高寀逃走。三十二年，高寀与红夷勾结请求通商，被当事者拒绝。三十四年，矿洞封闭，税归有司。四十二年，高寀兼督粤税，但粤人歃血为盟拒绝其入。四月，因拖欠商人货款，高寀命人殴打索债商人，引发大规模民变，后中丞袁一骥等上疏，高寀被撤职回京。

高寀作为税监在福建横征暴敛、迫害商民，引发民变，最终被撤职回京。

## 正文

税璫考

高寀是顺天府文安县人。年幼时在皇帝跟前供职，多次升迁后担任御马监监丞。

先前大学士张位因为国库空虚，请求开采矿藏来充实边防储备，与三殿的工程相比照。于是四方谈论财利的人、奸诈的武弁和积习狡猾之徒，纷纷上奏章请求派遣宦官出去监督矿务，每年输送巨额钱财，足以供应大工程，又逐渐涉及榷税。皇上同意了他们的建议。朝廷大臣争辩反对，但无法改变。

燕山卫指挥冯纲、千户胡志嗣请求以菜使的身份前往福建。皇帝命令他们去福建。自从市舶司和镇守被先后废除后，四方的老幼很久不知道宦官是什么东西。等到他们奉命南下，金钲震动大地，戈旗遮天蔽日，处处令人恐惧，无法保全性命。而被罢黜的官吏、逃亡的囚犯、恶少年、没有生计的人，都望着他们而高兴，争相充任税役，便觉得刀刃在手，乡里如同案板上的肉。高寀到处设立关卡，分别派遣原奏官和亲信掌管，每当人和货物聚集的地方，就放置牌子写上圣旨，舟车无一遗漏，鸡猪全部计算。然而税额必定以漳州、澄海的商船为最大。高寀亲自巡视，所过之处长官望风披靡；漳州守韩擢，常常被他玩弄于股掌。

澄海县令龙国禄，是个刚强的官吏。分庭入见时，高寀不能使他屈服。他严格约束部下不得被高寀驱使，每件事都掣肘，不让高寀飞而食人。高寀派人到县令处禀报事情，那人傲慢自大，龙国禄在庭上杖打了他。高寀在郡中非常愤怒，想要上疏弹劾他阻挠。韩守对高寀说：“澄海向来习于乱事，之所以没有立即反叛，是因为有龙县令在。倘若县令危难，百姓怎能立即安定，激而生变，您又岂能有所依赖。”高寀气馁而止。此后每年都来，既在港口建委官署，又在圭屿设署；既在邑中开税府，又在三都建府。总之要拦截出入，广泛搜捕。稍不如意，就连船货一起没收。得到一件异宝，就带走说：“我用来上供。”

三十年，商船回港，高寀下令一个人不许上岸，必须完税后才允许回家。有私自回家的就逮捕治罪，被关押的人在道路上相望。商人们嗷嗷叫苦，于是鼓噪为变，声言要杀高寀，绑他的参随，到海中沉没。高寀连夜逃走，从此不敢再到澄海。

他开采的工程，漳州龙岩也有参与。高寀不论有矿无矿，只要与富人房屋坟墓相连的地方，就命令发掘，必须饱受贿赂才停止。那些应该开矿的山，聚集徒众跳跃冶炼，最终得不偿失，只是虚耗官府为名而已。

三十二年，澄海商人潘秀、郭震等携带渤泥国文书，以和兰夷请求通商为请，称他们的锦囊所载，旧浯屿原本是彼国通商处所，请求修复旧例。夷船径直趋向彭湖，当事者严厉拒绝。红夷则派人厚赂高寀。大将军朱文达，与高寀交厚，曾让他的儿子做高寀的干儿子，高寀与文达谋划说：“通商幸而成功，利益不可估量，只是各司意见有佐佑，只有公图谋。”文达喇喇向大吏说：“红夷勇猛绝伦，战器事事精利，合福建舟师不足以抵挡其锋芒，不如允许他们。”高寀派周之范前往报夷，趁机索要方物。夷酋麻韦郎赠送饷银很奢侈，拜遣通事夷目九人赴省等候风，未行。参将施德政已奉宪檄，派遣选有容谕夷不要被小人所误。德政整兵料罗，稍候进止。麻韦郎知道当事无互市意，乃乘风归。高寀竟上疏为夷乞市。皇上俞中丞及御史言，置璫疏不纳，海上人悉北向称万岁。高寀闻之顿足曰：“德政乃败吾事！”从此思甘心之矣。

明年，德政擢神机营右副将军后军都督。文达私语高寀，如许归装，悉异香大贝。高寀心动，遣数百人邀之途，掠其装以去，既胜箧，无他长物，始遣还。

三十四年，上命封闭矿洞，诸税咸归有司。璫威势稍杀，然已屡擢太监赐绯鱼服。其在会城，筑亭台于乌石山平远台之巅，损伤地脉，又于署后建望京楼，规制宏壮，几埒王家。诸棍受寀意指，讽人为立碑平远台，颂寀功德，恬不为怪。原奏官魏天爵、林宗文百计媚寀，由是得幸。忽进一方云：“生取童男女脑髓和药饵之，则阳道复生，能御女种子。”寀大喜，多买童稚，碎颅刳脑。贫困之家、每割爱以售。恶少年至以药迷人稚子，因而就寀，幸博多金者。税署池中，白骨齿齿。嗣买少妇数人，相逐为秘戏，以试方术。歌舞娈童，又不下数十人，备极荒淫。天爵等术既售，益自为得计，导之横噬，如阴云毒雾，蒙被草木，无不焦枯。子衿路相遇，避尘稍缓，困辱随之。簪绅奉使过里，与寀微芥蒂者，关前行旅并遭搜掠。里市贫民挟货无几，寀朝夕所需，无钜细悉行票取，久乃给价，价仅半额，而左右司出入者又几更横索，钱始得到手，如是者岁岁为常。澄税已属有司转解，然宗日遣税棍，诡名督催，仍买取方物，迫勒减价，商民无所望天。闽中驿卒习为骄悍，独寀税役经过，辄缩项欲死。每一人索马三四匹，人夫称是，往来驿路，鸡犬骚然。

四十二年，广东税璫李凤病死。有旨命寀兼督粤税。闽父老私计粤税视闽税为钜，菜必舍闽适粤，所在欣欣，祈解倒悬。然粤人已歃血订盟，伺寀舟至，必揭竿击之，宁死不听寀入也。寀既陇蜀望奢，神气益飞扬不驻，如饥乌踌躇两树间，攫物之念愈动。遂造双桅二巨舰，诳称航粤，其意实在通倭。上竖黄旗，兵士不得诘问。时施德政为闽都督，尼之海门，无从速发。中丞袁一骥檄所部缉治之。而浦城人有为璫役所苦者，匍控两台。袁逮其役，使材官马仕骐下之理。

四月十一日，寀所未偿直商人数百辈，自金缯以迨米盐，所负金钱巨万，群赴合署求领，辞气稍激。寀挥所练习亡命群殴之，立毙数人。余众趋出，复从巍楼射之，放火延烧民屋数十余家，众各奔溃。次早，远近不平，各群聚合署，约数千人。寀露刃跃马，率甲士二百余，突犯中丞台。是时皇太后哀诏新至，辕门解严，寀斩关而入。一骥叱曰：“汝反耶？”寀见一骥辞锋伉慷，意为少阻，未敢遽犯。但劫一骥俱出，步至窟台。会副使李思诚、佥事吕纯如、都司赵程等后先继至，始释中丞返署，而诸司与寀偕还。

时万姓走护，大兵徐集，一杀寀无难，诸司虑伤国体，以理解散之曰：“众休矣，明旨自有处分，无狂斗也。”众乃解去。至次早，又留海防同知陈豸为贽，始听思诚等出。中丞若御史上疏暴寀诸奸状，大小臣工叩阍之牍为满。上始下一骥疏，撤寀回京，徐听处分。十六载之风霾，一朝开朗矣。

寀虽奉严旨，然尚蹢躅，未肯就道，必尽释税役诸械系者，乃起行。识者谓大盗既已就擒，不妨宽假束缚，图献俘于阙下；今日驭璫亦须如此，聊为委曲，以听早去。九月九日，寀发榕城，遣材官黄应龙、覃继荣护之以归，遵朝命也。寀辎重塞途，日行仅一舍，驰贿乞援于大璫。既将抵京，不郎归命，公然引疾，栖犀里门，朝议哄然。久之然后入见。上怒，命系之。闻宋在寝室中竟日股战，后不知所终。

潘相，江西税监也。

上既撤寀，命相兼摄闽中税务。然税进弟，俱属有司类解，藩司转解，相仅使命时一还往，不能大为害，

国初，又有提督市舶内官莅闽，卓洪、范士明俱宣德间遣。梁著、杨某俱正统间遣。韦查，董让俱弘治间遣。然市舶之设，是主贡夷，及夷商来市者，与今漳税不同；第以均属税璫，故附列之。

论曰：以内庭执虎子之人，而舌簸宪准，守握利权，则夫窃帝之威而厉苍黔，幸人之国以结夷虏，彼宁复有荣名之愿，祸败之虞哉！阻挠足以制郡县，而横决且至淩节钺，山颓海泣，霜履冰坚，自其常势耳，此古人所以叹鹿马之易刑，而问豺狼之当道也。

## 关键人物

- **高寀**：税监；在福建横征暴敛，引发民变，最终被撤职
- **龙国禄**：澄海县令；刚强不屈，抵制高寀
- **韩擢**：漳州守；被高寀玩弄于股掌
- **施德政**：参将；拒绝红夷通商，后为闽都督
- **袁一骥**：中丞；上疏弹劾高寀，被高寀劫持
- **潘相**：江西税监；兼摄闽中税务，不能大为害

## 时间线

- **三十年**：商船回港，高寀下令一个人不许上岸，必须完税后才允许回家，商人鼓噪为变；高寀连夜逃走，从此不敢再到澄海。
- **三十二年**：澄海商人潘秀、郭震等携带渤泥国文书，以和兰夷请求通商为请；当事者严厉拒绝，红夷则派人厚赂高寀，最终通商未成。
- **三十四年**：上命封闭矿洞，诸税咸归有司；璫威势稍杀，然已屡擢太监赐绯鱼服。
- **四十二年**：广东税璫李凤病死，有旨命寀兼督粤税，粤人歃血订盟拒绝；高寀未能入粤。
- **四月十一日**：高寀所未偿直商人数百辈，群赴合署求领，辞气稍激，寀挥所练习亡命群殴之，立毙数人；远近不平，各群聚合署，约数千人。高寀露刃跃马，率甲士二百余，突犯中丞台。
- **九月九日**：寀发榕城，遣材官黄应龙、覃继荣护之以归，遵朝命也。；寀辎重塞途，日行仅一舍，驰贿乞援于大璫。

## 地点

- **顺天府文安县**：高寀的籍贯
- **福建**：高寀被派往征税的主要地区
- **漳州**：税额以漳州、澄海的商船为最大
- **澄海**：高寀征税重要地区，后因民变不敢再到澄海
- **彭湖**：夷船径直趋向彭湖
- **榕城**：高寀从榕城出发回京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明代税监高寀在福建的暴政及其引发的民变，是研究明代税使制度、地方治理与民众反抗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税监
- 高寀
- 福建
- 澄海
- 红夷
- 袁一骥
- 施德政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a113324d8e8a4f7800eaf1b4bf7bfc93/volume-7290f6769a1a369c3db1923b01f5496a/zhws-1675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