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西洋考》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十二
章节：卷十二

## 本章概览

《东西洋考》卷十二《逸事考》以“逸事”为目，汇集了交阯、九真、林邑、占城等地散见旧闻。文中记载马援南入九真平定贼首、设置郡县、开渠灌溉；任延教民牛耕、制定嫁娶礼法，使岭南渐染华风。又收录士燮、吕岱等治理交州，以及林邑、占城、真腊等国的风俗、物产与邦交往事，如占城贡狮、真腊争讼、日本遣使等，皆可补正史之阙。

《东西洋考》卷十二《逸事考》汇集交阯、九真、林邑、占城等岭南地域的逸闻旧事，保存南疆治理、习俗与邦交的零散记载。

## 正文

卷十二

○逸事考

《尚书大传》说：尧向南安抚交阯，在《禹贡》荆州的南面，延伸到幽荒之外，所以是越地。《周礼》：南方的八蛮，雕题、交阯有不吃谷物的。秦朝开通越岭，向南设立苍梧、南海、交阯、象郡。汉武帝元鼎二年，开始拜百越，开启七郡，设置交阯刺史督领。当时又建立朔方郡，已经开拓北疆，于是又在南方开辟交阯，作为子孙的基业。《交阯外域记》说：越王命令两个使者主管交阯、九真二郡。汉朝派遣伏波将军路博德讨伐越王。越王命令两个使者带着一百头牛、一千钟酒以及二郡民户口簿到路将军处。于是拜两个使者为交阯、九真太守。

蜀王子率领三万兵讨伐雒王，降服了诸雒将，因此自称安阳王。后来南越王尉佗举兵攻打安阳王，有个神人名叫阜通下来辅佐，为安阳王制造神弩，一发能杀三百人。南越王退军，驻扎在武宁县，派遣太子名叫始的投降安阳王，称臣侍奉他。安阳王不知道阜通是神人，对待他无礼。阜通便离去，对安阳王说：“能持有这弩就能统治天下，不能的人就会丧失天下。”阜通离去。安阳王有个女儿名叫眉珠，见始端正，眉珠与始私通。始问眉珠取来父亲的弩观看。始见到弩便偷走，用锯截断弩后，逃回去报告越王。越国进兵攻打，安阳王发射弩，弩已折断，于是战败。安阳王下船径直出海。

马援南入九真，到无功县，贼首投降，进入余发。首领朱伯弃郡，逃入深林大泽，那里是犀牛大象聚集的地方，数千头牛时常出现，象数十百头为群。又分兵进入无编，到居风，首领不投降，一并斩首数十百级，九真才平定。

马援所经过的地方，就设置郡县，修筑城郭，开凿渠道灌溉，以利其民。上奏陈述越律与汉律相驳的十余事，与越人申明旧制来约束他们。从此以后骆越奉行马将军的旧例。

任延为九真太守。九真风俗以射猎为业，不知道牛耕。常常导致困乏，任延令铸造田器，教他们垦辟，田地每年扩大，百姓充足。又骆越之民没有嫁娶礼法，各自因淫好结合，没有固定配偶，不知道父子的天性、夫妇之道。任延发文书给属县，各使男子年二十至五十，女子年十五至四十，都按年龄相配。那些贫穷没有礼聘的，令长吏以下各自省出俸禄赈助他们，同时娶妻的有二千余人。这年风雨顺节，谷物丰盛。那些生孩子的人开始知道种姓，都说：“让我有这个孩子的是任君。”大多给儿子取名为任。于是境外蛮夷仰慕义德保塞，于是停止罢免侦候戍卒。起初平帝时，汉中锡尤为交阯太守，教导民夷，逐渐以礼义，教化名声与任延相等。王莽末年，关闭边境拒守。建武初，派遣使者贡献，封盐水侯。岭南华风，从这两位太守开始。

永和二年，区怜攻象林，交阯刺史樊演发兵救援。虽然击破反者，而贼势转盛。御史贾昌出使在日南，与州郡合力讨伐，不利，被他们所围攻。一年多，兵粮不继，皇帝为此忧虑，召公卿询问方略。拜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阯刺史。张乔到后，开示慰诱，都投降散伙。祝良到九真，单车进入贼中，招以威信，投降的数万人。岭外再次平定。

李进，中平年间代替贾琮为刺史，请求交阯依照中州例贡士。其后阮琴以茂才任至司隶校尉。人才得以与中州同选，是从李进开始的。

建康元年，日南蛮夷攻烧县邑，煽动九真与他们相连接。交阯刺史夏方招降他们。后来居风令贪暴无度，县人朱达等攻杀县令，众至四五千人，进攻九真。太守倪式战死。都尉魏朗讨破他们。首领仍然屯驻日南，众转盛。延熹三年，诏拜夏方为交阯刺史。夏方威惠久著，日南相率到夏方处投降。

周乘为交州刺史，上书说：“交州绝域，习俗贪浊，强宗聚奸，长吏肆狡，侵渔万民。臣欲为圣朝扫清一方。”当时属城解下印绶的有三十余人。

士燮拜交阯太守，气宇宽厚，谦虚下士，天下丧乱，不废职贡。诏封龙度亭侯。建安末，吴孙权派遣步隐为交州刺史。士燮奉节度，修贡不缺，封龙编侯。

交州治所在赢𨻻县。元封五年，移治苍梧广信县。建安十五年，治番禺县。诏书以州边远，使持节拜七郡，皆授鼓吹，以重威镇。

汉交阯有橘官长一人，秩二百石，主管贡御橘。吴黄武中，交阯太守士燮献橘十七个，果实同一蒂，以为祥瑞异事，群臣都祝贺。龙编县功曹左飞化为虎，数月后回来，仍作吏。

吕岱为交州刺史，交阯太守士燮去世，以士燮子士徽领九真太守，以陈时代替士燮。上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吕岱自为刺史。士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抗拒戴良。吕岱督兵三千，早晚浮海与戴良同进。士徽不知如何是好，率兄弟六人肉袒迎接。吕岱斩送其首。士徽将甘醴等率吏民攻吕岱。吕岱奋击，大破之。又进讨九真，斩获万计。派遣从事南宣国化，林邑诸王遣使奉贡。

日南张重举计入洛，正旦大会，明帝问：“日南郡向北看日吗？”张重说：“今郡有云中金城，不一定都有其实。日也从东方出来，至于风气喧暖，日影仰当，官民居止，随情面向东西南北，背向无定。人性凶悍，果于战斗，便山习水，不闲平地。古人说‘五岭者，天地以隔内外’，何况绵途于海表，顾九岭而弥邈，非复行路之径岨，信幽荒之冥域者矣。”

越人铸铜为船，在安定江，潮退时可见。

王机遣使乞求为交州。适逢杜弘温邵及交州秀才刘沉谋反，陶侃击破他们。又遣别将讨伐王机斩之。诸将请求乘胜击邵。陶侃笑说：“吾威名已著，但一函纸足耳。”下书谕之。邵惧而走，追获于始兴。加都督交州军事。

日南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白，裸袒无衣襦。

卢循寇交州，刺史杜惠度以火攻烧其船舰，一时溃散。卢循赴火死，传首京师。封龙编侯。

虞国为日南太守，有惠政。出则双雁随轩。及还会稽，雁亦随焉。既卒，犹栖墓不去。

高骈为安南都护。时南诏陷交阯，高骈击破之，进静海军节度使。

交州有鸟王如鹊，头有毛冠，尾长一尺五寸，纯黑色。欲取诸鸟，先选高枝，斫除枝柯，惟留三两枝，以胶插著。取鸟王置其下。鸟王鸣呼，众鸟闻声争集其处，或衔果实，或送虫蚁，皆送鸟王。诸鸟著胶，獠子下收之。

胡卢笙者，交阯人多取无柄外瓠割而为笙，上安十三簧，吹之音韵清响，雅合律吕。

宋太宗遣李若拙以玉带赐黎桓。黎桓出郊迎，然辞气悖慢，说：“向劫如洪镇，乃外境蛮贼也，皇帝知非交州兵否？若交州叛命，则首攻番禺，次击闽越，岂止如洪镇而已！”李若拙说：“上初闻寇，虽未知所自，然以足下拔自牙校，授之节制，固当尽忠，岂有他虑！及见执监海贼，事果明白。然大臣余议，朝廷建节帅，以宁海表，今蛮贼寇害，是交州力不能独制，请发劲卒数万，会交兵剪灭之。上曰：‘未可轻举。虑交州不测朝旨，或致惊骇。不若且委黎桓讨击，当渐清谧。’今不复会兵也。”黎桓避席说：“海贼犯边，守臣之罪，圣君容贷，未加诛责。自今谨守职约，保永滑龄涨梅。”因北望顿首谢。

黎龙廷遣黄成雅来贡，会于含光殿。上以黄成雅坐远，欲稍升位次，访宰相王旦。王旦说：“子产朝周，飨以上卿之礼，子产固辞，受下卿礼而还。国家惠绥远方，优待客使，固无嫌也。”乃升黄成雅于尚书省五品之次。

李天祚遣使入贡，诏馆于怀远驿。安抚使范成大说：“经略诸蛮，安南在抚绥之内，陪臣岂得与中国王官亢礼！政和间贡使入境，皆庭参不报谒。宜遵旧制。”诏从之。

元遣柴榛再谕陈日烜来朝：若不能自来觐见，则积金以代其身，两珠以代其目，副以贤士方技以代其土民；不然，修尔城池，以待审处。

交阯道士年九十九，别号漫叟。因渡海船坏，结庵于金仙水石上。养一鸡，大如倒挂子，日置枕，啼即梦觉。又畜一胡孙，小如虾蟆，以线系几案间。道士饭已，即登几食。其余又有龟，状如钱，置金盒中，时使出戏衣褶。常以诗自娱说：“流动乾坤影，花沾雨露香。白云飞碧汉，玄鸟过沧浪。月照柴扉静，蛙鸣鼓角忙。龟鱼呈瑞气，无物污禅妆。”僧惠洪见之，戏说：“公小国中引道神也。”后莫知所之。

莫登庸本东莞蛋民，父流寓安南宜阳县，社长为取名萍，盖无定迹之义。以渔为业。登庸有勇力，黎湿以为都力士，竟至篡国，而终为义子阮敬所鸩杀。

从林邑至日南卢容浦口约二百余里。从口南发往抉南诸国，常从此口出。故《林邑记》说：尽纮沧之徼远，极流服之无外，地滨沧海，众国津径。

纪粟出浦阳，渡便州，至典由，渡故县，至咸驩。咸驩以南，獐废鹿满冈，鸣咆命畴，警啸聒野，孔雀飞翔，蔽日笼山，渡治口，至九德。

松原以西，鸟兽驯良，不知畏弓。寡妇孤居，散发至老。南移之岭，蟀不逾仞。仓庚怀春于其北，翡翠熙景乎其南，虽嘤欢接响，城隔殊非，独步难游，俗姓涂分故也。

林邑城西南际山，东北瞰水，重塑流浦，周绕城下。东南塑外，因旁薄城，东西横长，南北纵狭，北边两端回折曲入城，周围入砖城二丈，上起砖城一丈，开方隙，孔上倚板，板上层阁，阁上架屋，屋上构楼，飞观鸱尾，迎风拂云，骞翥嵬，但制造壮拙。稽古夷俗，城开四门。东为前门，当两淮渚，滨于曲路，有古碑夷书，铭赞前王胡连之德。西门当两重渐，北回上山，山西即淮流也。南门度两重渐，对温公垒，交州刺史温放之征林邑，今东城南五里有温公二垒是也。北门滨淮，路断不通。城内小城，合堂瓦殿，南壁不开，青陈丹墀，榱题桷椽，多诸古法。回廊曲掖，绮牖紫窗，椒房嫔媵，无别宫观，路寝永巷，共在殿上，临踞东轩，径与下语。子弟臣侍，昏不得上。屋有五十余丘，连薨按栋，檐宇如承，神祠鬼塔，小大八庙，层台重榭，状似佛刹。郭无市里，邑寡人居，海岸萧条，非生民所处。

比景县，日中头上影当身下与影为比，故以比影名县。阚骃说：比读荫庇之庇，影在己下，言为身所庇也。

林邑王阳迈死，子咄立，慕其父，复改名阳迈。

阮弥之征林邑，阳迈出婚不在。阮谦之领七千人先袭区粟。未入寿泠，三日三夜无顿止处。凝海直岸遇风，阳迈携婚部伍三百许船，夜于寿泠浦相遇。合中大戰，阮谦之手射阳迈柁工，以风溺之余，制胜理难，自此还。

宗悫随檀狃之围区粟城。林邑王倾国来拒，具装被象，前后无际，士卒不能当。宗悫说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御。象果惊奔，遂克林邑。

小水岸冪ャ常吐飞溜，或雪霏沙涨，清寒无底，分溪别壑，津济相通。檀和之东桥大战，阳迈被创落象，即此处也。

隋炀帝时常骏使赤土，还，入海见绿鱼群飞水上。浮海十余日至林邑东。并山而行，海水色黄气腥，舟行一日不绝，云是大鱼粪。

范头黎死。太宗崩，诏于陵所刊石图头黎之形于玄阙之外。

大中祥符四年，占城贡狮子。诏畜苑中，留二蛮人以给豢养。上怜其怀土，给资粮遣还。

占城、交阯素仇，后同入贡，占城使者乞避交人。诏遇朔日朝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则交人入垂拱殿，占城趋素宸殿；大宴则东西坐。

有人往林邑，于海屿上得鲸头骨，如数百斛囷，顶上一孔，大如瓮，俗以为珠穴。

林邑人杀象，象怒，布阵以斗。人登树，取衣挂树枝，缘他树而走。象见衣以为人存，以鼻汲水灌树，枝倒不见人，踏碎其衣而去。象病，首必向南死。肉粗，连皮煮易熟，牙笋足掌肉稍佳。

占城犯奸者，男女共入牛赎罪。负国王物者，以绳拘于荒塘，物充而后出之。

占城野水牛甚狠，是人家耕牛走入山自生长，年深成群。但见人身穿青者，必赶来，抵触而死。

占城尸头蛮，本是妇人，但无瞳人为异。与家人同寝，夜深飞头而去，食人秽物。飞回复合其体，即活如旧。若封固其项，或移体别处则死矣。人病者，临粪时遭之，妖气入腹，必死。

林邑山杨梅大如杯，以酿酒，号梅香耐，非贵人重客不得饮。

海枣身无间枝，直耸三四十丈。树顶四面生十余枝，叶如栟榈，五年一实，实大如杯碗，味极甘美。泰康五年，林邑献百枚。

赤土豪富之室，恣意华靡，惟金钅巢非王赐不得服用。赤土甘蔗作酒，杂以紫瓜根，酒色黄赤，味亦香美。

勘合号簿，洪武十六年始给暹罗，以后渐及诸国。每国勘合二百道，号簿四扇。如暹罗国暹字勘合一百道，及暹罗字底簿各一扇，送贮内府；罗字勘合一百道，及暹字号簿一扇，发本国收填；罗字号簿一扇，发布政司收。比遇朝贡，填写国主使臣姓名、年月、方物，令使者斋至布政司，先验表文，次验簿，比号相同，方许护送至京。每纪元则更换给。

诃陵有三十二大夫，大坐敢先为最贵。

阇婆不设刑禁，杂犯罪者随轻重出黄金以赎，惟寇盗者杀之。

爪哇港口一州，长尾猢狲万数，一黑色老雄猴为主，一老番妇随侧。妇人无嗣者，备某酒往祷老猴，喜则食物，余诸猴食尽，即有雌雄二猴来前交感。妇回家便有孕，否则无孕。

爪哇国旧传鬼子魔天与一罔象青面红身赤发生子百余。常食啖人，其中人被啖几尽。忽一日雷震石裂，中坐一人，众异之，遂为国主。即领余众驱逐罔象而除其害，复生齿安业。至今国之遣文后书一千三百七十六年。考之肇在汉时，至我大明宣德七年。

真腊城皆叠石，却无女墙。亦有监门者，惟狗不许入门。城甚方整，四方各石塔一座，曾受斩趾刑人亦不许入。

真腊惟国主打纯花布，大臣打疏花布，惟官人打两头花布。新唐人打两头花布，人亦不罪，以暗丁八杀故也。暗丁八杀，不识体例也。

人知蛮人丑黑，不知宫人及南棚妇女多有其白如玉。一布经腰之外，皆露胸酥。国主之妻亦如此。国主凡五妻，正室一人，四方四人。嫔婢三五千。番主与正妻同坐金窗中，诸宫人次第列两廊。供出入之役者呼陈家兰，不下三千。却有丈夫与民间杂处，只额门前削去其发，涂以银朱，及涂两鬓傍，以为陈家兰别耳。

真腊亦有通天文者，日月薄蚀皆能推算，但大小尽与中国不同。闰岁彼亦置闰，但只闰九月，殊不可晓。一夜只分四更，每七日一轮，亦如中国开建除之类。有两日最吉，三日平平，四日最凶。何日可出东方，何日可出西方，虽妇女皆能算之。十二生肖与中国同，但呼名异耳。如以马为卜赛，鸡为乐，猪为直卢，牛为个之类。

真腊争讼，虽小必上闻。初无笞杖，但闻罚金。重事亦无绞斩，止掘地成坑，纳罪人于内，实以土石，坚筑而罢。次有斩指去鼻者。但奸与赌无禁，奸妇夫或知之，以两柴绞奸夫之足，痛不可忍，竭资与之，方免。人家失物，疑人为盗，以锅煎油极热，令伸手于中，果偷则手烂，否则皮肉如故。又争讼莫辩曲直，国宫封岸有小石塔十二座，令一人各坐一塔，无理者必生疮疖或咳嗽之类，有理者略无纤事。以此剖判，谓之天狱。

真腊地苦炎热，日非数次澡洗不可过。初无浴室盂桶，但家有一池，否则两三家合一池，男女皆裸形入池。或三四日，城中妇女至城外河中漾洗，河边脱去所缠布，入水者动以千数，虽府第妇女亦预焉，踵顶皆见。唐人暇日颇以此为游观之乐。

真腊粪田皆不用秽，嫌其不洁也。唐人到彼，皆不言及中国粪壅之事，恐为所鄙。登溷既毕，必入池洗净，止用左手，右手留以拿饭。

巨舟以硬树破版为之。匠者无锯，但以斧凿开成版。凡要木成段，亦以凿凿断，起屋亦然。船上以茭叶盖覆，却以槟榔木破片压之，此船名为新拿。所粘之油，鱼油；所和之灰，石灰也。小舟却以一巨木凿成槽，以火熏软，用木撑开，腹大两头尖，可载数人，名为皮阑。

三佛齐人民不输租赋，有所征伐，随时调发，自备兵器、粮糗。

治平中，三佛齐地华伽啰遣使至啰啰入贡，遇风，船几覆。祷天，有老翁现云端，浪旋息。时寇毁广州，天庆观老君像在瓦砾中，至啰啰睹之，即向所见也。及还告，地华伽啰遣人诣广，鸠工重建，施钱十万，置山田于黾塘，以充常住。铸大钟，覆以楼。明年，地华伽啰没，剪其爪发，送道士葬之咀塘，至今祭焉。

神鹿高三尺许，前半甚黑，后半白花，毛纯可爱。止食草木，不食腥，出旧港国。

大食男子鼻高，黑而髯。女子白皙，出辄障面。日五拜天神。有礼堂容数百人，率七日，王高坐为下说法。曰：“死敌者生天上，杀敌受福”，故俗勇于斗。

大食海中见一方石，上有树干，赤叶青树，上生小儿，长六七寸，见人皆笑。其手脚头著树枝，摘取一枝，小儿便死，收在大食王宫。

大食国出胡羊，高三尺余，其尾如扇。每岁春月，割取腊，再缝合之，不取则胀死。

嘉靖三十四年三月，司礼监传谕户部取龙涎香百斤。檄下诸藩，悬价每斤偿一千二百两。往香山澳访买，仅得十一两以归。内验不同，姑存之，亟取真者。广州狱夷囚马那别的贮有一两三钱，上之，黑褐色。密地都密地山夷人继上六两，褐白色。问状，云：“褐黑色者采在水，褐白色者采在山，皆真不赝。”而密地山商周鸣和等再上，通前十七两二钱五分，驰进内辨。万历二十一年十二月，太监孙顺为备东宫出讲，题买五斤，司劄验香，把总蒋俊访买。二十四年正月，进四十六两。再取，于二十六年十二月，买进四十八两五钱一分。二十八年八月，买进九十七两六钱二分。自嘉靖至今，夷舶闻上供，稍稍以龙涎来市，始定买解事例，每两价百金，然得此甚难，

成化间，撒马儿罕使臣枉道至广东，将往满剌加市狻猊入贡，所过震惊。布政使陈选奏言：“狻猊本非泽国所产，假借意旨入海宣索，惊扰域中，贻讥海外。”

红毛鬼投澳夷，拒不纳。满刺加伺其舟回，遮杀殆尽。

人到吉里地闷多染疾病，十死八九。盖其地瘴气乃淫污之故也。

佛郎机在爪哇南，二国用铳形制同，但佛郎机铳大，爪哇铣小。国人用之甚精，稍不戒，则击去数指，或断一掌一臂。嘉靖初，佛郎机遣使来贡，行使皆金钱。其人好食小儿，每尸儿市金钱百文，广之恶少掠小儿竞趋之。其法以巨镬煎沸汤，以铁笼盛小儿置镬上，蒸之出汗尽，乃取出，用铁刷去苦皮，其儿犹活，剖腹去肠胃，蒸食之。居二三年，儿被掠益众。海道汪鋐以兵逐之，不肯去。又用铳击败我兵，乃使善水者入水，凿沉其舟，尽擒之。汪鋐由此荐用，后为吏部尚书。会北虏入寇，鋐建议请颁佛郎机铳于边镇。诏下所司施行，三边赖其用。然鋐疏语谆复可厌，兵部郎中吴缙见而笑之。鋐怒，黜为铜仁知府。或戏之曰：“君被一佛郎机打到铜仁府。”

吕宋最严狡童之禁，华人犯者，以为逆天，辄论死，积薪焚之。

裴清使倭，东至竹斯国，又东至秦王國。其人同于华夏，以为夷洲，疑不能明也。又经十余国，达海岸。自竹斯国以东皆附庸于倭。

贞观五年，日本使者入朝。帝矜其远，诏有司毋拘岁贡。遣龙州刺史高仁表往谕。与王争礼，不平，不肯宣天子命而还。永徽初，献琥珀，大如斗，玛瑙若五升器。

唐日本王子来朝。王子善棋，敕顾师言为对手。王子出楸玉局、冷暖玉棋子，云本国之东有集真岛，岛上凝霞台，台上有手谈池，池生玉棋子，冬温夏冷，故谓冷暖玉。又产如楸玉，其状类楸，琢之为局，光洁可鉴。师言与敌手，至三十三下，胜负未决。师言汗手凝思，方敢落指，谓之镇神头，乃是解两征势也。王子瞪目缩臂，已伏不胜，回语鸿胪曰：“待诏第几手耶？”鸿胪诡对曰：“第三手。师言实第一国手矣。”王子曰：“愿见第一。”曰：“王子胜第三，方得见第二；胜第二，方得见第一。今欲躁见第一，其可得乎！”王子掩局曰：“小国之一不如大国之三，信矣！”

倭国有天王，自开辟以来，相传至今，不与国事，不辖兵马，惟世享国王供奉而已。国王受国事，掌兵马，盛衰强弱，更替不常。

元丰时，明州言得倭国太宰牒，遣仲回等贡纽二百匹，水银五千两。以仲乃海商，贡礼与诸国异，请自移牒报而答其物直。从之。

日本人善啖茶，道傍有茶店，邀人啜茶，如汉人入酒馆。

肥前州岛酋村山等安者，受彼武藏总摄之命，监主市易交关唐人者也。明石道友乃领倭出贩，渠率驾舟送侦探官董伯起来，还，旗书“单冀凯旋”四字。

倭自言为泰伯之后。

论曰：逸事非尽稗官之残简，流俗之琐谈也。或胪列于正史，而事近迂缓；或参考于国故，而事近纤屑；或谊传于前籍，而事近荒唐。本传所不胜载者，咸汇而存焉。分之则碎金屑玉，合之皆珠船宝山，固尘谈所必资，抑狐腋之并采云尔。

## 关键人物

- **马援**：伏波将军；南入九真平定贼首，设置郡县，开渠灌溉，申明越律。
- **任延**：九真太守；教民牛耕、铸造田器，制定嫁娶礼法，使百姓充足。
- **锡尤**：汉中锡尤；汉平帝时任交阯太守，教导民夷，以礼义教化。
- **士燮**：交阯太守；气宇宽厚，谦虚下士，天下丧乱时仍不废职贡，受封龙度亭侯、龙编侯。
- **吕岱**：交州刺史；督兵浮海与戴良同进，斩士徽，击破甘醴，又进讨九真，派从事南宣国化。
- **宗悫**：随檀狃之围区粟城的将领；制狮子形与象相御，象惊奔，遂克林邑。
- **高骈**：安南都护；击破南诏陷交阯，进静海军节度使。
- **莫登庸**：本东莞蛋民；有勇力，黎湿以为都力士，竟至篡国，终为义子阮敬所鸩杀。

## 时间线

- **汉武帝元鼎二年**：开始拜百越，开启七郡，设置交阯刺史督领。；设置交阯刺史督领。
- **本章前段**：马援南入九真，平定贼首，设置郡县，开渠灌溉。；九真才平定，骆越奉行马将军的旧例。
- **本章中段**：吕岱为交州刺史，斩士徽，击破甘醴，进讨九真，派从事南宣国化。；林邑诸王遣使奉贡。
- **本章后段**：高骈击破南诏陷交阯。；进静海军节度使。
- **洪武十六年**：始给暹罗勘合号簿，以后渐及诸国。；每国勘合二百道，号簿四扇，朝贡时验号。

## 地点

- **交阯**：秦汉时设郡，后为交州治所，马援、任延等曾治理此地。
- **九真**：马援南入平定贼首，任延为太守教民牛耕、制定嫁娶礼法。
- **日南**：日南蛮夷攻烧县邑，后夏方为刺史招降。
- **林邑**：林邑王阳迈、范头黎等，与中国有征伐、贡奉关系。
- **占城**：与交阯素仇，入贡时请求避交人，有独特风俗。

## 为什么值得读

《逸事考》保存了交阯、九真、林邑等地的零散记载，虽非正史本传，但可补正史之阙，展现岭南治理与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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