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集1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苕溪渔隐丛话》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後集17
章节：後集17

## 本章概览

《苕溪渔隐丛话》後集17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十七

唐人雜記下

苕溪漁隱說：〔六一居士說沈傳師的《遊道林嶽麓寺》詩，題目是《酬唐侍御姚員外》，但這兩人的詩沒有流傳下來，不知道是什麼人，只有這首詩因為書法而流傳於世，詩本身也很好。蔡寬夫說唐扶，就是沈傳師所說的唐侍御。詩句秀拔，我已經在《叢話》前集裡記載了。現在只把沈傳師的詩抄錄在下面：『承明年老輒自論，乞得湘守東南奔，為開楚國富山水，青嶂逶迤僧家園。舍香珥筆皆眷舊，謙抑自忘台省尊，不令執簡候亭館，直許攜手遊山樊。忽驚列岫曉來逼，朔雪洗盡煙嵐昏，碧波回嶼三山轉，舟檻繚郭干艘屯，華爐躞蹀絢砂步，大旆錯綜輝松門，樛枝競騖龍蛇勢，折干不滅風霆痕。相重古殿倚岩腹，別引新徑榮雲根，目同傷楚虞帝魂，多情思遠聊開樽，危弦細管逐歌揚，畫鼓繡靴隨節翻，鏘金七言淩老杜，入木八法蟠高軒。嗟余絕倒久不知，忍復感激論元元。』又《東皋雜錄》說：『潭州道林寺沈傳師親筆書寫的詩版，遒勁妙絕，和現在的石本差得遠了。又有歐陽詢書寫的「道林之寺」四個大字匾額，筆勢像要飛動。』〕

苕溪漁隱說：〔閱讀《古今詩話》，得到四首詩，都才調格調相像，語言也清新，現在一併抄錄，以備閱讀。劉長卿《題餘干旅舍》說：『搖落暮天迥，丹楓霜葉稀。孤城向水閉，獨鳥背人飛，渡口月初上，鄰家漁未歸。鄉心正欲絕，何處搗征衣。』張籍《宿江上》說：『楚驛南渡口，夜深來客稀。月明見潮上，江靜覺鷗飛。旅宿今已遠，此行殊未歸。離家久無信，又聽搗寒衣。』潘閬《暮歸錢塘》說：『久客見華髮，孤棹桐廬歸，新月無朗照，落日有餘輝。魚浦水風急，龍山煙樹微。時聞沙上雁，一一背南飛。』李建中《題望湖樓》說：『野艇閑撐處，湖天景亦微。春波無限綠，白鳥自由飛。柳色濃垂岸，山光冷照衣。時攜一樽酒，戀到晚涼歸。』《青箱雜記》認為李建中的詩是蘇為做吳興知州時所寫，不知道哪個對。〕

《復齋漫錄》說：〔上官儀《詠雪詩》：『幸因千里映，遺繞萬年枝。』謝玄暉《中書省詩》：『風動萬年枝。』晏元獻詩：『萬年枝上凝煙動，百子池邊瑞日長。』盧多遜詩：『太液池邊月上時，好風吹動萬年枝。』王維《史館山池》說：『春池百子外，芳樹萬年餘。』晏元獻用了這個。萬年枝，江東人叫它冬青，只有宮禁中不是這樣叫。韓子蒼《冬青詩》：『離宮見爾近天墀，雨露常私養種時，惆悵一枝嵐霧裡，無人識是萬年枝。』百子池見《西京雜記》：『戚夫人侍奉高祖，七月七日到百子池。』〕

《夷白堂小集》說：〔錢起考功員外郎的詩，世上所收藏的本子，都不相同，宋次道舊有五卷，王仲至續為八卷，號稱最完備；但像『牛羊山上小，煙火隔雲深』，『鳥道褂疏雨，人家殘夕陽』，『窮通戀明主，耕桑亦近郊』，『長樂鐘聲花外盡，龍池柳色雨中深』，這些句子都是當時相傳為警策絕妙的，而八卷中沒有，可見散失的很多。〕

《東皋雜錄》說：〔江南從初春到初夏，有二十四番風信，梅花風最先，楝花風最後。唐詩有『楝花開後風光好，梅子黃時雨意濃』，晏元獻有『二十四番花信風』的句子。〕苕溪漁隱說：〔徐師川有一聯說：『二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風。』〕

《江夏辨疑》說：〔州里有樓，在江湖之間著名，如江州的庾公樓，岳州的岳陽樓，鄂州的黃鶴樓就是。然而黃鶴樓多被認為是費褘升仙的地方，所以永泰初年，閻伯珵為它作記說：『州城西南角有黃鶴樓，《圖經》說，費禕登仙，駕黃鶴，返回在這裡休息，於是拿來命名此樓。事情列在《神仙傳》，遺跡保存在《述異志》。』我查《蜀志》，費禕被魏國降人郭循殺害，那麼費禕本來就不得善終，哪有駕鶴在這裡休息的事。梁朝任昉《述異記》說：『荀瑰字叔偉，潛隱棲息，不吃糧食，曾經向東遊歷，在江夏黃鶴樓上休息，望見西南有東西，飄然從天而降，一會兒就到了，是駕鶴的仙人。鶴停在門旁，仙人入席，羽衣紅裳，賓主歡快對談，不久辭去，跨鶴騰空，遠遠地消失了。』雖然如此，任昉有這個說法，但也未曾說是費禕，不知道閻伯珵根據什麼？州城向東十里左右，那最高聳而秀麗的，是黃鶴山。祥符年間所修的《圖經》，稱《方輿記》說：『從前有仙人駕黃鶴在這座山，因此得名。』現在從樓往西約六七步，有石磯，就是庾子山賦中所說的『落帆黃鶴之浦』。所以魏彥淵注引《荊州記》說：『江夏郡西面大江有黃鶴磯，後人建樓，既然俯臨磯上，所以不再另取名字。』〕苕溪漁隱說：〔崔顥《題黃鶴樓詩》，也認為是費禕升仙的地方，沿襲錯誤，不再考正，所以他的詩說：『昔人已乘白雲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東坡因為李公擇求黃鶴樓詩，把舊記中從馮當世那裡聽到的，和《江夏辨疑》完全不同，所以抄錄在後面，說：『黃鶴樓前月滿川，抱關老卒饑不眠，夜聞三人笑語言，別衣著屐響空山，非鬼非人意其仙，石扉三扣聲清圓，洞中鏗鈜落門關，縹緲入石如飛煙，雞鳴月落風馭還，迎拜稽首願執鞭。汝非其人骨腥膻，黃金乞得重莫肩，持歸包裹弊席氈，夜穿茅星光射天。閭里來觀己變遷，似石非石鉛非鉛，或取面有眾忿喧，訟歸有司今幾年，無功暴得喜欲顛，神人戲汝真可憐。願君為考然不然，此語可信馮公傳。』〕

《江夏辨疑》說：〔大江經過江夏郡的西面，稍向北，已經接受漢水而匯成大灣，郡人傳說認為是煙波江，它旁邊的村子叫煙波村，現在屬於漢陽縣。按酈道元注《水經》，最為詳細周全，而尋求所謂煙波江，竟然沒有這個說法，難道江的名字是在善長注《圖經》之後才得到的嗎？我說《圖經》多記載俚俗所傳的事情，而尋求它也沒有這個說法。只有唐人崔顥《黃鶴樓詩》說：『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這只是晚景所寄託的如此而已，哪裡另有江呢？〕

苕溪漁隱說：〔《摭言》記載：楊汝士侍郎，在楊嗣復的宴集座上，和元白一同賦詩，楊汝士的詩後成，有『文章舊價留鸞掖，桃李新陰在鯉庭』的句子，元白看了臉色都變了。楊汝士回家，對子弟說：『我今天壓倒元白。』《古今詩話》記載：裴令公夜宴，酒半酣，索要聯句，元白有得意的神色，當時裴公作破題，依次到楊侍郎，說：『昔日蘭亭無豔質，此時金谷有高人。』元白自知不能超過，急忙撕裂紙說：『笙歌鼎沸，不要作這種冷淡生活。』《古今詩話》不記載楊侍郎的名字，莫非是《摭言》所記載的楊汝士侍郎嗎？楊在當時，不以詩著名，這兩聯是即席所作，都是佳句，它流傳後世的，可惜不多見。〕

《復齋漫錄》說：〔唐顧陶編《唐詩類選》，記載楊郇伯作《妓人出家詩》說：『盡出花鈿與四鄰，雲鬟剪落向殘春。暫驚風燭難留世，便是池蓮不染身。貝葉乍翻迷錦字，梵聲初學誤梁塵。從今豔色歸空後，湘浦應無解佩人。』《湘山野錄》卻說本朝申國長公主做尼姑，掖庭嬪御隨從出家的有二十多人，太宗詔令兩禁各寫詩送她們，陳彭年作詩八句。現在考證那首詩，和楊郇伯所作相同，只是首句說『盡出花鈿散寶津』一句不同，難道後人改楊郇伯的詩，而假託陳彭年的名字，文瑩不再考證嗎？〕

山谷說：〔禮部員外裴說《寄邊衣詩》說：『深閨乍冷開香篋，玉箸微微濕紅頰，一陣霜風殺柳條，濃煙半夜成黃葉，重重白練明如雪，獨下閑階轉淒切，祗知抱杵搗秋砧，不覺高樓已無月。時聞寒雁聲相喚，紗窗只有燈相伴，幾展齊紈又懶裁，離腸恐逐金刀斷。細想儀形執牙尺，回刀剪破澄江色，愁撚銀針信手縫，惆悵無人試寬窄。時時舉袖勻殘淚，紅箋漫有千行字，書中不盡心中事，一半殷勤託邊使。』裴說的詩句很豔麗，《零陵總記》記載《裴說詩》一篇，尤其詼諧奇異。〕

苕溪漁隱說：〔裴說詩：『讀書貧裡樂，搜句靜中忙。』這兩句是我日常用的，甘於貧窮，守持清靜，從少到老，飽諳這種滋味了。〕

《復齋漫錄》說：〔《北夢瑣言》說，李遠詩說：『人事千杯酒，流年一局棋。』唐宣宗認為不是治理百姓的才能，不給他郡守。等看到《幽閒鼓吹》，卻說，宣宗坐朝，令狐相進薦李遠知杭州，皇上說：『李遠詩「長日惟消一局棋」，怎麼可以臨郡呢？』二書所記載雖然相同，而詩卻不同。〕

苕溪漁隱說：〔溫庭筠《湖陰曲》警句說：『吳波不動楚山遠，花壓欄杆春晝長。』庭筠善於造語，極為綺靡，《花間集》可以看見。《更漏子》一詞尤其好，其詞說：『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許彥周《詩話》說：〔司空圖，唐末竟能保全節操自守，他的詩有『綠樹連村暗，黃花入麥稀』，確實可貴重。又說：『四座賓朋兵亂後，一川風月笛聲中。』句法雖然可以企及，而意思很委婉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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