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8
章节：卷08

## 本章概览

本卷围绕玄奘译因明论展开。玄奘在正译之余译出《理门论》，此前已译《因明论》。尚药奉御吕才见论后作《因明注解立破义图》，指摘长短。译经沙门慧立致书左仆射于公，柳宣作《归敬书偈》檄译经僧众，明濬以《还述颂》作答。最终敕遣群公学士往慈恩寺请三藏与吕才对定，吕才词屈而退。卷末又记显庆元年皇太子忠让位、代王弘为皇太子、大慈恩寺设五千僧斋，以及御制寺碑文宣示群公、群臣上表陈谢。

本卷记述玄奘在正译之余译出《理门论》等因明论典，引发吕才作《因明注解立破义图》质疑，经慧立致书、柳宣檄文、明濬答辩，最终由敕命群公学士请玄奘与吕才对定，吕才词屈而退，并附显庆元年皇太子更替、大慈恩寺设斋及御制寺碑宣示等事。

## 正文

◎起永徽六年夏五月译《理门论》终显庆元年春三月百官谢示御制寺碑文

六年夏五月庚午日，法师在正译之余，又翻译了《理门论》。此前在弘福寺已译出《因明论》。这两部论各一卷，大大阐明了立论与破斥的轨则、现量与比量的法门，译场僧众竞相撰写文疏。当时译经僧栖玄将此论拿给尚药奉御吕才看，吕才于是改换方法，指摘其长短，作了《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序中说：“听说一消一息，是范围天地的仪则，伟大啊至极啊，是变通爻画的纲纪。理尚未弘扬于方外，事仍拘泥于域中。推究浑元而不知，穷尽阴阳而不测。岂知在象系之表，还开八正之门，在形器之先，更弘二智之教。所以能运用空有而双照，冥合真俗而两平，泛六度于爱河，驾三车于火宅。由此可知法王法力，超群生而自在，自觉觉人，摧众魔而独悟，业运将启，便雷震电耀，化缘已极，也火灭薪尽。观其应迹，若有去来，察此真常，本无生住。但以宏济之道，有缘即应，天祚明德，无远不至，所以胡蒂往昔，神光暂现于曩时，祥瑞有归，净土同叹于今日。伏惟皇唐拥有天下，运金轮而临四有，握璇极而抚万方，耀慧日于六天，蒸法云于十地，西越流沙，遂荒妙乐之域，东渐于海，掩有欢喜之都。振声教于无边，通车书于有顶，遂使百亿须弥既咸颁于望秩，三千法界亦共沐于皇风。故令五方印度改荒服于槀街，十八韦陀译梵文于秘府。乃有三藏玄奘法师，所谓当今之能仁。聪慧夙成，该览宏赡，德业纯粹，律禁翘勤，实三宝之栋梁，四众之纲纪。每以圣教东迁，为日已久，或恐邪正杂扰，水乳不分，若不稽实相于迦维，验真文于摩竭，何以成决定之藏，为毕竟之宗呢。幸逢二仪交泰，四海无尘，遂得拂衣玄漠，振锡葱岭，不由味于蒟酱，直路夷通，岂藉佩于杜衡，遥途近易。于是穷河源于西域，涉恒水于东维，采贝叶于鹫山，窥金文于鹤树。所历诸国百有余都，所获经论近七百部，并传以藩驿，聿归上京，因得面奉圣颜，对扬宗极。此《因明论》，即是三藏所获梵本之内的一部。理则包括于三乘，事乃牢笼于百法，研机空有之际，发挥内外之宗，虽词约而理弘，实文微而义显。学之者当生不能窥其奥，游之者数载未足测其源。以其众妙之门，所以先事翻译。其有神泰法师、靖迈法师、明觉法师等，并以神机昭晰，志业兼该，精习群经，多所通悟，皆蒙别敕追赴法筵，遂得函丈请益，执卷承旨。三藏既善宣法要，妙尽幽深，泰法师等是以各录所闻，为之义疏。诠表既定，方拟流通，无缘之徒多未闻见。又有栖玄法师，乃是吕才幼少之旧交，昔栖遁于嵩岳，尝枉步于山门，既筮仕于上京，犹曲眷于穷巷。自蒙修摄，三十余年，忉怛之诚，二难俱尽。然法师节操精洁，戒行冰霜，学既照达于一乘，身乃拘局于十诵。吕才既睹其清苦，时以开遮折之。但以内外不同，行己各异，言戏之间，是非蜂起。师乃从容谓吕才曰：‘檀越又研味于六经，探赜于百氏，推阴阳之倚伏，察律吕之忽微。又闻生平未见《太玄》，诏问须臾即解，由来不窥象戏，试造旬日复成。以此有限之心，逢事即欲穿凿，但以佛法玄妙，量谓未与彼同，虽复强学推寻，恐非措心之所，何因今将内论翻用见讥呢？’法师后逢《因明》创行，义趣幽隐，是以先写一通，故将见遗。仍附书云：‘此论极难，深究玄妙，比有聪明博识，听之多不能解，今若复能通之，可谓内外俱悉矣。’其论既近至中夏，吕才实未之前闻，耻于将试不知，为复强加披阅。于是依极成而探深义，凭比量而求微旨，反复再三，薄识宗趣。后又借得诸法师等三家义疏，更加究习，然以诸法师等虽复序致泉富，文理会通，既以执见参差，所说自相矛盾。义既同禀三藏，岂合更开二门，但由衅发萧墙，故容外侮窥测。然佛以一音演说，亦许随类各解，何必独简白衣，不为众生之例？吕才以公务之余，辄为斯注，至于三法师等所说，善者因而成之，其有疑者，立而破之，分为上、中、下卷，号曰《立破注解》。其间墨书者即是论之本文，朱书注者以存师等旧说，其下墨书注者，是吕才今之新撰，用决师等前义，凡有四十余条，自郐已下，犹未具录。至于文理隐伏稍难见者，仍画为《义图》，共相比校，仍更别撰一方丈大图，独存左之近注。论既外无人解，无处道听途说，若言生而知之，固非立之望也。然以学无再请，尚曰传灯，闻一知十，方称殆庶。况乎生平不见，率尔辄事含毫，今既不由师资，注解能无纰紊。窃闻雪山夜叉说生灭法，丘井野兽叹未曾有，苟令所言合理，尚得天仙归敬，吕才之所注庶几于此。法师等若能忘狐鬼之微陋，思句味之可尊，择善而从，不简真俗，此则如来之道不坠于地，弘之者众，何常之有。必以心未忘于人我，义不察于是非，吕才亦扣其两端，犹拟质之三藏。”

秋七月己巳日，译经沙门慧立听闻此事而怜悯之，于是致书于左仆射燕国于公论其利害说：“立闻诸佛之立教，文言奥远，旨义幽深，等圆穹之廓寥，类沧波之浩汗。谈真如之性相，居十地而尚迷，说小草之因缘，处无生其犹昧。况有萦缠八邪之网，沉沦四倒之流，而欲窥究宗因，辩彰同异者，无乃妄哉。窃见大慈恩寺翻译法师慧基早树，智力夙成，行洁珪璋，操逾松杞，遂能躬游圣域，询禀微言，总三藏于胸怀，包四含于掌握，嗣清徽于曩哲，扇遗范于当今，实季俗之舟航，信缁林之龟镜。所翻圣教已三百余轴，中有小论，题曰《因明》，诠论难之指归，序折邪之轨式，虽未为玄门之要妙，然亦非造次之所知。近闻尚药吕奉御以常人之资，窃众师之说，造《因明图》，释宗因义。不能精悟，好起异端，苟觅声誉，妄为穿凿，诽众德之正说，任我慢之褊心，媒衒公卿之前，嚣喧闾巷之侧，不惭颜厚，靡倦神劳，颇历炎凉，情犹未已。然奉御于俗事少闲，遂谓真宗可了，何异鼷鼠见釜灶之堪陟，乃言昆、阆之非难，蛛蟊睹棘林之易罗，亦谓抉桑之可网，不量涯分，何殊此焉。抑又闻之，大音希声，大辩若讷。所以净名会理，杜口毗城。尼父德高，恂恂乡党。又叔度汪洋之称，元礼模楷之誉，亦未闻夸竞自媒而获搢绅之推仰也。”云。慧立致书，其事遂寝。

冬十月丁酉日，太常博士柳宣听闻其事平息，乃作《归敬书偈》，以檄译经僧众曰：“稽首诸佛，愿护神威。当陈诚请，罔或尤讥。沈晦未悟，圆觉所归。久沦爱海，舟楫攸希。异执乖竞，和合是依。玄离取有，理绝过违。慢乖八正，戏入百非。取舍同辩，染净混微。简金去砾，琢玉裨辉。能仁普鉴，凝虑研几。契诚大道，孰敢毁诽。谔谔崇德，唯唯浸衰。惟愿留听，庶有发挥。望矜悃悃，垂诲婓婓。归敬曰：昔能仁示现王宫，假殁双树，微言既畅，至理亦弘，刹土蒙摄受之恩，怀生沾昭苏之惠。自佛树西荫，塔影东临，汉、魏实为滥觞，苻、姚盛其风彩，自是名僧间出，贤达连镳，慧日长悬，法轮恒驭。开凿之功始自腾、显，弘阐之力仍资什、安。别有单开远适，罗浮、图澄，近现赵、魏，粗言圭、角，未可缕陈。莫不谈空有于一乘，论苦集于四谛，假诠明有，终未离于有为，息言明道，方契证于凝寂。犹执玄以求玄，是玄非玄；理因玄以忘玄，玄或是玄。义虽冥会幽途，事理绝于言象，然摄生归寂，终藉筌蹄，亦既立言，是非蜂起，如彼战争，干戈竞发，负者屏气，胜者先鸣。故尚降魔，制诸外道，自非辩才，无畏答难有方，则物辈喧张，我等耻辱。是故专心适道，一意总持，建立法幢，祗植法鼓，旗鼓既正，则敌者残摧，法轮既转，能威不伏。若使望风旗靡，对难含胶，而能阐弘三宝，无有是处。尚药吕奉御入空有之门，驰正见之路，闻持拟于昔贤，洞微侔于往哲。其词辩，其义明，其德真，其行著，已沐八解之流，又悟七觉之分，影响成教，若净名之诣庵园，闻道必求，犹波仑之归无竭。意在弘宣佛教，立破《因明》之疏。若其是也，必须然其所长；如其非也，理合指其所短。今见僧徒云集，并是采石他山。朝野俱闻吕君请益，莫不侧听泻瓶，皆望荡涤掉悔之源，销屏疑忿之聚。”

有太史令李淳风，闻而进曰：“仆心怀正路，行属归依，以实慧为大觉玄躯，无为是调御法体。然皎日丽天，实助上玄运用；贤僧阐法，实裨天师妙道。是所信受，是所安心。但不敢以黄叶为金，山鸡成凤，南郭滥吹，淄渑混流耳。或有异议，岂仆心哉！岂仆心哉！然鹤林已后，岁将二千，正法既萎，末法初践，玄理郁而不彰，觉道浸将湮落。玄奘法师头陀法界，远达迦维，目击道树金流，仍睹七处八会，毗城、鹫岭身入彼邦，娑罗宝阶仍验虚实。至于历览王舍、檀特、恒河，如斯等辈，未易具言也。加之西域名僧莫不面论波若，东国疑义黍皆质之彼师，毗尼之藏既奉持而不舍，《毗昙》明义亦洞观而为常，苏妒路既得之于声明，耨多罗亦割断于疑滞。法无大小，莫不韫之胸怀，理无深浅，悉能决之敏虑。故三藏之名振旦之所推定，摩诃之号乃罗卫之所共称，名实之际，何可称道。然吕君学识该博，义理精通，言行枢机，是所详悉。至于陀罗佛法，禀自生知，无碍辩才，宁由伏习。但以《因明》义隐，所说不同，触象各得其形，共器饭有异色。吕君既已执情，道俗企望指定。秋霜已降，侧听钟鸣；法云既敷，雷震希发。但龙象蹴蹋，非驴所堪，犹缁服壸奥，白衣不践，脱如龙种抗说，无垢释疑，则芻悉昙，亦优婆能尽。辄附微志，请不为烦。若有滞疑，望谘三藏裁决，以所承禀传示四众，则正道克昌，覆障永绝，绍隆三宝，其在兹乎！过此已往，非复所悉。弟子柳宣白。”

庚子日，译经僧明濬答柳博士宣，以《还述颂》言其得失曰：“于赫大圣，种觉圆明，无幽不察，如响酬声。弗资延庆，孰悟归诚，良导可仰，实引迷生。百川邪浪，一味吞并。物有取舍，正匪亏盈。八邪驰锐，四句争名，饰非滥是，抑重为轻。照日冰散，投珠水清，显无上德，体道居贞。纵加誉毁，未动遗荣，昂昂令哲，郁郁含情。俟诸达观，定此权衡，聊申悱悱，用简英英。还述曰：顷于望表预瞩归敬之词，览其雄文，焕乎何伟丽也。详其雅致，诚哉岂不然欤。悲夫爱海滔天，邪山概日。封人我者颠坠其何已，恃慢结者沉沦而不穷，故六十二见争翳苍而自处，九十五道竞扶伏以忘归。如来以本愿大悲，亡缘俯应，内圆四智，外显六通，运十力以伏天魔，飞七辩而摧外道，竭兹爱海，济禀识于三空，殄彼邪山，躯肖形于八正。指因示果，返本还源，大矣哉悲智妙用，无得而言焉。昔道树登庸，被声教于百亿，双林寝迹，振遗烈于三千。自佛日西倾，余光东照，周感夜明之瑞，汉通宵梦之征。腾、兰爇慧炬于前，澄、什嗣传灯于后。其于译经弘法，神异济时，高论摧邪，安禅肃物。缉颓纲者接武，继绝纽者肩随，莫不夷夏钦风，幽明翼化，联华靡替，可略而详。惟今三藏法师蕴灵秀出，含章而体一味，瓶泻以赡五乘，悲去圣之逾远，悯来教之多阙，缅思圆义，许道以身，心口自谋，形影相吊，振衣擎锡，讨本寻源，出玉关而远游，指金河而一息。稽疑梵宇，探幽洞微，旋化神州，扬真殄谬。遗诠阙典大备兹辰，方等圆宗弥广前烈。所明胜义，妙绝寰中之中；真性真空，极逾方外之外。以有取也，有取丧其真；就无求之，无求蠹其实。拂二边之迹，忘中道之相，则累遣未易洎其深，重空何以臻其极。要矣妙矣，至哉大哉。契之于心，然后以之为法。在心为法，形言为教，法有自相共相，教乃遮诠表诠。粹旨冲宗，岂造次所能覼缕。法师凝神役智，详本正末，缉熙玄籍，大启幽关。秘希声应扣击之大小，廓义海纳朝宗之巨细。于是殊方硕德，异域高僧，服膺问道，蓄疑请益。固已饮河满腹，莫测其深浅；聆音骇听，孰知其远迩。至于因明之道，现比盖微，斯乃指初学之方隅，举立论之票帜。至若灵枢秘键，妙本成功，备诸奥册，非此所云也。而吕奉御以风神爽拔，早擅多能，器宇该通，夙彰博物，弋猎开坟之典，钩深坏璧之书，触类而长，穷诸数术。振风飙于辩囿，摛光华于翰林，骧首云中，先鸣日下。五行资其笔削，六位伫其高谈，一览《太玄》，应问便释，再寻象戏，立试即成，实资代茂先、汉朝曼倩，方今蔑如也。既而翱翔群略，绰有余功，而敬慕大乘，夙敦诚信，比因友生戏尔，忽复属想因明，不以师资，率己穿凿，比决诸疏，指斥求非。谊议于朝廷，形言于造次。考其志也，固已难加；核其知也，诚为可惑。此论以一卷成部，五纸成卷，研机三疏，向已一周。举非四十，自无一是。自既无是而能言是，疏本无非而能言非。言非不非，言是不是。言是不是，是而恒非；言非不非，非而恒是。非非恒是，不为是所是；是是恒非，不为非所非。以兹贬失，致或病诸。且据生因了因，执一体而忘二义；能了所了，封一名而惑二体。又以宗依宗，体留依去体以为宗；喻体喻依，去体留依而为喻。缘斯两系，妄起多疑；迷一极成，谬生七难。但以钻穷二论，师己一心，滞文句于上下，误字音于平去。复以数论为声论，举生城为灭城。岂唯差离合之宗因，盖亦违倒顺之前后。又探鄙俚讹韵以拟梵本啭音，虽复广援七种，而只当彼一啭。然非彼七所目乃是第八呼声。舛杂乖讹何从而至。又案胜论立常极微，数乃无穷，体唯极小。后渐和合生诸子微。数则倍减于常微，体又倍增于父母。迄乎终已，体彼大千；究其所穷，数唯是一。吕公所引《易》系辞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云此与彼言异义同。今案太极无形，肇生有像，元资一气，终成万物，岂得以多生一而例一生多？引类欲显博闻，义乖复何所托。设引大例生义似同若释，同于邪见深累如何自免。岂得苟要时誉，混正同邪，非身之譬奚至于此。凡所纰紊，胡可胜言。特由率己，致斯狼狈。根既不正，枝叶自倾，遂误生疑，随疑设难，曲形直影其可得乎？试举二三，冀详大意，深疵繁诸，委答如别。寻夫吕公达鉴，岂孟浪而至此哉！示显真俗，云泥难易楚、越。因彰佛教弘远，正法凝深，譬洪炉非掬雪所投，渤澥岂胶舟能越也？太史令李君者，灵府沈秘，襟期邈远，专精九数，综涉六爻。博考坟图，瞻观云物，鄙卫宏之失度，陋裨灶之未工。神无滞用，望实斯在。既属吕公余论，复致问言。以实际为大觉玄躯，无为是调御法体。此乃信薰修容有分，证禀自然，约不可成。良恐言似而意违，词近而旨远。天师妙道，幸以再思。且寇氏天师，崔君特荐，共贻伊咎，夫复何言。虽谓不混于淄、渑，盖已自滥金钥耳。惟公逸宇寥廓，学殚坟索，庇身以仁义，应物以枢机。肃肃焉，汪汪焉，擢劲节以干云，淡清润而镇地。腾芳文苑，职处儒林，捃摭九畴之宗，研详二戴之说。至于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莫不义符指掌，事如俯拾。樽俎咸推其准的，法度皆待其雌黄，遂令相鼠之诗绝闻于野，鱼丽之咏盈耳于朝。惟名与实尽善尽美，而诚敬之重禀自夙成，弘护之心实惟素蓄，属斯谊议同耻疚怀。故能投刺含胶，允光大义。非夫才兼内外，照实邻几，岂能激扬清浊，济俗匡真者耶！昔什公门下，服道者三千；今此会中，同德者如市。贫道猥以庸陋，叨厕末筵，虽庆朝闻，终惭夕惕。详以造疏三德，并是贯达五乘，墙仞罕窥，词峰难仰。既属商羊鼓舞，而霈泽必沾，疾雷迅发，恐无暇掩耳。佥议，古人曰，一枝可以戢羽，何系乎邓林；潢湾足以沉鳞，岂俟于沧海。故不以愚愞，垂逼课虚。辞弗获免，粗陈梗概。虽文不足取，而义或句观。颇己庸疏，弥增栗恧，指述还答，余无所申。释明濬白。”

癸卯日，柳宣得书，又激吕奉御因此奏其事，敕遣群公学士等往慈恩寺请三藏与吕公对定。吕公词屈，谢而退焉。

显庆元年春正月景寅日，皇太子忠自以非嫡，不敢久处元良，乃慕太伯之规，陈表累让，大帝从之，封忠为梁王，赐物一万段、甲第一区。即以其月册代王弘为皇太子。

戊子日，就大慈恩寺为皇太子设五千僧斋，人施布帛三段，敕遣朝臣行香。时黄门侍郎薛元超、中书侍郎李义府因参法师，遂问曰：“翻经固法门之美，未审更有何事可以光扬？又不知古来翻译仪式如何？”法师报曰：“法藏冲奥，通演实难，然则内阐住持由乎释种，外护建立属在帝王。所以泛海之舟能驰千里，依松之葛遂竦万寻，附托胜缘，方能广益。今汉、魏遥远，未可详论。且陈苻、姚已来翻宣经论。除僧之外，君臣赞助者，苻坚时昙摩难提译经，黄门侍郎赵政执笔；姚兴时鸠摩罗什译经，姚王及安城侯姚嵩执笔；后魏菩提留支译经，侍中崔光执笔及制经序。齐、梁、周、隋并皆如是。贞观初波颇罗那译经，敕左仆射房玄龄、赵郡王李孝恭，太子詹事杜正伦、太府卿萧璟等监阅详缉。今独无此。又慈恩寺圣上为文德圣皇后营建，壮丽轮奂，今古莫俦，未得建碑传芳示后，显扬之极莫过于此。公等能为致言，则斯美可至。”二公许诺而去。明日因朝，遂为法师陈奏，天皇皆可之。

壬辰日，光禄大夫中书令兼检校太子詹事监修国史柱国固安县开国公崔敦礼宣敕曰：“大慈恩寺僧玄奘所翻经、论，既新翻译，文义须精，宜令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燕国公于志宁，中书令兼检校吏部尚书南阳县开国男来济、礼部尚书高阳县开国男许敬宗、守黄门侍郎兼检校太子左庶子汾阴县开国男薛元超、守中书侍郎兼检校右庶子广平县开国男李义府、中书侍郎杜正伦等，时为看阅，有不稳便处，即随事润色。若须学士，任量追三两人。”罢朝后，敕遣内给事王君德来报法师云：“师须官人助翻经者，已处分于志宁等令往，其碑文朕望自修，不知称师意不？且令相报。”法师既奉纶旨，允慰宿心，当对使人悲喜，不觉泪流襟袖。翌日，法师自率徒众等诣朝堂奉表陈谢。

二月，有尼宝乘者，高祖神尧皇帝之婕妤、隋襄州总管临河公薛道衡之女也。德芬彤管，美擅椒闱。父既学业见称，女亦不亏家训。妙通经史，兼善文才。大帝幼时，从其受学，嗣位之后，以师傅旧恩，封河东郡夫人，礼敬甚重。夫人情慕出家，帝从其志，为禁中别造鹤林寺而处之，并建碑述德。又度侍者数十人，并四事公给，将进具戒。至二月十日，敕迎法师将大德九人，各一侍者，赴鹤林寺为河东郡夫人薛尼受戒。又敕庄校宝车十乘、音声车十乘，待于景曜门内，先将马就寺接入城门已，方乃登车发引，大德居前，音声从后。是时春之仲月，景物妍华，柳翠桃红，松青雾碧，锦轩紫盖交映其间，飘飘然犹给园之众适王城矣。既到，安置别馆，设坛席，为宝乘等五十余人受戒，唯法师一人为阇黎，诸德为证而已。三日方了。受戒已，复命巧工吴智敏图十师形，留之供养。其鹤林侧先有德业寺，尼众数百人，又奏请法师受菩萨戒，于是复往德业寺。事讫辞还，嚫施隆重，敕遣内给事王君德将手力执华盖引送，衢路观者极生善矣。鹤林后改为隆国寺焉。

无几，御制碑文成，敕遣太尉长孙无忌，以碑宣示群公。其词曰：“朕闻乾坤缔构之初，品物权舆之始，莫不载形后土，藉覆穹苍。然则二曜辉天，靡测盈虚之象。四溟纪地，岂究波澜之极。况乎法门冲寂，现生不灭之前，圣教牢笼，示有无形之外。故以道光尘劫，化洽含灵者矣。缅惟王宫发迹，莲披超步之华，神沼腾光，树曲空低之干，演德音于鹿苑，会多士于龙宫，福已罪之群生，兴将灭之人代，能使下愚挹道，骨碎寒林之野；上哲钦风，魂沉雪山之偈，丝流法雨，清火宅而辞炎；轮升慧日，皎重昏而归昼。朕逖览缃史，详观道艺，福崇永劫者其唯释教欤。文德皇太后凭柯琼树，疏派璇源，德照涂山，道光妫汭，流芬彤管，彰懿则于八纮，垂训紫宫，扇徽猷于万古。遽而阴精掩月，永戢贞辉，坤维绝纽，长沦茂迹。抚奁镜而增感，望陟屺而何迫。昔仲由兴叹于千钟，虞丘致哀于三失。朕之罔极实有切于终身，故载怀兴葺，创兹金地。却背邠郊，点千庄之树锦，前临终岳，吐百仞之峰莲，左面八川，水皎地而分镜，右邻九达，羽飞盖而连云，抑天府之奥区，信上京之胜地。示其雕轩架回，绮阁陵虚，丹空晓乌，焕日宫而泛彩，素天初兔，鉴月殿而澄辉。薰径秋兰，疏庭佩紫，芳岩冬桂，密户丛丹。灯皎繁华，焰转烟心之鹤，幡标回刹，彩萦天外之虹。飞陛参差，含文露而栖玉，轻帘舒卷，网靥宿而编珠。霞班低岫之红，池泛漠烟之翠，鸣佩与宵钟合韵，和风共晨梵分音。岂直香积天宫，远惭轮奂，阆风仙阙，遥愧雕华而已哉！有玄奘法师者，实真如之冠冕也，器宇凝邃，若清风之肃长松，缛思繁蔚，如绮霞之辉回汉，腾今照古之智。挺自生知，蕴寂怀真之诚，发乎龆龀。孤标一代，迈生远以照前，回秀千龄，架澄、什而光后。以为淳风替古，浇俗移今，悲巨夜之长昏，痛微言之永翳，遂乃投迹异域，广餐秘教，乘杯云汉之外，振锡烟霞之表，滔天巨海，侵惊浪而羁游，亘地严霜，犯凄氛而独逝，平效散绪，衣单雪岭之风，旷野低轮，肌弊流沙之日。遐征月路，影对宵而暂双，远迈危峰，形临朝而永只。研穷智境，探赜至真，心罄玄津，研几秘术，通昔贤之所不逮，悟先典之所未闻。遂得金牒东流，续将断之教，宝偈西徙，补已缺之文。于时眷彼灵基，栖心此地。弘宣奥旨，叶方翠于祇林；远辟幽关，波再清于定水。朕所以虔诚八正，肃志双林，将延景福，式资冥助。奉愿皇太后逍遥六度，神游丹阙之前，偃息四禅，魂升紫极之境。悲夫！玉烛易往，促四序于炎凉；金箭难留，驰六龙于晷漏。恐波迁树在，夷溟海于桑田；地是势非，沦高岸为幽谷。于是敬刊贞石，式旌真境。其铭曰：三光照象，万品流形，人途超忽，时代虚盈。淳风久谢，浇俗潜生，爱波滔识，业雾昏情。猗欤调御，迦维腾迹，妙道乘幽，玄源控寂。鹫峰遐峙，龙宫广辟，慧日舒光，慈云吐液。眷言圣教，载想德音，义宗往劫，道冠来今。腾神九域，晦迹双林，汉梦如在，周星遽沉，悲缠奁镜，哀深栋宇，濯龙潜润，椒风韬绪，霜露朝侵，风枝夕举，云车一驾，悠哉万古。乃兴轮奂，实构雕华，紫栋留月，红梁藻霞，云窗散叶，风沼翻华，盖低凤偃，桥侧虹斜。爰有慧命，英器虚冲，孤标千载，独步三空，给园味道，雪岭餐风，智灯再朗，真筌重宗。四运流速，六龙驰骛，巨夜销氛，函关启曙，茂德垂范，微尘表誉，勒美披文，遐年永著。”

三月庚申日，群公等奉圣制，咸诣朝堂上表陈谢曰：“跪发天华，观河宗之奇宝；虔开秘篆，聆云英之丽曲。包万叶之鸿规，笼千祀之殊观，相趋庆抃，莫知所限。窃以慧日西照，朗巨夜而开冥，法流东徙，洽东荄而挺秀。无方之化不一，应物之理同归，历代迄兹，咸崇斯典。伏惟陛下垂衣截海，作镜中区，锡类之道弥光，出要之津尤重，开给园于胜境，延称首以闲居，地穷轮奂，人标龙象。重兹浚发冲旨，爰制丰碑，妙思难涯，玄襟独王，义超系表，理邃环中。臣等夙蔽真宗，幸窥天藻，以坳堂之量揣灵鳌之浚壑，蜉蝣之情议仙骥之遐寿。式歌且舞，咸诵在心，循览周遑，不胜欣跃。”

## 关键人物

- **玄奘**：三藏法师、大慈恩寺译经僧；在正译之余翻译《理门论》，面对吕才质疑；最终受敕与吕才对定，令其词屈而退；为皇太子设斋时答薛元超、李义府问翻经仪式；奉表谢御制碑文。
- **吕才**：尚药奉御；将《因明论》改换方法指摘长短，作《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后与玄奘对定，词屈谢退。
- **慧立**：译经沙门；听闻吕才事而怜悯，致书左仆射燕国于公论其利害，其事遂寝。
- **柳宣**：太常博士；作《归敬书偈》檄译经僧众，后又激吕奉御奏其事。
- **明濬**：译经僧；答柳宣，以《还述颂》言其得失。
- **李淳风**：太史令；闻柳宣事而进言，论吕才与玄奘之事。
- **薛元超**：黄门侍郎；与李义府参问法师翻经仪式及光扬之事，许诺为法师陈奏。
- **李义府**：中书侍郎；与薛元超同问法师，后为法师陈奏。
- **皇太子忠**：皇太子；自以非嫡，陈表累让，被封为梁王。
- **代王弘**：代王；被册为皇太子。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玄奘在正译之余翻译《理门论》。；此前在弘福寺已译出《因明论》，二论各一卷，阐明立破轨则、现比量法门，译场僧众竞相撰写文疏。
- **本章前段**：栖玄将《因明论》拿给吕才看，吕才作《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吕才序中论因明义，并指摘长短。
- **秋七月己巳日**：慧立致书左仆射燕国于公论其利害。；其事遂寝。
- **冬十月丁酉日**：柳宣作《归敬书偈》檄译经僧众。；引发后续论辩。
- **本章中段**：李淳风闻而进言。；论及吕才与玄奘之事。
- **庚子日**：明濬答柳宣，以《还述颂》言其得失。；详论因明及吕才之失。
- **癸卯日**：柳宣得书，激吕奉御奏其事，敕遣群公学士往慈恩寺请三藏与吕公对定。；吕公词屈，谢而退焉。
- **显庆元年春正月景寅日**：皇太子忠陈表累让，大帝从之，封忠为梁王，册代王弘为皇太子。；忠被封梁王，赐物一万段、甲第一区；代王弘为皇太子。
- **戊子日**：就大慈恩寺为皇太子设五千僧斋，敕遣朝臣行香。薛元超、李义府问法师翻经仪式及光扬之事。；二公许诺，明日因朝为法师陈奏，天皇皆可之。
- **壬辰日**：崔敦礼宣敕，令于志宁等看阅润色玄奘所翻经论；又遣内给事王君德报法师，碑文朕望自修。；法师奉纶旨，悲喜泪流；翌日率徒众诣朝堂奉表陈谢。
- **二月**：尼宝乘（河东郡夫人薛尼）受戒；二月十日，敕迎法师将大德九人赴鹤林寺为宝乘等五十余人受戒。；三日方了；受戒已，复图十师形留供养；又往德业寺受菩萨戒；鹤林后改为隆国寺。
- **本章后段**：御制碑文成，敕遣太尉长孙无忌以碑宣示群公。；群公等奉圣制，诣朝堂上表陈谢。

## 地点

- **弘福寺**：此前玄奘在此已译出《因明论》。
- **大慈恩寺**：玄奘所在译经处；为皇太子设五千僧斋；敕遣群公学士请三藏与吕公对定。
- **鹤林寺**：帝为河东郡夫人薛尼于禁中别造，后改为隆国寺；玄奘等在此为宝乘等受戒。
- **德业寺**：鹤林侧先有德业寺，尼众数百人，奏请法师受菩萨戒，法师复往。
- **景曜门**：敕庄校宝车、音声车待于景曜门内，迎法师赴鹤林寺。
- **嵩岳**：栖玄法师昔栖遁于嵩岳。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呈现了玄奘译因明论后引发的义理争议：吕才以常人身份注解《因明》，慧立、柳宣、明濬等僧俗往复论辩，最终由敕命群公学士请玄奘与吕才对定，吕才词屈而退。卷末还记录显庆元年皇太子更替、大慈恩寺设斋及御制寺碑宣示，反映译经与朝廷、佛教与世俗学术之间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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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庆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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