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读史方舆纪要》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凡例
章节：凡例

## 本章概览

本篇为《读史方舆纪要》凡例，系统交代全书编纂宗旨与结构。作者主张地理研究须考古今变化、综源流本末，故首列历代州域形势，再依次叙述两京十三司，末以川渎、分野收束。凡例详述城邑、山川、关隘的记述次序与特见、附见、互见之法，并辨正历代地理志得失，强调以史书与方舆相互质证，不敢妄为附和。

《读史方舆纪要》凡例阐明全书以山川形势为纲要，按历代州域、两京十三司顺序编排，并以史书与方舆互证的方法考证地理沿革。

## 正文

凡例

天下的形势，取决于山川；山川的脉络，关系到都城和城市。然而不考察古今的变化，就无法看出沿革的变迁；不综合源流本末，就无法认识形势的全貌。因此本书首先列出历代州域形势，以先作考察；接着是北直、南直，以尊崇王畿；接着是山东、山西，作为京室的辅佐；接着是河南、陕西，重视形胜之地；接着是四川、湖广，急迫的上游地区；接着是江西、浙江，东南财赋聚集之地；接着是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从北到南，声教所远及之地；再接着是川渎异同，昭示九州的脉络；最后以分野结束，或许能体现俯察仰观的意义吧！

大地静止而有恒常，所以称为方；广博而承载万物，所以称为舆。然而其高低险夷、刚柔燥湿的繁复变化，写也写不完；人事的兴废增减、毁坏修筑、开通堵塞的不一致，写也写不完。名称屡次更改，新旧交错出现，事会日益增多，昨天没有今天有，所以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地方，没有超过方舆的。本书以古今的方舆，折衷于史书，即以古今的名称，质证于方舆。史书是方舆的向导吗？方舆是史书的图籍吗？如果与史书不符，史书所记载的不完全与方舆相合的，不敢滥登。所以称为《读史方舆纪要》。

天地定位而山川奠定，山川奠定而州域划分，形势就在其中产生了。本书以一代的方舆，阐发四千余年的形势，治乱兴亡，在此分明。其间大经大猷，创业守成的规制，再造的功绩，谁合谁分，谁强谁弱，帝王卿相的谋略，奸雄权术的拟议，以至于师儒布衣的论列，无不备载。有的在事情发生前决断，有的在当局时判断，有的在事后成功，都可以拓宽心胸、增益神智。《尚书》说：“与治同道无不兴，与乱同事无不亡”，俯仰古今，也可以深思了。

大禹平定水土，主管名山大川。《职方》辨别州域，只表山薮川浸。司马迁作《史记》，前人说他能言山川条列，得《禹贡》之意，班固、范晔诸家所不及。唐太宗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六典》所载，清晰可观。本书也师法其意。两京十三司的开头，都列出疆域、名山、大川、重险，使一方的形势，灿烂列在前；然后分端别绪，各归条理，也是以详前人所略。

王者体国经野，于是有城邑。城邑定而方位列，缓急分，于是有山薮川浸。山川布而相其阴阳，察其险易，于是有关梁阻阨，作为城邑的防卫。从古到今，经理方舆的人，不能改变。本书于两京十三司各郡邑中，都以此次序，相同的则以例附焉，以便于考察索求。

城邑山川关隘之类，有特见的，如专说某城某山是也。有附见的，如说某山而附以某山，说某川而又及某水是也。有互见的，如说某山而旁及于某川某关，说某关而旁及于某城某山是也。

《地理志》始于班固，最为雅驯。刘昭补后汉《郡国》，参入古今地名，功不少，可惜微有错误罢了。《晋志》仅存外城，《齐志》略标形似。沈约《州郡》，详而未精，魏收《地形》秽而不备。《隋志》兼及梁、陈、齐、周，裨益颇多，而经纬未尽。刘昫《唐志》略于天宝以后，欧阳氏略于天宝以前，功过不相掩。《五代史》薛《志》，曾见数条，较欧《志》颇胜。欧《志》无乃过略，与《宋志》详略失伦。辽、金二《志》，《金志》差胜。国初《元志》缺漏，又在《宋志》之下。本书参考沿革，大约本之正史，而其他书所见，也节取焉。虽然，秦汉城邑，其不可见于今的，大概十之二三；六朝以降，废置纷更，其不可见于今的，乃十之四五。隋唐以来，边荒蛮落，时有兴革，其不可考的，也十之一二了。

从来沿革，有竟不入本书的。王莽篡汉，尽易天下郡县名号；侯景陷台城，契丹入汴，皆妄有改易之类是也。若夫晋弃中原，南北淆乱，州郡县邑，纷纭侨置，河南有广陵、丹阳之名，江渚有晋阳、太原之号；又疆埸战争，得失屡变，荒左依附，有无顿岐，循名责实，大都湮废。我力为考订，其引据不诬，义类可据的，悉为采入。至传闻互异，史氏浮靡，或地名相同而方域绝异，地名本异而里道正同，千里毫厘，未尝敢忽。

古人著述，类皆慎重。《左氏传》析实白羽，夷实城父，慎之也。杜氏释《传》，或但曰鲁地、齐地，或竟曰地阙，不敢强为之辞。盖寡陋之过小，缪戾之罪大。近世言方舆的，依据失伦，是非莫主；或一事而彼此相悬，一说而前后互异；称名偶同，漫为附会，传习不察，竟昧由来；欲矜博洽之名，转滋缪戾之罪。我不敢妄为附和。

方舆之书，自经史而外，彬彬成家的，魏晋以降，代有其人。然自唐以前，传者绝少。由唐以迄宋元，可见的也不过数家罢了。《括地志》序于唐太宗，称其度越前载，然在宋时已不可多得。其闻于世的，有江、融、郑虔及贾耽之书，也不可复见。我曾读《元和志》，善其敷陈时事，条列兵戎，然考古无乃太疏。《寰宇记》自谓远轶贾、李之上，贾耽、李吉甫。而引据不经，指陈多误。《纪胜》山川稍备，求其攻守利害则已迂。《广记》考核有余，而于形势险夷，则未尽晰。《胜览》以下，皆偏于词章之学，于民物远，犹无当焉。国家著作之材，虽接踵而出，大都取裁于乐史、祝穆之间，求其越而上之的，盖鲜。

近代《一统》、《寰宇》、《名胜》诸志及十三司通志，我都得见。其天下郡县志得见的，十未六七。局蹐田野，无从搜集，间有已得其书，而时会忤狙牾，未及采录，旋复失之的。故虽耳目流传之书，而阙略正不能免。虽然，形势详而名胜略，如录衡山而不载七十二峰之号，志太湖而不及百渎、七十二溇之名之类，中国详而四裔略，也有边陲详而中土反略的。览者当得其大意，毋遽以闻见浅陋斥之，则几矣。

地利有错见于他条，而不载于郡邑之下的，有两说互异，而并存之的，疑以从疑。

宋葛文康公说：“记问之博，当如陶隐居，耻一事不知；记问之审，又当如谢安，不误一事。”世皆称胡氏注《通鉴》，见闻博而取舍精。然除口见于《水经注》，而误引蘧除水；万岁县见于《晋志》，而误改为延寿；他如永世未辨其在溧阳，定陵不知其近洺水，甚哉著作之难。要亦耳目偶遗，无关大故。我生而椎鲁，困穷失学，读书无多，自省多误，偶有所见，误则正之，甚者削之，不敢妄为争辨，求胜于古人。

高都、丹城，一城也，而误以为二。昭信、济阴、睢陵，一城也，而误以为三。云中、云州，胜州、东胜，夏州、灵夏，皆两地也，而误以为一。至于宛唐、死虎、虑虒、驴夷，字之讹。居庸、翳螉，土军、吐京，声之变。举一例余，类难悉数。每见近代诸志，一水一山，方位偶移，辄列为数处；千里百里，声称相似，则牵为一端。见闻日荒，义理日缪，安能与古人相上下呢？

六经而外，《左》《国》《史》《汉》，皆有诠释。古人散逸之书，见于古人援引的为多，本书悉为搜讨。至杜、郑、马三家之书，其言方舆，皆资采取，而杜氏尤长。王厚斋《玉海》一书，中所称引，类多精确。而《通释》一种为功于《通鉴》甚巨，胡身之从而益畅其说，搜剔几无余蕴，我尤所服膺，故采辑尤备。

水道迁流，最难辨晰，《河渠》、《沟洫》，班、马仅纪大端，而余史或缺。其详为之辞的，惟郦氏《水经注》，而杜佑甚病其荒缪。盖河源纡远，尚依《史》《汉》旧文，而江、汉以南，又皆意为揣测，宜其未尽审。若其掇拾遗闻，参稽往迹，良为考古之助。我曾说郦氏之病，在立意修辞，因端起类，牵连附合，百曲千回，文采有余，本旨转晦。使其据事直书，从原竟委，恐未可多求。后世河防、水利之书，作者相继。至于晚近记载，尤多浮杂相仍，鲜裨实用。《川渎》一书，略仿《水经》之文，仰追《禹贡》之义，务期明确，无取辞费。

名山支山，山之大端。其间有特峙的，有并峙的，连峙叠峙的。经川支流，水之大端。其间有汇流的，分流的，并流、绝流的。蔡氏说：“山本同而末异，水本异而末同。”丘氏说：“山体阳而用阴，用阴故静而能深。天下之幽奇险奥，莫过于山。水体阴而用阳，用阳故动而多变。天下之纵横恣肆，莫甚于水。”这可以语山川之性情了。

水之至浊的莫如河，故河最善决。北纪大川，漳水最浊，南条大川，汉水最浊，故漳、汉之水，也多溃溢。水道既变，小而城郭关津，大而古今形势，皆为一易。我曾说天至动，而言天的不可不守其常；地至静，而言地的不可不通其变，这也是一验。

管子说：“不知地利，不能行军。”孙武说：“地形，兵之助。”晁错说：“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何承天说：“山陵水泉，地阵也。”盖地利之于兵，如养生者必藉于饮食，远行者必资于舟车。《孙子》十三篇，大都推明地利，不特《九攻》、《九地》之文而已。李吉甫序《元和志》说：“今言地利者，凡数十家。尚古远者，或搜古而略今，采谣俗者，或传疑而失实。至于丘壤山川、攻守利害，皆略而不书，此微臣所以精研，圣后所宜周览。”

正方位，辨里道，二者方舆之眉目。而或则略之，曾说言东，则东南东北皆可谓之东。审求之，则方同而里道参差，里同而山川回互。图绘可凭，而未可凭，记载可信，而未可信。惟神明其中的，始能通其意。若并方隅里道而去之，与面墙何异？

前代之史易读，近代之史难读。司马公作《通鉴》，于《史》《汉》《三国》，采取最多，晋、宋而降，则旁稽博考，参取成书。其正史所存，什或未能三四。十七史以后，宋、元二史，最为芜缪。《通鉴》《续编》引蔓延流，开卷欲卧。《续纲目》因袭义例，稍成体裁，然而疏漏不少了。近时史学益荒，方舆一家尤非所属意。我曾说五代以前，尚可据史以绳志，五代以后，又当据志以律史。盖志犹凭实，而史全蹈虚。本书于宋、元诸史，不能尽存，而近时闻见，尤用阙如。盖不欲以可据之方舆，乱以无稽之记载。

储氏瓘说：“知古非难，知今为难。”夫古不参之以今，则古实难用；今不考之于古，则今且安恃。自世庙以来，黄河决塞，朝暮不常，边塞震惊，出入无候，至于倭夷突犯，流毒纵横；盗贼乘衅，播恶未已。其间城堡之覆败，亭障之消亡，村落之涂炭，留心民社的，不忍委于不知。知之也必考前人之方略，审从来之要害，因时而发，择利而行，弭灾消患，不虞无术。然则真能知古而知今，正不难了。

编户多寡不同，大约以嘉、隆间为断。水陆道里，远近不同，大约以水道为主。其后先迂直之数，可折衷而得之。

九边阨口，盘互纡回；西南洞寨，纷岐错杂。累举难详，繁称未尽。若非事实可稽、图籍可据的，无庸漫列其名，徒眩耳目为。

说者说：风后受图，九州始布，此舆图之始。《山海》有经，为篇十三，此地志之始。《周礼》大司徒而下，职方、司书、司险之官，俱以地图周知险阻，辨正名物。战国时，苏秦、甘茂之徒，皆据图而言天下险易。萧何入关，先收图籍。邓禹、马援，也以此事光武成功名。儒者自郑玄、孔安国而下，皆得见图籍，验周、汉山川。盖图以察其象，书以昭其数，左图右书，真学者事。我初事方舆，即采集诸家图说，手为摸写。既成，病其疏略，乃殚力于书。苏氏说：“图，所以辅书之成。”书以立图之根柢，图以显书之脉络，以图从书，图举其要可，不患其略。

洪武初有天下，即编列天下地理形势为书，藏之太府；既又诏天下各献图籍，以求山川险易之实。英庙时，诏大臣撰《一统志》，所成乃仅如此。惜当时争其事的，不诏之以祖训，而遽格于陈循之詖说。倘有任修明之责的，明示体裁，使郡邑各上图志，正封域，稽里道，验山川、城池、关塞之大，邮亭烽堠之细，无不具载，而古今政事、贡赋、风俗，以次详焉。散而为百国之车书，合而为一朝之典故，此也度越古今之一端吧？

方舆所该，郡邑、河渠、食货、屯田、马政、盐铁、职贡、分野之属是。《禹贡》记九州，也叙田赋、贡物、贡道及岛夷、西戎，《职方》则兼详人民、六畜、土宜、地利。《唐六典》也载贡赋、外夷。我初撰次历代盐铁、马政、职贡及分野，共四种，寻皆散轶，惟分野仅存。病侵事扰，未遑补缀，其大略仅错见于篇中，以俟他时之审定，要未敢自信为已成之书。

案

## 关键人物

- **大禹**：上古治水者；平定水土，主管名山大川，为山川地理叙述之始
- **司马迁**：《史记》作者；作《史记》，前人赞其能言山川条列，得《禹贡》之意
- **班固**：《地理志》创始者；《地理志》始于班固，最为雅驯
- **唐太宗**：唐朝皇帝；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
- **李吉甫**：《元和志》作者；序《元和志》，言地利者数十家，精研丘壤山川攻守利害
- **郦道元**：《水经注》作者；所著《水经注》详于水道，但立意修辞，本旨转晦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大禹平定水土，主管名山大川；奠定山川地理叙述之始
- **时间不明**：唐太宗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六典》所载，清晰可观
- **时间不明**：王莽篡汉，尽易天下郡县名号；沿革有竟不入本书者
- **时间不明**：侯景陷台城，契丹入汴，皆妄有改易；同类改易不载入本书
- **时间不明**：晋弃中原，南北淆乱，州郡县邑纷纭侨置；循名责实，大都湮废
- **时间不明**：洪武初有天下，编列天下地理形势为书，藏之太府；又诏天下各献图籍，以求山川险易之实

## 地点

- **北直、南直**：以尊崇王畿，列于历代州域形势之后
- **山东、山西**：作为京室的辅佐
- **河南、陕西**：重视形胜之地
- **四川、湖广**：急迫的上游地区
- **江西、浙江**：东南财赋聚集之地
- **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从北到南，声教所远及之地
- **衡山**：举例说明形势详而名胜略，不载七十二峰之号
- **太湖**：举例说明不载百渎、七十二溇之名

## 为什么值得读

凡例阐明了《读史方舆纪要》的编纂宗旨与方法：以山川形势为纲要，按历代州域、两京十三司次序编排，并强调以史书与方舆相互质证，不妄附和，这为理解全书结构及历史地理考证提供了关键指引。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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