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直方輿紀要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读史方舆纪要》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南直方輿紀要序
章节：南直方輿紀要序

## 本章概览

《南直方舆纪要序》是《读史方舆纪要》中聚焦南直隶（今江苏、安徽一带）战略地位的序论。作者从春秋勾吴、项羽、桓温、刘裕讲到明太祖定金陵，反复辨明东南之力可以与天下相争；又逐一分析晋取吴、隋取陈、宋平江南、蒙古取宋的出兵道路，强调上流与多途分势之要；再论淮南、江汉、淮泗的轻重关系，以及江、淮间富庶民生对巩固政权的作用。

本篇以历代兴亡战例论证东南足以与天下抗衡，并详述江淮攻守、上流形势与立国须重民生。

## 正文

南直方舆纪要序

以东南的形势，而能与天下相抗衡的，只有南直而已。春秋时期，勾吴确实在东南称雄，以兵威破楚、臣越、败齐，又在商、鲁之间开凿深沟，北属沂，西属济，以在黄池会盟晋公午。当时，如果没有越国之故，吴将称霸天下。项羽率会稽子弟渡江西进，一战而斩李由，再战而降章邯。山东豪杰起而亡秦的，已占半天下。而钜鹿之围，诸侯救赵的，有十余壁，但没有人敢纵兵。及至项羽渡河，战士无不以一当十，遂大破秦兵。当时如果没有楚兵，秦且复振。然而说亡秦者非江东子弟之力不可。或者说，明太祖以江南而奄有中原，是千古创见之事。这其实不然，从来建事功者，得失虽殊，成亏或异，而其能发愤以有为则一。楚南公之言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所以西北与东南，恒有互为屈伸之理，项羽、刘季，并起于东南，季成而羽败，要皆力足以亡秦者。桓温用江、淮之甲，覆李势于西川，震苻健于灞上，走姚襄于洛阳，逼慕容于枋头，可云赫然振拔。而骄蹇自用，功以不集。刘裕翦除桓玄，收复荆、楚，北平广固，西定梁、益，乃经营河、洛，规取关中。以拓跋之强，滨河镇戍，亦敛息而避其锋，使不急成篡事，则保据河山未可知。谓非能以东南有为者乎？或者又谓吴、越之人大都剽轻而脆弱，然楚、汉用之而强。晋南渡以后，北府之兵常为天下雄。祖逖自京口纠合骁健，击楫渡江威行河、朔。刘牢之以北府兵摧洛涧，斩梁成，则苻秦夺气。刘裕以乌合数百人奋起京口，直入金陵，而伪楚奔亡。则兵非不可用。且曹操之用兵，武侯所谓仿佛孙吴者。舳舻千里，南下荆、襄，目中固已无江东。赤壁之役，狼狈北还，而后知江东未可与争。苻坚以百万之众，长驱而南，坚之心以为我之力足以东灭燕，西并凉，北举代，晋人残敝之余，不足以撄其锋。肥水一战，风声鹤唳皆为晋兵，坚虽不亡于晋而已亡于伐晋之日。南北分疆，两淮皆战场。往来角逐，见利则进，择险而守，胜负之数，略相当。朱全忠之强横，不能得志于杨行密。周世宗攻寿州，三年而后克之。宋于奔亡之余，立国江沱，江中之战、大仪之战、顺昌之战、拓皋之战，金人且惴惴。所憾者主昏于上，大奸在旁，视君父如仇雠，弃中原如脱屣。使能内任李纲，外任岳飞，而谓不能直抵燕、云，吾不信。然而说东南不足以立国者，非也。晋之取吴，用兵三十万，而所出之道六；涂中、江西、武昌、夏口、江陵、巴蜀。隋之取陈，用兵五十万，而所出之道八；六合、襄阳、永安、江陵、蕲春、庐江、广陵、东海。宋之取江南，用兵十万，而所出之道一；荆南。蒙古之取宋，用兵十五万，而所出之道二。淮南、襄阳。盖吴与陈皆滨江设险，利在多其途以分其势。南唐有吴越以挠其东南，而上流之势复入于宋，一军自荆南东下，而破竹之形成。元人用全力以取襄樊，宋之藩篱既已摧坏，但遣偏师挈淮南之援，而以重兵沿江直入，宋人已在掌握中。此时势各殊之故。或者说江东之形势系于楚、蜀，而两淮犹次之。晋人先取蜀、汉，王璿巴东之军十四日而抵三山。杨素出永安，陈沿江镇戍尽为所陷。唐初辅公祏之叛，虽发四道兵击之，江州、宣州、谯亳、淮泗，而先登破敌，夺其险要，卒从江州而入。宋平江南，克其池州，径向采石。伯颜入汉济江，引军而东，新郢以下，遂尔风靡。且六朝都建康，强藩巨镇，往往自荆、襄、江、郢，构衅称兵，为建康祸。盖上流畸重之势。太祖初定金陵，陈友谅肆其凶狂，争太平、犯龙江，祸且迫于肘腋。迨殪之于鄱阳，进规武昌，而东南之势大定。夫然后措置两淮，兴师北伐，太祖诚明于缓急之势哉！这是为何？敌在淮南，而长江之险，吾与敌共；敌在上游，而长江之险，乃制之于敌。虽然，淮南亦未可轻。人亦有言：欲固东南者，必争江、汉，欲规中原者，必得淮、泗。有江汉而无淮、泗国必弱；有淮、泗而无江、汉之上游，国必危。孙氏东不得广陵，西不得合肥，故终吴之世，不能与魏人相遇于中原。东晋以彭城、寿阳为重镇，故桓温、刘裕得以再问中原，继东晋而起者，其时的盛衰，大约以淮南北的存亡为断。杨行密起于淮南，兼有江南北数十州，于群雄中最为强盛。李氏失淮南而国以弱，未几而国以亡。明初规划畿辅，跨江逾淮，幅员最广。夫亦保江者不在江南，保淮者不在淮南之意乎！盖彭城、邳、泗，北连青、齐，西道梁、宋，与中原形援相及，呼吸相闻，自古及今，要会之处。圣人举动，一日而周百世之防，一方而通天下之势，其以此。至于江、淮之间，五方之所聚，百货之所集。田畴沃衍之利，山川薮泽之富，远近不能及。汉吴王濞以铸山煮海，国用富饶，招致亡命，倡为七国之祸。太史公说：「夫吴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江东一都会。」魏、晋之际，戍守淮南，用刘馥、邓艾之策，兴陂堰，事耕屯，则转输不劳，而军用饶给。吴人于江南废郡县之吏，置典农督农之官，则谷粟充溢，虽疆场多事，恒无饥乏之虑。六朝时，往往修其故辙。自古未有不事民生而可以立国者。况扬州富庶常甲天下。自唐及五季称为「扬一益二」。今鱼盐谷粟布帛丝絮之饶，商贾百工技艺之众，及陂塘堤堰畊屯种植之宜，于古未有改。用以聚糗粮，厚资储，则奔走天下，不患无具。岂褊浅瘠弱仅固一隅者可以同日语哉！或者说淮北风气杂揉，类多顽梗。朱温以砀山群盗而擅干唐祚。刘福通之徒皆以妖术惑众骚动天下。今其余风或未殄。夫声教一新，则观感自易，其然岂其然乎？

案

## 关键人物

- **项羽**：率会稽子弟渡江西进的军事首领；以江东子弟破秦军，证明东南之力足以亡秦。
- **刘季**：与项羽并起于东南的起事者；与项羽同为力足以亡秦者，虽成败不同。
- **桓温**：用江、淮之甲北伐的东晋将领；覆李势、震苻健、走姚襄、逼慕容，但因骄蹇自用而功不成。
- **刘裕**：从京口奋起、翦除桓玄的东南势力代表；收复荆楚、北平广固、西定梁益并经营河洛，说明东南可为。
- **祖逖**：自京口纠合骁健北伐的东晋将领；击楫渡江，威行河、朔，证明东南之兵可用。
- **刘牢之**：以刘牢之北府兵摧洛涧、斩梁成的将领；北府兵摧洛涧、斩梁成，使苻秦夺气。
- **曹操**：用兵仿佛孙吴的北方军事统帅；南下荆襄却在赤壁狼狈北还，说明江东未可轻争。
- **苻坚**：以百万之众长驱而南的君主；淝水战败，虽不亡于晋而已亡于伐晋之日。
- **朱全忠**：强横不能得志于杨行密的势力；其强横仍不能得志于杨行密。
- **周世宗**：攻寿州三年而后克之的君主；攻寿州三年方克，说明淮南防守之坚。

## 时间线

- **春秋时期**：勾吴在东南称雄，破楚、臣越、败齐，并在黄池会盟晋公午。；若无越国之故，吴将称霸天下。
- **时间不明**：项羽率会稽子弟渡江西进，斩李由、降章邯，渡河大破秦兵。；证明亡秦者非江东子弟之力不可。
- **时间不明**：桓温用江、淮之甲覆李势、震苻健、走姚襄、逼慕容。；虽赫然振拔，却骄蹇自用，功以不集。
- **时间不明**：刘裕翦除桓玄，收复荆楚，北平广固，西定梁益，经营河洛，规取关中。；拓跋滨河镇戍敛息避其锋，若不急成篡事，则保据河山未可知。
- **时间不明**：祖逖自京口纠合骁健，击楫渡江威行河朔；刘牢之以北府兵摧洛涧、斩梁成。；苻秦夺气，说明东南之兵非不可用。
- **时间不明**：曹操率舳舻千里南下荆襄，发动赤壁之役。；狼狈北还，而后知江东未可与争。
- **时间不明**：苻坚以百万之众长驱而南，发生肥水一战。；风声鹤唳皆为晋兵，坚虽不亡于晋而已亡于伐晋之日。
- **时间不明**：朱全忠强横，不能得志于杨行密；周世宗攻寿州三年而后克。；南北分疆，两淮皆战场，胜负之数略相当。
- **时间不明**：宋于奔亡之余立国江沱，经历江中之战、大仪之战、顺昌之战、拓皋之战。；金人且惴惴；但主昏于上，大奸在旁，弃中原如脱屣。
- **晋**：晋取吴，用兵三十万，所出之道有六：涂中、江西、武昌、夏口、江陵、巴蜀。；多途分势以取吴。
- **隋**：隋取陈，用兵五十万，所出之道有八：六合、襄阳、永安、江陵、蕲春、庐江、广陵、东海。；多途分势以取陈。
- **宋**：宋取江南，用兵十万，所出之道一：荆南。；因南唐有吴越挠其东南而破竹之形成。

## 地点

- **南直**：东南形势能与天下相抗衡者唯南直。
- **黄池**：勾吴开凿深沟后在黄池会盟晋公午。
- **京口**：祖逖自京口纠合骁健渡江；刘裕奋起京口入金陵。
- **金陵**：明太祖初定金陵，刘裕直入金陵。
- **两淮**：南北分疆时两淮皆战场，明初措置两淮后北伐。
- **江、汉**：欲固东南者必争江汉。
- **淮、泗**：欲规中原者必得淮泗；有江汉而无淮泗国必弱。
- **淮南**：东晋以彭城、寿阳为重镇，杨行密起于淮南，李氏失淮南而弱。
- **彭城**：东晋以彭城、寿阳为重镇，桓温、刘裕得以再问中原；彭城北连青齐，西道梁宋。
- **寿州**：周世宗攻寿州三年而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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