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序》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08 章节：08 ## 本章概览 《新序》08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陈恒杀了齐简公并盟誓，参与盟誓的人都保全了家族，不盟誓的人就杀。石他人说：“从前侍奉君主的人，都是得到自己的君主而侍奉他，如今对我说：‘舍弃你的君主来侍奉我。’我不能这样，虽然如此，不盟誓就会杀掉父母，跟从盟誓，就没有君臣的礼义了。生在乱世，不能行正道；被暴君胁迫，不能行道义。所以虽然盟誓，也不因父母会死而背弃，不如退一步自杀，以礼对待自己的君主。”于是自杀了。 陈恒杀了君主，派六个勇士劫持子渊栖，子渊栖说：“您想让我跟从您，是认为我聪明吗？臣子杀君主，不是聪明！是认为我仁爱吗？见到利益就背弃君主，不是仁爱！是认为我勇敢吗？用兵器劫持我，我害怕就答应您，不是勇敢！假使我没有这三种品质，对您有什么补益？如果我有这三种品质，终究不会跟从您！”于是放了他。 宋闵公的臣子长万以勇力闻名，长万与鲁国交战，军队战败，被鲁国俘虏，囚禁在宫中，几个月后放回宋国。与闵公搏斗，妇人们都在旁边，闵公对长万说：“鲁君与我谁美？”长万说：“鲁君美。天下诸侯，只有鲁君罢了。他应当做君主。”闵公自夸，妇人嫉妒，她们的话说：“你是鲁国的囚徒俘虏罢了，知道什么？”长万发怒，就搏击闵公的脸颊，牙齿落在口中，扭断喉咙而死。仇牧听说君主死了，快步赶到，在门口遇到长万，仗剑呵斥他，长万用臂击打仇牧杀了他，牙齿嵌在门扇上。仇牧可说是不可怕强暴了，奔赴君主的危难，连脚后跟都不转。 崔杼杀了齐庄公，命令士大夫盟誓的人，都脱剑而入，说话不急促而手指不沾血的处死，所杀的有十人。依次轮到晏子，晏子捧着盛血的杯子仰天叹息说：“可恨啊崔子，将要做出无道的事，杀害他的君主。”盟誓的人都看着他。崔杼对晏子说：“您跟从我，我与您分国；您不跟从我，我将杀您。直兵将推您，曲兵将勾您，希望您考虑。”晏子说：“我婴听说因利益而背弃君主的人，不是仁；被刀刃胁迫而失去志向的人，不是勇。”《诗》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违背正道。”晏子可说是没有违背正道了。直兵推他，曲兵勾他，晏子不违背正道。崔子放了他，晏子快步出去，接过绥带而乘车，他的仆人将要奔驰，晏子拍他的手说：“虎豹在山林，它们的性命在厨房，奔驰不能增益生，缓慢不能增益死，按行成节，然后离开。”《诗》说：“那个人啊，舍弃性命不改变。”说的就是晏子。 佛肸凭借中牟反叛，在庭中设置鼎，招来士大夫说：“跟从我的人受封邑，不跟从我的人被烹杀。”大夫们都跟从他。轮到田卑，田卑，是中牟的邑人。他说：“为义而死不躲避斧钺之罪，为义而穷困不接受轩冕之服。无义而生，不仁而富，不如被烹杀。”提起衣服将要就鼎，佛肸脱鞋而救了他。赵氏听说他反叛，进攻并攻取；听说田卑不肯跟从，寻求并赏赐他。田卑说：“不可以，一人被举而万夫低头，智者不做。赏一人以羞辱万夫，义者不取。我接受赏赐，使中牟的士人，心怀羞耻不义。”推辞赏赐迁移住处说：“以行为凌驾于人，不道，我离开了。”于是南往楚国。 楚太子建因费无极的谗言被驱逐。太子建有个儿子叫胜，在外，子西召回胜，让他治理白地，号称白公。胜怨恨楚国驱逐他的父亲，将要杀惠王及子西，想得到易甲，陈士陈兵，来给易甲看，说：“跟从我，不愁不富贵；不跟从我，就像这样。”易甲笑着说：“曾经说我是义士，您忘了吗？立刻得到天下，不义，我不敢；用兵器威胁我，不义，我不跟从。如今您将要杀您的君主，而让我跟从您，不是我先前的义。您虽然用利益告诉我，用兵器威胁我，我不忍心做。您施行您的威势，那我也能表明我的义。用兵器迎接您是争斗，用声音应答您是鄙陋，我听说士立义不争斗，行死不鄙陋，拱手等待兵器，脸色不变。” 白公胜将要杀楚惠王，惠王出逃，令尹司马都死了，拔剑而托付给屈庐说：“您跟从我，将放了您；您不跟从我，将杀您。”屈庐说：“《诗》有这样的话，说：‘茂密的葛藟，蔓延在枝条上，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违背正道。’如今您杀您的叔父子西来向庐求福，可以吗？况且我听说知命的士人，见利不动，临危不恐。为人臣的，时当生就生，时当死就死，这叫做人臣之礼。所以上知天命，下知臣道，难道可以劫持吗？您为什么不推他？”白公胜于是收起他的剑。 白公胜杀了令尹司马之后，想立王子闾为王。王子闾不肯，用刀刃劫持他，王子闾说：“王孙辅佐楚国，匡正王室，而后自己庇护，是闾的愿望。如今您借威势来暴虐王室，杀伐来扰乱国家，我虽然死，也不跟从您。”白公胜说：“楚国的重位，天下没有比得上的。上天把它给您，您为什么不接受？”王子闾说：“我听说辞让天下的人，不是轻视它的利益，而是表明他的德；不做诸侯的人，不是厌恶他的位，而是洁净他的行为。如今我见到国家就忘了君主，是不仁；被白刃劫持就失去义，是不勇。您虽然用利益告诉我，用兵器威胁我，我不做。”白公强迫他，不行，于是杀了他。叶公高率领众人诛杀白公，而迎惠王回国。 白公之难时，楚国人有个叫庄善的，辞别他的母亲将去赴死，他的母亲说：“抛弃亲人而为君主死，可以说义吗？”庄善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人，把俸禄放在内而把自身放在外，如今用来养母的，是君主的俸禄。自身怎能不死呢！”于是辞别而行，等到公门，三次在车中停顿，他的仆人说：“您害怕了。”他说：“害怕。”“既然害怕，为什么不返回？”庄善说：“害怕，是我的私；为义而死，是我的公。听说君子不因私害公。”到了公门，刎颈而死。君子说：“好义啊！” 齐崔杼杀庄公时，有个叫陈不占的，听说君主有难，将要赶去，等到去时，吃饭就掉了勺子，上车就掉了车轼。驾车的人说：“怯懦成这样，去有益吗？”不占说：“为君主死，是义；没有勇气，是私。不因私害公。”于是前往，听到战斗的声音，惊恐而死。人们说：“不占可说是仁者的勇。” 知伯嚣的时候，有个士叫长儿子鱼，离开知伯而去。三年后，将要东往越国，而路上听说知伯嚣被杀，对驾车的人说：“回车返回，我将为他死。”驾车的人说：“先生离开知伯已三年了，如今返回为他死，这是断绝关系没有分别了。”长儿子鱼说：“不然，我听说仁者没有多余的愛，忠臣没有多余的俸禄。我听说知伯的死而心中感动，多余的俸禄加在我身上的，至今尚存，我将前往依从他。”返回而死。 卫懿公有个臣子叫弘演，远出使节未还。狄人攻卫，卫国的人民说：“君主给予禄位的是鹤；使富足的是宫人。君主让宫人与鹤作战，怎么能战？”于是溃散而去。狄人追到荥泽赶上懿公，杀了他，吃光他的肉，只留下他的肝。弘演到来，在肝前报告出使完毕，呼天号哭，尽哀而止。说：“臣请求作为表。”于是刺自己的腹部，放入懿公的肝而死。齐桓公听说这事说：“卫国的灭亡是因为无道，如今有臣子像这样，不可不保存。”于是在楚丘救援卫国。 芊尹文是楚国欧鹿彘的人。司马子期在云梦打猎，车上旗帜的长带拖到地上。芊尹文拔剑在车轼齐平处砍断了它，副车从弓袋中抽出弓，从矢筒中取出箭，拉弓而未发。司马子期伏在车轼上问：“我对先生有罪吗？”回答说：“臣因为君主的旗帜拖到地上。国君的旗帜与车轸齐平，大夫的旗帜与车轼齐平。如今您是楚国有名的大夫而降低三等，文的砍断，不也可以吗？”子期高兴，载他到王所，王说：“我听说有砍断你的旗帜的人，那人在哪里？我将杀他。”子期把文的话告诉王，王高兴，让他做江南令，而江南大治。 卞庄子喜好勇力，奉养母亲，作战三次败北，交游的人非议他，国君羞辱他，等到母亲死后三年，齐国与鲁国交战，卞庄子请求跟从，见到鲁国将军说：“当初与母亲相处，因此三次败北，如今母亲死了，请让我弥补责任而神魂有所归依。”于是奔赴敌人，杀一个甲士的头而献上。说：“这弥补一次败北。”又进入，获得一个甲士的头而献上。说：“这弥补二次败北。”又进入，获得一个甲士的头而献上。说：“这弥补三次败北。”将军说：“不要埋没你的家，应该停止，请结为兄弟。”庄子说：“三次败北是为了养母，是子道，如今士节稍微具备而责任已弥补了。我听说节士不带着耻辱活着。”于是返回敌人杀十人而死。君子说：“三次败北已经弥补责任，灭世断宗，对于孝还未终。” ## 标签 - 新序 - 08 - 诸子百家与思想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b295cfbb94252aa7b82c3f4d2ee4b0a6/volume-e20246f79a0ac1223c39c0754be038ef/zhws-11117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