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实录》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四
章节：卷四

## 本章概览

《清实录》卷四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太祖招抚扈实木伞坦（缺图）

太祖对诸王大臣说：“治国的道理，心贵在忠诚，谋贵在机密，法令贵在严格。至于泄露机密、懈怠法令的人，对至道没有益处，是国家的祸害。我所说的如果都正确吗？如果有违背情理的地方，你们不要当面顺从。一个人的智慧思虑有多少？你们的话难道没有切当之处？应该各自尽言所知。”太祖派遣使者到叶赫国，说：“布占泰在阵中被擒，应该处死，我养了他，连续把三个女儿嫁给他，他却因此与我为仇，所以我愤怒而征讨他，于是攻破他的国家，他投身到你们那里，应当献给我。”这样派遣使者三次，叶赫国锦台什、布扬古贝勒不给。太祖在九月初六日领兵四万征讨叶赫。当时有逃者将消息预先告知叶赫，叶赫于是收拢璋吉当阿二处的部众，只有乌苏城有痘疫未曾收去。太祖兵到，包围乌苏城，招谕说：“城中军民投降就罢了，不然一定攻取。”城中人说：“如果养我们就投降，况且大国军队众多如林，不绝如流，盔甲鲜明如三冬冰雪，我们怎敢抗拒？”说完，守将伞坦、扈实本二人开门出降，叩见。太祖以金杯赐酒，将所戴东珠金佛帽连同衣服赐给他们。那璋城、吉当阿城、乌苏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和敦城、喀布齐赉城、鄂吉岱城，大小共十九处，全部焚烧他们的房屋谷物，于是收乌苏降民三百户而回。这时锦台什、布扬古派他们的臣子向明万历帝诬陷太祖说：“哈达、辉发、乌拉已被完全攻取，现在又侵犯我们的土地，想削平诸部然后侵犯明国，取辽阳为都城，开原、铁岭为牧地。”明万历帝相信了，派使者来对太祖说：“从今以后你不要侵犯叶赫国，如果肯听从我的话，就是保持我们的和好；如果不听我的话，以后必有侵犯我的一天。”于是派遣游击马时楠、周大岐带枪炮手一千人守卫叶赫二城。太祖听说后，修书说：“我国兴兵，原是因为叶赫、哈达、乌拉、辉发、蒙古、锡伯、卦勒察九国在癸巳年会兵侵犯我，上天罪罚他们，所以让我取胜。当时杀死叶赫布斋，生擒乌拉布占泰。到丁酉年又盟誓，宰马歃血，互结婚姻，以通前好。后来叶赫负盟，将原许之女悔亲不给。布占泰是我恩养的人，因为与我为仇，讨伐他，杀其兵，得其国，他身投叶赫，又留而不发，所以想征讨他。我与大国有什么仇怨，乃来侵犯呢？”书写完毕，亲自带着到抚顺所。于二十五日到一旷野处名古哷，卯时日出，两旁如门，青赤二色祥光垂照，随行不已。太祖一见，于是率众拜之，那光乃止。二十六日辰时到抚顺所，游击李永芳出三里外迎接，马上拱揖，接入教军场，将书给他，不移时即还。

○甲寅年四月，明万历帝派遣守备萧伯芝来，诈称大臣，乘八抬轿，作威势，强令拜旨，述书中古今兴废之故，种种不善之言。太祖说：“虚言恐吓，何必下拜？善言善对，恶言恶对。”竟不看其书，令他回去。

○四月十五日，蒙古扎噜特部钟嫩贝勒送女与太祖次子古英巴图鲁贝勒为婚，贝勒亲迎，大宴，以礼受之。二十日，蒙古扎噜特部内齐汗送妹与太祖三子莽古尔泰贝勒为婚，贝勒亲迎，大宴，仍以礼受之。蒙古科尔沁莽古思贝勒送女与太祖四子□□□贝勒为婚，贝勒迎至辉发国扈尔奇山城处，大宴，以礼受之。

○十一月，派兵五百征东海之南窝集部雅兰、西林二路，收降民二百户，人畜一千而回。

○十二月，蒙古扎噜特部额尔济格贝勒送女与太祖子德格类台吉为婚，台吉亲迎，设宴，以礼受之。

○乙卯年正月，蒙古科尔沁部孔果尔贝勒送女与太祖为妃，迎接，设大宴，以礼受之。

○三月二十八日寅时，天有黄色，人面映之皆黄。太祖升殿，至辰时方明。

○四月，于城东阜上建佛寺、玉皇庙、十王殿共七大庙，三年乃成。

○这时明万历帝命广宁总兵张承荫巡边，承荫奉命巡边回，派通事董国荫说：“现在想另立石碑，以你居处为吾地。那柴河、抚安、三岔三处所种之田，勿获，可收你人民退居。”太祖说：“我世世祖居耕种之地，今令弃之，想是你心变，故出此言。我闻古人云：海水不溢，王心不变。帝今反常，护助叶赫，吾国所种之田又不容收获，而令退居。帝言自不可违，然不愿治平而顿起恶念，吾小国若受小害，你大国自受大害矣。我非大国，欲退即退，试看你大国何以收拾？若成仇敌，非我一身之患。你以兵众国大欺凌我，然大国成小，小国成大，皆出于天。你若一城屯兵一万，城自烦扰；若止屯兵一千，城中军民皆为吾俘物矣。”通事董国荫说：“此言太过矣。”遂去。自此明国遂侵占疆土，立石碑于边外甚多。

○六月初，叶赫布扬古以妹许太祖，受其聘礼，又欲与蒙古喀尔喀部莽古尔岱台吉，乃巴哈达尔汉子也。诸王大臣说：“闻叶赫将汗聘之女欲与蒙古，所可恨者莫过于是。当此未与之先，可速起兵；若已与之，乘未嫁时攻其城而夺之。况此女汗所聘者，非诸王可比，既闻之，安得坐视他适？”皆力谏兴兵不已。太祖说：“或有大事可加兵于彼，以违婚之事兴兵则不可。盖天生此女，非无意也，因而破坏哈达、辉发、乌拉，使各国不睦，干戈扰攘至此。明国助叶赫，令其女不与我而与蒙古，是破坏叶赫，酿大变，欲以此事激我忿怒，故如是也。今尽力征之，虽得其女，谅不久而亡，反成灾患。无论聘与何人，亦不能久，启衅流祸已极，死期将至矣。”诸王大臣反复谏之，必欲兴兵。太祖说：“吾以怒而兴师，汝等犹当谏之，况吾所聘之女为他人娶，岂有不憾之理？予尚释然于中，置诸度外，劝以息兵，汝等反苦为坚请，令吾生怒，何也？聘女者不憾，汝等深憾何为？岂因此遂从汝等之言乎？汝等且止。”说完，令调到的人马皆回。其女聘与蒙古，未及一年果亡。诸王大臣奏说：“此女迄今三十三岁，已受聘二十年矣。被明国遣兵为叶赫防御，叶赫遂倚其势，转嫁与蒙古。今可征明国。”太祖不允，说：“明国以兵卫叶赫，自有天鉴之。任彼悠久，满洲与叶赫均一国也。明国自以为君临天下，是天下共主，何独于我满洲一国不审是非，恃势横加侵夺，如逆天然？叶赫乃天不祐之国也，既遣兵为之卫，吾且听之，汝等急何为也？若征明国，合乎天，天自佑之，天既佑，则可得矣。但我国素无积储，虽得其人畜，何以为生？无论不足以养所得人畜，即本国之民且匮乏矣。及是时先治其国，固疆圉，修边关，务农事，裕积贮。”遂不动兵。乃谕各牛录，每十人出牛四只，于旷野处屯田，造仓积粮。于是设仓官十六员，吏八员，执掌出入。

○十月初四日出猎，宿于穆奇。次日卯时，日两旁有青赤色祥光，又对日有青白光三道，绕日似门，随太祖而行。太祖率众拜之，其光遂止。十一月，太祖派兵二千征窝集部东额赫库伦城（木城名），至固纳喀库伦，招之不服，遂吹螺布兵，拆其栅，越三层壕，攻取其城，杀人八百，俘获万余，收降五百户而回。太祖对群臣说：“语云：心贵正大。予尝思之，心之所贵者莫过于正大也。卿等荐人，勿曰吾何故使疏者反逾亲也，切莫拘根基，择心术正大者荐之；莫因仕族之多辄为援引，择有才者举之在位。凡为政，得一材一艺犹难，但可以资政之人即荐之可也。”太祖出猎时，天降雪已霁，恐草木之浮雪濡衣，将衣擷之。时有随太祖者布阳古辖、雅喀木二人见之，乃私谓曰：“何所不有而惜此衣？盍进猎也？”太祖闻之，笑曰：“吾非为无衣而惜之，但沾濡无益耳。与其濡于雪，曷若以新者赐汝等，岂不美哉？以濡雪之衣赐汝，何美之有？吾所惜者，为汝等惜也。”太祖对群臣说：“天作之为君，君命之为臣。卿等当念所任之职，有能理国政者知之则勿隐。今国事殷繁，须多得贤人，各任之以事。倘治国统军者少，则济事几何？若有临阵英勇者，用以治军；有干国忠良者，用以佐理国政；有博通古今者，用以讲古今；有才堪宴宾客者，用以宴宾客。各处搜罗可也。”太祖训诸王说：“贤者不举则贤者何由而进？不肖者不退则不肖者何由而惩？汝等宜秉忠直，切勿贪婪。均平之大道莫过于忠直。吾夙好忠直，从来未慊，汝等当留心。”又说：“全才者有几何？夫一人之身，才技有长短，处事亦有工拙。有临阵之勇者，于理国则拙而无用；有治事之才者，于从军则亦无用矣。自是任用皆随其材。”太祖建元即帝位（缺图）。太祖削平各处，于是每三百人立一牛录额真，五牛录立一甲喇额真，五甲喇立一固山额真，固山额真左右立梅勒额真。原旗有黄白蓝红四色，将此四色镶之为八色，成八固山。行军时，若地广则八固山并列，队伍整齐，中有节次；地狭则八固山合一路而行，节次不乱。军士禁喧哗，行伍禁纷杂。当兵刃相接之际，披重铠执利刃者令为前锋，披短甲（即两截甲也）善射者自后冲击，精兵立于别地，相机勿令下马，势有不及处即接应之。预画胜负谋略，战无不胜。克城破敌之后，功罪皆当其实。有罪者即至亲不貰，必以法治；有功者即仇怨不遗，必加升赏。用兵如神，将士各欲建功，一闻攻战，无不忻然，攻则争先，战则奋勇，威如雷霆，势如风发，凡遇战阵，一鼓而胜。又立理国政听讼大臣五员，扎尔固齐十员。太祖五日一朝，当天设案焚香，以善言晓谕国人，宣上古成败之语。凡事扎尔固齐先审理，次达五大臣，五大臣鞫问，再达诸王，如此循序问达。令讼者跪于太祖前，先闻听讼者之言，犹恐有冤抑者，更详问之，将是非剖析明白，以直究问，故臣下不敢欺隐，民情皆得上达矣。太祖聪明睿智，法度精详，敬老尊贤，黜谗远佞，恩及无告，为国事日夜忧勤，上体天意，下合人心，于是满洲大治，欺诈不生，拾物不匿，必归其主，若不得其主，悬于公署，令认识之。五谷收获毕，纵牲畜于山野，莫有敢窃害者。因是诸王大臣会议，恭上尊号，遂表闻于太祖。丙辰岁正月朔甲申，八固山诸王率众臣聚于殿前排班。太祖升殿，诸王大臣皆跪。八大臣出班进御前跪，呈表章。太祖侍臣阿敦辖、额尔德尼巴克什接表，额尔德尼立于太祖左，宣表，颂为列国沾恩英明皇帝，建元天命。帝于是离座，当天焚香，率诸王大臣三叩首毕，升殿，诸王大臣各率固山叩贺正旦。时帝年五十八矣。

○明国边民每年越边窃采满洲参、矿、果木等物，扰害无已。一日，帝说：“昔与明国立碑，宰马结盟，原为杜其混扰。今明之边民累扰吾地，吾杀潜越禁边者亦不为过。”遂于六月派遣达尔汉辖，将越边窃物之人遇则杀之，约有五十余。时帝闻广宁新任巡抚至，乃派遣纲古里、方吉纳二人往见之。巡抚李维翰将纲古里、方吉纳并从者九人各以铁索系之，仍差人至满洲对帝说：“吾民出边，汝当解还，安得遽杀之？”帝说：“昔碑盟言：若见越禁边者不杀，殃及于不杀之人。今何负前盟而如是强为之说？”使者说：“不然。但将首杀吾民者达尔汉辖执与抵罪则已，不然此事难寝。”甚以言挟之。帝不从。使者说：“此事已闻于上，乃不容隐者。汝国岂无罪人乎？盍将此等人献之边上，杀以示众，此事遂息。”帝欲图明国所拘十一人还，即于狱中取自叶赫所掳十人，解至抚顺所杀之，明国遂将所拘十一人放归。天助冰桥（缺图）。帝派遣达尔汉辖、硕翁科罗二将领兵二千征东海萨哈连部。二将承命于七月十九日起兵，行至兀尔简河，造船二百只，水陆并进，取沿河南北寨三十有六。至萨哈连江南岸佛多罗衮寨安营。初，萨哈连江每年十一月十五、二十中间方结冰，松阿里河十一月初十、十五中间方结冰。是年十月初一日，达尔汉辖、硕翁科罗二人兵至其处，见萨哈连江水未结，独对寨之处河宽二里，横结冰桥一道，约六十步。将士皆奇之，忻然相谓曰：“此实天助一桥也。”领兵渡之，取萨哈连部内寨十一处。及兵复回，其冰已解矣。迤西又如前结冰一道，已渡，冰复解。后至十一月应时始结。又招服音达珲、塔库喇喇（即役犬处也）、诺垒、实喇忻三处路长四十人，遂回兵。至十一月初七日入城。

○丁巳天命二年正月初，帝纳蒙古明安贝勒女已六年，至是闻其来见，于初八日与皇后率诸王大臣迎至百里外富尔简阿拉处（即红岗也），接见于马上，随宴讫。明安贝勒以骆驼十只、马牛各一百奉献。至十一日入城，每日小宴，越一日大宴，留一月，赠礼至厚，与人四十户、甲四十副及段疋财物，送三十里外，一宿而还。

○二月，以皇弟达尔汉巴图鲁郡主逊戴与蒙古喀尔喀巴约特部恩格德尔台吉为妻。

○是年，派兵四百沿东海地界收取散居未服诸部。至日，遂将东海岸散居之民尽取之，其负岛险不服者，乘小舟进取之而回。

○戊午天命三年正月十六日晨，有青黄二色气直贯月中。此光约宽二尺，月之上约长三丈，月之下约丈余。帝见之，对诸王大臣说：“汝等勿疑，吾意已决，今岁必征明国。”

○时闻原服音达珲、塔库喇喇三处路长四十人率家属部众约百余户来归。帝遣人以糇粮往迎，复以马百匹令来官乘之，二月内方至。其归顺路长列等赐职，俱给妻奴、牛马、房田、衣物。太祖取抚顺降李永芳（缺图）。帝说：“朕与明国成衅，有七大恨，此外小忿难枚举矣。今欲征明国。”因预与诸王大臣画策。若明修攻具，恐泄机于众，乃以盖诸王马院为名，遂遣人七百伐攻具之木。

○三月，传谕催喂马匹，整顿盔甲器械。其攻具之木，虑明之通事或有事来见，恐泄其机，遂用以盖马房。

○四月，帝颁攻战之策，谕领兵诸王大臣说：“平时以正为上，军中以智巧谋略、不劳己、不顿兵为上。若我众敌寡，我兵不令之见，须伏于隐僻处，少遣兵诱之。诱而来，是中吾计；若诱而不来，详察其城邑之远近，相距若远，即尽力追袭，近则直抵城门，使自拥塞而掩杀之。倘我兵止一二固山，遇敌兵之众，勿令近我，即退待大兵，然后寻敌所在。若止二三处兵，须酌量之。此乃遇敌野战之法也。至于攻城，当观其势，势可下则令兵攻之，否则勿攻。倘攻之不拔而回，反损名矣。夫不劳兵力而克敌者，是擅智巧谋略，诚为三军之主帅；若劳兵力，虽胜何益？当征战之际，最上者莫过于不损己兵而能胜敌者也。每牛录作二云梯，派甲兵二十名以备攻克。自出兵日至班师日，各军勿得离本牛录旗，违者执之，详问其由。若五牛录之主不申法令于众，罚五牛录主及本牛录马各一匹；若谕之不听，即杀梗令之人。五牛录主与牛录等，凡所委托之事，若能胜其任则受委托，若不能胜则勿受。不能胜任而强为之者，其关系非止一身：若率百人则误百人之事，率千人则误千人之事。须知此事乃国之大事也。至于攻克城邑，有一二先进者不足取，若一二先之，必致伤，如此者虽见伤不行赏，即殒身不为功。其首拆城者即为首功，可报固山额真录之，待环攻之人俱拆毕，然后固山额真吹螺，令各处兵并进。”此谕。

○四月十三壬寅巳时，帝将步骑二万征明国，临行书七大恨告天曰：“吾父祖于明国禁边，寸土不扰，一草不折，秋毫未犯，彼无故生事于边外，杀吾父祖，此其一也。虽有祖父之雠，尚欲修和好，曾立石碑，盟曰：明国与满洲皆勿越禁边，敢有越者，见之即杀，若见而不杀，殃及于不杀之人。如此盟言，明国背之，反令兵出边卫叶赫，此其二也。自清河之南、江岸之北，明国人每年窃出边入吾地侵夺，我以盟言杀其出边之人，彼负前盟，责以擅杀，拘我往谒巡抚使者纲古里、方吉纳二人，挟令吾献十人于边上杀之，此其三也。遣兵出边为叶赫防御，致使我已聘之女转嫁蒙古，此其四也。将吾世守禁边之钗哈（即柴河）、山齐拉（即三岔）、法纳哈（即抚安）三保耕种田谷，不容收获，遣兵逐之，此其五也。边外叶赫是获罪于天之国，乃偏听其言，遣人责备，书种种不善之语以辱我，此其六也。哈达助叶赫侵吾二次，吾返兵征之，哈达遂为我有，此天与之也。明国又助哈达，必令反国，后叶赫将吾所释之哈达掳掠数次。夫天下之国王相征伐，合天心者胜而存，逆天意者败而亡。死于锋刃者使更生，既得之人畜令复返，此理果有之乎？天降大国之君，宜为天下共主，何独构怨于我国？先因呼伦部（即前九部）会兵侵我，我始兴兵，因合天意，天遂厌呼伦而佑我也。明国助天罪之叶赫，如逆天然，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妄为剖断，此其七也。欺凌至极，实难容忍，故以此七恨兴兵。”祝毕，拜天焚表。帝又对诸王大臣说：“此兵吾非乐举，首因七大恨，余难尽言矣。凌迫已极，故兴此兵。然阵中所得之人，勿剥其衣，勿淫其妇，勿离其夫妻，拒敌者杀之，不拒敌者勿妄杀。”谕讫，遂与诸王暨领兵诸将等鸣鼓乐，谒玉帝庙而行，营古哷处宿之。次日分二路进兵，令左翼四固山兵取东州、玛根丹二处，亲与诸王率右翼四固山兵及八固山拜雅喇（即精锐内兵也）取抚顺，行至斡珲鄂谟之野安营而宿。是晚，帝将先朝金史讲与恩格德尔额驸（原系蒙古）、萨哈连额驸（原系察哈尔国臣），乃曰：“朕观自古为君者，身经征战之苦，皆未得永享其尊。今兴此兵，非欲图大位而永享之，但因明国累构怨于朕，难再容忍，故不得已而兴师也。”是夜忽晴忽雨。帝对诸王大臣说：“阴雨之时不便前进，可回兵。”大王说：“与明国和好久矣，今因其不道故成仇隙，兴师已至其境，若回兵，吾等更与明国和好乎？抑为敌乎？且兴兵之名谁能隐之？天虽雨，吾军有雨衣，弓矢各有备雨之具，更虑何物沾濡乎？且天降之雨，乃懈明国之人，使不意吾进兵，此雨有利于我，不利于彼。”帝善其言。于夜亥时传令军士方起行，云开月霁，众兵分队，连夜进抚顺边，兵布百里，旌旗蔽空。至十五日晨，往围抚顺城，执一人赍书与游击李永芳，令之降。

○书曰：“因尔明国兵助叶赫，故来征之。量尔抚顺游击战亦不胜，令欲服汝，辄深向南下。汝设不降，误我前进。若不战而降，必不扰尔所属军民，仍以原礼优之。况尔乃多见识人，也不特汝然，纵至微之人犹超拔之，结为婚姻，岂有不超升尔职与吾大臣相齐之理乎？汝勿战，若战则吾兵所发之矢岂有目能识汝乎？倘中则必死矣。力既不支，虽战死亦无益。若出降，吾兵亦不入城，汝所属军民皆得保全。假使吾兵攻入城中，老幼必致惊散，尔之禄位亦卑薄矣。勿以吾言为不足信，汝一城若不能拔，朕何以兴兵为？失此机会，后悔无及。其城中大小官员军民等，果举城纳降，父母妻子亲族俱不使离散，是亦汝等之福也。降与不降，汝等熟思，慎勿以一朝之忿而不信，遂失此机也。”

○李永芳览毕，衣冠立南城上言纳降事，又令城上备守具。满洲兵见之，遂云梯以攻，不移时即登城。永芳衣冠乘马方出城降，固山额真阿敦引之，永芳下马跪见。帝于马上拱手答礼。其攻城相敌时死者死，城已克，乃传令勿杀，皆抚之。此举下抚顺、东州、玛根丹三城台堡五百余，乃收兵，各于所进之处安歇。帝驻抚顺十二日，留兵四千拆抚顺城。大兵回至抚顺城东旷野处，会各营兵出边，至嘉班安营。论功行赏，将所得人畜三十万散给众军，其降民编为一千户。有山东、山西、涿州、杭州、易州、河东、河西等处商贾十六人，皆给路费，书七恨之言付之，令归。其拆城兵四千亦至。遂令兵六万率降民及所得人畜前行归国。太祖阵杀张承荫（缺图）。帝与诸王大臣领兵四万移营，复临明国边安营。二十一日，帝回兵，距边二十里至谢哩甸，方欲安营，广宁镇守张承荫、辽阳副将颇廷相、海州参将蒲世芳闻满洲大兵尽取抚顺等处，领兵一万急追。时满洲兵已出边，明国兵不敢逼近，但蹑后观视。侦探飞报大王、四王、二王闻之，令兵尽甲迎至边，随报帝。帝说：“彼兵非来与我为敌，盖欲诈称追吾兵出边以诳其君耳，必不待我兵也。”乃遣额尔德尼巴克什令二王停兵。二王奉命屯兵于边上，复回报曰：“彼兵若待我兵则战，若不待必自走矣。吾欲乘势袭其后，不然我兵默默而回，彼必以我为怯不敢战也。”帝然之，遂帅大兵前进。明国兵分三处，据山险，掘壕，列火器安营。八固山列阵冲击。初，风自西起，及兵临时，其风骤转向敌营。明国兵连放火炮，我兵奋勇射之，杀入其营，锐不可当。明国兵遂败，三营皆破，死者伏尸相枕。杀总兵、副将、参游及千把总等官共五十余，同追杀四十里，死尸络绎不绝，敌兵十损七八。获马九千匹，甲七千副，器械无算。是阵中满洲止折小卒二名。回至边安营，论诸王大臣奋勇前进者列等升之，稽三军被伤之轻重以赏之。二十三日，兵宿于谢哩甸。是晚自西向东有青黑气二道横亘天上。二十六日还国。所得降民千户，父子兄弟夫妇俱无离散，至于六亲失散者查给伊亲，奴仆失散者查归本主，又与房田、牛马、衣食、牲畜、器皿等物，仍照明国设大小官属，令李永芳统管，将皇子阿巴泰贝勒郡主妻之，升为总兵。

○闰四月二十二日，遣鲁太监下商人二名、开原人一名，书七大恨付之，令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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