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礼部议覆、江南学臣高去奢疏言、江南乡试、旧额生员，中式一百二十五名，监生三十八名。今南雍已裁、本省在监者、即与生员一体考试。应增二十名。从之。

○镇守湖广荆州府总兵官郑四维、疏劾督臣佟养和为左右蒙蔽。以致土寇猖狂，不思进剿，尚议招抚。差官一入贼营、私带弓箭刀枪等物、肆行市利。今荆属人民，伤掠殆尽，我军内乏刍糗、外无救援、势诚危迫，岂可用此奸党、贻误封疆。奏入。得上旨、郑四维直言无隐，具见为国忠悃。左右奸党、是何姓名，著督臣罗绣锦确察具奏。

○辛巳。以正蓝旗满洲费扬古、为议政大臣。升镶红旗汉军吴汝玠、镶蓝旗汉军朱万策、各管本旗梅勒章京事。镶黄旗满洲前锋侍卫鄂兑、为前锋参领。镶红旗满洲扈米塞阿珠护、镶蓝旗满洲觉罗获特、正红旗满洲觉罗巴木布为护军参领，正黄旗满洲硕尔兑、镶蓝旗满洲根特、正黄旗汉军朱名登、镶白旗满洲班布礼、汉军韩栋、镶红旗汉军赵国祚管甲喇章京事。

○升兵部副理事官胡世巴、为本部理事官，以希思翰为刑部理事官。温察、为工部理事官。

○甲申，陕西道御史罗国士奏言、满洲厮养仆从、约束甚严。近有奸宄之徒托名满洲者，或悍仆借之以欺故主，或狡吏借之以凌本官，或贱役借之以侮缙绅，或亡赖借之以倾富室，种种为害、不可枚举。请严饬中外、以儆刁风。疏入。得上旨、满汉久已相安，岂容奸民借端滋扰，著户部通行严禁。如有故违、听该地方官按律究治。事涉满洲者仍会同满洲官审问解部处分。不许徇情畏忌。

○故钱塘县县丞黄自昌子禧光、进玉玺一。文曰绍兴之宝。

○杭州织造太监卢九德、具疏进御用袍服。以内监已分隶六部、九德仍妄行具疏，切责之。

○乙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福建伪阁部黄道周兵寇徽州。提督张天禄、统兵进剿，生擒伪总兵、伪监纪、李筦先、吴志俊等。阵斩贼将程嗣圣等十余人。歼贼甚众。疏下兵部。

○又报故明总兵高进忠、率兵三十余人并战舰六十九艘、自崇明来归。下所司议叙。

○顺天府密云县民郑守和等奏言，密云山僻、叠遭兵荒，流离迁徙，寥寥数千小民，已供加派餧马鹰手粮料四千石。今又追完元二两年民闲旧欠豆石，势难措办。祈敕免徵，民命攸赖。得上旨，加派召买等粮著该抚按确察具奏。地方官职在安民，凡下情难达者即与题请，毋得壅蔽，致小民自行叩阍。

○辛卯。礼部上进春仪注，是日早礼部官服朝服，以木雕宝山一座、春牛一、芒神一、置柜内。令顺天府官监督生员、恭捧至午门。礼部官由午门中门、捧至殿内，置春牛芒神于殿西，宝山于殿东，俱南向。仍以春牛图、颁赐诸王贝勒。

○江宁巡抚土国宝奏报。逆绅吴日生、荆本彻、出没太湖倡乱，连舟宗剽掠。提督吴胜兆、总兵官杨承祖等、分兵追剿。逆首相继败亡。章下兵部。

○河南巡按甯承勋、疏荐故明巡抚宋祖法、庶吉士魏天赏等六员。疏下所司。

○甯承勋又报。伪兵部尚书张缙彦、遁居六安州，据险作梗。今已就抚来归。得上旨、张缙彦既投诚归顺、准赴京朝见。

○命投诚故明左春坊左谕德韩四维、赴京朝见。

○壬辰。厄鲁特部落顾实汗子多尔济达赖巴图鲁台吉来请安、贡马匹、氆氇，并奏、顷闻天使同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已从释迦牟尼佛庙西行，与我国汗议和好礼。彼处议定、则臣等无不奉命。

○工部议覆顺天巡按傅景星疏言、昌平地瘠民穷，惟城北一带、山场樵采、以资生计。近闻各王府分认山场，愚民惊惶无措，应令地方官、晓谕小民，照常入山采取。从之。

○癸巳。以江南各省厎定，遣官祭告福陵、昭陵。福陵文曰。前命和硕德豫亲王多铎、统领大兵，由河南渡孟津，进取潼关，破闯贼二十余万，遂克西安。旋复移师南下、克扬州，定江南。生擒伪弘光朱由松于芜湖。又命多罗英郡王阿济格、率师由晋入秦、破贼于延安。随与德豫亲王、合军追剿李自成。历武昌江西、所至地方平定。此皆太祖武皇帝素所贻谋者。谨此致告、用慰神灵。昭陵文同。

○允山东巡抚丁文盛请、命民间争讼小事、有司官即与断理。毋得滥收监禁。

○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报、闽中拥立唐藩，遍加伪职。督臣佟养和发兵三营、合臣马步兵四路进剿。遣副将李士元、王得仁、汤执中等攻南赣。击败伪阁部李永茂、乡绅杨廷麟、刘同升、万元吉、揭重熙、及福建之永宁王、罗川王、饶州之伪阁部黄道周、袁州之伪总督何腾蛟等数十万众。擒获伪都督陈祖恩、方重志、余时、张礼、沙孟志、蔡钦、金世任、督兵内监胡应龙。疏入。报闻。

○漕运总督王文奎疏报、海寇马西禄、王大功、缚献贼首酆报国、司邦基等。并带海船二十五只、兵丁五百余名、诣江宁投诚。又如皋贼首于锡凡、刘一雄等、久聚江海。为总兵官孔希贵、苏见乐所擒，如皋一带悉平。章下兵部。

○甲午。顺天府进春。

○丁酉。吏部以和硕德豫亲王多铎、委署浙江官职二百十一员。多罗英郡王阿济格、委署江西湖广官职八员、题请实授。其应回避者、俟咨取赴部另用。疏入。得上旨、以原任粮储道王敬锡、为浙江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推官陈达情、为浙江按察使司佥事管分守宁绍台道参议事。进士洪敷教、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巡海道。史洪谟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宁绍台道，佥事陈谟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温处兵备道，通判李茂根、为浙江布政使司参议、分守杭嘉湖道，贡生佟国器、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嘉湖道。推官潘映娄、为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御史黄澍、为江西布政使司参议兼佥事、分巡九江道。余俱准实授。回避各官著赴部另用。

○戊戌。顺天巡抚宋权疏言，近闻皇仁浩荡。每阵亡绿旗兵一名、给家属优恤银三十两。总计三协动费帑金、不下数万。此何等盛事、而可付之营路委官之手乎。况天恩上沛、易而下究难。家属有故绝者、有改适者，保无疎支之混冒。有愚弱者、有僻远者，保无贪弁之侵欺。请特差满汉司官、沿边亲散。俾得人人各沾实惠。疏入。从之。

○刑科给事中郝璧、疏劾礼臣孙之獬以枢部正卿衔、招抚江西。职任重大，乃受事以来、迄今七月不闻以一言入告。况江右大定旦夕可以报功。非若他省招抚诸臣可比。之獬稽迟朝廷德意。并不实力旬宣。与向所云忠无不竭、知无不为、勇无不决之气概、不大相剌谬耶。疏入。得上旨、孙之獬著自行回奏。

○湖广巡抚何鸣銮奏报、黄冈县巨寇易道三、王光淑、拥众猖獗，连络四十八寨。总兵官徐勇、领兵两路击之，光淑就擒，道三势迫投顺，降者二千余众。各寨土寇悉平。章下兵部。

○庚子礼部奏言、每年元旦节应自十二月二十八日始、至正月初五日止，月小自二十七日始至初五日止。诸王百官、俱服朝服，自二十九日始至初二日止、停止祭赛。应照例传谕。从之。

○礼部磨勘河南乡试录、内称皇叔父为王叔父，主考欧阳烝、吕云藻俱请敕下处分。疏入。得上旨、皇叔父摄政王封号久奉明旨。中外恪遵。欧阳烝辄敢任臆改移。悖慢不敬。无人臣礼，殊属可恶。并吕云藻俱著革职。刑部分别究拟具奏。

○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奏言，冬至以来历考在天诸宿应有雨雪未验。立春之后未见凝寒凛冽，阴阳消息失调。仰祈皇上虔心修祷。并敕大小臣工省刑薄罚赈恤群黎以答天意。疏入。报闻。

○辛丑户部尚书英俄尔岱等奏言，臣等奉命圈给旗下地亩，查得易州安肃等州县军卫、共三十六处无主田地、尽数拨给旗下。犹若不足，其未察地方如满城庆都等二十四州县尚有无主荒地，若拨给旗下则去京渐远，兵民杂处多有未便。议将易州等县有主田地酌量给兵，而以满城等处无主田地就近给民，庶几两利。至于清查事绪繁多，应差廉干官员前往。从公拨给。务令满汉兵民、各有宁宇。疏入。得上旨、遣给事中四员、御史四员、同户部司官八员、前往拨给。

○初刑科都给事中李士焜、劾龚鼎孳俸次在后。躐升京堂。下刑部质问。至是刑部议鼎孳较论通俸、例应先升。士焜止以都给事俸次在先、遽行渎奏，拟降士焜一级调用。从之。

○浙江总督张存仁疏报、故明左春坊左中允陈之遴、苏松巡抚右佥都御史霍达投诚。令赴京朝见。

○壬寅。以通州道参政王秉鉴为浙江布政使司参政、兼按察使司佥事、清军驿传道，京东屯田道佥事杨春育、为江西按察使司佥事、分巡湖西道。

○兵部议覆保定巡抚郝晋疏言、驿递廪给口粮。各地方无一定之数。以致借端需扰。今拟廪给一分。支银一钱。口粮一分、支银五分。即增入刊册、遍示恪遵。毋得违例滋扰。从之。

○允吏部覆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以江宁苏松常镇五府、隶抚臣土国宝专辖。池太徽宁安庆五府并广德一州、隶抚臣刘应宾专辖。仍兼管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庐凤淮扬四府滁和徐三州隶抚臣赵福星专辖。其原颁敕书俱照各分属地方、另行改正。

○以江西道御史张鸣骏提督顺天学政。

○癸卯。摄政王多尔衮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遣人传语曰。今观诸王贝勒大臣、但知谄媚于予。未见有尊崇皇上者。予岂能容此。昔太宗升遐嗣君未立诸王贝勒大臣等率属意于予。跪请予即尊位予曰。尔等若如此言予当自刎。誓死不从。遂奉皇上缵承大统。似此危疑之时、以予为君子尚不可，今乃不敬皇上而媚予，予何能容。自今以后可悉识之，有尽忠皇上者予用之爱之，其不尽忠、不敬事皇上者虽媚予予不尔宥也。溯兹鸿绪创自太祖太宗二圣所贻之业予必力图保护。俟皇上春秋鼎盛、即行归政。予之声名、岂眇小耶。夫太宗恩育予躬、所以特异于诸子弟者、盖深信诸子之成立、惟予能成立之也。此意予洞知之。尔等亦知之否耶。且前此所以不立肃亲王者非予一人意也。尔诸王大臣皆曰若立肃亲王、我等俱无生理。因此不立。乃彼时不肯议立、而今则复有市恩修好者矣。时诸王贝勒、皆以为然。惟和硕德豫亲王多铎不答。所遣大臣问曰。众人皆言惟王不出一语是何意也。豫亲王以为未其意、是以不对。大臣还以此言启摄政王。王笑而言曰予适与阿济格尼堪言此言一出豫亲王必默然无语。今果如所料乃有如此之奸人耶。又令大臣往、悉数其事曰。昔国家有丧时、予在朝门、坐帐房中。英王、豫王、皆跪予前、请尊位。谓两旗大臣、属望我等者多。诸亲戚皆来言之。此言岂乌有耶。当尔等长跪时、予端坐不动曰。尔等若如此、予惟有一死而已。曾何时见兄至而不起耶。英王以为诚然。豫亲王复云。请即尊位之言有之。两旗属望我等之语、未之有也。大臣即以此言入告摄政王。王又令诘之曰。汝尚讳言昔日无此言耶。此言固非出诸英王、而实出诸汝也。汝不曰固山额真阿山、阿布泰在外、皆谓伊等亲党、属望于予耶。豫王语塞、引罪。诸王贝勒大臣、以豫王妄对、于理不协。欲议罪。摄政王以事在赦前、且予之诫谕、原各令自省、非欲加之罪。免之。

○江南道御史杨四重奏言、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制。今皇上大统既集、而一切诸务、尚仍明旧。不闻有创制立法、见诸施行者。恐非所以答天下仰望之心也。请亟敕臣工、讨论故实、求其至当。定为画一之规。永矢不刊之典。庶法度修明而民志以定。至于中外一家。而满汉字法、尚未见同文之盛。请将满书颁行天下。使皆得习而译之。皇上亦于万几之暇、通汉音。习汉字。文移章奏之间、昭然与天下共见。则满汉合一、而治效不臻上理者无有也。奏入报闻。

○甲辰。以故三等梅勒章京陈继德兄子奇谟、一等甲喇章京兼半个前程顾禄塔素尔海子阿睦谷朗、三等甲喇章京赵大捷子文选、牛录章京兼半个前程库尔喀巴图鲁弟齐发翰、牛录章京布尔逊子布克萨、王栋子嗣德、王天相子朝鼎、刘国举伯父之子子成、图习屯子何塞、托克退子莫和托、王瑞子应科、半个牛录章京图尔赛子佛保、杨松子文魁、钟国盛子尚用、赵国彦子元璧、各袭职。

○封黄河神为显佑通济金龙四大王之神。运河神为延休显应分水龙王之神。仍命总河臣致祭。

○礼部汇报岁终灾异。得上旨、灾异迭见。朕衷深用兢惕。尔等大小臣工、俱当痛加修省。尽心职业。共图消弭。毋事虚文。

○以张承循为一等甲喇章京。以其与怀顺王耿仲明、航海投诚故也。

○以故明副将潘云腾、为陕西甘肃镇西协副将。

○乙巳。初甲喇章京格尔泰、从多罗英郡王阿济格剿贼、弃兵败走。至是部议。格尔泰应论死。平西王吴三桂下护军统领巴克勇、以随众私逃、应革职。议上。得上旨、格尔泰非系大阵败走、著削一世职。罚银三百两。巴克勇著免罪。

○以贵州道御史贺楩、巡按山东。

○升山西平汤府知府齐国儒、为河南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大名道。兖州府知府吴允昇。为山东按察使司副使、分巡济南道。

○刑部奏言、致治必先明刑。分理各有专属。今民间大小事务、在内不由五城御史。在外不由抚按司郡县。单词片纸。俱向臣部告理。内外各官、尽成虚设。今务令无藉之辈、不得越讼、以滋刁风。则职掌分而讼端可息矣。得上旨、内外诸司、各有职掌。刑部专理详谳。例不受词。古人立法、原有深意。以后民间词讼、在外则归抚按监司，在内则归顺天府宛大二县五城。如果有冤抑许赴通政使司投告察审送部。尔部不许仍前滥收词讼。如问刑衙门、听断不公、致使小民受冤者、事发重治。

○丙午。更定朝仪，每元旦庆贺，皇上先御武英殿，内大臣、两旗护军统领、护军参领、侍卫等、内三院都察院大臣、及礼部执事各官、行礼毕。皇上御太和殿。众官跪迎。及升座。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奉表于阶上。行礼。次两翼满洲、蒙古、汉军各官。次汉文武百官。次朝鲜国进贡使臣。次外国诸王使臣。次吐鲁番回回、哈密卫人、及董苏固尔地方喇嘛等、行礼。朝毕。摄政王坐上侧榻上。诸王坐殿内两傍。上还宫。摄政王退。诸王方退。次日郡王贝勒、及群臣往贺摄政王、如朝贺礼。

○户部议覆故明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祁逢吉疏言、江南旧称留都。设有兵丁。故设有粮饷。今既改京为省、则南粮一百二十万石应同漕米兑运解京，其屯粮一十三万暂贮南仓。听候大兵支用。从之。

○礼部奏言、内监仍故明例、每遇朝参行礼、在文武诸臣之前，于体未合。嗣后内监人员、概不许与朝参。亦不必排班伺候。从之。

○兵部奏言、凡旗下出赴外任者、千里以内、知府以下。俱不给勘合。千里以外、知府、填给夫十六名、马驴五匹头。同知、运同、运判、推官、知州、填给夫十二名。马驴五匹头。知县、填给夫八名、马驴四匹头。应刊入条例、一体遵行。从之。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巨寇荆本彻、侵据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师进剿。贼势披靡崇明厎定。伪监军道王臣缙、向为荆本彻威胁。今大兵临城、即开诚纳款，请开使过之路、以广皇仁。得上旨、王臣缙准与赦罪效用。有功人员、所司察明叙恤。

○祁州知州孙率礼、欲劾前任知州张宏发侵盗钱粮。大学士李建泰、致书率礼、代为求免。及率礼具本入奏、通政使司李天经、不即封进。率礼具告刑部。勘实。奏闻。得上旨、李建泰著革职。李天经、降二级调用。

○丁未。浙江总督张存仁疏报、逆叛方国安、马士英、啸聚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处。所在肆掠。梅勒章京朱玛喇、总兵官田雄、副将张杰等、分兵进剿。方国安水师数万、一鼓尽歼。其余诸逆、被我军擒斩甚众。下所司察叙。

○固原总兵官何世元、为逆贼武大定所杀。陕西巡抚雷兴、以其事闻。

○戊申岁暮。享太庙。遣户部尚书英俄尔岱行礼。

○遣官祭四祖庙。福陵。昭陵。

○遣官祭太岁月将之神。

○是岁、行盐、一百七十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五。引徵课银、五十六万三千三百一十两六钱有奇。铸钱、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有奇。

世祖实录卷之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