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09 章节：09 ## 本章概览 本章汇集《礼记·檀弓上》中的丧礼故事，涉及诔谥起源、曾子病危易箦、孔子临终梦奠两楹间、居丧哀情与礼制节制。通过具体人物言行，展现先秦儒家对死亡、丧葬、祭祀及朋友情义的礼仪规范，如伯高之丧孔子哭于赐家、子夏丧子失明与曾子责问等，强调礼须合乎中道。 本章通过鲁庄公作诔、曾子易箦、孔子梦奠等故事，记述先秦丧礼中的诔谥、居丧、祭祀及人际情义。 ## 正文 鲁庄公和宋国人在乘丘交战，县贲父驾车，卜国担任车右。马受惊，军队大败。庄公坠下车，副车递上绥绳。庄公说：“末之卜也。”县贲父说：“往日没有打败仗，如今却打败仗，这是没有勇气。”于是赴战而死。养马的人给马洗澡，发现有一支流矢射在马大腿内侧的肉里。庄公说：“这不是县贲父的罪过。”于是为他作诔。士人有诔，从这时开始。 曾子卧病，病得很重。乐正子春坐在床下，曾元、曾申坐在脚边，一个童子坐在角落拿着蜡烛。童子说：“华丽而光滑，是大夫用的竹席吧？”子春说：“别说了。”曾子听到了，惊惧地说：“呼。”又说：“华丽而光滑，是大夫用的竹席吧？”曾子说：“是的。这是季孙赐给我的，我没能换掉它。元，起来换席子。”曾元说：“您的病很危急了，不能移动。侥幸能到天亮，请恭敬地换掉它。”曾子说：“你爱我，不如那个童子。君子爱人用德行，小人爱人用姑息。我还求什么呢？我能得正道而死，就行了。”抬起来换了席子，回到席上还没安顿好就去世了。 刚死时，心中忧虑无穷无尽。殡殓后，四处张望像在寻求什么却找不到。下葬后，惶惶不安像在盼望什么却盼不到。练祭时感慨叹息，祥祭时空落寂寞。 邾娄人用箭招魂，大概是从升陉之战开始的。鲁国妇人束发成髻去吊丧，是从台鲐战败开始的。 南宫縚的妻子的婆婆去世，孔子教她做髻，说：“你不要做得高高的，你不要做得大大的。用榛木做簪子，长一尺，而总束头发八寸。” 孟献子禫祭时悬挂乐器却不奏乐，到了可以同房的时候却不进内室。孔子说：“献子比别人高出一等啊。” 孔子祥祭之后，五天弹琴都弹不成声调，十天之后才能奏出笙歌。 有子大概在祥祭之后就穿丝鞋、系组缨了。 死了而不吊丧的有三种情况：畏死、压死、淹死。 子路有姐姐的丧事，本可以除服了，却不愿除服。孔子说：“为什么不除服呢？”子路说：“我兄弟少，不忍心啊。”孔子说：“先王制定礼制。行路的人都不忍心啊。” 太公封在营丘，直到五世，都返回周地安葬。君子说：“乐，是乐其所由生。礼，是不忘其根本。古人有话说‘狐狸死时头正对着丘穴’，这是仁啊。” 伯鱼的母亲去世，满一年后他还在哭。孔子听到哭声，说：“谁在哭啊？”门人说：“是鲤。”孔子说：“嘻，太过分了！”伯鱼听到了，就除去了丧服。 舜葬在苍梧的郊野，大概三位妃子没有跟去。季武子说：“周公大概也附葬。” 曾子的丧事，在灶房里沐浴。 服大功丧时停止学业。有人说：服大功丧，可以诵读。 子张病重，召申祥来告诉他说：“君子叫终，小人叫死。我如今大概可以算终了吧。” 曾子说：“刚死时的奠祭，用的是剩余阁中的东西吧？” 曾子说：“服小功丧不设哭位，这是小巷里的礼。子思哭嫂子时设了哭位，妇人先哭踊，申祥哭言思时也是这样。” 古时候冠是纵向缝合，如今是横向缝合。所以丧冠与吉冠相反，不是古制。 曾子对子思说：“伋，我办父亲的丧事时，水浆不进嘴有七天。”子思说：“先王制定礼制，过头的人低头迁就它，达不到的人踮脚够到它。所以君子办父亲的丧事，水浆不进嘴三天，拄杖然后才能起来。” 曾子说：“服小功丧不必补服，那么远房兄弟就终身没有丧服了，这可以吗？” 伯高的丧事，孔氏的使者还没到，冉子代取束帛，驾着马准备去。孔子说：“奇怪啊，白白使我不对伯高诚实。” 伯高死在卫国，讣告送到孔子那里。孔子说：“我该在哪里哭他呢？兄弟，我在庙里哭。父亲的朋友，我在庙门外哭。老师，我在寝里哭。朋友，我在寝门外哭。认识的人，我在野外哭。在野外，就太疏远了；在寝里，就太重了。他是由赐引见我的，我在赐家哭他。”于是命子贡做丧主，说：“为你来哭的人，拜谢他们；知道伯高而来的人，不要拜谢。” 曾子说：“居丧时如果生病，可以吃肉喝酒，但一定要有草木的滋味。”这说的是姜桂。 子夏死了儿子，又失明了。曾子去吊唁，说：“我听说过，朋友失明就为他哭。”曾子哭，子夏也哭，说：“天啊！我没有罪过啊！”曾子生气说：“商，你怎么没有罪过呢？我和你侍奉夫子于洙水、泗水之间，退而养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的百姓把你比作夫子，这是你的第一条罪；你办父母的丧事，使百姓没有听闻，这是你的第二条罪；你死了儿子，又失明，这是你的第三条罪。而你说，你怎么没有罪过呢？”子夏扔掉手杖下拜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离开朋友独居也太久了。” 白天住在内室，可以询问他的病情。夜里住在外室，可以吊唁他。所以君子不是有大事，不在外住宿。不是致斋，不是生病，不白天夜里住在内室。 高子皋办父亲的丧事，泣血三年，从未露齿笑过，君子认为很难做到。 衰服，与其不合规格，宁可没有衰服。齐衰不能坐在边缘，大功不能穿着服劳役。 孔子到卫国，遇到旧馆人的丧事，进去哭得很悲哀，出来，让子贡解下骖马去助丧。子贡说：“对于门人的丧事，没有解下骖马的事。对旧馆人解下骖马，恐怕太重了吧？”孔子说：“我刚才进去哭他，遇到一哀就流出了眼泪。我讨厌眼泪没有着落啊，小子你去做吧。” 孔子在卫国，有送葬的人，孔子观看，说：“办丧事办得好啊！足以作为法则了。小子们记住！”子贡说：“夫子为什么称赞他呢？”孔子说：“他去的时候像思慕，回来的时候像疑惑。”子贡说：“哪如赶快回来举行虞祭呢？”孔子说：“小子们记住，我还不能做到啊。”颜渊的丧事，送来祥祭的肉。孔子出去接受，进来弹琴然后才吃。 孔子和门人站着，拱手时右手在上，弟子们也都右手在上。孔子说：“弟子们好学啊，我是因为有姐姐的丧事才这样。”弟子们就都左手在上。 孔子早上起来，背着手拖着杖，在门口逍遥，唱道：“泰山要崩塌了吗？梁木要毁坏了吗？哲人要凋零了吗？”唱完进去，对着门坐着。子贡听到，说：“泰山崩塌，那我将仰望什么？梁木毁坏，哲人凋零，那我将安放谁？夫子大概要病了吧。”于是快步进去。夫子说：“赐，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夏后氏殡在东阶之上，那就还在主位。殷人殡在两楹之间，那是与宾主夹在中间。周人殡在西阶之上，那就还是宾客。而我孔丘，是殷人。我前几天夜里梦见坐在两楹之间受奠。明王不兴起，天下谁能尊崇我呢？我大概要死了。”大概卧病七天就去世了。 ## 关键人物 - **鲁庄公**：鲁国国君；在乘丘之战中坠车，后为县贲父作诔，开创士人有诔之例。 - **县贲父**：驾车者；为鲁庄公驾车，因战败赴战而死，后被庄公作诔。 - **曾子**：孔子弟子；病危时坚持换掉大夫用的竹席，依礼而死；另论居丧、小功丧服等。 - **孔子**：儒家宗师；教导弟子丧礼，参与丧事，临终前梦奠两楹间，自谓殷人。 - **子贡**：孔子弟子；为伯高丧事做丧主，听孔子评论送葬者，孔子临终时最后见到的弟子。 - **子夏**：孔子弟子；丧子失明，被曾子责问三条罪过，后认错。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鲁庄公与宋国人在乘丘交战，马惊军败，庄公坠车。；县贲父赴战而死，后庄公发现流矢在马腿肉中，为其作诔，士人有诔自此始。 - **本章前段**：曾子病重，童子发现所卧竹席为大夫之席，曾子命曾元换席。；换席后，曾子未及安稳便去世。 - **本章中段**：孔子祥祭后五日弹琴不成声调，十日才能奏出笙歌；有子可能在祥祭后穿丝鞋系组缨。；反映祥祭后哀情渐减、生活渐复的过程。 - **本章中段**：伯高死于卫国，孔子命子贡做丧主，并交代拜谢之礼。；孔子在子贡家哭伯高，子贡为丧主，处理吊唁事宜。 - **本章后段**：孔子早起唱泰山梁木哲人之歌，后对子贡说梦坐两楹之间受奠。；孔子卧病七天去世。 ## 地点 - **乘丘**：鲁庄公与宋国人交战之地。 - **营丘**：太公封地，五世返葬于周。 - **苍梧**：舜葬之地。 - **洙水、泗水**：子夏与曾子侍奉孔子之处。 - **西河**：子夏养老之地，西河百姓将其比作孔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保存了先秦丧礼的具体实践与讨论，如诔谥的开始、曾子易箦而卒、孔子梦奠两楹间，体现了儒家对死亡尊严、礼制中道和人际情义的重视。 ## 标签 - 诔 - 曾子 - 孔子 - 子贡 - 子夏 - 居丧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ba316bdea16fc43159bea907f2c53df9/volume-14ca6c248d31e320370bfd95dc12c0ba/zhws-44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