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2.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62.2
章节：62.2

## 本章概览

本篇《燕义》由郑玄作注，孔颖达疏解，系统阐述诸侯宴饮臣下的礼仪意义。文中先介绍周代庶子官制度，说明其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副倅，负责戒令教治、等级位置，以及国子教育。继而说明燕礼中君主独自升堂以显尊贵、设宾主以饮酒、臣下拜谢君上报答等环节，最终归结为君臣上下和宁的礼义。

《燕义》篇阐明诸侯宴饮臣下的礼仪，包括庶子官制度、宾主设置、旅酬次序，以体现君臣上下相互尊重的大义。

## 正文

陆德明说：“郑玄说：‘篇名题为《燕义》，是因为它记载君主与臣下宴饮的礼仪，以及上下相互回报的道理。’”

【疏】正义说：查郑玄《目录》说：“篇名叫《燕义》，是因为它记载君臣宴饮的礼仪，以及上下相互尊重的道理。这在《别录》中属于《吉事》类。”查《仪礼目录》说：“诸侯没有战事，如果卿大夫有勤劳的功绩，就与群臣宴饮来使他们欢乐。”勤劳，指征伐、聘问。《诗》说“吉甫燕喜”，就是这种情况。臣下有王事的劳苦也宴饮他们，所以《燕礼记》说“如果有王事”就是这样。

古时候周天子的官有庶子官。庶子官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的副手，掌管他们的戒令，以及他们的教治，区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职，是主管。庶子，就像诸子。《周礼》中诸子的官，是司马的属官。卒，读作“倅”，是诸子中副代父亲的人。戒令，是致力于太子的事情。教治，是修养德行、学习道艺。位，是朝位。○卒，依据注音倅，七对反，又苍忽反，是副的意思。治，直吏反，注及下文相同。别，彼列反。大子音泰，后文“大子学”相同。朝音直遥反。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而送到太子那里，只听凭太子使用。如果有甲兵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集合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有司，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征役。国子，就是诸子。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是不。国子隶属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也不征赋。○合如字，徐音閤。卒伍，子忽反，注相同。伍音五。正音征。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中保留游卒，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春天集合到学，秋天集合到射，来考核他们的技艺而进退他们。游卒，是未出仕的人。学，是大学。射，是射宫。《燕礼》有庶子官，因此《燕义》记载这个作为说明。○卒，七内反，注相同。

【疏】“古者”至“退之”。○正义说：这一节说明诸侯与庶子宴饮的礼仪，从篇首到末尾，都说明宴饮的意义。但宴饮的礼仪，有庶子官，所以正在说燕礼之初，先陈述庶子的事情。各随文解释。“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这句，这是说明“庶子”的意义。是说作《记》的人在周末，追述周初的事情，所以说“古者”。说周天子，其下设立的官有庶子官，天子称它为“诸子”，诸侯称它为“庶子”，它们所职掌的，诸子、庶子相同。所以这篇《记》虽然说明诸侯庶子的职掌，它所记载的事情都是《诸子职》的条文。○“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这句，说这个官职主管诸侯以及卿、大夫、士众庶之子的副倅于父亲的事情，所以官名叫“庶子”。○“掌其戒令”这句，这些众子需要有戒法政令，而庶子官掌管它们。○“与其教治”这句，与，相当于及。教，指教学。治，指治身。说不但掌管戒令而已，以及他们的教治也都掌管。○“别其等”这句，指分别他们贵贱的等级。○“正其位”这句，端正他们在朝廷所立的位置。这篇《记》说“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周礼·诸子职》则说“掌国子之倅”，只有这里不同。但《诸子职》总称为“国子”，这里说“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是指他们的嫡子。称它为“庶”的原因，庶，是众的意思。因为嫡子众多，所以众称他们为“庶子”，不是嫡子的庶弟而称庶子。一定要知道是“嫡子”的原因，因为文中说“倅”，是副贰于父亲的话。所以郑玄注《诸子职》说：“国子，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又引《王制》说“王大子，王子，群后的大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就是这样。○注“职主”至“位也”。○正义说：说“《周礼》诸子之官，司马之属也”的原因，查《周礼》，诸子，是下大夫，属司马。说“卒，读皆為倅”的原因，因为经文说“庶子之卒”，下文说“国子存游卒”，因为“卒”字不止一个，所以说卒都读为倅。如果旁边放“人”的，是副倅的“倅”。如果不放人的，就是百人为卒的“卒”。所以读“卒”从“倅”。说“诸子副代父者也”，这些诸嫡子都副代父亲，与父亲为倅，所以称“倅”。说“戒令，致于大子之事”的原因，就是下文说：“国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而送到太子那里。”那事情不止一件，所以说“戒令，致于大子之事”。说“位，朝位也”的原因，这些诸子虽然还没有做官，都依从父亲的尊卑作为等级，所以有区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唯所用之”这句，如果国家有大事的时候，就进送诸子到太子那里，只听凭太子随时使用。○“合其卒伍，置其有司”这句，说如果国家有甲兵之事，那么庶子官，授予他们车甲，集合他们为卒伍，设置他们的有司。是说设立他们的主将，使他们统领，用军旅的法令治理他们。○“司马弗正”这句，弗，是不。正，是役。因为这些诸子既已统属太子，随太子征发，王家的事情，司马不能征役他们。○“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这句，前面经文说“国有大事”，指祭祀，或宿卫，又说“甲兵之事”。这段经文另外说“国之政事”，就不是大事与甲兵。这是国家寻常小小政事，指力役、士功、胥徒之类，不涉及国子，只是民庶所做的。“国子存游卒”，在未出仕的人中，不涉及那些事情。○“使之脩德学道”这句，既不参与国子的寻常政事，只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春合诸学”这句，指仲春的时候，集合这些诸子到大学。○“秋合诸射”这句，指仲秋的时候，集合这些诸子到射宫，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或者容许练习射箭。○“以考其艺而进退之”这句，是庶子官，考核他们技艺的高低，而进退他们能否，能的人进升，不能的人退黜。○注“游卒”至“为说”。○正义说：“游卒，是未出仕的人”，查《师氏职》说：“凡是国家的贵游子弟在那里学习。”郑玄注说：“贵游子弟，是王公的子弟。游，是没有官职的人。”那么这里的游卒，是游逸作为副倅，所以说“未出仕的人”。说“学，大学也”的原因，因为《大胥》说“春天释菜合舞”，《文王世子》说“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都在东序。初教在东序，到集合的时候就在周朝的大学，所以说“学，大学也”。说“射，射宫也”，是选择士人习射的宫殿。又《周礼·大胥》说：“秋天颁学合声。”那合声的时候，也在大学。《文王世子》说：“凡是大合乐，一定接着养老。”郑玄说“春天合舞，秋天合声”。这样养老在东序，所以知道大合乐在东序。说“《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说”的原因，查《燕礼》说：“主人从西阶升，在阼阶上献庶子。”又说：“庶子执烛。”这是《燕礼》有庶子官。因为庶子在燕礼中有事，所以《燕义》在这里说明庶子职掌，所以说“记载这个作为说明”。

诸侯宴饮礼仪的意义：君主站在阼阶的东南，面向南，使卿靠近，大夫都稍微上前，这是确定位置。君主的席位在阼阶之上，是居于主位。君主独自升上站在席上，面向西独自站立，是没有谁敢与他匹敌的意思。确定位置，是因为他们刚进入时局促不安，作揖后使之安定。○乡，许亮反。适音敌，大历反，本也作“敌”。为，于伪反，下文“为疑”相同。踧，本也作“蹴”，千六反。，子昔反，又积亦反。

【疏】“诸侯”至“义也”。○正义说：这段经文说燕礼之初，君主独自升上站在阼阶之上，表明君主尊贵没有谁敢匹敌的意思。都引《燕礼》正经，作记的人用意义来解释它。○“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这句，查《燕礼》：“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君主面向南，使卿靠近。卿面向西，以北为上，使大夫靠近。大夫都稍微上前”，都面向北，这样的原因，是确定群臣的位置。“定位”这个话，是作记的人的言辞。○“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这句，居主位这个话，也是作记的人的言辞。“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这句，“莫敢适”，是说臣下没有谁敢与君主匹敌而行礼，也是作记的人的话。

设置宾主，是饮酒的礼仪。让宰夫做献主，是因为臣下没有谁敢与君主对等行礼。不用公卿做宾，而用大夫做宾，是为了避免嫌疑，表明避嫌的意思。宾进入中庭，君主降下一级台阶而向他作揖，这是以礼相待。设置宾主，是为了饮酒尽欢。宰夫，是主管膳食的官。天子让膳宰做主人。公，就是孤。疑，是从下到上的言辞。公卿尊贵了，又让他们做宾，那么尊贵就与君主太相近。○亢，苦浪反。使宰夫，本也作“使膳夫”。上，时掌反。复，扶又反。大音泰，旧他佐反。近，附近之近。

【疏】“设宾”至“之也”。○正义说：这段经文说明《燕礼》臣下没有谁敢与君主对等，君主又屈尊以礼待他们。○“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这句，公卿，是朝臣中尊贵的；宾又有与主人对等的意义。如果用公卿做宾，恐怕有与君主对等的嫌疑，因为有嫌疑，所以让大夫做宾，表明远离嫌疑的意思。○“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宾已经到了庭，君主降下一级台阶而向他作揖，这是以礼对待宾，所以说“礼之”。“礼之”也是作记的人的话。○注“设宾”至“相近”。○正义说：说“天子使膳宰为主任”的，是《文王世子》的条文。说“公，孤也”的，这是诸侯宴饮臣子的礼仪，而称“公”，所以知道是上公可以设置孤。孤只有一人，而《燕礼》说“诸公”的原因，郑玄注那里说：“称‘诸’的原因，是容纳牧有三监。”说“疑，自下上至之辞也”，疑，是比拟。这是在下比拟于上，所以说“从下到上的言辞”。说“尊与君大相近”，是说公卿在朝廷，位置与君主相近。现在如果让他们做宾，被君主所敬，那么他们的尊贵就与君主太相逼近，所以经文说“以大夫为宾”，因为嫌疑的缘故。

君主向宾举旅酬，以及君主所赐的爵，都下堂，再拜稽首，升堂完成拜礼，表明臣下的礼仪。君主回拜他们，礼没有不回答的，表明君上的礼仪。臣下竭尽全力尽能来为国家立功，君主一定用爵禄回报他们，所以臣下都努力竭尽全力尽能来立功，因此国家安定而君主安宁。礼没有不回答的，是说上位的不白白从下位获取。上位一定阐明正道来引导民众，民众遵循引导而有功，然后取他们十分之一的税，所以上位用度充足而下位不匮乏。因此上下和睦亲近而不相互怨恨。和睦安宁，是礼的作用。这是君臣上下的大义。所以说：“燕礼，是用来表明君臣之义的。”说圣人制定礼仪，借事情来寄托政教。臣下再拜稽首，是他们竭力的表现。君主回拜他们，是用俸禄恩惠回报他们。○稽，徐本作“”，音启。以道音导，下文相同。什音十。匮，求位反。

【疏】“君举”至“义也”。○正义说：这一段经文说明《燕礼》臣下在下位尽礼、君主在上位报答、上下交欢而不相互怨恨，表明君臣之义。○“君举礼于宾”这句，指举旅酬的酒来酬宾。○“及君所赐爵”这句，是特赐臣下的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这句，指宾接受君主的酬酒，以及臣下接受君主赐爵，都从西阶下堂，再拜稽首。以接受君主的恩惠，又升堂，再次再拜稽首，来完成拜礼。所以《燕礼》说：“公酬宾，宾从西阶下堂，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辞谢，宾升堂完成拜礼。”郑玄说：“升堂完成拜礼，是再次再拜稽首。”到礼减轻之后，宾下堂，是要拜。君主就辞谢他，宾还没有拜。宾才升堂，再拜稽首。郑玄注说不说完成拜礼的原因，因为他下堂，还没有拜的缘故。《燕礼》说：“公饮完觶，宾下拜，小臣辞谢。宾升堂，再拜稽首。”郑玄注说：“不说完成拜礼的原因，是为了拜而_down，宾还没有拜。下堂不敢就拜，因为礼减轻了。”○“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于国”这句，查《燕礼》，君主赐爵的时候，臣下再拜稽首，表示竭尽全力尽能来为国家立功。○“君必报之以爵禄”这句，因为《燕礼》臣下拜，君主都回拜他们，表示君主用爵禄回报他们。○“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于下也”这句，因为《燕礼》凡是臣下拜，君主没有不回拜的，表示做上位的道理“不白白从下位获取”，上位必须回报他们。○“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这句，上下必须相互回报，所以在位的阐明正教，来教导民众，民众也依从君主的训导有功报效上位。○“然后取其什一”这句，前面说明君臣相互回报，这里说明君民上下相互回报。君主既在上位薄收赋税，民众也按十分之一在下位纳税，所以国家用度充足而下位不匮乏，这是上下和平亲睦，而不相互怨恨。○“和宁，礼之用也”这句，“上下和亲”，是和。“而不相怨”，是安宁。和与宁，是礼的作用，用来总结上文。

席位：小卿排列在上卿之后，大夫排列在小卿之后，士、庶子按次序在下位就座。献君主，君主举旅酬，然后献卿。卿举旅酬，然后献大夫。大夫举旅酬，然后献士。士举旅酬，然后献庶子。俎豆、牲体、荐羞，都有等级差别，用来表明贵贱。牲体，是俎上的实物。荐，指脯醢。羞，指各种美味。○差，初佳反，又初宜反。醢音海。

【疏】“席小”至“贱也”。○正义说：这段说明尊卑上下席位的地方，接受献酒、旅酬的差别，贵贱先后的意义。○“席，小卿次上卿”这句，查《燕礼》，上卿在宾席的东边，小卿在宾席的西边，隔着宾席，而说“次上卿”的原因，因为都面向南以东为上，远远地相次。○“大夫次小卿”这句，查《燕礼》，大夫在小卿的西边，所以《燕礼》说：“普遍献大夫，接着献上食物。接着宾以西，以东为上。”○“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这句，《燕礼》在西阶上献士，已经接受献的人站在阼阶下，面向西以北为上。在阼阶上献庶子，已经献后站在阼阶下，所以说“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献君，君举旅行酬”这句，查《燕礼》，宰夫做主人酌酒献宾，宾饮完，酌酒回敬主人。主人饮完，酌酒献君主。君主饮完，酌酒回敬主人。换爵在阼阶下接受回敬，饮完爵。主人又洗觚酬酒，主人先饮完爵，酌酒酬宾。宾接受觚坐下放在荐东之后，小臣请媵爵的二人，在阼阶下媵爵，都面向北向公媵爵。媵爵的人先自己饮完。媵爵的人洗象觶，酌酒放在公席之前，公坐着取所媵的觶来酬宾。宾在这时下堂，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辞谢。宾升堂，完成拜礼。公站着饮完觶，宾才接受公的空爵，酌酒，在西阶上酬大夫。众大夫相互酬完，把空觶放在篚中。”这是“献君，君举旅行酬”。○“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这句，查《燕礼》，主人洗，升堂，实散，在西阶上献卿。献卿完毕，小臣又请媵爵的人，公派二人媵爵，放在公前。公又行一爵，如果是宾或长者，只听公所酬，来在西阶上旅酬。大夫普遍而止。这是为卿旅酬。《燕礼》只说“卿”，不说小卿、大卿的不同，那么小卿、大卿都同样献。○“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这句，查《燕礼》，主人洗，在西阶上献大夫，大夫普遍接受献，才接纳乐工。献众乐工完毕，公又举奠觶，只听公所赐，来在西阶上旅酬。这是献大夫，为大夫而旅酬。○“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这句，查《燕礼》，脱鞋，升堂坐下之后，主人在西阶上献士。献士普遍，又献旅食宾。在公处媵觚，公坐着取宾所媵的觶，起身。只听公所赐。才就席，坐着行酒，终于大夫。最后接受的人起身，来酬士，士在西阶上举旅酬。这是献士为旅酬。○“而后献庶子”这句，庶子卑贱，不为他们举旅酬，只是无算爵的环节，执爵的人酌酒而旅酬他们。○“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这句，公以及卿、大夫、士等的牲体、荐羞的环节，都有等级差别，但《燕礼》不记载，无法说明。

## 关键人物

- **郑玄**：注者；郑玄为《燕义》作注，解释篇名含义、庶子官制度及燕礼各环节的意义
- **陆德明**：引用者；陆德明引述郑玄的话来说明《燕义》篇名的含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说明庶子官的职掌和周代国子教育制度；使国子修养德行、学习道艺，考核技艺而进退他们
- **本章中段**：说明燕礼中君主独自升堂、设宾主、臣下拜谢君上报答等礼仪环节；表明君臣上下相互尊重的大义
- **本章后段**：说明席位排列和献酒旅酬的先后次序；表明贵贱有别的意义

## 为什么值得读

本文系统阐述了周代燕礼的仪式环节和庶子官制度，揭示了宴饮礼仪中蕴含的君臣上下相互尊重的政治伦理，是理解儒家礼治思想的重要篇章。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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