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08
章节：08

## 本章概览

本章围绕丧礼展开，先记公仪仲子丧事中立子与立孙之争，孔子明确主张立孙；继而论侍奉父母、君主、老师的不同服丧方式；又述子思论孔氏不为出母服丧之始。孔子合葬防地、封土四尺、哭子路、问郰曼父之母等事，以及申生被骊姬所害而死，皆见于本章。

本章通过公仪仲子立子、子思论出母服丧、孔子合葬防地、申生之死等事例，阐述儒家丧礼与服丧之义。

## 正文

檀弓上第三

公仪仲子的丧事，檀弓戴免冠。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檀弓说：“为什么这样？我从前没有听说过。”快步走到门右的子服伯子那里，说：“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为什么？”伯子说：“仲子也是遵行古时的道理。从前，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弃他的孙子腯而立衍。仲子也是遵行古时的道理。”子游问孔子，孔子说：“不对，应该立孙子。”

侍奉父母，要委婉劝谏而不冒犯，在身边侍养没有定规，服劳到死，服丧三年。侍奉君主，要冒犯劝谏而不隐瞒，在身边侍养有定规，服劳到死，服丧三年。侍奉老师，不冒犯不隐瞒，在身边侍养没有定规，服劳到死，心中服丧三年。

季武子建寝室，杜氏的葬地在西阶下，请求合葬，季武子答应了。杜氏进入宫中不敢哭，武子说：“合葬，不是古礼，从周公以来没有改变过。我答应大的却不答应小的，为什么？”命他哭。

子上的母亲死了但不上丧，门人问子思说：“从前，您的先君子为出母服丧吗？”子思说：“是的。”“您不让白为她服丧，为什么？”子思说：“从前，我的先君子没有失道的地方。道盛，就跟着盛；道衰，就跟着衰。我孔伋怎么能做到？做我孔伋的妻子，就是白的母亲。不做我孔伋的妻子，就不是白的母亲。”所以孔氏不为出母服丧，从子思开始。

孔子说：“先跪拜然后叩额，是颓唐而顺从的样子。先叩额然后跪拜，是恳切而极至的样子。三年之丧，我遵从极至的那种。”

孔子已经得以在防地合葬，说：“我听说，古时墓而不坟。如今我孔丘是东西南北的人，不可以不标识。”于是封土，高四尺。孔子先返回，门人后到，雨下得很大。孔子问他们说：“你们为什么来得迟？”说：“防地的墓崩了。”孔子没有回应。问了三次，孔子流着泪说：“我听说，古人不修墓。”

孔子在中庭哭子路。有人来吊唁，夫子拜谢他们。哭完后，让使者进来问原因。使者说：“被剁成肉酱了。”于是命人把肉酱倒掉。

曾子说：“朋友的墓，有隔年的草就不哭了。”

子思说：“死后三天入殓，凡是附在身上的东西，必须诚必须信，不要留下后悔罢了。三个月后下葬，凡是附在棺上的东西，必须诚必须信，不要留下后悔罢了。服丧三年以为极限，就不会忘记。所以君子有终身的忧愁，而没有一天的祸患。所以忌日不奏乐。”

孔子小时候是孤儿，不知道他父亲的墓，在五父之衢停殡。人们见到，都以为是葬。他谨慎，大概是停殡。问郰曼父的母亲，然后得以在防地合葬。邻居有丧事，舂米不唱歌。里中有停殡，不在巷中唱歌。丧冠不垂缨。

有虞氏用瓦棺，夏后氏用土烧的砖围在棺外，殷人用棺椁，周人在棺椁外张挂墙和翣。周人用殷人的棺椁葬长殇，用夏后氏的堲周葬中殇、下殇，用有虞氏的瓦棺葬无服的殇。

夏后氏崇尚黑色，大事入殓用黄昏，军事乘黑马，祭祀用黑色牲。殷人崇尚白色，大事入殓用日中，军事乘白马，祭祀用白色牲。周人崇尚赤色，大事入殓用日出，军事乘赤毛白腹的马，祭祀用赤色牲。

穆公的母亲死了，派人问曾子说：“怎么办？”回答说：“申听申的父亲说：‘哭泣的哀痛，齐斩的亲情，饘粥的饮食，从天子到百姓都一样。布幕，是卫国的；縿幕，是鲁国的。’”

晋献公将要杀他的世子申生。公子重耳对他说：“您何不向公说明您的心意呢？”世子说：“不可以。君上安于骊姬，这是我伤公的心。”重耳说：“那么何不逃走呢？”世子说：“不可以。君上认为我想弑君，天下岂有没有父亲的国家？我逃到哪里去？”派人向狐突辞别说：“申生有罪，没有记住伯氏的话，以至于死。申生不敢吝惜自己的死。虽然如此，我的君上老了，儿子还小，国家多难，伯氏不出来为我的君上谋划。伯氏如果出来为我的君上谋划，申生受赐而死。”再拜叩头，就死了。因此称他为恭世子。

鲁国有人在早上祥祭而晚上唱歌，子路笑他。夫子说：“由，你责备别人终究没完没了！三年之丧也已经很久了！”子路出去，夫子说：“又多什么呢！过一个月，那就好了。”

## 关键人物

- **檀弓**：参与公仪仲子丧事者；在公仪仲子丧事中戴免冠，质疑仲子舍孙立子之事。
- **公仪仲子**：舍弃孙子而立儿子的人；其丧事引发檀弓与子服伯子的讨论，孔子最终评判应立孙。
- **子服伯子**：回答檀弓疑问的人；认为仲子舍孙立子是遵行古时道理，并举文王、微子为例。
- **子游**：孔子的弟子；就公仪仲子立子之事询问孔子。
- **孔子**：儒家宗师；评判应立孙，遵从三年之丧极至，合葬防地并封土四尺，哭子路，论丧礼。
- **季武子**：答应杜氏合葬请求的人；建寝室时答应杜氏合葬，并命其哭。
- **子思**：孔子的孙子，名孔伋；论先君子为出母服丧，并决定孔氏不为出母服丧。
- **曾子**：孔子的弟子；说朋友之墓有隔年草就不哭。
- **申生**：晋献公的世子；被晋献公欲杀，拒绝向公说明和逃走，最终自杀。
- **重耳**：晋献公的公子；劝申生向晋献公说明心意或逃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公仪仲子的丧事，檀弓戴免冠，质疑仲子舍孙立子；子服伯子认为合古，孔子对子游说应立孙。；孔子明确主张立孙。
- **本章前段**：季武子建寝室，杜氏请求合葬，季武子答应并命他哭。；季武子答应合葬并责问为何不哭，命他哭。
- **本章前段**：子思论先君子为出母服丧，决定孔氏不为出母服丧。；孔氏不为出母服丧，从子思开始。
- **本章中段**：孔子合葬于防地，封土高四尺，门人后到，防地墓崩，孔子流泪。；孔子感叹古人不修墓。
- **本章中段**：孔子在中庭哭子路，使者报告子路被剁成肉酱，孔子命人倒掉肉酱。；孔子命人把肉酱倒掉。
- **本章中段**：孔子小时候孤儿，不知父墓，在五父之衢停殡，问郰曼父之母后得以合葬防地。；孔子得以在防地合葬。
- **本章后段**：晋献公将要杀世子申生，重耳劝申生说明或逃走，申生拒绝，派人向狐突辞别后自杀。；申生自杀，被称为恭世子。
- **本章后段**：鲁国有人早上祥祭而晚上唱歌，子路笑他，孔子批评子路责备别人没完没了。；孔子说再过一个月就好了。

## 地点

- **防地**：孔子合葬父亲之地，孔子封土高四尺，后墓崩。
- **五父之衢**：孔子小时候不知父墓，在此停殡。
- **西阶下**：杜氏葬地所在，请求合葬于季武子寝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先秦儒家关于立后、服丧、合葬、哭丧等丧礼的具体主张和事例，体现孔子及其弟子对丧葬制度的讨论。

## 标签

- 立孙
- 服丧
- 出母
- 合葬
- 孔子
- 申生
- 子思
- 檀弓
- 三年之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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