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12
章节：12

## 本章概览

本章出自《礼记·檀弓下》，集中记述先秦丧葬礼仪的具体规范，如不同身份者送葬用车数目、吊唁时的行为准则、哭丧场所与方式等。其中还穿插季武子、曾点、子张、有若等人物故事。最引人注目的一段是晋献公去世后，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并劝他把握时机夺取君位，重耳在舅犯建议下辞谢，坚持守丧尽孝，拒绝因父丧而图利。

本章记述了先秦丧葬礼仪的诸多规范，并载录晋献公丧事期间秦穆公劝公子重耳趁机夺国而被拒的故事。

## 正文

檀弓下第四

君主的嫡长子未成年而死，送葬用车三乘；公的庶出长子未成年而死，送葬用车一乘；大夫的嫡长子未成年而死，送葬用车一乘。

公的丧事，各位达官的長者拄杖。

国君对于大夫，将要下葬时，到其宫中去吊唁。等到出殡时，命人牵引灵车，走三步就停下。像这样三次，国君退去。早晨也这样，哀次也这样。

五十岁没有车的人不越过疆界去吊唁别人。

季武子卧病在床，蟜固不脱去齐衰就进去见他，说：“这种道义将要消亡了，士人只有在公门才脱去齐衰。”武子说：“不也很好吗！君子能彰显细微之处。”等到他去世时，曾点靠在他的门上唱歌。

大夫来吊唁，正当有事的时候到来，就推辞。吊唁别人，当天不奏乐。妇女不越过疆界去吊唁别人。行吊唁的日子，不饮酒不吃肉。吊唁送葬的人，一定要执引；如果跟随灵柩到墓穴，都执绋。丧事，公来吊唁，一定有拜谢的人，即使是朋友、州里、舍人也可以。吊唁时说“寡君承事”，主人说“临”。国君在路上遇到灵柩，一定派人吊唁。大夫的丧事，庶子不接受吊唁。

妻子的兄弟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死了，到正室去哭他。儿子作为丧主，袒露左臂、戴免、哭、跳脚。丈夫进门站在右边，派人站在门外，告诉来的人，亲近的就进去哭。父亲在世，在妻子的房间哭。不是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在其他房间哭。有殡在堂，听到远房兄弟的丧事，在侧室哭；没有侧室，在门内右边哭；同国的就去哭他。

子张死了，曾子有母亲的丧事，穿着齐衰去哭他。有人说：“穿齐衰不吊唁。”曾子说：“我是在吊唁吗！”

有若的丧事，悼公来吊唁，子游作为摈相从左边上下。

齐穀王姬的丧事，鲁庄公为她服大功。有人说：因为她从鲁国出嫁，所以为她服姊妹的服。有人说：是外祖母，所以为她服。

晋献公的丧事，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并且说：“寡人听说，亡国常常在这个时候，得国也常常在这个时候。虽然您庄重地处在忧服之中，丧事也不可太久，时机也不可失去，年轻人考虑一下吧。”重耳把这话告诉舅犯，舅犯说：“年轻人还是辞谢吧。丧事之人没有宝物，仁爱亲情才是宝物。父亲死了叫做什么，又趁机图利？天下谁能说服他？年轻人还是辞谢吧。”公子重耳回答客人说：“君王恩惠吊唁亡臣重耳，我身遭丧父之痛，不能参与哭泣的哀悼，让君王担忧。父亲死了叫做什么，怎敢有别的志向，来辱没君王的义？”叩头而不拜，哭着起身，起身后不私下交谈。子显把情况报告给穆公，穆公说：“仁爱啊，公子重耳！叩头而不拜，就是还没有成为继承人，所以不成拜礼。哭着起身，就是爱父亲。起身后不私下交谈，就是远离利益。”

设帷帐殡殓，不是古制，从敬姜哭穆伯开始。

丧礼，是哀戚的极致。节制哀情，是顺应变化。君子思念初始的人。招魂，是尽爱的方式，有祈祷祭祀的心意。望着返回幽暗之处，是求鬼神的方式。面向北，是求幽暗的意义。拜而叩头，是哀戚的极致隐痛。叩头，是隐痛中最深的。饭用米、贝，是不忍心空着。不用饮食的方式，用美好的东西罢了。铭，是明旌，因为死者不能分辨了，所以用他的旗帜来标识。爱他，就记录他；敬他，就尽他的道罢了。重，是主道。殷人的主缀在重上，周人的主把重撤去。奠用素器，因为生者有哀素的心。只有祭祀之礼，主人自己尽心罢了。哪里知道神享用呢？也是因为主人有斋敬的心。捶胸跳脚，是哀的极致。有次数，是为它节制。袒露、束发，是变化。愠，是哀的变化。去掉装饰，是去掉美。袒露、束发，是去掉装饰的极致。有的袒露，有的袭衣，是哀的节制。戴弁绖用葛而葬，是与神交往的方式。有敬心。周人戴弁而葬，殷人戴冔而葬。让主人、主妇、室老喝粥，因为他们病了，君命让他们吃。反哭升堂，是回到他所作的地方。主妇进入室，是回到她所奉养的地方。反哭时的吊唁，是哀的极致。回来而人已亡，失去了，于是最为严重。殷人既封坟就吊唁，周人反哭才吊唁。孔子说：“殷人已经诚笃，我遵从周人。”葬在北方，头朝北，是三代通行的礼，是去幽暗的缘故。既封坟，主人赠，而祝在虞尸处宿。既反哭，主人与有司查看虞祭的牲。有司把几筵舍奠在墓左，返回，日中举行虞祭。葬日举行虞祭，是不忍心一天离开。这一天，用虞祭替换奠。卒哭叫“成事”。这一天，用吉祭替换丧祭。第二天祔祭于祖父。那变为吉祭，等到祔祭，一定在这一天连接，不忍心一天没有归宿。殷人练祭而祔，周人卒哭而祔，孔子赞赏殷人。

## 关键人物

- **季武子**：鲁国大夫；卧病时与蟜固讨论士人服齐衰之礼
- **蟜固**：士人；不脱齐衰见季武子，阐述士人唯在公门脱齐衰的道义
- **曾点**：季武子的友人；季武子去世时靠在他家门上唱歌
- **子张**：孔子弟子；去世时曾子穿着齐衰前去哭吊
- **曾子**：孔子弟子；在母丧期间穿齐衰哭吊子张，并回应他人质疑
- **有若**：孔子弟子；去世时悼公吊唁，子游任摈相
- **子游**：孔子弟子；有若丧事中担任摈相
- **晋献公**：晋国国君；去世，其丧事成为重耳被劝夺国的背景
- **秦穆公**：秦国国君；派使者吊唁重耳并劝其把握时机夺取君位
- **公子重耳**：晋献公之子，流亡公子；在父丧期间拒绝秦穆公劝其夺国的建议，坚持守丧尽孝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君主的嫡长子未成年而死，送葬用车三乘；记载了不同身份者未成年而死的送葬车数规定
- **本章前段**：季武子卧病在床，蟜固不脱齐衰进去见他；蟜固阐述士人唯在公门脱齐衰的道义，武子称赞其彰显细微之处；季武子去世时曾点靠门唱歌
- **本章中段**：子张死了，曾子有母丧，穿齐衰去哭他。有人说穿齐衰不吊唁，曾子回应说：“我是在吊唁吗！”；记录了曾子不拘常礼哭吊子张的言行
- **本章中段**：有若的丧事，悼公来吊唁，子游作为摈相从左边上下；记述了有若丧事中悼公吊唁及子游担任摈相的情形
- **本章中段**：齐穀王姬的丧事，鲁庄公为她服大功；时人对其服丧原因有两种说法：或说因其从鲁国出嫁而服姊妹服，或说是外祖母而服
- **本章后段**：晋献公的丧事，秦穆公派使者吊唁公子重耳，并劝他把握时机夺国；重耳听从舅犯建议辞谢，坚持守丧尽孝，穆公赞其仁爱
- **本章后段**：设帷帐殡殓，不是古制，从敬姜哭穆伯开始；记载了帷帐殡殓做法的起源
- **本章后段**：孔子评论殷周丧礼，认为殷人既封坟就吊唁，周人反哭才吊唁；殷人练祭而祔，周人卒哭而祔；孔子表示遵从周人，但赞赏殷人

## 地点

- **公门**：蟜固说士人只有在公门才脱去齐衰
- **妻子的房间**：父亲在世时，为妻子兄弟中的继承人哭丧之处
- **侧室**：有殡在堂，听到远房兄弟丧事时哭丧的地方
- **门内右边**：没有侧室时，哭远房兄弟丧事的地方
- **北方**：葬在北方，头朝北，是三代通行的礼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先秦丧葬礼仪的等级规范与行为准则，是研究古代礼制的重要文献；同时通过重耳辞谢秦穆公的故事，展现了守丧尽孝与政治图利之间的冲突，以及时人对孝道的推崇。

## 标签

- 檀弓下
- 重耳
- 秦穆公
- 晋献公
- 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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