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14 章节：14 ## 本章概览 本章为礼记杂记片段，记录公叔禺人与重汪踦战死，鲁人欲不为殇，孔子以“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许之；子路去鲁，颜渊赠言；工尹商阳追吴军，射杀三人而掩目，孔子叹“杀人之中又有礼”；诸侯含袭之礼争议；泰山妇人哭夫，孔子叹“苛政猛于虎”；延陵季子葬长子，孔子赞其合礼；黔敖施食，饿者不食嗟来之食；以及避讳、合葬、吊唁、赠葬等礼制细节。 本章通过公叔禺人与重汪踦战死、工尹商阳追吴、杞梁妻辞吊、泰山妇人哭夫等故事，展现孔子及弟子、时人对丧葬、吊唁、避讳、合葬等礼制的实践与议论。 ## 正文 在郎地作战，公叔禺人遇见背着木杖进入保城的人正在休息，说：“让他们劳役虽然辛苦，承担的任务虽然沉重，但君子不能为国家谋划，战士不能为国而死，不可以。我已经这样说了。”便和他的邻居重汪踦一同前往，都战死了。鲁国人想不把重汪踦当作未成年而死来办丧事，向仲尼询问。仲尼说：“能拿起盾和戈来保卫国家，虽然想不当作未成年而死来办丧事，不也是可以的吗？” 子路离开鲁国，对颜渊说：“用什么话赠给我？”颜渊说：“我听说过，离开国家就要在墓前哭然后才走；返回自己的国家不用哭，到墓前祭扫然后进去。”对子路说：“用什么话嘱咐我？”子路说：“我听说过，经过墓地就要凭轼致敬，经过祭祀的地方就要下车。” 工尹商阳和陈弃疾追赶吴国军队，追上了。陈弃疾对工尹商阳说：“这是王事，你把手放在弓上，可以把手放在弓上了。你射他们！”射箭，射死一人，就把弓装进弓袋。又追上了，陈弃疾又对他说，又射死两人。每射死一人，就遮住自己的眼睛。他让驾车的停下，说：“朝见时我没有座位，宴饮时我没有参与，杀了三个人，也足够回去复命了。”孔子说：“在杀人之中，又有礼啊。” 诸侯攻打秦国，曹桓公在会盟中去世。诸侯请求行含礼，让人给他穿上衣服。襄公到楚国朝见，康王去世。楚国人说：“一定要请求行袭礼。”鲁国人说：“这不合礼。”楚国人强迫他们，巫先拂拭棺材，楚国人后悔了。 滕成公的丧事，派子叔敬叔去吊唁，进献书信，子服惠伯做副手。到达郊外，因为懿伯的忌日，不进入。惠伯说：“这是公事，不能因为叔父的私事不办理公事。”于是进入。 哀公派人吊唁蕢尚，在路上遇到，就在路上避开，画出宫室的样子来接受吊唁。曾子说：“蕢尚不如杞梁的妻子懂得礼。齐庄公在夺地袭击莒国，杞梁战死在那里，他的妻子在路上迎接他的棺材而哭得很悲哀，庄公派人吊唁，她回答说：‘君主的臣子如果免不了罪，就将在市朝陈尸，而妻妾被拘执。君主的臣子如果免了罪，那么先人的破旧房屋还在，君主不必屈尊下命。’” 孺子𪏆的丧事，哀公想设置拨，向有若询问，有若说：“可以啊。君主的三位臣子还设置了它。”颜柳说：“天子用龙輴而椁幬，诸侯用輴而设置幬，因为榆木沉，所以设置拨。三位臣子废去輴而设置拨，是窃取礼而不合其中的，君主为什么学他们呢？” 悼公的母亲去世，哀公为她服齐衰。有若说：“为妾服齐衰，合礼吗？”哀公说：“我能停止吗？鲁国人把她当作我的妻子。” 季子皋埋葬他的妻子，侵犯了别人的禾苗。申祥把这事告诉他，说：“请赔偿。”子皋说：“孟氏不因为这个怪罪我，朋友不因为这个抛弃我，因为我在这里做邑长，买路来埋葬，以后就难以为继了。” 做官而还没有俸禄的人，君主有馈赠给他叫“献”，派使者出使称“寡君”。离开后君主去世，不为他服丧。 虞祭时设立尸，有几和筵，卒哭后避讳，侍奉生者的事完毕而侍奉鬼的事开始了。已经卒哭，宰夫拿着木铎在宫中命令说：“舍弃旧的避讳新的。”从寝门到库门。 两个字的名字不单独避讳一个字。孔子的母亲名叫徵在，说“在”就不称“徵”，说“徵”就不称“在”。 军队有忧患，就穿素服在库门外哭泣，报丧的车不装载弓袋和弓衣。 有人烧了他的先人的房屋，就哭三天。所以说：“新宫着火，也哭三天。” 孔子经过泰山旁边，有个妇人在墓前哭得很悲哀。孔子凭轼而听，派子贡问她，说：“您的哭，实在像有重重忧伤的人。”她回答说：“是的。从前我的公公死于老虎，我的丈夫又死在那里，现在我的儿子又死在那里。”孔子说：“为什么不离开呢？”她说：“没有苛政。”孔子说：“学生们记住，苛政比老虎还凶猛。” 鲁国有个叫周丰的人，哀公拿着礼物请求见他，而他说“不可以”。哀公说：“我大概算了吧！”派人问他，说：“有虞氏没有向民众施加信而民众信任他，夏后氏没有向民众施加敬而民众敬重他，施加什么而能得到民众这样呢？”他回答说：“在废墟坟墓之间，没有向民众施加哀而民众悲哀；在社稷宗庙之中，没有向民众施加敬而民众恭敬。殷人作誓而民众开始背叛，周人作会而民众开始怀疑。如果没有礼义忠信诚笃之心来治理他们，虽然强行团结他们，民众难道不会离散吗？”办丧事不忧虑住所，哀毁不危及身体。办丧事不忧虑住所，是因为没有庙。哀毁不危及身体，是因为没有后代。 延陵季子到齐国去，在他返回时，他的长子死了，葬在嬴、博之间。孔子说：“延陵季子，是吴国熟悉礼的人。”前往观看他的葬礼。那墓穴的深度不到泉水，用平时的衣服收殓，埋葬后堆起坟头，长宽掩盖墓穴，高度可以隐没手。已经堆好坟头，袒露左臂，向右绕着坟头，并且号哭三次，说：“骨肉回归到土里，是命啊。至于魂气则没有不到的地方，没有不到的地方！”于是就走了。孔子说：“延陵季子对于礼，大概合了吧！” 邾娄考公的丧事，徐君派容居来吊唁、行含礼，说：“寡君派容居坐着行含礼，进献侯玉。”他派容居来行含礼。有司说：“诸侯来光临敝邑的，简易的就简易，盛大的就盛大，简易、盛大混杂的，从来没有过。”容居回答说：“容居听说过，侍奉君主不敢忘记他的君主，也不敢遗忘他的祖先。从前我的先君驹王向西征讨，渡过黄河，没有不用这些话的。容居，是鲁国人，不敢忘记他的祖先。” 子思的母亲死在卫国，派人向子思报丧，子思在庙里哭。门人来，说：“庶氏的母亲死了，为什么在孔氏的庙里哭呢？”子思说：“我错了，我错了！”于是到别的房间去哭。 天子去世，三天，祝先服丧；五天，官长服丧；七天，国都中男女服丧；三月，天下服丧。虞人送来各种祭祀用的树木可以做棺椁的，砍伐它们。不送来的，废除他的祭祀，割断他的喉咙杀死他。 齐国大饥荒，黔敖在路边做饭，等待饥饿的人给他们吃。有个饥饿的人用袖子蒙着脸，拖着鞋子，昏昏沉沉地走来。黔敖左手端着食物，右手拿着饮料，说：“喂，来吃！”那人扬起眼睛看着他，说：“我就是因为不吃呼喝着给的食物，才到了这个地步。”黔敖跟着向他道歉，他终究不吃而饿死。曾子听到这事，说：“不要这样吧！他呼喝时你可以离开，他道歉后你可以吃。” 邾娄定公的时候，有杀死自己父亲的人。有司把这事报告，定公惊骇得离开席位，说：“这是寡人的罪过。”说：“寡人曾经学过判决这种案件。臣子杀君主，凡是在官位的，杀死不赦；儿子杀父亲，凡是在宫中的，杀死不赦。杀死那个人，毁坏他的房屋，把宫室挖成水池养鱼。大概君主过一个月然后举杯。” 晋献文子建成房屋，晋国大夫去祝贺。张老说：“美啊，高大啊！美啊，众多啊！在这里唱歌，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国族。”文子说：“我武能够在这里唱歌、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国族，这是保全腰和脖子来跟随先大夫到九京去。”向北面再拜叩头。君子说这是善于颂扬、善于祈祷。仲尼养的狗死了，派子贡埋葬它，说：“我听说过，破旧的帷帐不丢弃，是为了埋葬马；破旧的车盖不丢弃，是为了埋葬狗。我孔丘贫穷，没有车盖。在封土的时候，也给它一张席子，不要让它的头陷进土里。”路马死了，用帷帐埋葬它。 季孙的母亲去世，哀公去吊唁。曾子和子贡去吊唁，守门人因为君主在里面，不让他们进去。曾子和子贡进入他的马厩整理仪容。子贡先进去，守门人说：“刚才已经报告了。”曾子后进去，守门人避开他。走过内霤，卿大夫都离开席位，哀公降下一级台阶而向他们作揖。君子评论说：“尽力修饰仪容的道理，这样实行起来就影响深远了。” 阳门的卫士死了，司城子罕进去哭得很悲哀。晋国窥探宋国的人，回去报告晋侯说：“阳门的卫士死了，而子罕哭得很悲哀，民众喜悦，大概不可攻打。”孔子听到这事，说：“好啊，窥探国家的人！《诗》说：‘凡民有丧，扶服救之。’虽然没有晋国而已，天下谁能抵挡他呢？” 鲁庄公的丧事，已经埋葬，而丧带不进入库门。士大夫已经卒哭，麻带不进入。 孔子的老朋友叫原壤，他的母亲死了，孔子帮助他治理椁。原壤登上木材说：“很久了，我没有寄托于音乐啊！”唱道：“貍首的斑纹啊，握着你的手的卷曲啊。”孔子装作没听见而走过。跟随的人说：“您不可以制止他吗？”孔子说：“我听说过，亲人不要失去他是亲人的身份，老朋友不要失去他是老朋友的身份。” 赵文子和叔誉在九原观看。文子说：“死者如果可以起来，我跟随谁呢？”叔誉说：“大概是阳处父吧？”文子说：“他在晋国行为刚直，不能保全自身，他的智慧不值得称道。”“大概是舅犯吧？”文子说：“见到利益不顾他的君主，他的仁不值得称道。我则跟随武子吧？有利于他的君主，不忘记自身；为自身谋划，不遗弃他的朋友。”晋国人说文子了解人。文子的身体谦退得像承受不住衣服，他说话结结巴巴像说不出口。他在晋国所举荐的，管仓库的士人七十多家。活着不交换利益，死了不把儿子托付给别人。 叔仲皮向子柳学习。叔仲皮死了，他的妻子是鲁国人，穿衰服而用缪绖。叔仲衍把这事告诉子柳，请求用繐衰和环绖，说：“从前我为我姑姊妹服丧也像这样，没有人禁止我。”退下后，让他妻子穿繐衰而用环绖。 成地有人他的哥哥死了却不服衰，听说子皋将做成邑宰，就服衰。成地人说：“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 乐正子春的母亲死了，五天不吃东西，说：“我后悔啊！从我母亲起就不能得到我的真情，我哪里还用我的真情？” 年头干旱，穆公召见县子而问这事，说：“天很久不下雨，我想暴晒驼背的人，怎么样？”县子说：“天就是不下雨，而暴晒有疾病的人，是虐待，恐怕不可以吧？”“那么我想暴晒巫，怎么样？”县子说：“天就是不下雨，而指望愚蠢的妇人，用这个来求雨，恐怕太疏远了吧？”“迁移市场怎么样？”县子说：“天子去世，巷市七天；诸侯去世，巷市三天。为这事迁移市场，不也是可以的吗？” 孔子说：“卫国人合葬是分开的。鲁国人合葬是合在一起的，好啊！” ## 关键人物 - **公叔禺人**：鲁国人物；与重汪踦一同战死 - **重汪踦**：公叔禺人的邻居；与公叔禺人一同战死，鲁人欲不以为殇 - **仲尼**：孔子；论重汪踦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不以为殇 - **子路**：孔子弟子；离开鲁国，与颜渊互赠言 - **颜渊**：孔子弟子；与子路互赠言 - **工尹商阳**：楚国人物；与陈弃疾追吴军，射杀三人后掩目而止 - **陈弃疾**：楚国人物；与工尹商阳追吴军，劝其射箭 - **孔子**：孔子；评论工尹商阳“杀人之中又有礼”，论苛政猛于虎，赞延陵季子合礼等 - **杞梁的妻子**：杞梁之妻；在路迎杞梁棺材而哭，辞齐庄公之吊 - **曾子**：孔子弟子；论蕢尚不如杞梁妻知礼，论黔敖施食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公叔禺人与重汪踦在郎地作战，一同战死。；鲁国人想不把重汪踦当作未成年而死来办丧事，向仲尼询问，仲尼认为可以不为殇。 - **本章前段**：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赶吴国军队，射杀三人后停止。；孔子评论说：“在杀人之中，又有礼啊。” - **本章中段**：孔子经过泰山旁边，遇妇人在墓前哭，因公公、丈夫、儿子皆死于虎。；孔子说：“苛政比老虎还凶猛。” - **本章中段**：延陵季子葬长子于嬴、博之间，孔子往观。；孔子赞延陵季子合礼。 - **本章后段**：齐国大饥荒，黔敖施食，饿者不食嗟来之食而饿死。；曾子评论说，呼喝时可离开，道歉后可吃。 - **本章后段**：年头干旱，穆公向县子询问求雨办法。；县子建议迁移市场来求雨。 ## 地点 - **郎**：公叔禺人与重汪踦作战之地 - **泰山**：孔子经过泰山旁边，遇妇人哭于墓 - **嬴、博**：延陵季子葬长子之处 - **九原**：赵文子与叔誉观览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呈现孔子及其弟子对丧葬、吊唁、避讳、合葬等礼制的议论，并通过公叔禺人战死、工尹商阳追吴、泰山妇人哭夫等具体事例，说明礼在现实中的实践与权衡。 ## 标签 - 吊唁 - 避讳 - 战死 - 孔子 - 延陵季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ba316bdea16fc43159bea907f2c53df9/volume-b7464b490e470d97162091872a4ed7a8/zhws-4404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