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礼记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11 章节：11 ## 本章概览 本章为《礼记正义》中的礼制问答汇编，先记有子与曾子讨论“丧事欲其贫穷、死欲速朽”是否孔子之言，子游以孔子在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南宫敬叔载宝朝见两事解释其有为而发。继而记陈庄子死讣告至鲁、县子论哭礼，仲宪与曾子辨明器祭器，公叔木、狄仪问同母异父兄弟服制，子思论礼与财、时，以及孔子丧事、天子棺椁制度等。全章以孔门弟子及后学问答形式，保存了先秦丧礼的多种说法与制度细节。 本章通过有子、曾子、子游等孔门弟子对丧礼的问答，讨论丧事希望尽快贫穷、死了希望尽快腐朽等说法的由来，以及明器祭器、棺椁尺寸、服丧等差等具体礼制规定。 ## 正文 有子问曾子说：“你向夫子请教过丧礼吗？”曾子说：“听到过。丧事希望尽快贫穷，死了希望尽快腐朽。”有子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是从夫子那里听到的。”有子又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和子游一起听到的。”有子说：“是的。那么夫子是有为而说的。”曾子把这些话告诉子游，子游说：“有子的话真像夫子啊！从前夫子在宋国，看见桓司马自己制作石椁，三年还没有完成。夫子说：‘像这样奢侈，死了不如尽快腐朽更好。’死了希望尽快腐朽，是为桓司马说的。南宫敬叔返回时，必定载着宝物朝见。夫子说：‘像这样贪财，丧事不如尽快贫穷更好。’丧事希望尽快贫穷，是为敬叔说的。”曾子把子游的话告诉有子，有子说：“是的。我本来就说‘不是夫子的话’。”曾子说：“你怎么知道？”有子说：“夫子在中都制定礼制，棺厚四寸，椁厚五寸。因此知道他不希望尽快腐朽。从前，夫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到楚国去，大概先派子夏去，又派冉有去重申。因此知道他不希望尽快贫穷。” 陈庄子死了，讣告送到鲁国，鲁国人想不哭。缪公召见县子询问，县子说：“古代的大夫，束脩的问候不出国境，即使想哭他，怎么能哭他？现在的大夫，在天下交接政事，即使想不哭，怎么能不哭？而且我听说，哭有两种道理：有因为爱而哭的，有因为畏惧而哭的。”公说：“是的。那么怎么办才行？”县子说：“请在异姓的宗庙里哭。”于是和他在县氏那里哭。 仲宪对曾子说：“夏后氏用明器，是向民众表示死者没有知觉。殷人用祭器，是向民众表示死者有知觉。周人兼用两者，是向民众表示疑惑。”曾子说：“不是这样吧，不是这样吧！明器，是鬼的器物；祭器，是人的器物。古代的人为什么把死去的亲人当作无知呢？” 公叔木有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问子游，子游说：“大概是大功吧？”狄仪有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问子夏，子夏说：“我没有听说过，鲁国人却为他服齐衰。”狄仪施行齐衰。现在的齐衰，是从狄仪的问询来的。 子思的母亲死在卫国，柳若对子思说：“您，是圣人的后代，四方的人都在您这里观看礼仪，您大概要谨慎吧？”子思说：“我谨慎什么？我听说，有那样的礼，没有那样的财，君子不行；有那样的礼，有那样的财，没有那样的时机，君子不行。我谨慎什么？” 县子琐说：“我听说，古时候不降低服制，上下各自按照自己的亲属关系。滕伯文为孟虎服齐衰，因为他是叔父；为孟皮服齐衰，因为他是叔父。” 后木说：“丧事，我从县子那里听说：‘丧事不能不深思远虑，买棺材外面内面要调换。’我死了也要这样。” 曾子说：“尸体还没有陈设装饰，所以用帷帐围堂，小敛后就撤去帷帐。”仲梁子说：“夫妇正混乱，所以用帷帐围堂，小敛后就撤去帷帐。”小敛的奠，子游说：“在东方。”曾子说：“在西方。敛后就在席上设奠了。”小敛的奠在西方，是鲁国礼制末期的失误。 县子说：“粗葛布的衰，细麻布的裳，不是古制。” 子蒲死了，哭的人喊“灭”。子皋说：“像这样粗野啊！”哭的人改了。 杜桥的母亲的丧事，宫中没有相礼的人，被认为是沽名钓誉。 夫子说：“刚死，羔裘、玄冠，换掉就是了。”羔裘、玄冠，夫子不用来吊丧。 子游问丧事用具，夫子说：“与家产的有无相称。”子游说：“有无怎么齐同？”夫子说：“有就不要超过礼。如果穷，收敛头足形体，立刻埋葬，悬棺而封，人难道有非议的吗？” 司士贲告诉子游说：“请在床上为尸体穿衣。”子游说：“好。”县子听到后，说：“太自大了，叔氏！专门用礼来答应别人。” 宋襄公葬他的夫人，醋和肉酱一百瓮。曾子说：“既然说是明器了，却又装满它。” 孟献子的丧事，司徒的属下归还四方赠送的布。夫子说：“可以。” 读赗，曾子说：“不是古制。这是再次告。”成子高卧病，庆遗进去请示说：“您的病危重了。如果到了大病，那怎么办？”子高说：“我听说，活着有益于人，死了不害于人。我即使活着无益于人，我可以死了害于人吗？我死了，就选择不耕种的荒地葬我。” 子夏向夫子问：“为君主的母亲和妻子的丧事居丧？”夫子说：“起居、言语、饮食要快乐和悦。”宾客来了，没有馆舍，夫子说：“活着在我这里住，死了在我这里殡。” 国子高说：“葬，就是藏。藏，就是想要人看不见。因此衣服足以装饰身体，棺材围住衣服，椁围住棺材，土围住椁。返回去堆土种树做什么呢？” 孔子的丧事，有从燕国来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子夏说：“圣人安葬别人，和别人安葬圣人，您观看什么？从前夫子说过：‘我看见坟头像堂的，看见像坊的，看见像覆盖的夏屋的，看见像斧的。依从像斧的，就是所谓马鬣封。’现在一天三次斩板就封好了，还是实行夫子的志向吧。” 妇人不系葛带。 有进献新物，如同朔日的奠。 已经埋葬，各自按照自己的服制除服。 池看着重溜。 君主即位就做内棺，每年漆一次，藏起来。 招魂、楔齿、缀足、饭含、设饰、帷堂同时进行。父兄命人报丧。 君主在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招魂。 丧事不剥，是奠吗？是祭肉吗？ 已经殡十天，就分布木材和明器。朝奠日出时，夕奠到日落时。 父母的丧事哭没有定时，出使，一定要知道返回。 练，练衣黄里，浅红色镶边，葛腰带，绳子鞋没有装饰，角填，鹿裘横长袖。袖，可以敞开。 有殡，听到远房兄弟的丧事，即使是缌麻也一定去；不是兄弟，即使是邻居也不去；认识的人，他的兄弟不同居的都去吊丧。 天子的棺材四重：水牛革棺覆盖，厚三寸，杝棺一重，梓棺二重。四者都围住。棺束纵向二，横向三，衽每束一。柏椁用端长六尺。 天子哭诸侯，爵弁加绖，䊷衣。有人说：“派有司哭。”为之不奏乐吃饭。 天子的殡，用菆涂龙輴作椁，在椁上加斧，全部涂屋。这是天子的礼。 只有天子的丧事有异姓哭。 鲁哀公诔孔丘说：“天不留下老者，没有人帮助我的位子。呜呼哀哉，尼父！” 国家丧失大县邑，公卿大夫士都戴厌冠，在大庙哭三天，君主不举乐。有人说：君主举乐而在后土哭。 孔子厌恶在野外哭的人。 没有做官的人不敢向人征税。如果征税，就用父兄的命令。 士都进来然后早晚跳。 祥祭后戴白冠。这个月禫祭，下个月奏乐。 君主对士有赐帟。 ## 关键人物 - **有子**：孔门弟子，与曾子论丧礼；质疑曾子所闻“丧事欲贫、死欲速朽”非君子之言，并以孔子在中都制礼、失鲁司寇将之楚之事证明孔子不希望速朽与速贫。 - **曾子**：孔门弟子，参与丧礼问答；向有子转述所闻丧礼说法，后又将子游之言告诉有子；并与仲宪辩论明器祭器，论小敛奠方位等。 - **子游**：孔门弟子，解释孔子之言；向曾子解释孔子“死欲速朽”是为桓司马、“丧欲速贫”是为南宫敬叔；又答公叔木问服制，论小敛奠方位。 - **孔子**：夫子，孔门弟子所师事者；其言论与行事被弟子转述讨论，如评桓司马石椁、南宫敬叔载宝、在中都制礼、失鲁司寇将之楚等；其丧事亦有记载。 - **县子**：鲁国大夫，论礼者；答鲁缪公问陈庄子丧哭礼，论哭有两种道理；又论粗葛布衰、细麻布裳非古制；评司士贲请床上穿衣为太自大。 - **仲宪**：与曾子论明器祭器者；提出夏后氏用明器、殷人用祭器、周人兼用之说，曾子反驳之。 - **子思**：圣人之后，论礼与财、时；其母死于卫国，柳若劝其谨慎行礼，子思答以礼、财、时三者相须，不可强为。 - **鲁缪公**：鲁国君主；因陈庄子死讣告至鲁，召县子询问是否哭以及如何哭。 - **鲁哀公**：鲁国君主；为孔子作诔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有子与曾子论丧礼，质疑“丧欲速贫、死欲速朽”非君子之言，子游以孔子在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南宫敬叔载宝朝见两事解释孔子有为而发。；有子确认自己前说“不是夫子的话”正确，并引孔子在中都制礼棺厚四寸椁厚五寸、失鲁司寇将之楚先派子夏冉有重申之事，证明孔子不希望速朽与速贫。 - **本章中段**：陈庄子死，讣告至鲁，鲁缪公召县子问哭礼，县子论古今大夫交接不同及哭有二道，建议哭于异姓之庙。；鲁缪公与县子在县氏那里哭陈庄子。 - **本章中段**：仲宪对曾子论夏后氏用明器、殷人用祭器、周人兼用，曾子反驳，认为明器是鬼的器物、祭器是人的器物，古人不会把死去的亲人当作无知。；曾子以“不是这样吧”否定仲宪之说，主张不将死者视为无知。 - **本章中段**：公叔木有同母异父兄弟死，问子游，子游答大功；狄仪有同母异父兄弟死，问子夏，子夏答未闻而鲁人为之服齐衰。；狄仪施行齐衰，现在的齐衰是从狄仪的问询来的。 - **本章中段**：子思母死于卫国，柳若劝子思谨慎行礼，子思答礼、财、时三者相须，不可强为。；子思以“我谨慎什么”反问，表明行礼须有财与时。 - **本章后段**：记载孔子丧事有燕人来观，子夏论葬孔子依从马鬣封之志；又载鲁哀公诔孔丘。；子夏以孔子前言马鬣封为志，说明孔子丧葬形制；鲁哀公作诔文哀悼。 - **本章后段**：记载天子棺椁制度、天子殡礼、诸侯哭礼等具体礼制规范。；详列天子棺四重、柏椁端长六尺、天子殡用菆涂龙輴等制度。 ## 地点 - **宋国**：孔子在宋国见桓司马自为石椁。 - **中都**：孔子在中都制定礼制，棺厚四寸，椁厚五寸。 - **楚国**：孔子失鲁司寇职位，将到楚国去，先派子夏、冉有去重申。 - **鲁国**：陈庄子讣告送至鲁国，鲁国人想不哭；又狄仪问子夏，鲁国人为同母异父兄弟服齐衰。 - **卫国**：子思母亲死在卫国。 - **燕国**：孔子丧事有从燕国来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保存了孔门弟子及后学关于丧礼的多种问答，涉及丧礼原则、明器与祭器之别、同母异父兄弟服制、棺椁规格、天子诸侯丧葬制度等，是理解先秦儒家丧礼学说演变与《礼记》编纂资料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丧礼 - 有子 - 曾子 - 子游 - 孔子 - 明器 - 鲁国礼制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ba316bdea16fc43159bea907f2c53df9/volume-fd645f4c48204decf41be2510182f16e/zhws-44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