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首1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首1
章节：卷首1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首1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首一·圣谕

乾隆三十七年正月初四日奉上谕

朕考察古事、崇尚文治，用以资助治理，理政余暇研习典籍，每日孜孜不倦。因而想到秘府所藏书籍极为广博，其中重大的能辅翼经训、垂范后世，固然足以称为千秋法鉴。即使是识见小的人，专门撰述细致到名物象数，综合条贯，各自成家，也莫不有所发明，可作为游艺养心的一种帮助。因此朕即位之初，即诏令中外搜访遗书，并命儒臣校勘十三经、二十一史，遍布学宫，嘉惠后学。又开馆纂修纲目三编、通鉴辑览及三通诸书，凡艺林承学之士所应当家诵户弦的，即已荟萃略备。只是想到读书固然在于得其要领，而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养其德，只有搜罗更广，则研讨愈精。如康熙年间所修图书集成全部，兼收并录，极尽方策的大观，引用诸编，大都属于因类取裁，势必不能悉载全文，使阅者沿流溯源，一一征其来处。今内府藏书插架不为不富，然而古今来著作之手，无虑数千百家，或隐逸在名山，未登柱史。正宜及时采集汇送京师，以彰千古同文之盛。令直省督抚会同学政等，通饬所属加意购访。除坊肆所售举业时文及民间无用的族谱、尺牍、屏幛、寿言等类，又其人本无实学，不过嫁名驰骛，编刻酬唱诗文，琐碎无当者，均无庸采取外。其历代流传旧书，内有阐明性学治法，关系世道人心者，自当首先购觅。至若发挥传注，考核典章旁及九流百家之言，有俾实用者，亦应备为甄择。又如历代名人及本朝士林宿望，向有诗文专集，及近时沉潜经史，原本风雅。如顾栋高、陈祖范、任启运、沈德潜辈，亦各著成编，并非剿说卮言可比，均应概行查明。在坊肆者或量给价，家藏者或官为装印，其有未经镌刊，只系抄本存留者，不妨缮录副本，仍将原书给还。并严饬所属，一切善为经理，毋使吏胥藉端滋扰。但各省搜辑之书卷帙必多，若不加以鉴别，悉令呈送烦复皆所不免，着该督抚等先将各书叙列目录，注系某朝某人所著，书中要旨何在，简明开载，具折奏闻，候汇齐后令廷臣捡核有堪备阅者，再开单行知取进。庶几副在石渠，用储乙览。从此《四库》《七略》益昭美备，称朕意焉。钦此！

乾隆三十八年二月初六日奉旨

军机大臣议覆朱筠条奏内，将永乐大典择取缮写，各自为书一节，议请分派各馆修书翰林等官前往检查，恐责成不专，徒致岁月久稽，汗青无日。盖此书移贮年深，既多残缺，又原编体例，分韵类次，先已割裂全文，首尾难期贯串。特因当时采摭甚博，其中或有古书善本，世不恒见，今就各门汇订，可以凑合成部者，亦足广名山石室之藏。着即派军机大臣为总裁官，仍于翰林等官内选定员数，责令及时专司查校，将原书详细检阅；并将图书集成互为校核，择其未经采录，而实在流传已少，尚可裒辑成编者，先行摘开目录奏闻，候朕裁定！其应如何酌定规条，即着派出之大臣详悉议奏。至朱筠所奏每书必校其得失，撮举大旨叙于本书卷首之处，若欲悉仿刘向校书序录成规，未免过于繁冗。但向阅内府所贮康熙年间旧藏书籍，多有摘叙简明略节，附夹本书之内者，于检查洵为有益，应俟移取各省购书全到时，即令承办各员，将书中要指檃括总叙厓略，粘开卷副页右方，用便观览余。依议。钦此！

乾隆三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奉上谕

昨据军机大臣议复，朱筠条奏校核永乐大典一折，已降旨派军机大臣为总裁，检选翰林等官详定条规，酌量办理。兹检阅原书卷首序文，其言采掇搜罗，颇称浩博，谓足津逮四库；及核之书中别部区函，编韵分字，意在贪多务得，不出类书窠臼，是以驳乖离，于体例未能允协。即如所用韵次，不依唐宋旧部，惟以洪武正韵为断，已觉凌杂不伦；况经训为群籍根源，乃因各韵，于易先列蒙卦，于诗先列大东，于周礼先列冬官。且采用各字，不论易书诗礼春秋之序，前后错互，甚至载入六书篆隶真草字样，摭拾米芾赵孟字格，描头画角，支离无谓。至儒书之外，阑入释典道经，于古柱下史专掌藏书，守先待后之义，尤为凿不合。朕意从来四库书目，以经史子集为纲领，裒集分储，实古今不易之法。是书既遗编渊海，若准此以采撷所登，用广石渠金匮之藏，较为有益。着再添派王际华裘曰修为总裁官，即会同遴简分校各员，悉心酌定条例，将永乐大典分晰校核，除本系现在通行，及虽属古书而词意无关典要者，亦不必再行采录外；其有实在流传已少，其书足资启牖后学，广益多闻者，即将书名摘出，撮取著书大旨，叙列目录进呈，候朕裁定，汇付剞劂。其中有书无可采，而其名未可尽没者，只须注出简明略节，以佐流传考订之用，不必将全部付梓，副朕裨补缺遗，嘉惠士林至意。再是书卷帙如此繁重，而明代蒇役仅阅六年，今诸臣从事厘辑，更系弃多取少，自当刻期告竣，不得任意稽延，徒诮汗青无日。仍将应定条例，即行详议，缮折具奏。钦此！

乾隆三十八年五月十七日奉上谕

前经降旨，博采遗编汇为《四库全书》，用昭石渠美备，并以嘉惠艺林。旋据浙江江南督抚及两淮盐政等奏到购求呈送之书已不下四五千种，并有称藏书家愿将所有旧书呈献者，固属踊跃奉公，尚未能深喻朕意。方今文治光昭，典籍大备恐名山石室，储蓄尚多，用是广为搜辑，俾无遗佚，冀以阐疑补阙，所有进到各遗书并交总裁等，同《永乐大典》内现有各种详加核勘，分别刊抄。择其中罕见之书，有益于世道人心者，寿之梨枣，以广流传。余则选派誊录汇缮成编，陈之册府。其中有俚浅伪谬者，止存书名，汇为总目，以彰右文之盛。此采择《四库全书》本指也。今外省进到之书大小长短参差不一，既无当于编列缥缃，而业已或刻或抄。其原书又何必复留内府，且伊等将珍藏善本应诏汇交，深为可嘉，若因此收藏不发，转使耽书，明理之人不得保其世守，于理未为公允，朕岂肯为之。所有各家进到之书，俟校办完竣日仍行给还原献之家。但現在各省所进书籍已属不少，嗣后自必陆续加多，其如何分别标记俾还本人，不致淆混遗失之处，着该总裁等妥议具奏，仍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乾隆三十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奉上谕

办理《四库全书》处将永乐大典内检出各书，陆续进呈。朕亲加披阅，间予题评，见其考订分排具有条理，而撰述提要粲然可观。则成于纪昀、陆锡熊之手，二人学问本优，校书亦极勤勉，甚属可嘉。纪昀曾任学士，陆锡熊现任郎中，均着授为翰林院侍读，遇缺即补，以示奖励。钦此！

乾隆三十九年五月十四日奉上谕

国家当文治休明之会，所有古今载籍，宜及时搜罗大备，以光册府，而裨艺林。因降旨命各督抚加意采访，汇上于朝。旋据各省陆续奏进，而江浙两省藏书家，呈献种数尤多。廷臣中亦有纷纷奏进者。因命词臣分别校勘应刊应录，以广流传。其进书百种以上者，并命择其中精醇之本，进呈乙览。朕几余亲为评咏，题识简端。复命将进到各书于篇首用翰林院印，并加钤记，载明年月姓名于书面页，俟将来办竣后仍给还各本家自行收藏。其已经题咏诸本，并令书馆先行录副，将原书发还，俾收藏之人益增荣幸。今阅各家进到之书，其最多者，如浙江之鲍士恭、范懋柱、汪启淑，两淮之马裕，四家为数多至五六七百种。皆其累世弆藏，子孙克守其业，甚可嘉尚。因思内府所有《古今图书集成》，为书城巨观，人间罕觏。此等世守陈编之家，宜俾专藏勿失，以俾留贻。鲍士恭、范懋柱、汪启淑、马裕四家，着赏《古今图书集成》各一部，以为好古之劝。又如进呈一百种以上之江苏周厚堉、蒋曾莹，浙江吴玉墀、孙仰曾、汪汝瑮以及朝绅中黄登贤、纪昀、励守谦、汪如藻等，亦俱藏书旧家，并着每人赏给内府初印之《佩文韵府》各一部，俾亦珍为世宝，以示嘉奖。以上应赏之书其外省各家，着该督抚盐政派员赴武英殿领回分给。其在京各员，即令其亲赴武英殿只领，仍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奉谕旨

四库全书处进呈总目于经史子集内，分晰应刻、应抄及应存书名三项，各条下俱经撰有提要，将一书原委撮举大凡，并详著书人世次爵里，可以一览了然，较之《崇文总目》，搜罗既广，体例加详，自应如此办理。第此次各省搜访书籍有多至百种以上至六七百种者，如浙江范懋柱等家，其裒集收藏深可嘉尚。前已降旨分别颁赏《古今图书集成》及初印《佩文韵府》，并择其书尤雅者制诗亲题卷端，俾其子孙世守，以为稽古藏书者劝。今进到之书于纂辑后仍须发还本家，而所撰总目若不载明系何人所藏，则阅者不能知其书所自来，亦无以彰家藏珍弆资益之善。着通查各省进到之书，其一人而收藏百种以上者，可称为藏书之家，即应将其姓名附载于各书提要末。其在百种以下者，亦应将由某省督抚、某人采访所得，附载于后。其官板刊刻及各处陈设库贮者，俱载内府所藏，使其眉目分明，更为详细。至现办《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多至万余种，卷帙甚繁，将来抄刻成书，翻阅已颇为不易，自应于《提要》之外另刊《简明书目》一编，只载某书若干卷，注某朝某人撰，则篇目不繁，而检查较易。俾学者由书目而寻提要，由提要而得全书。嘉与海内之士，考镜源流，用昭我朝文治之盛。着四库全书处总裁等遵照悉心妥办，并着通谕知之。钦此！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奉上谕：

据《四库全书》馆总裁将所辑《永乐大典》散片各书进呈，朕详加披阅，内宋刘歧《学易集》十二卷，拟请刊刻。其中有青词一体，乃道流祈祷之意，非斯文正轨。前因题《胡宿集》，见其有道院青词、教坊致语之类，命删去刊行，而抄本仍存其旧。今刘歧所作，则因己身服药交年琐事，尤为不经。虽抄本不妨姑存，刊刻必不可也。盖青词词涉异端，不特周程张朱诸儒所必不肯为即韩柳欧苏，亦正集所未见。若韩愈之送穷文，柳宗元之乞巧文，此乃拟托神灵，游戏翰墨，不过藉以喻言，并非实有其事。偶一为之固属无害。又如时文为举业所习，自前明以来，通人擅长者甚多。然亦只可听其另集专行，不并登文集。况青词之尤乖典则者乎？再所进书内有拟请抄录之王质《雪山集》，内如论和战守疏及上宋孝宗书诸篇，词旨剀切，颇当事理，竟宜付之剞劂。但其中亦有青词一种，并当一律从删，所有此二书，着交该总裁等重加厘正，分别削存，用昭评骘之允。至现在纂辑《四库全书》，部帙计盈数万，所采诗文既多，自不能必其通体完善，或大端可取，原不妨弃瑕录瑜。如宋《穆修集》有《曹操帐记》，语多物颂，谬于是非大义，在所必删。而全集或录存亦不必因此以废彼，惟当于提要内阐明其故，使去取之义晓然。诸凡相类者，均可照此办理。该总裁等务须详慎决择，使群言悉归雅正，副朕鉴古斥邪之意。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六月初一日奉上谕

昨四库馆进呈裒集《永乐大典》散篇，内有《麟台故事》一编，为宋待制程俱撰。具详当时馆阁之制，所载典掌三馆秘阁书籍以执政领阁事，又有直秘阁秘阁校理等官，颇称赅备。方今搜罗遗籍汇为《四库全书》，每辑录奏进，朕亲披阅厘正。特于文华殿后文渊阁庋之，以充策府而昭文治，渊海缥缃蔚然称盛，第文渊阁国朝虽为大学士兼衔，而非职掌。在昔并无其地，兹既崇构鼎新，琅函环列，不可不设官兼掌以副其实，自宜酌衷宋制，设文渊阁领阁事，总其成。其次为直阁事同司典掌，又其次为校理分司注册点验，所有阁中书籍，按时检曝，虽责之内府官属，而一切职掌则领阁事以下各任之，于内阁翰詹衙门内兼用。其每衔应设几员及以何官兼充，着大学士会同吏部翰林院定议，列名具奏候朕简定。令各分职系衔，将来即为定额用垂久远。至于四库所集多人间未见之书，朕勤加采访，非徒广金匮石室之藏，将以嘉惠艺林，启牖后学，公天下之好也。惟是镌刻流传仅什之一，而抄录储藏者外间仍无由窥睹，岂朕右文本意乎？翰林原许读中秘书即大臣官员中有嗜古勤学者，并许告之所司赴阁观览，第不得携取出外，致有损失。其如何酌定章程，并着具奏以闻。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奉上谕

关帝在当时力扶炎汉，志节凛然，乃史书所谥，并非嘉名。陈寿于蜀汉有嫌，所撰《三国志》多存私见，遂不为之论定，岂得谓公。从前世祖章皇帝曾降谕旨封为忠义神武大帝以褒扬盛烈，朕复于乾隆三十二年降旨加灵佑二字用示尊崇，夫以神之义烈忠诚，海内咸知敬祀，而正史犹存旧谥，隐寓讥评，非所以传信万世也。今当抄录《四库全书》不可相沿陋习，所有志内关帝之谥，应改为忠义，第本传相沿已久，民间所行必广，难于更易，着交武英殿将此旨刊载传末，用垂久远。其官板及内府陈设书籍，并着改刊此旨，一体增入。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奉上谕

昨四库全书荟要处呈进抄录各种书籍，朕于几余披阅，见粘签考订之处颇为详细，所有各签向曾令其附录于每卷之末，即官板诸书亦可附刻卷尾。惟民间藏板及坊肆镌行之本，难以概行刊入，其原书讹舛业经订正者，外间仍无由得知，尚未足以公好天下也。前经降旨，令将《四库全书总目》及各书提要编刊颁行，所有诸书校订各签，并着该总裁等另为编次，与总目提要一体付聚珍板排刊流传，既不虚诸臣校勘之勤，而海内承学者得以由此研寻。凡所藏书皆成善本，亦以示嘉惠士林至意。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奉上谕

前因汇辑《四库全书》，谕各省督抚遍为采访。嗣据陆续送到各种遗书，令总裁等悉心校勘，分别应刊应钞及存目三项，以广流传。第其中有明季诸人书集，词意抵触本朝者，自当在销毁之例。节经各督抚呈进并饬馆臣详细检阅，朕复于进到时亲加披览，觉有不可不为区别甄核者，如钱谦益在明已居大位，又复身事本朝。而金堡屈大均则又遁迹缁流，均以不能死节，腼颜苟活乃托名胜国，妄肆狂狺，其人实不足齿，其书岂可复存。自应逐细查明，概行毁弃，以励臣节而正人心。若刘宗周、黄道周，立朝守正，风节凛然，其奏议慷慨极言，忠荩溢于简牍。卒之以身殉国，不愧一代完人。又如熊廷弼受任疆场，材优干济，所上封事，语多剀切，乃为朝议所挠，致使身陷大辟。尝阅其疏内有洒一腔之血于朝廷，付七尺之躯于边塞二语，亲为批识云：「至此为之动心欲泪，而彼之君若不闻，明欲不亡得乎？」可见朕大公至正之心矣。又如王允成南台奏稿，弹劾权奸，指陈利弊，亦为无惭骨鲠。又如叶向高为当时正人，颇负重望，及再入内阁，值逆阉弄权，调停委曲，虽不能免责贤之备，然视其纶扉奏草请补阁臣疏，至七十上，几于痛哭流涕，一概付之不答，其朝纲丛脞，可不问而知也。以上诸人所言，若当时能采而用之，败亡未必若彼其速，是其书为明季丧乱所关，足资考镜。惟当改易违碍字句，无庸销毁。又彼时直臣如杨涟、左光斗、李应升、周宗建、缪昌期、赵南星、倪元璐等，所有书籍并当以此类推。即有一二语伤触本朝，本属各为其主，亦止须酌改一二语，实不忍并从焚弃，致令湮没不彰。至黄道周另有博物典汇一书，不过当时经生家策料之类，然其中纪本朝事迹一篇，于李成梁后设谋惎害具载本末，尤足征我朝祖宗行事正大光明，实大有造于明人，而彼转逞狡谋阴计，以怨报德。伏读实录，我太祖高皇帝以七大恨告天师，直为壮神戈所指，肇建鸿基，实自古创业者所莫及，虽彼之臣子亦不能变乱黑白，曲为隐讳。存其言并可补当年纪载所未备，因命馆臣酌加节改，附载开国方略后，以昭征信。近复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编辑崇祯年间诸臣奏疏一卷，其中多指言明季秕政，渐至瓦解而不可救，亦足取为殷鉴。虽诸疏中多有乖触字句，彼皆忠于所事，实不足罪。惟当酌改数字，存其原书，使天下后世晓然于明之所以亡与本朝之所以兴，俾我子孙永念祖宗缔造之艰难，益思兢兢业业以祈天而永命，其所裨益岂不更大。又何必急毁其书乎？又若汇选各家诗文内有钱谦益、屈大均所作，自当削去。其余原可留存，不必因一二匪人致累及众，或明人所刻类书，其边塞兵防等门，所以触碍字样，固不可存。然只须削去数卷，或削去数篇，或改定字句。亦不必因一二卷帙遂废全部，他如南宋人书之斥金，明初人书之斥元，其悖于义理者，自当从改。其书均不必毁。使无碍之书，原听其照旧流行，而应禁之书，自不致仍前藏匿，方为尽善。着四库全书总裁等妥協查办，粘签呈览，候朕定夺，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初七日奉上谕

四库全书馆进呈李廌《济南集》，其咏凤凰台一首，有「汉彻方秦政，何乃误至斯。」之语，于理不顺。因检查《北史》文苑传叙，亦有「颉颃汉彻，跨蹑曹丕。」之句，韵府因而录入，均属未协。秦始皇焚书坑儒，其酷处不可枚举，号为无道秦，后之人深恶痛绝，因而显斥其名尚无不可。若曹丕躬为纂逆，称名亦宜。至汉武帝在汉室尚为振作有为之主，且兴贤用能，独持纲纪，虽黩武惑溺神仙，乃其小疵，岂得直书其名与秦政曹丕并论乎？且自古无道之君至桀纣而止，故有指为独夫。受者若汉之桓灵，昏庸狂暴，遂至灭亡，亦未闻称名指斥。何于武帝转从贬抑乎？又如南北朝，彼此互相诋毁。南朝臣子称北朝主之名，北朝臣子称南朝主之名，宋之于金元，金元之于宋亦然。此皆局于其地之私心，虽非天下之公，尚无伤于正理。若李延寿乃唐臣，李廌乃宋臣，其于中国正统之汉武帝，伊祖未尝不曾为其臣，岂应率逞笔端，罔顾名义轻妄若此？且朕御制诗文内如周、程、张、朱，皆称为子，而不斥其名。又如韩昌黎、苏东坡诸人，或有用入诗文者，亦止称其号而不名。朕于异代之臣尚不欲直呼其名，乃千古以下之臣，转将千古以上之君称名不讳，有是理乎？朕命诸臣办理《四库全书》亲加披览，见有不协于理者如关帝旧谥之类，即降旨随时厘正。惟准以大中至正之道，为万世严褒贬，即以此衡是非，此等背理称名之谬，岂可不改正以昭示方来？着交武英殿将《北史》文苑传叙改为汉武，韵府内删去此条，酌为改刊，所有陈设之书悉心改补。其李廌集亦一体更正，并谕四库全书馆臣等，于校勘书籍内遇有似此者，俱加签拟改声明，进呈毋稍忽略，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奉上谕

前日披览四库全书馆所进《宗泽集》内，将夷字改写彝字，狄字改写敌字。昨阅《杨继盛集》内改写亦然，而此两集中又有不改者，殊不可解。夷狄二字，屡见于经籍，若有心改避，转为非礼。如论语夷狄之有君，孟子东夷西夷，又又岂能改易，又何必改易。且宗泽所指系金人，杨继盛所指系谙达，更何所用其避讳耶。因命取原本阅之，则已改者皆系原本妄易，而不改者原本皆空格加圈，二书刻于康熙年间，其谬误本无庸追究。今办理《四库全书》应抄之本，理应斟酌妥善在誊录。草野无知照本抄誊，不足深责。而空格则系分校所填，既知填从原文，何不将其原改者悉为更正？分校覆校俱系职官，岂宜失检若此？至总裁等身为大臣，于此等字面尤应留心细勘，何竟未能逐一校正？其咎更无所辞，非他书总核记过者可比。所有此二书之分校覆校及总裁官，俱即着交部分别议处，除此二书改正外，他书有似此者，并着一体查明改正。并谕该馆臣嗣后务悉心详校，毋再轻率干咎。钦此！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奉上谕

四库全书馆节次汇进各省送到违碍应毁书籍，朕亲加抽阅。内如徐必达南州草所载，奸商奸珰结贿欺君诸疏，俱持论不挠，极为伉直。又如萧近高疏草内载其劾大珰潘相等以矿税扰民，宋一韩掖垣封事，亦有劾东厂及税监李凤梁永等，蠹国病民诸疏，均属详明剀切。又侯震旸天垣疏，略以客氏再入禁中，抗章极论，并及于沈榷之交通内臣，亦能侃侃不阿，虽其间若徐尔一之九八分疏，极口诋斥孙承宗，而于温体仁霍维华等则曲加赞誉，是非倒置，以图荧听。此外亦不过摭拾陈言，固无足取。其余谠论危言，切中彼时弊病者，实俱无惭骨鲠。前因明季诸臣如刘宗周黄道周等，立身行己秉正不回，其抗疏直谏，皆意切于匡正时艰，忠荩之忱溢于简牍。已降旨将其违碍字句酌量改易，毋庸销毁。因复思明自神宗以后，朝多秕政，诸臣目击国势之阽危，往往苦口极言，无所隐讳，虽其君置若罔闻，不能稍收补救之效。而遗篇俱在，凡一时废弛瞀乱之迹，痛切敷陈，足资考镜。朕以为不若择其较有关系者，别加编录，名为《明季奏疏》，勒成一书，使天下万世晓然于明之所以亡，亦可垂示方来，永为殷鉴。况诸臣弹劾权奸，指摘利病，至不惮再三入告，实皆出自爱君体国之诚，而其姓名章疏不尽见于明史。朕方欲阐幽显微，又何忍令其湮没弗彰。况诸臣在胜国言事，于我国家间有干犯之语，彼自为其主，不宜深责。非若身入本朝肆为诋悖者可比，原不妨就其应存诸疏，将触背字面量为改易选录，余仍分别撤毁。于办理违碍书籍似属并行不悖，着交该总裁遴选一二人，详悉校阅编辑缮录，以次呈览，候朕鉴定，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七日奉上谕

国初设官分职不殊周官，法制及定鼎中原，参稽前代，不繁不简，最为详备。其间因革损益，名异实同，稽古唐虞，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奋庸熙载亮采惠畴，周则监于二代，立三公三孤。秦汉以后，为丞相，为中书门下平章知政事。明洪武因胡惟庸之故，改丞相为大学士，其实官名虽异，职守无殊，惟在人主太阿不移，简用得人，则虽名丞相不过承命奉行，即改称大学士而所任非人，窃弄威福，严嵩之流非仍名大学士者乎？盖有是君，方有是臣。惟后克艰厥后，庶臣克艰厥臣。昔人言天下之安危系乎宰相，其言实似是而非也。至六官即今之六部，周礼典制，綦详要亦本于唐虞，司徒秩宗诸职外而督抚，自秦汉以来所称守牧节度行省，即唐虞十二牧之遗。历朝改革建置纷如，难以缕数，我国家文武内外官职品级，载在大清会典，本自秩然。至于援古证今，今之某官即前某代某官，又或古有今无或古无今有，允宜勒定成书，昭垂永久，俾览者一目了然。现在编列《四库全书》遗文毕集，着即派总纂总校之纪昀陆锡熊陆费墀孙士毅等，悉心校核，将本朝文武内外官职阶级与历代沿袭异同之处，详稽正史，博参群籍，分晰序说，简明精审，毋冗毋遗。其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护军统领健锐火器营，内务府并驻防将军及新疆增置各官，亦一体详晰考证，分门别类，纂成历代职官表一书，由总裁复核陆续进呈，候朕阅定书成后，即以此旨冠于卷首，不必请序。列入《四库全书》刊布颁行，以昭中外，一统古今美备之盛，因首论丞相一官，余可类推。览是编者其各顾名思义，凛然于天工人代，兢兢业业，夙夜靖共，以庶几克艰无旷之义，钦哉特谕。钦此！

乾隆四十六年二月十三日奉上谕

根据四库全书总裁奏进所办总目提要，内中请求在经史子集各部冠以圣义圣谟等六门，恭敬记载列圣钦定诸书，以及朕御制御批各种所拟。殊属纷繁，从前开馆之初曾经降旨，以《四库全书》内惟集部应以本朝御制诗文集冠首，至经史子三部仍照例编次，不必全以本朝官书为首。今若于每部内又特标圣义诸名目，虽为尊崇起见，未免又多增义例。朕意如列圣御纂诸经，列于各本经诸家之前，御批通鉴纲目等书列于各家编年诸书之前，五朝圣训朱批谕旨方略等书列于诏令诸门之前，御注道德经列于各家所注道德经之前，其他以类仿照编次。俾尊崇之义与编纂之体并行不悖，至阅其总目，特载朕前后修书谕旨及御题四库诸书诗文为卷首，所办未为尽协。《四库全书》体大物博，将来书成之日，篇帙浩繁，举何为序？所有历次所降谕旨刊之总目首卷以当序，事属可行，且官撰诸书亦有以谕旨代弁言者，自不得不如此办理。至朕题四库诸书诗文，若亦另编卷首，将来排列转在列圣钦定诸书之前，心尤未安。虽纂校诸臣尊君之意，然竟似《四库全书》之缉端为朕诗文而设者然，朕不为也。著将所进诗文六卷撤出，仍分列入朕御制诗文集内，俾各为卷首，则编排在列朝钦定诸书之后，而四库书内朕所题各书诗文，列在本集首卷，庶眉目清而开帙了然，将此谕令馆臣遵照办理。钦此！

乾隆四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奉上谕

昨据四库全书总裁奏进总目，请于经史子集各部冠以圣义圣谟等六门，业经降旨，令将列朝御纂御批御制各书分列各家著撰之前，不必特标名目，并令将卷首所录御题四库诸书诗文撤出，分列御制诗文名集之前，所以示大公也。朕一再思维，《四库全书》之辑，广搜博采，汇萃群书，用以昭垂久远，公之天下万世。如经部易类以子夏易传冠首，实为说易家最古之书，允宜弁冕羲经，若以钦定诸书列于各代之前，虽为纂修诸臣尊崇本朝起见，而于编排体例究属未协。况经史子集各部内尚有前代帝王论著，以本朝钦定各书冠之，亦有未合。在编辑诸臣自不敢轻议及此，朕则笔削权衡，务求精当，使纲举目张，体裁醇备，足为万世法制。即后之好为论辨者，亦无从置议，方为尽善。所有《四库全书》经史子集各部，俱照各按撰述人代先后依次编纂，至我朝钦定各书，仍各按门目，分冠本朝著录诸家之上。则体例精严，而名义亦秩然不紊，称朕折衷详慎之至意，将此谕令馆臣遵照办理。钦此！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奉上谕

四库全书馆进呈书内有宋叶隆礼奉旨所撰《契丹国志》，其说采摘通鉴等编及诸说部。书按年胪载抄撮成文，中间体例混淆，书法讹舛不一而足。如书既名《契丹国志》，自应以辽为主，乃卷首年谱既标太祖太宗等帝，而事实内又称辽帝称国主，岂非自乱其例。又是书既奉南宋孝宗旨撰，而评断引宋臣胡安国语称为胡文定公，实失君臣之体。甚至大书辽帝纪元于上，而以宋祖建隆等年号分注于下，尤为纰缪。夫梁唐晋汉周，僭乱之主，享国日浅，且或称臣称儿称孙于辽，分注纪元尚可，若北宋则中原一统，岂得以春秋分国之例，概分注于北辽之下。又引胡安国论断，以劫迫其父开门纳晋军之杨承勋谓变而不失其正，时承勋同父被晋围，虑祸及身，乃劫其父，致被晋戮，而己受晋爵赏。夫大义灭亲，父可施之子，子不可施之父，父既背叛，子惟一死以答君亲。岂有灭伦背义，尚得谓之变而不失其正。此乃胡安国华夷之见芥蒂于心，右逆子而乱天经，诚所谓胡说也。其他乖谬种种难以枚举，朕详加披览，经指驳者数十条。馆臣乃请撤出此部书，朕以春秋天子之事，是非万世之公，昨曾著正统辨论断甚明。今《契丹国志》既已成书纪载，当存其旧，惟体例书法讹谬，于纲目大义有乖者，不可不加厘正。著总纂纪昀等详加校勘，依例改纂其志中之事迹，如祭用白马灰牛，毡中枯骨变形视事，及戴野猪头披皮之类，虽迹涉荒诞，然与诗书所载简狄吞卵姜嫄履武复何以异。盖神道设教，古今胥然，义正如此，又何必信远而疑近乎？其余辽帝过举，如母后擅权诸事，足为后世鉴戒者，仍据志实书一字不可易。该总裁等覆阅进呈，候朕亲定录入，《四库全书》并将此旨书于简端，以昭纲常名教大公至正之义，特谕。钦此！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内阁奉上谕

历代明臣奏疏向有流传选刻之本，《四库全书》内亦经馆臣编次进呈。其中危言谠论，关系前代得失者，固可援为法戒。因思胜国去今尤近，三百年中荩臣杰士风节伟著者，实不乏人。迹其规陈治乱，抗疏批鳞，当亦不亚汉唐宋元诸臣。而奏疏未有专本，使当年绳愆纠缪，忠君爱国之忱，后世无由想见，诚阙典也。即或其人品谊未醇，而其言一事陈一弊，切中利病，有裨时政者，亦不可以人废言。至神宗以后诸臣奏疏内，有因辽沈用兵涉及本朝之处，彼时主闇政昏，太阿倒置，阉人窃柄，权幸满朝，以致举措失当，赏罚不明。其君缀旒于上，竟置国事若罔闻，遂至流寇四起，兵溃饷绝。种种秕政，指不胜数。若杨涟左光斗熊廷弼诸人，或折冲疆场，或正已立朝，俱能慷慨建议，剀切敷陈，设明之君果能采而用之，犹不致败亡若是之极。其事距今百十余年，殷鉴不远，尤当引为炯戒。则诸人奏疏不可不亟为辑录也。除《明史》本传外，所有入《四库全书》诸人文集，均当广为搜采，裒集成编，即有违碍字句，只须略为节润，仍将原文录入，不可删改。此事关系明季之所以亡，与我朝之所以兴，敬怠之分，天人之际，不可不深思远虑，触目警心。著派诸皇子同总师傅蔡新等为总裁，其皇孙皇曾孙之师傅翰林等，即著为纂修校录，陆续进呈，候朕亲裁。书成后即交武英殿刊刻，仍钞入《四库全书》，将此旨冠于简端，所有前派纪昀等选出神宗以后各奏疏，即著归入此书，按其朝代一体编纂，特谕。钦此！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内阁奉上谕

昨阅四库馆进呈书，有朱存孝编辑《回文类聚补遗》一种，内载“美人八咏诗”，词意媟狎，有乖雅正。夫诗以温柔敦厚为教，孔子不删郑卫，所以示刺示戒也。故三百篇之旨，一言蔽以无邪。即美人香草以喻君子，亦当原本风雅，归诸丽则。所谓托兴遥深，语在此而意在彼也。自《玉台新咏》以后，唐人韩偓辈务作绮丽之词，号为香奁体，渐入浮靡。尤而效之者，诗格更为卑下。今美人八咏内所列丽华发等诗，毫无寄托，辄取俗传鄙亵之语，曲为描写。无论诗固不工，即其编造题目，不知何所证据。朕辑《四库全书》当采诗文之有关世道人心者。若此等诗句，岂可以体近香奁，概行采录。所有美人八咏诗，著即行撤出至此外各种诗集内，有似此者亦著该总裁督同总校分校等详细检查，一并撤出，以示朕厘正诗体，崇尚雅醇之至意。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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