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6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68
章节：卷168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68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六十八 集部二十一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纪昀等

别集类二十一

《梅花道人遗墨》·二卷

元代吴镇撰。吴镇字仲圭，自号梅花道人，嘉兴人。《嘉兴志》称他卒于明洪武年间。考证吴镇自己书写的墓碣，称生于至元十七年庚辰，卒于至正十四年甲午。则未曾入明，《嘉兴志》是错误的。又陈继儒《梅花庵集》，称吴镇自题墓碣为“梅花和尚之塔”。后来札木扬喇勒智所到之处毁冢焚棺，唯独吴镇的墓被疑为僧塔，于是舍去。考证札木扬喇勒智发掘宋陵在至元甲申、乙酉之间，《元史》与《癸辛杂识》所记相同。这时吴镇才五六岁，怎么会有预题墓碣之事。这是好事者因吴镇精通易数，所以神化其说而未想岁月颠倒。陈继儒拾取以为说，也是疏谬的。吴镇以画传世，起初不以文章见重。而胸怀孤高，穷饿不移。胸次既高，吐属自然能超俗。旧无专集。此本题曰《遗墨》，乃其同乡钱棻拾取题画之作，汇集编成。其中如《题竹诗》“阴凉生砚池，叶叶秋可数。东华客梦醒，一片江南雨”一篇。考证吴镇闭门高隐，终于魏塘，足迹未至京师，不应有“东华客梦”之句。核对高士奇《江村销夏录》，乃知为鲜于枢诗，吴镇偶然书写，非其自作，钱棻大概未详审。又吴镇画深自矜重，不肯轻易为人作。后来假名求售，赝迹颇多，也往往有庸俗画贾伪为题识。如题画《骷髅》之《沁园春》词。无论历代画家从无画及骷髅之事，即词中“漏泄元阳，爹娘搬贩，至今未休”诸句，鄙俚荒谬，也决非吴镇所为。又如嘉禾八景之《酒泉子》词。词既弇陋，其《序》末乃称梅花道人镇顿首。偶然自作画，为谁顿首呢？即题竹佚句之“我亦有亭深竹里，也思归去听秋声”，“亦”字、“也”字重叠而用，吴镇也不应昧于字义如此。凡此类，钱棻皆一例编载，未免失于抉择。然而伪本虽多，真迹也在，披沙简金，往往见宝。总之不可因糅杂之故，一例废斥。

《玩斋集》·十卷、《拾遗》·一卷

元代贡师泰撰。贡师泰字泰甫，宣城人。以国子生中江浙乡试。授泰和州判官，荐充应奉翰林文字。出为绍兴府推官。复入翰林，迁宣文阁授经郎。至正十四年擢吏部侍郎，除浙江都水庸田使。不久拜礼部尚书，调平江路总管。张士诚据吴，避之海上，江浙行省丞相承制授参知政事。二十年改户部尚书，命督海运。二十二年召为秘书卿，道卒。事迹具《元史》本传。明嘉靖中，李默作是集《跋》云：“我在宣州，诸生贡安国者，为言其先世礼部公流寓海宁时，自名其里曰小桃源。元命既革，宋学士景濂尝过之，公为置酒饮。夜分乃起，就卧仰药而毙。”顾嗣立《元百家诗选》，则据其门人朱鐩所作《纪年录》，及揭汯所作墓志，载至正十六年正月，张士诚陷平江，公抱印隐居吴淞江上，主钓台山长吴景文家，易姓名为端木氏，号戾契子、々翁，二十六年卒于海宁寓舍。证《默跋》所纪之诬。案《明史·宋濂传》，濂乞假归省在至正二十五年乙巳。师泰没于至正二十二年壬寅，其时濂无由至海宁。且太祖称吴王在至正二十四年甲辰，称吴元年在二十七年丁未，元顺帝北趋上都在二十八年戊申七月，是为洪武元年。师泰既没于壬寅，尚在元亡前六年，何以称“元命既革”。此其后人之饰词，欲附于王蠋之节，殊非事实。嗣立疑之当矣。师泰所著有《友迂集》，余阙序之；《玩斋集》，黄溍序之；《东轩集》，程文序之；又有《奊集》、《闽南集》见于李国凤之《序》。其门人谢肃、刘钦类为一篇，总名曰《玩斋集》，今未之见。明天顺间，宁国守会稽沈性重加蒐辑，得诗文六百五十三首，厘为十卷，又《补遗》一卷，其年谱之类别为一卷附之，是为今本。师泰本以政事传，而少承其父奎家学，又从吴澄受业，复与虞集、揭傒斯游，故文章亦具有源本。其在元末，足以凌厉一时。诗格尤为高雅，虞、杨、范、揭之后，可谓挺然晚秀矣。集中《题陶渊明五柳图》绝句，《明诗别裁集》以为燕王篡位之后，建文旧臣江右袁敬所作，并记敬所本末甚详。今考明孙原礼所撰《母音》，成于洪武甲子，张中达为之刊版在建文辛巳，均在逊国以前，而收入是诗，题为师泰所作，则为师泰之诗误附会于敬所，非敬所之诗误窜入师泰集中明矣。

《羽庭集》·六卷

元代刘仁本撰。仁本字德元，天台人。以进士乙科历官温州路总管，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时方国珍据有温、台，招延诸郡士大夫，仁本入其幕中，参预谋议。国珍岁治海舟，输江淮之粟于大都，仁本实司其事。其所署省郎官，盖即元所授。故集中诸作，大都感慨阽危，眷怀王室。其从国珍，盖欲借其力以有为，徐图兴复，亦如罗隐之仕吴越，实心不忘唐。观其《赠李员外自集庆回河南诗》云：“汉兵早已定中华，孙述犹鸣井底蛙。”于明祖显然指斥，其志可知。厥后国珍兵败，仁本就擒，抗节不挠，至鞭背溃烂而死。则仁本终始元人，未尝一日入明。《永乐大典》题曰“国朝刘仁本”，非其实也。仁本学问淹雅，工于吟咏，多与赵俶、谢理、朱右等唱和。尝治兵余姚，作雩咏亭于龙泉左麓，仿佛兰亭景物。集一时文士，修禊赋诗，自为之序。其文虽不见于集中，而石刻今日犹存。文采风流，可以想见。故所作皆清隽绝俗，不染尘氛。其序记诸篇，述方国珍与察罕通使，及岁漕大都诸事，多记传所不载，亦可补史阙。原本久佚，谨就《永乐大典》所载，以类编次，厘为诗四卷、文二卷。仍改题曰“元刘仁本”，以存其真焉。

《不系舟渔集》·十五卷、附录一卷

元代陈高撰。高字子上，温州平阳人。至正十四年进士。授庆元路录事。未三年，辄自免去。平阳陷，弃妻子往来闽、浙间，自号“不系舟渔者”。至正十六年，浮海过山东，谒河南王库库特莫尔于怀庆，密论江南虚实。库库特莫尔欲官之，会疾作卒。盖当国祚阽危，犹力谋匡复。明太祖称王保保真男子（即库库特莫尔）。如高者，事虽不就，其志亦不愧王保保矣。不但诗之足传也。明洪武初，苏伯衡访其遗集，厘定成编，题曰《子上存稿》。此本题《不系舟渔集》，不知何人所改，文格颇雅洁。诗惟七言古体不擅场，绝句亦不甚经意。其五言古体，源出陶潜；近体律诗，格从杜甫。面目稍别，而神思不远，亦元季之铮铮者矣。元又有嘉定僧祖柏，其诗亦名《不系舟集》，见顾嗣立《元诗选》。集中有《题倪瓒芝秀图诗》，盖与高同时，然其诗不及高远甚。今未见其本。以集名相乱，附著其异于此，庶来者无疑焉。

《居竹轩集》·四卷

元代成廷珪撰。廷珪字原常，一字元章，又字礼执，扬州人。好学不求仕进，惟以吟咏自娱。奉母居市廛，植竹庭院间，颇有山林意趣。因扁其燕息之所曰“居竹轩”。晚遭世乱，避地吴中，踪迹多在松江。故集中有《欲卜居海上》之作。后竟没于云间，其年盖已七十余矣。此集乃其友郜肃、刘钦搜辑遗稿所刊也。廷珪与河东张翥为忘年交，其诗音律体制，多得法于翥，而声价亦与翥相亚。观诗中所载酬答者，如杨维祯、危素、杨基、李黼、余阙、张雨、倪瓒，皆一代胜流。而黼与阙之忠义，瓒之孤僻，尤非标榜声气之辈。其倾倒于廷珪，必有所以取之矣。刘钦称廷珪“五言务自然，不事雕劌。七言律最为工深，合唐人之体”。今观其七言古诗，亦颇遒丽。惟五言古诗竟无一篇，似不应全卷遗佚。或自知此体不擅长，遂不复作，亦如宋无之《翠寒集》欤。

《句曲外史集》·三卷、《补遗》·三卷、《集外诗》·一卷

元代张雨撰。雨有《元品录》，已著录。其平生诗文，尝手录成帙，然当时未及刊版。故零缣断素，赏鉴家多传其墨迹，而集则无传。明成化间，姚绶始购得其稿。嘉靖甲午，陈应符始厘为三卷，校雠付刊，而以刘基所作墓志、姚绶所作小传附之。崇祯中，常熟毛晋复取乌程闵元衢所录佚诗，为《补遗》三卷，附以同时酬赠之作。晋又与甥冯武搜得雨《集外诗》若干首，续刻于后。仍以徐世达原《序》冠于简端者，即此本也。雨诗文豪迈洒落，体格遒上。早年及识赵孟頫，晚年犹及见倪瓒、顾阿瑛、杨维桢，中间如虞集、范梈、袁桷、黄溍诸人，皆以方外之交，深相投契。故耳濡目染，具有典型。虽托迹黄冠，而谈艺之家位置于文士之列，不复以异教视之，厥有由矣。

《侨吴集》·十二卷

元代郑元祐撰。元祐有《遂昌杂录》，已著录。元祐家本遂昌，徙于钱塘。而流寓平江凡四十年，为时最久，故其集名以“侨吴”。实则杭州所作亦在其内，盖从其多者言之也。集本其晚年所定，以授谢徽。今此本后有弘治丙辰《张习跋》，乃称元祐本有《遂昌山人集》，与《侨吴集》多繁芜重出。因通录之，得诗文之精纯者，并为十二卷，仍名《侨吴集》，用梓以传。则此本为习所重订，非元祐手编之本矣。凡文六卷、诗六卷。其中《与张德常书》，有“仆赞郡无补，尝移槜李”之语，而苏大年所作墓志、卢熊《苏州府志》皆称元祐以大府荐，两为校官，不言尝为他职，与元祐仕履不合。岂代人所作，失于标注耶？其文颇疏宕有气，诗亦苍古。盖元祐生于至元之末，犹及见咸淳遗老。中间又得见虞集诸人，得其绪论。末年所与游者，亦皆顾阿瑛、倪瓒、张雨之流。互相薰染，其气韵不同，固亦有自来矣。

《咏物诗》·一卷

元代谢宗可撰。宗可自称金陵人，其始末无考。相传为元人，故顾嗣立《元百家诗选》录是编于《戊集》之末，亦不知其当何代也。昔屈原颂橘、荀况赋蚕，咏物之作，萌芽于是，然特赋家流耳。汉武之《天马》，班固之《白雉》、《宝鼎》，亦皆因事抒文，非主于刻画一物。其托物寄怀，见于诗篇者，蔡邕《咏庭前石榴》，其始见也。沿及六朝，此风渐盛。王融、谢朓至以唱和相高，而大致多主于隶事。唐宋两朝，则作者蔚起，不可以屈指计矣。其特出者，杜甫之比兴深微，苏轼、黄庭坚之譬喻奇巧，皆挺出众流。其余则唐尚形容，宋参议论，而寄情寓讽，旁见侧出于其中，其大较也。中间如雍鹭鸶、崔鸳鸯、郑鹧鸪，各以摹写之工，得名当世。而宋代谢蝴蝶等，遂一题衍至百首，但以得句相夸，不必缘情而作。于是别岐为诗家小品，而咏物之变极矣。宗可此编，凡一百六首，皆七言律诗。如不咏燕蝶而咏睡燕睡蝶，不咏雁莺而咏雁字莺梭。其标题亦皆纤仄，盖沿雍陶诸人之波，而弥趋新巧。瞿宗吉《归田诗话》曰：“谢宗可百咏诗，世多传诵。除《走马灯》、《莲叶舟》、《混堂》、《睡燕》数篇，难得全首佳者。”其说信然。然四诗亦非高作。顾嗣立录其四十首，又摘其警句二十联。其中如《笔阵》之“怒卷龙蛇云雾泣，长驱风雨鬼神惊”，则伤于粗豪；《螳螂簪》之“鬓雪冷侵霜斧落，发云低压翠裳空”，则伤于凑砌。特以格调虽卑，才思尚艳，诗教广大，宜无所不有。元人旧帙，姑存之备一体耳。《归田诗话》又曰：“曩见邱彦能诵宗可《卖花声诗》一诗，百咏中不载。盖性既喜此一格，则随事成吟，非作此一集而绝笔。”彦能所诵，殆出于此集既成之后欤。

《鹿皮子集》·四卷

元代陈樵撰。樵字居采，婺州东阳人。至正中，遭乱不仕，遁居圁谷。每衣鹿皮，因自号鹿皮子。考所作《北山别业诗》三十八首，备水石花竹之趣，则亦顾阿瑛、倪瓒之流，非穷乡苦寒之士也。郑善夫《经世要言》称其经学为独到。然所称神所知者谓之智，实慈湖之绪余，而姚江之先导。论其所长，当仍在文章。是集题曰“卢联子友编”。其古赋落落有奇气。诗古体五言胜七言，近体七言胜五言。大抵七言古体学温庭筠，以幽艳为宗；七言近体学陆龟蒙，而雕削往往太甚。如“春在地中常不死，月行天尽又飞来”之类，则伤于粗俗；“诗无獭髓痕犹在，梦有鸾胶断若何”之类，则伤于纤巧。顾嗣立《元诗选》乃标为佳句，列于小传之内，殊失别裁。又古诗用韵，多以真、谆、臻、侵同用，沿吴棫《韵补》之谬注，殊乖古法。近体多以支、脂、之、微、齐通押，盖亦误信吴棫之说。夫诗各有体裁，韵亦各有界限。既僻于复古，自可竟作古诗，何必更作今体。既作今体，而又不用今韵，则驴非驴，马非马，龟兹王所谓骡矣。是皆贤智之过，亦不必曲为樵讳也。

《林外野言》·二卷

元代郭翼撰。翼有《雪履斋笔记》，已著录。翼学问博洽，既老不得志，偃蹇学官，惟刻意于诗古文。尝自号东郭生，又称野翁，而名所著集曰《林外野言》。今所传本凡二卷，附《与顾仲瑛书》一篇。考《玉山名胜》及《乾坤清气》诸集所录翼诗，不见此集者尚多。又如《题刘龙洲墓道》、《道士游武当》诸诗，又皆别见吕诚集。疑或后人重编，故多所舛漏，未必即翼手定之稿也。翼从杨维桢游，诗颇近其流派。其间如《望夫石》、《精卫词》诸篇，皆用铁崖乐府体，尤为酷似。要其笔力挺劲，绝无懦响，在元季诗人中可谓矫然特出者矣。

《傲轩吟稿》·一卷

元代胡天游撰。天游名乘龙，以字行，号松竹主人，又号傲轩，岳州平江人。当元季之乱，隐居不仕。邑人艾科为作传，称“使天假其年，遇明太祖，必为刘基、宋濂”则没于顺帝末年也。其集兵燹之余，仅存十一。传称其七岁能诗，已具作者风力，名籍籍一时，视伯生、子昂，不输一筹。今观所作，大都悲壮激烈，而颇病粗豪。非惟未足抗虞集，亦未足以敌赵孟頫，传所称者殊过。然长歌慷慨之中，能发乎情，止乎礼义，身处末季，惓惓然想见太平，犹有诗人忠厚之遗。其在元季，要亦不失为作者也。集中《陌上花诗小序》，误以钱镠为梁元帝，颇为乖舛。盖兴酣落笔，记忆偶疏。庾信“桂华”之语，误读《汉书》；王维“垂杨”之句，讹解《庄子》。取其大端，则小疵可略，论古人者正不在寻章摘句间矣。

《师山文集》·八卷、《遗文》·五卷、《附录》·一卷

元代郑玉撰。玉有《春秋阙疑》，已著录。是编《文集》八卷，前有至正丁亥《程文序》。又有至正庚寅玉《自序》，盖即玉所自编。惟《序》称“名曰《余力稿》，以见吾学之不专于文词”，则集名似后人追改。然《王祎序》及《杨士奇跋》已皆称《师山集》，则初刻时已改名矣。《遗文》五卷，不知何人所编。程敏政跋玉《钓台诗卷》，称其裔孙虯装潢成册。张骏《和敏政诗跋》，亦称玉裔孙鲸虯，皆能诗。其或出虯等之手欤。《附录》一卷，则当时酬赠诗文，及后人题咏也。玉《自序》谓：“韩、柳、欧、苏涂天下之耳目，置斯民于无闻见之地。道之不明，文章障之；道之不行，文章尼之。”其《与洪君实书》，又力诋唐皇甫湜，其言殊妄。汪克宽作玉行状，称其文“以正大刚直之气，发为雄浑警拔之词。感慨顿挫，简洁纯粹。然纪事朴实，不为雕镂锻炼，跌宕怪神之作。出入马迁、班固，而根之以六经之至理”。其推尊亦太过。然玉学术本醇，克宽所谓大抵主于明正道，扶世教者，其论不诬。其文皆雅洁不支，欧阳玄所谓严而有法者（案玄此语亦见克宽志中），亦为不愧。其《送葛子熙序》，称：“陆子之质高明，故好简易。朱子之质笃实，故好邃密。所入之途有不同，及其至也，三纲五常、仁义道德岂有不同者哉？况同是尧、舜，同非桀、纣；同尊周、孔，同排释、老；同以天理为公，同以人欲为私。大本达道，无有不同者。学者不求其所以同，惟求其所以异，此岂善学圣贤者哉？”又《与汪真卿书》，称：“朱子尽取群贤之书，析其同异，归之至当。使吾道在宇宙如青天白日，万象灿然，莫不毕见。然自是以來，三尺之童，即谈忠恕。目未识丁，亦闻性与天道。一变而为口耳之弊。盖古人之学，以所到之深浅为所见之高下，所言皆实事。今人之学，所见虽远而皆空言。此岂朱子毕尽精微以教世之意哉？”其言皆辨别真伪，洞见症结，无讲学家门户之见。知其授命成仁，搘拄名教，不自剽窃语录中来矣。

《友石山人遗稿》·一卷

元代王翰撰。翰字用文，其先西夏人。元初从下江淮，授领兵千户，镇庐州，因家焉。翰少袭爵，有能名，累迁江西、福建行省郎中。陈友定留居幕府，表授潮州路总管，兼督循、梅、惠三州。友定败，浮海抵交趾，不果。屏居永福之观猎山，著黄冠服者十一年。洪武间辟书再至，翰以幼子偁托其故人吴海，遂自引决。翰本将家子，志匡时难，不幸遭宗邦颠沛，其慷慨激烈之气，往往托之声诗。故虽篇什无多，而沉郁顿挫，凛然足见其志节。如《题画葵花》云：“怜渠自是无情物，犹解倾心向太阳。”《送陈仲实还潮阳》云：“归去故人如有问，春山从此蕨薇多。”《大都憔悴行吟》，不忘故国。其《绝命诗》云：“昔在潮阳我欲死，崇嗣如丝我无子。彼时我死作忠臣，覆祀绝宗良可耻。今年辟书亲到门，丁男屋下三人存。寸刃在手顾不惜，一死了却君亲恩。”盖翰于死生之际，明决如此，亦可见其志之素定也。顾嗣立《元诗选》仅载翰诗二十七首。此本乃其子偁所辑，凡诸体诗八十四首。前有《陈仲述序》。后附志铭表词等七篇，皆吴海所作也。

《闻过斋集》·八卷

元代吴海撰。海字朝宗，闽县人。至正末，遭逢兵乱，绝意仕进。明洪武初，守臣欲荐诸朝，力辞得免。既而征诸史局，亦力辞不赴。事迹具《明史·隐逸传》。是集为其门人王偁所编。初，海与永福王翰善。元亡之后，海以翰尝仕元，劝以死节。而自抚其遗孤，教之成立，即偁是也。《史》称其文“严整典雅，一归诸理”。又载海尝言“杨、墨、释、老，圣道之贼；管、商、申、韩，治道之贼；稗官、野乘，正史之贼；支词、艳说，文章之贼。上之人宜敕通经大臣，会诸儒定其品目，颁之天下。民间非此不得辄藏，坊肆不得辄鬻”云云。虽持论少狭，非古人兼资博考之义。然其宗旨之正，亦于此可见矣。其题曰“闻过斋”者，海平生虚怀乐善，有规过者，欣然立改，尝以“闻过”名其斋，偁因以名其集云。

《学言诗稿》·六卷

元代吴当撰。当字伯尚，崇仁人，澄之孙也。以荫授万亿四库照磨。荐为国子助教，预修《宋》、《辽》、《金》三史。除翰林修撰，累迁直学士。江南兵起，拜江西肃政廉访使，左迁抚州路总管。旋罢归，后复擢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未上官而陈友谅已陷江西，遂遯迹不出。友谅遣人召之，当坚卧，以死自誓。舁床载送江州，拘留一年，终不屈。友谅灭，乃免。洪武初，复迫致之。见太祖，长揖不拜，竟得放归。隐居吉水之谷坪，完节以终。所著有《周礼纂言》，今已佚。惟此集存。原本九卷，明崇仁知县新安叶良贵所刊。此本六卷，则国朝临川李绂重刊所并也。澄于元代，致位通显，号曰大儒。然实宋咸淳乡贡士。出处之间，犹不免责备于贤者。当不受僭窃之辟，则高于张宪诸人。乃天下已定，仍不降礼于万乘，尤在杨维桢诸人上。盖死生久付之度外，其不为谢枋得者，特天幸耳。有元遗老，当其最矫矫乎。其诗风格遒健，忠义之气，凛凛如生，亦元季之翘楚。顾嗣立《元百家诗》仅摭其《浔阳舟中诗》三首，《送樊秀才诗》一首，附澄《草庐集》末。其殆未见此本欤？

《北郭集》·六卷、《补遗》·一卷

元代许恕撰。恕字如心，江阴人。至正中荐授澄江书院山长，旋弃去。会天下已乱，乃遁迹卖药于海上，与山僧野人为侣。善自晦匿，罕相识者，故征召不及。至洪武甲寅乃卒。是集其子礼部主事节所辑。《范余庆跋》，称其后张简编为七卷，今考定原本为六卷。是今本六卷乃其原数。顾嗣立《元诗选》云“所著《北郭集》十卷”，或“十”字“七”字字画相近而误欤。集中每卷之首皆题五七言古一行，其实乃古体近体杂编，殊不可解，疑或传录者所妄加。《补遗》卷内附录其子节诗六首、孙辂诗二首、又许穆诗二首，许云诗一首，则其族孙裔所续入也。恕诗格力颇遒，往往意境沉郁，而音节高朗，无元季靡靡之音。近体颇似陈与义，或其所宗法者在《简斋集》耶。中多愁苦之词。然如《偶成诗》之“一迳豆苗绿，独行溪水西。繁露坠丛竹，新流涨芳堤。偶与樵者语，忽闻幽鸟啼”云云，亦未尝不翛然清远。盖遭逢丧乱，故哀怨独深，有不能率其恬夷之素者矣。

《玉笥集》·十卷

元代张宪撰。宪字思廉，山阴人。家玉笥山，因以为号。少负才不羁。晚为张士诚所招。署太尉府参谋，稍迁枢密院都事。元亡后，变姓名，寄食僧寺以没。《明史·文苑传》附载《陶宗仪传》末。然二人出处不同，非气类也。是集卷首有同时杨维桢、周砥、戴良及成化初安成刘釪四《序》，又孙大雅《玉笥生传》一篇、杨基《玉笥生传书后》一篇。其平生事状，尚略具梗概。宪早岁入元都所作《红骝马歌》、《酬海一沤》诸篇，皆在集中，奇气郁勃，颇有志于功名。后从淮张之招，非其本愿。故其《枕上感兴诗》云：“拓疆良在念，择木讵忘靦。嘉猷固久抱，忠愤欲谁展。”盖初同王粲之依刘，晚类韦庄之仕蜀，亦自知所托非人，而贫贱衔恩，不能自拔。读其词，可以知其志矣。宪学诗于杨维桢，维桢许其独能古乐府。今集中乐府《琴操》凡五卷，皆颇得维桢之体。其他感时怀古诸作，类多磊落肮脏，豪气坌涌。诗末间附评语，盖亦维桢所点定云。

《青村遗稿》·一卷

元代金涓撰。涓字德原，义乌人。本姓刘，先世避吴越王钱镠嫌名，改为金氏。尝受经于许谦，又学文章于黄溍。尝为虞集、柳贯所知，交荐于朝，皆辞不赴。明初州郡辟召，亦坚拒不起，竟教授乡里以终。所著有《湖西》、《青村》二集，共四十卷，兵燹不存。嘉靖中，其六世孙魁始掇拾散亡，编为此本。魁子江始刊版印行。以所存无几，非涓手定之原集，故题曰《遗稿》。涓于宋濂、王祎为同学，祎《赠涓诗》有“惜哉承平世，遗此磊落姿”句，颇嗟其沉晦。而涓《送李子威之金陵诗》云：“若见潜溪宋夫子，勿云江汉有扁舟”，乃深虑其荐达，志趣颇高。然其诗则不出江湖旧派，摹写山林，篇篇一律，殊未为超诣。观集中有《钱塘行在》一篇，以元统、至正间人，何至指钱塘为行在？知由耽玩宋末诸集，以习熟而误沿旧语矣。特以托意萧闲，不待矫语清高，自无俗韵。又恬于仕宦，疏散寡营，亦无所怨尤，故品格终在江湖诗上耳。诗道关乎性情，此亦一证矣。

《丁鹤年集》·一卷

元代丁鹤年撰。鹤年字亦曰鹤年，盖用孟浩然字浩然例也。色目人。本世家子。遭乱不求仕宦，笃尚志操，兼以孝闻。乌斯道、戴良为作传，皆以申屠蟠拟之。元亡避地四明，后归老武昌山中。《明史·文苑传》附见《戴良传》末。其诗本名《海巢集》。此本题《丁鹤年先生集》，不知何人所编。末附有鹤年长兄浙东佥事都元帅吉雅摩迪音诗九首、次兄翰林应奉阿里沙诗三首，又鹤年表兄樊川吴惟善诗五首，亦不知何人所续入也。鹤年既绝意于功名，惟覃思吟咏，故所得颇深。尤长于五七言近体，往往沉郁顿挫，逼近古人，无元季纤靡之习。至顺帝北狩以后，兴亡之感，一托于诗。悱恻缠绵，眷眷然不忘故国。瞿宗吉《归田诗话》所称“行踪不异枭东徙，心事惟随雁北飞”句，及《逃禅室与苏生话旧》一篇，可以知其素志。宗吉又称其《梧竹轩诗》，谓其作者已满卷，此诗一出，皆为敛衽。今考其诗中二联、堆砌无味，徒以起二句用凤凰事，以“栖梧桐”、“食竹实”关合；末二句用蔡邕事，以“焦尾桐”、“柯亭竹”关合，颇为工巧耳。以是求鹤年之诗，失之远矣。

《贞素斋集》·八卷、《附录》·一卷、《北庄遗稿》·一卷

元朝舒頔撰。頔字道原，績溪人。至元丁丑年，江東憲使徵召他為貴池教諭。任期滿後調任丹徒。至正庚寅年，轉任臺州路儒學正。因道路阻斷未赴任，歸隱山中。明朝興起後，多次徵召不出，命名居所為貞素齋，著書表明自守之志。著作有《古淡稿》、《華陽集》，今皆不傳。此本乃嘉靖年間其曾孫旭、玄孫孔昭等所輯，績溪知縣遂甯趙春所刊。其文章頗有法度。詩則縱橫排宕，不尚纖巧織組之習。七言古體尤為擅長。卷首有頔《自序》及自作小傳，均以陶潛自比。而其文乃多頌明功德。蓋元綱失馭，海水群飛，有德者興，人歸天與，原無所容其怨尤。特遺老孤臣，義存故主，自抱其區區之志耳。頔不忘舊國之恩，為出處之正；不掩新朝之美，亦是非之公。固未可與劇秦美新一例而論也。《附錄》一卷，載俞希魯、唐仲實等所作銘記數篇。《北莊遺稿》一卷，則頔弟遠遜遺詩，亦孔昭等所采入。今並仍其舊錄之焉。

《一山文集》•九卷

元朝李繼本撰。繼本名延興，以字行，東安人，占籍北平。登至正十七年進士。授太常奉禮，兼翰林檢討。考其代雄縣知縣所作《禱雨文》，內稱“洪武二十七年”，則其人明初尚存矣。此集前有《李敏序》，稱為其子方曙、方煦所輯。而景泰中《黎公穎序》則曰其孫容城教諭伸所編。意其父子相繼為之歟。朱彝尊《明詩綜》蒐羅最備，獨未錄是集。殆以未仕於明，故與楊維楨諸人一例不載。顧嗣立《元百家詩選》亦未收入。則疑流傳頗少，嗣立偶未見也。其詩文俊偉疏達，能不失前人規範。長歌縱橫磊落，尤為擅場。中有學李白不成，流為盧仝、馬異格調者。好奇之弊，其失不免獷而野。然愈於翦紅刻翠，以詞為詩者多矣。

《江月松風集》•十二卷

元朝錢惟善撰。惟善字思複，自號心白道人，錢塘人。領至正元年鄉薦，官至儒學副提舉。張士誠據吳，退隱吳江之筒川，又移居華亭。明洪武初卒。惟善初應鄉試時，題曰《羅刹江賦》。鎖院三千人，不知所出。獨惟善引枚乘《七發》，證錢塘之曲江即羅刹江，大為主司所稱，由是知名。其作《西湖竹枝詞》，乃稱斷橋曰段家橋，為瞿宗範所譏，並見瞿宗吉《歸田詩話》。然考證之疏密與吟詠之工拙，各自一事，不以地理之偶誤，病及其詩也。其集在明不甚顯，故焦竑《國史經籍志》收元人詩集頗夥，而惟善所作不著錄。其傳於世者，惟賴良《大雅集》所錄詩九首而已。此本初為惟善手書真跡，藏於練川陸氏家。後歸嘉興曹溶，康熙中金侃於溶家抄得。又以甫裏許氏藏本較其異同，始行於世。顧嗣立《元詩選》所錄，即據此本采入者也。前有《陳旅序》，稱其“妥適清蒨，娓娓乎有唐人之流風”，品題頗當。又有至元五年淳安《夏溥序》，以宋末四靈指為晚唐之人，紕謬殊甚。今惟錄《旅序》以弁首，《溥序》則削不載焉。

《龜巢集》•十七卷

元朝謝應芳撰。應芳有《思賢錄》，已著錄。《集》一卷為賦，二卷至五卷為詩，六卷至十一卷為雜文，十二卷為詩餘，十三卷至十五卷又為雜文，十六卷、十七卷又為詩。編次頗為無緒，疑後人傳寫，亂其舊第。抑或本為前集十二卷，後集五卷，一則先詩而後文，一則先文而後詩。傳寫誤並為一集，故參錯如是也。史稱其詩文雅麗醞藉。今集中詩頗雅潔，文則多應酬之作。然其中如《上周郎中論五事啟》、《上奉使宣撫書》、《與王氏諸子書》、《上周參政正風俗書》、《上何太守書》、《上武進樊大尹書》、《與林掌諭請建先賢祠書》，皆有關於國計民生，人心風俗，非徒以筆墨為物役者。史稱其年益高，學行益邵，達官縉紳過郡者，必訪其廬。應芳布衣韋帶，與之抗禮。議論必關世教，切民隱，蓋不誣焉。

《石初集》•十卷、《附錄》•一卷

元朝周霆震撰。霆震字亨遠，安成人。以先世居石門田西，自號“石田子初”，省其文則曰“石初”。早年刻意學問，多從宋諸遺老游，得其緒論。延祐中行科舉法，再試不售，遂杜門專意詩古文。是集為廬陵晏璧所編，集後行狀志銘之屬，亦璧所附也。霆震生於前至元二十九年壬辰，卒於明洪武十二年己未，年八十有八。親見元代之盛，又親見元代之亡。故其詩憂時傷亂，感憤至深。如《二月十六日青兵逼城》、《古金城謠》、《李潯陽死節歌》、《兵前鼓》、《農謠》、《杜鵑行》、《過玉成砦》、《關城曲》、《郡城高》、《人食人》、《延平龍劍歌》、《寇至雜詠》、《寇自北來》、《軍中苦樂謠》、《宿州歌》諸篇，並敍述亂離，沉痛酸楚，使異代尚如見其情狀。昔汪元量《水雲集》，論者以為宋末之詩史。霆震此集，其亦元末之詩史歟。

《山窗餘稿》•一卷

元朝甘複撰。複字克敬，餘幹人。其詩源出於張翥。雖不及翥之才力富健，諸體兼備，而風懷澄澹，意境翛然。五言古體，綽有韋、柳之遺。其格韻乃似在翥上。蓋才有所偏長，詣有所獨至也。元亡之後，遁跡以終。著作散佚，僅存手墨於同裏趙石蒲家，凡文數十篇、詩十餘首。明成化中，石蒲之孫琥始為繕錄開雕，複見於世。雖零篇斷簡，所剩無多。而詩格文筆，一一高潔。疑複當日自擇其最得意者，手錄此帙，故篇篇率有可觀。轉勝於珠礫雜陳，務盈卷帙，徒供覆瓿者矣。顧嗣立《元詩選》稱琥刻是編，劉憲為序。此本僅有《琥跋》，不載《憲序》，蓋刊版散失之後，輾轉傳抄佚之矣。然複集自足傳，亦不以序之有無為輕重也。

《梧溪集》•七卷

元朝王逢撰。逢字原吉，自稱席帽山人，江陰人。當至正間被薦不就，避地吳淞江，築室上海之烏涇。適張氏據吳，東南之士鹹為之用。逢獨高蹈遠引。及洪武初，徵召甚迫，又以老疾辭。《明史•文苑傳》附載於《戴良傳》中，以二人皆義不負元者也。逢少學詩於陳漢卿，得虞集之傳。才氣宏敞，而不失謹嚴。集中載宋、元之際忠孝節義之事甚備。每作小序以標其崖略，足補史傳所未及，蓋其微意所寓也。是詩傳本差稀，王士禎屬其鄉人楊名時訪得明末江陰老儒周榮起手錄本，乃盛傳於世。榮起號硯農，究心六書，毛晉汲古閣刊版，多其所校，蓋亦好古之士雲。

《吾吾類稿》•三卷

元朝吳皋傳。皋《元史》無傳，志乘亦失載其姓名。獨《永樂大典》各韻中頗採錄其詩文，題作《吳舜舉吾吾類稿》。又別收胡居敬等原序二篇，略具行履。知其為臨川人，乃宋丞相吳潛諸孫。早游吳澂之門，嘗官臨江路儒學教授。元亡後抗志不出，遯跡以終。而不著其名。惟王圻《續文獻通考》載有吳皋《吾吾類稿》之目，而集中祝文亦有“皋忝遊宦”語。知皋為其名，舜舉乃其字也。皋工於韻語，所作大都以樸澹為主，不涉元末佻巧纖靡之習。詩中紀年，多有庚寅、壬辰及癸卯、甲辰等歲名。時值至正之季，盜賊縱橫，目擊艱危，每深憂憤。如《和劉聞廷擬古十章》，反覆於國步將傾，藩維弛節。而繼之以“堂堂潯陽守，重義知所本”云云。特表李黼之忠烈，以激厲當時。其志有可憫者。雖其骨格未堅，尚不能抗行古作者，而纏綿悱惻，要不失變雅之遺意焉。集佚已久。顧嗣立《元詩選》蒐羅最廣，亦闕而不載。今從《永樂大典》裒輯，共得詩一百二十餘首，厘為三卷。其雜文十餘首，亦附於後備考核焉。

《樵雲獨唱》•六卷

元朝葉容撰。容字景南，金華人。志行高潔。結廬城山東隅，名其地曰雲頂，自號雲頂天民。是集乃其孫雍所編。前有《自序》，謂“薪桂老而雲山高寒，音調古而岩穀絕響，故名曰《樵雲獨唱》”。《序》凡二篇，皆題至正甲午。而集中多載入明詩，且後篇乃明興後語。疑原本後篇未著年月，傳寫者誤以前篇年月補入也。顧嗣立《元詩選》載：“葉樵雲容，字伯愷，洪武中登進士，官行人司副，免歸。”案集中《挽琳荊山上人》雲：“大德庚子春，生我及此公。”以年計之，當洪武戊申，景南年六十有九矣。其《獨樂歌》雲：“屈指今年七十五。”集中詩皆高曠之言，絕無及仕宦者。袁布政凱《序》雲：“使先生後生數年，際我朝之明盛，與一時俊乂，並列庶職，其事業必有可觀。惜其不然，而徒於言語文字間見之，其志不亦可哀乎？”《袁序》作於成化間，不應有誤。《元詩選》所引，未知何所據也。又《震澤編》載，東山葉容字伯昂，嘗以鄉貢為和靖書院山長，則又一同名姓者耳云云，其辨甚明。案太學題名碑，建文庚辰科有葉容，亦金華人。庚辰為建文三年，革除以後稱洪武三十三年。《元詩選》所引，當必因此而訛，嗣立特未之詳考也。其詩寫閒適之懷，頗有流於頹唐者。而胸次超然，殊有自得之趣。天機所到，固不必以繩削求矣。

《桐山老農文集》•四卷

元朝魯貞撰。貞字起元，自號桐山老農，開化人。集中《萬青軒記》自稱曲阜人，蓋曲阜其祖貫也。是集凡文三卷、詩一卷。凡元代所作，皆題至正年號。其入明以後，惟題甲子，殆亦栗裏之遺意。詩不出元末之格，且間有累句，殊非所長。其文亦聞見頗狹，或失考正。如《武安王廟記•迎神詞》中有“蘭佩下兮桂旗揚，乘赤兔兮從周倉”句。考周倉之名不見史傳，是直以委巷俚語鐫刻金石，殊乖大雅。然人品既高，胸懷夷曠，一切塵容俗狀，無由入其筆端。故稱臆而談，自饒清韻，譬諸深山幽谷，老柏蒼松，雖不中繩規，而天然有出塵之意。其故正不在語言文字間矣。

《靜思集》•十卷

元朝郭鈺撰。鈺字彥章，吉水人。《江西通志》稱其元末遭亂，隱居不仕。明初以茂才徵，辭疾不就。集首有洪武二年廬陵《羅大已序》，亦稱其“有經濟，能自守”。今案集中有“辛亥秋詔舉秀才，余以耳聾足躄，縣司逼迫非情，因成短句一詩”。辛亥為洪武四年，又在作《序》後二年，則所謂能自守者信矣。又《癸丑首正詩》中有“盲廢倦題新甲子，醉來謾說舊山川。貞元朝士今誰在，東郭先生每自憐”之句。是其不忘故國，抗跡行吟，志操可以概見。又有《乙卯新元六十生辰詩》，則其入明已八年矣。跡其生平，大抵轉側兵戈，流離道路。目擊時事阽危之狀，故見諸吟詠者每多愁苦之詞。如《悲廬陵》、《悲武昌》諸篇，慷慨激昂，於元末盜賊殘破郡邑事實，言之確鑿，尤足裨史傳之闕。其遺集本藏於家。嘉靖間，羅洪先始為序而傳之。而其孫廷詔等不知編次之法，前後舛錯，殊無義例。以行世既久，今亦姑仍其舊錄之雲爾。

《九靈山房集》•三十卷、《補編》•二卷

元朝戴良撰。良字叔能，浦江人。嘗學文於柳貫、黃溍、吳萊，學詩於余闕。《明史•文苑傳》，明太祖初定金華時用為學正，良棄官逃去。至正辛丑，順帝用薦者言，授淮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儒學提舉。後至吳中依張士誠。知士誠不足與謀，挈家浮海至膠州，欲間道歸庫庫軍。庫庫即世所稱王保保，百戰以圖恢復者也。會道梗不達，僑居昌樂。洪武六年南還，變姓名隱四明山。十五年，徵入京，欲官之，以老疾辭。太祖怒，羈留不釋，次年四月卒於京師，然迄未食明祿也。良世居金華九靈山下，故自號九靈山人。其集曰《山居稿》，曰《吳遊稿》，曰《鄞遊稿》，曰《越遊稿》。後跋又雲：“集外有《和陶詩》一卷。”今檢集中，《越遊稿》內已有《和陶詩》一卷。而其門人趙友同所作墓誌亦雲“《和陶詩》一卷、《九靈集》三十卷，不在集目之內”。或本別有《和陶詩》一卷，而為後人合併於集中者，未可知也。良詩風骨高秀，迥出一時。睠懷宗國，慷慨激烈，發為吟詠，多磊落抑塞之音。故其《自贊》謂“歌黍離麥秀之詩，詠剩水殘山之句”。蘇伯衡贊其畫像。亦謂“其跋涉道途，如子房之報韓；其彷徨山澤，如正則之自放”雲。

《灤京雜詠》•一卷

元朝楊允孚撰。允孚字和吉，吉水人。其始末未詳。惟集後《羅大已跋》稱：

“楊君以布衣襆被，歲走萬里，窮西北之勝。凡山川、物產、典章、風俗，無不以詠歌記之。”則允孚似未登仕版者。然第四十九首注稱：“每湯羊一膳具數十六，餐餘必賜左右大臣，日以為常，予嘗職賜，故悉其詳”云云。則亦順帝時尚食供奉之官，非遊士矣。又末數首中，一則曰“宮監何年百念消，冠簪驚見髻蕭蕭。挑燈細說前朝事，客子朱顏一夕凋”，一則曰“強欲澆愁酒一卮，解鞍閑看古祠碑。居庸千載興亡事，惟有中天月色知”，一則曰“試將往事記從頭，老鬢征衫總是愁。天上人間今又昔，灤河珍重水長流”，則是集蓋作於入明之後。故《羅大已序》有“兵燹所過，莽為邱墟，回視曩遊，慨然永歎”語也。其詩凡一百八首，題曰《百詠》，蓋舉成數。其曰“灤京”者，以灤河逕上都城南，故元時亦有此稱。詩中所記元一代避暑行幸之典，多史所未詳。其詩下自注，亦皆賅悉。蓋其體本王建宮詞，而故宮禾黍之感，則與孟元老之《東京夢華錄》、吳自牧之《夢粱錄》、周密之《武林舊事》同一用意矣。

《雲陽集》•十卷

元朝李祁撰。祁字一初，別號希蘧，茶陵人。元統元年進士。除應奉翰林文字，改授婺源州同知。遷江浙儒學副提舉，以母憂解職。會天下已亂，遂隱永柔佛巴魯中。元亡，自稱不二心老人，年七十餘乃卒。祁為詩，沖融和平，自合節度。文章亦雅潔有法。其初登第也，元制以漢人、南人為左榜，蒙古、色目人為右榜。（案元制尚右，故《元史•梁增傳》稱諭安南以新朝尚右之禮，蒙古、色目人為右榜以此。）祁為左榜第二人，其右榜第三人則余闕也。後闕死節，而祁獨轉側兵戈間。嘗為闕序《青陽集》，以“不得乘一障，效死如廷心”為恨。又稱“世之貪生畏死，甘就屈辱，靦然以面目視人者，斯文之喪，益掃地盡矣”。蓋與闕雖出處稍殊，死生各異，而其惓惓故主，義不負元，則大節如一。昔宋理宗寶祐四年榜得文天祥為狀元，又得陸秀夫、謝枋得二人。是榜得李黼為狀元，而又得祁與闕二人。黼不愧文天祥，闕不愧陸秀夫，而祁亦不愧謝枋得。是二榜者，後先輝映，亦可雲科名之盛事矣。初，明兵至永新，祁中刃僵道左，千戶俞子茂詢知為祁，舁歸禮待之。雖幸不死，然洪武中徵召舊儒，祁獨力拒不起。子茂重其為人。祁沒之後，子茂為刻其遺集十卷，至弘治間，其五世從孫東陽，搜輯遺稿，屬吉安守顧天錫重鋟，即此本也。國朝康熙中，廣州釋大汕複以意刪削，並為四卷。然大汕雖號方外，實權利之流，其學識不足以知祁，去取深為未當。故今仍以原本著錄，存其真焉。

《南湖集》•七卷

元朝貢性之撰。性之字友初。《歸田詩話》作有初，未詳孰是也。宣城人。尚書師泰之族子。元季以胄子除簿尉，後補閩省理官。洪武初，徵錄師泰後人，大臣以性之薦。性之避居山陰，更名悅。其從弟仕於朝者，迎歸金陵、宣城，俱不往。躬耕自給以終其身。其集名曰“南湖”。雖仍以宣城祖居為目，實則沒於浙東，終未歸也。集中《題畫馬詩》雲“記得曾陪仙仗立，五雲深處隔花看”，《題葡萄詩》雲“憶騎官馬過氵欒陽，馬乳累累壓架香”，蓋惓惓不忘故國。又《題墨菊詩》曰：“柴桑生事日蕭然，解印歸來只自憐。醉眼不知秋色改，看花渾似隔輕煙。”《題陶靖節像》曰：“解印歸來尚黑頭，風塵吹滿故園秋。一生心事無人識，剛道逢迎愧督郵。”其不事二姓之意，尤灼然可見。貢欽作是集《序》曰：“會稽王元章善畫梅，得其畫者無貢南湖題詩則不貴重。”故集中多詠梅詩。嘗題絕句雲：“王郎胸次亦清奇，盡寫孤山雪後枝。老我江南無俗事，為渠日日賦新詩。”又雲：“王郎日日寫梅花，寫遍杭州百萬家。向我題詩如索債，詩成贏得世人誇。”其他題畫之作尤多。蓋人品既高，故得其題詞則縑素為之增價，有不全系乎詩者。《歸田詩話》稱其《吳山遊女》及《送戴伯貞之廣西》兩篇，未足以盡性之也。

《佩玉齋類稿》•十卷

元朝楊翮撰。翮字文舉，上元人。父剛中，大德間官翰林待制，著有《霜月集》，今已不傳。翮初為江浙行省掾，至正中官休寧主簿，曆江浙儒學提舉，遷太常博士。剛中為時名宿，所學具有原本，當代勝流多與之遊。翮承其家訓，益鏃厲為古文辭。觀虞集、楊維楨等所作《序》，皆儼然以父執自居，則其指授提撕，必為親切。故其文章格律，多得自師友見聞，意態波瀾，能不失先民矩矱。雖邊幅未廣，醞釀未深，而法度謹嚴，視無所師承，徒以才氣馳騁者，則相去遠矣。是集刊於至正末，而劉仔肩選《明雅頌正音》，乃采入其詩。又《楊基集•悼楊文舉博士詩》，亦有“白髮蒼髯老奉常，亂離終喜得還鄉”句。則翮之沒當在洪武初年。今以其未受明祿，故仍系之元人焉。

《清閟閣集》•十二卷

元朝倪瓚撰。瓚字元鎮，號雲林（案梁清遠《雕邱雜錄》曰：倪雲林字元鎮，而華亭夏正長寅《贈陳進之序》稱為太宇，不知其何據，謹附識於此），無錫人。畫居逸品。詩文不屑屑若吟，而神思散朗，意格自高，不可限以繩墨。明天順間，宜興蹇朝陽有刻本。至萬曆中，其八世孫珵等複為匯刊，凡十五卷。歲久漫漶，惟毛晉所刊“十元人集”本行世。國朝康熙癸巳，上海曹培廉重為編定，校勘付梓，多所增補。考朱存理《樓居雜著》有《題雲林子詩後》一篇，稱“素愛其詩，每見一篇一詠，輒收錄之。近得蹇氏新刻本，參校其所遺者，存而萃集成帙，多吳遊之作。詩得諸體詩及雜文共若干篇，為《外集》一卷。”則蹇刻原非足本，故培廉更為蒐輯也。凡詩八卷、雜文二卷。《外紀》二卷，上卷列遺事、傳、銘並贈答、吊挽之作，下卷專載諸家品題詩、畫語。毛晉嘗刊《雲林遺事》，於集外別行，培廉裒為一編。瓚之始末，備列無遺矣。世又有別本《文集》二卷，末有崇禎戊寅《紀同人跋》曰：“《雲林詩集》，毛子晉家有刊本。此《文集》二卷，自滄江劉氏鈔得之。蓋裒輯墨蹟而成，非原本也。後見刻本，較此本增多數篇，分為四卷，序次亦稍不同。然文中《荊溪圖序》一首，據《宜興縣誌》載入者核之，即《題陳惟允畫荊溪圖》之節本。前後複見，略不一檢，則冗雜無緒可知。不及此本之清整也”云云。其考正頗核。今考集中所載，如《題天香深處卷後》、《題紫華周公碑傳行狀後》、《題師子林圖》、《重覽紫華周公碑傳》、《題周遜學府君遺翰後》、《鶴林周元初像贊》等六篇，皆詞意猥鄙，決非瓚筆。蓋自偽本墨蹟抄撮竄入，同人未及辨正。培廉此本亦尚載集中。以流傳既久，姑仍刊本存之，而附著其可疑如右。

《玉山璞稿》•一卷

元朝顧瑛撰。瑛一名阿瑛，又名德輝，字仲瑛，昆山人。少輕財結客。年三十，始折節讀書，與天下勝流相唱和。舉茂才，署會稽教諭，辟行省屬官，皆不就。年四十即以家產盡付其子元臣，卜築玉山草堂。池館聲伎，圖畫器玩，甲於江左。風流文采，傾動一時。後元臣仕為水軍副都萬戶。元亡，隨例徙臨濠。瑛亦偕往，洪武二年卒。嘗自題其畫像曰：“儒衣僧帽道人鞋，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說舊時豪俠興，五陵衣馬洛陽街。”紀其實也。《明史•文苑傳》附載《陶宗儀傳》末。楊循吉《蘇談》曰：“阿瑛好事而能文，其所作不逮諸客，而詞語流麗，亦時動人。故在當時，得以周旋騷壇之上，非獨以財故也。”今觀所作，雖生當元季，正詩格綺靡之時，未能自拔於流俗。而清麗芊綿，出入於溫岐、李賀間，亦複自饒高韻，未可概以詩餘斥之。集末附《步虛詞》四章，體摹真誥。又小詞二首，文二篇，《拜石壇記》，頗疏峭。《玉鸞》一傳，為楊維楨得簫而作，摹擬毛穎、革華，則不免陳因窠臼矣。

《麟原文集》•二十四卷

元朝王禮撰。禮字子尚，後更字子讓，廬陵人。元末為廣東元帥府照磨。明興不仕，聘為考官，亦不就。《江西通志》載吉安人物有王子讓，而無王禮，蓋誤以子讓為名也。禮工於文章，著述甚富。嘗選輯同時人詩為《天地間集》（案謝翱嘗錄宋遺民詩為《天地間集》，此襲其名，蓋陰以自寓），其名見於郭鈺《靜思集》中。今已久佚。惟是編尚存，分前、後兩集各十二卷。前有李祁、劉定之二《序》。《定之序》謂其“托耕鑿以棲跡於運去物改之餘，依麯蘖以逃名於頭童齒豁之際。其文奇氣硉矹胸臆，以未祼將周京故也。有與子讓同出元科目，佐幕府，其氣亦有掣碧海戈蒼旻之奇。及攀附龍鳳，自擬留文成。然有所作，噫喑郁伊，捫舌騂顏，曩昔豪氣澌泯無餘矣。”意蓋借禮以詆劉基，然所評與禮文不甚似。《祁序》稱其“藹然仁義之詞，凜然忠憤之氣，深切懇至，無不可人意者”。斯得之矣。

《來鶴亭詩》•八卷、《補遺》•一卷

元朝呂誠撰。誠字敬夫，昆山人。工於吟詠，詩格清麗，與同裏郭翼、陸仁、袁華相唱和。嘗於園林蓄一鶴，後有鶴自來為伍，因築來鶴亭，並以名其詩集。考集中第一卷多嶺南詩。二卷有《洪武辛亥南歸重渡梅關詩》雲：“去年竄逐下南溟，萬里歸來鬢已星。”辛亥為洪武四年，是明初嘗謫遷廣東，已而赦歸。其緣何事獲譴，則不可考。第八卷詩內有“洪武癸酉”紀年。癸酉為洪武二十六年，而楊維楨《前序》作於至正七年丁亥，至是已四十七年，計其時誠亦耄矣。諸書皆稱呂處士，無言其嘗仕於明者，則仍元遺老也。集不知何人所編，《維楨序》稱“嘗和其古樂府，自上京至江南謠弄若干首”。今集中皆無之，則原序雖存，詩已多所散佚，非其原本。又顧嗣立《元人百家詩選》稱其尚有《既白軒》、《竹洲》、《歸田》諸稿。今所見者惟此集。或維楨所言，在其他集之內歟。

《雲松巢集》•三卷

元朝朱希晦撰。希晦，樂清人。至正末，隱居瑤州，與四明吳主一、蕭台、趙彥銘遊詠雁山之中，稱“雁山三老”。明初有薦於朝者，朝命未至而卒。是集乃其子豳所編，天臺鮑原宏為之序。正統中，其玄孫元諫刊版，章陬又為之序。《原宏序》稱其“飄逸放曠宗於李，典雅雄壯宗於杜”。《陬序》稱其“思致精深，詞意豐贍。滔滔汨汨如驚濤怒瀾，蛟鼉出沒，而可駭可愕”。今觀其詩，五言詩氣格頗清，而邊幅少狹，興象未深，數首以外，詞旨略同；七言稍為振拔，古體又勝於近體。溯其宗派，蓋瓣香於《劍南》一集。《原序》所稱，未為篤論也。

《環穀集》•八卷

元朝汪克寬撰。克寬有《禮經補逸》，已著錄。其平生以聚徒講學為業，本不留意於文章，談藝之家亦未有以文章稱克寬者。然其學以朱子為宗，故其文皆持論謹嚴，敷詞明達，無支離迂怪之習。詩僅存十餘首，雖亦濂、洛風雅之派，而其中七言古詩數首，造語新警，乃頗近溫庭筠、李賀之格。較諸演語錄以成篇，方言俚字，無不可以入集者，亦殊勝之。在其鄉人中，不失為陳櫟、胡炳文之亞。文士之文以詞勝，而防其害理。詞勝而不至害理，則其詞可傳。道學之文以理勝，而病其不文。理勝而不至不文，則其理亦可傳。固不必以一格繩古人矣。此集為國朝康熙初其裔孫宗豫所輯，前列行狀、墓表、年譜，末附以汪澤民等序文，為胡傳纂疏諸書而作者。前有三原《孫枝蔚序》，稱《祁門三汪先生集》。今以時代不同，析之各著錄焉。

《性情集》•六卷

元朝周巽撰。巽事蹟不見於他書。其詩集諸家亦未著錄。惟《文淵閣書目》載有周巽泉《性情集》一部、一冊，與《永樂大典》標題同。《吉安府志》又載有周巽亨《白鷺洲》、《洗耳亭》二詩，檢勘亦與此集相合。而集中《擬古樂府小序》，則自題曰“龍唐耄艾周巽”云云。以諸條參互考之，知巽為其名，而巽泉、巽亨乃其號與字也。集中自稱嘗從征道、賀二縣猺寇，以功授永明簿。則在元曾登仕版，而所紀干支有丙辰九月，當為洪武九年，則明初尚存矣。巽詩格不高，頗乏沉鬱頓挫之致。然其抒懷寫景，亦頗近自然，要自不失雅則。集以“性情”為名，其所尚蓋可知也。元末吉州一郡，如周霆震、楊允孚、郭鈺等，皆有詩集流傳，而巽詩獨佚，殆亦有幸不幸歟。今據《永樂大典》所載，蒐羅編輯，釐為六卷。俾與《石初》諸集並存於世，亦未嘗不分路爭馳矣。

《花溪集》•三卷

元沈梦麟撰。梦麟字原昭，吴兴人。考中后至元己卯年乡荐，授婺源州学正，迁武康令。至正年间，解官归隐。明初以贤良征召，辞谢不起。应聘入浙江、福建校文者三次，为会试同考者两次，太祖称之曰“老试。”官然知其志不可屈，也不勉强他出仕。年近九十而卒。梦麟以前朝遗老，不能销声灭迹，自遁于云山烟水之间，却出而参与新朝贡举之事。这与杨维桢等之修《元史》、胡行简等之修《礼书》，其踪迹相类似。以较丁鹤年诸人，当降一格。然身经征辟，终不受官，较改节希荣者，终加一等。仍系于元，曲谅其本志也。是集为其玄孙江西按察司佥事清所编。凡诗文四百二十四篇。梦麟与赵孟頫为姻家，传其诗法，七言律体最工，时称“沈八句”。刘基早与之游，尝寄赠曰：“杜陵老去诗千首，陶令归来酒一樽。”其文其人，具见于是矣。

《樗隐集》•六卷

元胡行简撰。行简字居敬，新喻人。至正二年进士，授国子监助教，历翰林修撰，除江南道御史，迁江西廉访司经历。遭世乱，乞归，以经学教授乡里。事迹见《江西通志》中。考《明史•礼志》，载洪武二年诏郡县举高洁博雅之士，同修《礼书》。至者八人，而行简与焉。是明初尚存。故集中《晏公庙喻真人》二碑均有洪武年号。然《明太祖实录》又载“征江西儒士刘于、胡行简等至京，欲官之，俱以老病辞，各赐帛遣还”。则尚未受明官也。行简文章，以冲和澹雅为宗，虽波澜未阔，而能确守法度，不为支离冗赘之词。拟之元末，殆李祁《云阳集》之流。其诗传者无多，《墨竹》一章，于故君旧国之思，再三致意，亦颇可见其节操。焦竑《经籍志》所列元末明初诸集，为数最夥，而独无此集之目，是明代传本已鲜。今从《永乐大典》蒐辑编缀，厘为六卷，存其概焉。

《东山存稿》•七卷、《附录》•一卷

元赵汸撰。汸有《周易文诠》，已著录。初，汸于洪武二年应召修《元史》，归未逾月而卒。其门人汪荫裒辑遗文为一编。后其门人范准又蒐罗补缀，汪仲鲁为之序，但称若干卷而不详其数，似作《序》时尚未编定也。又有嘉靖戊午《鲍志定序》，称“文集散佚，间辑于汪、范二君而未备也。先翰林于先生为莫逆交，故诸所撰述，留余家藏书楼中大率悉备。先君子棠野公追念世好，收摭先生遗文，总汇成集，携游北雍。潜川豫庵汪君亟请绣梓”云云。则此本乃志定之父所编，非汪荫、范准之旧也。凡诗词一卷、文六卷，《附录》一卷。诗文间注本事，有似汸自注者。有称汸为先生，如《赠推命焦月岩》、《咏蟋蟀》二诗及《虞集私试江西六君子策》之类，灼然为后人所加者。详其语意，殆汪、范二人所附欤。康熙辛酉赵起士重刊《跋》，称“第六卷虞集行状中阙二页”。今考此篇之末，其文未毕，盖尚阙其末一页，不但二页也。有元一代，经术莫深于黄泽，文律莫精于虞集。汸经术出于泽，文律得于集。其渊源所自，皆天下第一。故其议论有根柢，而波澜意度均有典型，在元季亦翘然独出。诗词不甚留意，然往往颇近元祐体，无雕镂繁碎之态。盖有本之学，与无所师承，剽窃语录自炫为载道之文者，固迥乎殊矣。

《东维子集》•三十卷、《附录》•一卷

元杨维桢撰。维桢有《春秋合题著说》，已著录。此其初刊诗文集也。维桢以诗才奇逸凌跨一时。此编乃录文二十八卷，诗仅两卷，又以杂文六篇足之。盖以文为主，诗特附行耳。朱国桢《涌幢小品》载王彝尝诋维桢为“文妖”。今观所传诸集，诗歌、乐府出入于卢仝、李贺之间，奇奇怪怪，溢为牛鬼蛇神者，诚所不免。至其文则文从字顺，无所谓“翦红刻翠以为涂饰，聱牙棘口以为古奥”者也。观其于句读疑似之处，必旁注一“句”字，使读者无所岐误。此岂故为险僻，欲使人读不可解者哉？其作《鹿皮子文集序》曰：“卢殷之文凡千余篇，李础之诗凡八百篇，樊绍述著《樊子书》六十卷，杂诗文凡九百余篇，今皆安在哉？非其文不传也，言庞义淫，非传世之器也。孔孟而下，人乐传其文者屈原、荀况、董仲舒、司马迁。又其次王通、韩愈、欧阳修、周敦颐、苏洵父子。我朝则姚公燧、虞公集、吴公澄、李公孝光。凡此十数君子，其言皆高而当，其义皆奥而通也。”观其所论，则维桢之文不得概以妖目之矣。陶宗仪《辍耕录》载维桢《辨统论》一篇，大旨谓元继宋而不继辽、金。此集不载此篇，未喻其故。今恭奉谕旨，补入集内。盖维桢虽反颜吠主，罪甚扬雄，而其言可采，则不以其人废之。仰见圣人衮钺之公，上超万古，非儒生浅见之能窥也。

《铁崖古乐府》•十卷、《乐府补》•六卷

元杨维桢撰。其门人吴复所编。维桢以乐府擅名，此其全帙也。乐府始于汉武，后遂以官署之名为文章之名。其初郊祀等歌，依律制诗，横吹诸曲，采诗协律，与古诗原不甚分。后乃声调迥殊，与诗异格，或拟旧谱，或制新题，辗转日增，体裁百出。大抵奇矫始于鲍照，变化极于李白，幽艳奇诡、别出蹊径，岐于李贺。元之季年，多效温庭筠体，柔媚旖旎，全类小词。维桢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根柢于青莲、昌谷，纵横排奡，自辟町畦。其高者或突过古人，其下者亦多堕入魔趣。故文采照映一时，而弹射者亦复四起。然其中如《拟白头吟》一篇曰：“买妾千黄金，许身不许心。使君自有妇，夜夜白头吟。”与三百篇风人之旨亦复何异？特其才务驰骋，意务新异，不免滋末流之弊，是其一短耳。去其甚则可，欲竟废之则究不可磨灭也。惟维桢于明初被召，不肯受官，赋《老客妇谣》以自况，其志操颇有可取。而《乐府补》内有所作《大明铙歌鼓吹曲》，乃多非刺故国，颂美新朝，判然若出两手。据《危素跋》，盖聘至金陵时所作。或者惧明祖之羁留，故以逊词脱祸欤。然核以大义，不止于白璧之微瑕矣。

《复古诗集》•六卷

元杨维桢撰。所载皆琴操、宫词、冶春、游仙、香奁等作，而古乐府亦杂厕其间。乃其门人章琬所编，以其体皆时俗所置而不为，故以“复古”为名。《琬序》称辑前后所制者二百首，连吴复所编又三百首。而今止一百五十二首，数不相符，或后人已有所删削，非完本欤。其中《香奁》诸诗，为他本所不载。古乐府诸篇则与《铁崖乐府》相复者数十首，而稍有异同。如《石妇操》“山夫折山花”句上，乐府本尚有“峨峨孤竹冈，上有石鲁鲁”二句。“山头朝石妇”句，乐府本作“岁岁山头歌石妇”。又《烽燧曲》一首，乐府本以上二句作下二句，其文互有颠倒。又乐府本所载诗题与此本异者，如《北郭词》之作《屈妇词》，《秦宫曲》之作《桑阴曲》，《合欢词》之作《生合欢》，《空桑曲》之作《高楼曲》。此类不一而足。盖吴复编《铁崖乐府》在至正六年，琬编此集在至正二十四年，相距几二十载。殆维桢于旧稿又有所改定，故琬据而录之。此当从其定本，不当泥其初稿者矣。

《丽则遗音》•四卷

元杨维桢撰。维桢《东维子集》不载所作古赋，《铁崖文集》中亦仅有《土圭》、《莲花漏》、《记里鼓车》三作，而他赋概未之及。是集为赋三十有二首，皆其应举时私拟程试之作。乃维桢门人陈存礼所编，而刊版于钱塘者。至正二年，维桢自为之序。其后渐佚不传。《明史•艺文志》中备录维桢著述书目，亦无是集之名。明末常熟毛晋偶得元乙亥科湖广乡试《荆山璞赋》一册，而是集实附卷末，始为重刻以行。其《荆山璞赋》五首，并缀录于后，以存其旧。元代设科，例用古赋。行之既久，亦复剽窃相仍，末年尤甚。如刘基《龙虎台赋》，以场屋之作，为世传诵者，百中不一二也。维桢才力富健，回飙驰霆激之气，以就有司之绳尺，格律不更，而神采迥异。遽拟诸诗人之赋，虽未易言，然在科举之文，亦可谓卷舒风云，吐纳珠玉者矣。

《夷白斋稿》•三十五卷、《外集》•一卷

元陈基撰。基字敬初，临海人。受业黄溍之门。所作诗文皆操纵驰骋，而自有雍容揖让之度，能不失其师传。至正中，以荐授经筵检讨。尝为人草谏章，几获罪，引避归。张士诚据吴，引为学士，书檄多出其手。明兴，太祖召修《元史》，赐金而还。《明史•文苑传》附见《赵埙传》中。基寓舍有夷白斋，故以名其稿。凡《内集》诗十一卷、文二十四卷，《外集》诗文合一卷，大抵皆元世所作也。朱存理《楼居杂著》有《跋夷白斋稿》一篇，称“得钞本于王东郭家，临写一部，计二百九十六番，装为五册”，而不言其卷数。又有《跋夷白斋拾遗》一篇，称“尚宝李公前修郡乘时，先得海虞人家本一册，复有遗文三十五篇，予悉录之。今得王氏本相较异同，于海虞本录出为《拾遗》一卷。吴中尤氏有遗墨数纸，内有《陈基传》、谢徽诗，并存《拾遗》后”云云。据其所言，颇与今本相近。然存理但云《拾遗》为遗文，而此本《外集》有诗，或后人又有所更定欤。

《庸庵集》•十四卷

元宋禧撰。禧初名元禧。后改名禧，字无逸，庸庵其号也。余姚人。元至正庚寅中浙江乡试，补繁昌教谕，寻弃归。洪武初，召修《元史》。所撰《外国传》，自高丽以下悉出其手。书成不受职，乞还山。复与桂彦良同征主考福建。故《明史》列之《文苑》中，附见《赵埙传》末。然集中《题桐江钓隐图》有云：“黄冠漫忆贺知章，老病怜予简书趣。”又《寄宋景濂》云：“当时十八士，去留各有缘。”而戴良赠以诗亦有“麦秀歌残已白头，逢人犹自说东周”之句。则亦沈梦麟、赵汸之流，非危素诸人比也。禧学问源出杨维桢。维桢才力横轶，所作诗歌，以奇谲兀奡凌跞一世，效之者号为“铁体”。而禧诗乃清和婉转，独以自然为宗，颇出入香山、剑南之间。文亦详赡明达，而不诡于理。可谓善学柳下惠，莫如鲁男子矣。黄虞稷《千顷堂书目》载《庸庵文集》三十卷，又《庸庵诗集》十卷。自明以来，未有刊版，故流播绝稀。今浙江所采进者，乃其《诗集》，即《千顷堂书目》所云十卷之本，而《文集》则已久佚。惟《永乐大典》各韵内诗文并载，尚具梗概。以浙本相较，其诗惟多七言绝句四首、词一首，其他转不若浙本之详备。疑编录之时，多所删汰。其杂文每题之下各载年月。检勘皆至正间所作，而入明乃无一篇。当亦不免有所遗脱。然世无传本，惟藉此以获见一斑，尤不可不亟为甄录。谨据浙本参互考证，仍编《诗集》为十卷，《文集》则别厘为四卷，又从《西湖志》补诗二首，《余姚志》补文二首。统题作《庸庵集》，以备元末之一家焉。

《可闲老人集》•四卷

元张昱撰。昱字光弼，自号一笑居士，庐陵人。元末，左丞杨旺扎勒镇江浙，昱参谋军府，官至左右司员外郎，行枢密院判官，元末弃官不仕。张士诚招礼之，不屈。明太祖征之至京，召见，悯其老，曰“可闲矣”，厚赐遣归。更号可闲老人，放浪山水，年八十三乃卒。《明史•文苑传》附见《赵捴谦传》中。瞿宗吉《归田诗话》记其在杨旺扎勒幕中诸作。又记其酒酣自诵《歌风台诗》，以界尺击案，渊渊作金石声，曰：“我死葬骨湖上，题曰诗人张员外墓足矣。”其风调可以想见也。其诗学出于虞集，故具有典型。旧稿散佚。正统元年杨士奇始得残帙于给事中夏时，以授浮梁县丞时昌刻之。此本即从正统刻本传写者，士奇原《序》尚载于卷端。其诗才气纵逸，往往随笔酬答，或不免于颓唐。然如《五王行春图》、《歌风台》诸作，皆苍莽雄肆，有沉郁悲凉之概。《天宝宫词》、《辇下曲》、《宫中词》诸作，不独咏古之工，且足备史乘所未载。顾嗣立《元诗选》尝录其诗于《辛集》中。其小传引《杨士奇序》云云，所见盖即此本。旧版久佚，流传渐寡。国初金侃得毛晋家所藏别本，改题曰《庐陵集》。侃复为校正，间附案语于下方。然其本亦从此本传录，非两书也。

《石门集》•七卷

元梁寅撰。寅有《诗演义》，已著录。其集世有二本。一即此本，乃马氏玲珑山馆所钞。一为新喻知县崇安暨用所刊本，分为十卷，与此本稍有详略，而其大致不甚相远，盖即此本而析其卷帙以就成数耳。寅于《易》、《诗》、《书》、《春秋》、《礼记》、《周礼》皆有训释。又有《策要》、《史断》诸书，颇究心于史学。又有《耄言》、《论林》、《蒐古集》、《格物编》诸书，亦兼讲考证。故其文理极醇雅，而持论多有根柢，不同剽掇语录之空谈。诗格尤舂容淡远，规仿陶、韦。惟《河源》一记，过信笃什所传，其谬与潘昂霄相类。盖儒生拘限旧闻，故承讹袭误。然有元一代，皆主火敦脑儿之说，不独寅一人为然，存而不论焉可矣。

《玉笥集》•九卷

元邓雅撰。原本集首但题邓伯言，而不著其名。今案集中洪武壬戌《辞聘诗》，有“雅以菲才，例蒙郡举”云云，知其名为雅，而伯言乃其字也。又雅虽辞聘，而末一卷乃为《朝京纪行诗》，且有应制赋《钟山云气冱寒》之作。盖当时未允其辞，起送入都之后，始得放还，与张昱等相类也。时梁寅方讲学石门山中，雅与之游，此集即寅所勘定。然《江西通志》失载其人。此集诸家书目亦未著录。惟此抄帙流传，仅存至今耳。卷首有《梁寅序》及答书一首，又何淑、丁节、戴正心《序》各一首，谢观《题词》一首，皆极相推挹。今观其诗，虽未免稍涉率易，而气味冲澹，颇有自然之致，究为不失雅音。与梁寅《石门集》体裁正复相近，宜其契分之深矣。

## 标签

-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 卷168
- 诸子百家与思想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c6749dbede7e7b95f9418f22a37630c4/volume-34f8d6ad8a56b75845b02a0ea1043625/zhws-1810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