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5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57
章节：卷157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57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五十七 集部十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纪昀等

别集类十

《龟溪集》•十二卷

宋代沈与求撰。与求字必先，德清人。政和五年进士。高宗时官至知枢密院事。去世后谥号忠敏。事迹详见《宋史》本传。此集为绍熙年间其孙沈说所刊，前有观文殿大学士李彦颖、湖州教授张叔椿两篇序。史称与求历任御史三院，知无不言。前后将近四百道奏章，其言论切直。如今所存仅十分之三四，大多深刻切中时弊。陈振孙《书录解题》说：“与求曾奏论王安石的罪过，大在于取法扬雄、冯道。当时学者只知有王安石。丧乱之际，甘心顺从伪朝，没有仗节死义的风气，实是王安石倡导的。此论前人未曾提及”等等。考熙宁以至政和，王、蔡诸人凭借权势奔走天下。诛锄善类，引荐宵小。那些攀缘以苟取富贵的人，本无廉耻之心，又怎能期望他们以名节为重！其偷生卖国，实是逐渐积累所致，不必全由于推奖扬雄、表彰冯道。与求此奏，也是事后推索之词。但其说主持风教，振刷纲常，不可不称为伟论。至于其制诰诸篇，典雅舂容，也具有唐人轨度，又不只是以奏议见长。

《栟榈集》•十六卷

宋代邓肃撰。按王明清《挥麈后录》称：“宣和壬寅，艮岳建成，徽宗御制记。李质、曹组各献赋。独太学生邓肃上十诗，详述花石之事。其末句云：‘但愿君王安万姓，圃中何日不春风。’诏令屏逐之。靖康初，李伯纪启奏其事，荐其才，召对赐进士出身。后为右正言，以亮直著名于当时。肃字志宏，南剑人。有文集，号《栟榈》，遗文三十卷，诗附集中”等等。即其人。今本仅诗一卷、词一卷、文十四卷。与三十卷之数不符，大概散佚不完，又经后人重编吧。当张邦昌僭立时，肃间行奔赴南京，其擢右正言即在此时。大节与杜甫略相似。其《靖康迎驾行》、《后迎驾行》等篇，也颇近杜甫奉先诸作。在南北宋间，可谓笃励名节之士。又唐、宋以来学者，皆尊扬雄，熙宁中遂至配享。而肃书扬雄事，独指为叛臣，无可容于天地之间。与沈与求疏论王安石过尊扬雄，未知孰为先后。然均在《朱子纲目》书莽大夫之前。考陆深《溪山余话》，载肃与朱子父松相善，有醉留冠带以质纸笔之戏。肃有《寄朱韦斋》诗，即道其事。然则《纲目》之斥扬雄，得无传肃之说乎？其识如是，宜其立身有本末矣。

《默成文集》•八卷

宋代潘良贵撰。良贵字义荣，一字子贱，号默成居士，婺州金华人。政和五年，以廷试第二人释褐为辟雍博士。累迁提举淮南东路常平。靖康元年召还，坐事除监信州汭口排岸。高宗即位，召为左司谏，历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亳州明道宫。坐与李光通书，降三官。卒赠左朝奉大夫。事迹具《宋史》本传。良贵学术醇正，侃直不阿。首论何等之不可为相。又与黄潜善、吕颐浩相忤。又面劾向子諲。屡坐屏斥，而所守不移。故朱子亦称其刚毅近仁。其《论治体劄子》等篇，悱恻沉痛，足以感人，尤足以觇其节概。其集见于史者十五卷，久佚不传。此本乃康熙中其裔孙所刊，仅文二十首、诗二十七首、词一首，皆掇拾于散亡之余，粗存梗概。然以集中除谢诸表，与本传、年谱相较，亦多足资参订。如年谱载良贵既至严州任，请祠，得主管亳州明道宫。转秘书少监，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今集中有《辞免秘书少监申省状》，可与年谱相证，而本传不云转秘书少监。又良贵知严州之后，凡再为中书舍人，集中有《谢中书舍人诰表》，又有《谢中书舍人表》可证，而本传但云起为中书舍人，不著前后再命。皆可以补《宋史》之阙误。惟是篇页寥寥，而强分卷帙，未免有意求多。又一卷、二卷皆载本传及年谱、诰敕等文，至三卷乃及其著作。虽用宋敏求编李白集之例，而喧夺太甚，究为编次无法。至潘畤乃良佐之子，于良贵为犹子，而亦附其传志于末编，尤为不伦。今姑仍旧本录之，而附纠其丛脞如右。

《鄱阳集》•四卷

宋代洪皓撰。皓有《松漠纪闻》，已著录。此其诗集也。皓建炎中擢徽猷阁待制，假礼部尚书，为大金通问使。龚璹副之。后璹仕刘豫，皓独不屈节。遂流递冷山，居雪窖中。陈王固新（案“固新”《宋史》作“悟室”，今据《金国语解》改正）甚敬礼之，使教诸子八人。集中所称彦清、彦亨、彦隆、彦深者，皆固新子也。皓所作诗，亦于此时为多。及乌珠（案“乌珠”《宋史》作“兀术”，今据《金国语解》改正）杀固新，迁皓云中。至绍兴十二年，始归国。留金首尾凡十五年。后为秦桧所嫉，安置英州。皓诗所谓“六十之年入瘴乡”是也。居九年，始内徙。行至南雄州卒。其诗世无传本。传称皓有文集五十卷，而《书录解题》作十卷。考皓子适《盘洲集》中载有皓集跋语一篇，称裒其在北方诗文为十卷，刻之新安郡。则《宋史》误矣。其集久不传。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编次，共为四卷。凡其始奉使时，涂次所经，及迁居冷山，以及归国后南窜之作，有年月可考者，悉以年月排比。或年月不可考而确知其为奉使后作、归国后作、南迁后作者，亦皆以类相从。其不知作于何时者，则别缀于后，而以适跋语附焉。皓大节凛然，照映今古。虽不必以文章为重，然其子适、迈、遵承藉家学，并掇词科。著述纷纷，蜚声一代。渊源有自，皓实开之。迄今年代迢遥，篇章散佚。幸得遭逢圣世，搜罗遗逸，复光耀于蠹蚀之余。斯亦忠义之气不可泯没，待昌期而自发其光者矣。

《澹斋集》•十八卷

宋代李流谦撰。流谦字无变，汉州德阳人。少以父良臣荫，补将仕郎，授成都府灵泉县尉。秩满调雅州教授。会虞允文宣抚全蜀，置之幕下，多有赞画。寻以荐，除诸王宫大小教授。力丐补外，改奉议郎，通判潼州府事。其事迹不见于《宋史》。惟其兄益谦所作行状，尚具见其始末。所著文集，《宋志》亦不著录。惟焦竑《国史经籍志》、黄虞稷《千顷堂书目》俱载有《澹斋集》八十一卷。是明世尚有传本。今已湮没无闻。厉鹗撰《宋诗纪事》，仅从《成都文类》中搜得《梅林分韵》一首，其文亦与本集颇有异同。又以流谦为绵竹人，与行状不合。知鹗未睹本集，故传闻异词也。流谦以文学知名。其父良臣，尝出张浚门下，为所论荐。集中《分陕志》，专为颂浚勋德而作，铺张太甚，殊不免门户之私。其诗文边幅稍狭，间伤浅俚，亦未能尽臻醇粹。然笔力峭劲，不屑屑以雕琢为工。视后来破碎苶弱之习，较为胜之。宋代遗集，大半散佚。若流谦者，固不妨存备一家矣。谨就《永乐大典》所载，抄撮编次，厘为十八卷。其益谦行状及其子廉渠刊集原跋，并附录于末，以备考证焉。

《韦斋集》•十二卷、附《玉澜集》•一卷

宋代朱松撰。松字乔年，别字韦斋。朱子之父也。政和八年，同上舍出身。官至吏部员外郎。以言事忤秦桧，出知饶州。未上请间，得主管台州崇道观。满秩再请，命下而卒。朱子作行状，称有《韦斋集》十二卷、外集十卷。外集今已久佚。是集初刻于淳熙，再刻于至元，又刻于弘治。传本亦稀。康熙庚寅，其裔孙昌辰又校录重刊，是为今本。核其卷数，与行状所言相合，盖犹旧帙也。前有傅自得序，称其诗高远而幽洁。其文温婉而典裁。至表奏书疏，又皆中理而切事情。虽友朋推许之词，然松早友李侗，晚折秦桧，其学识本殊于俗；故其发为文章，气格高逸，翛然自异。即不藉朱子以为子，其集亦足以自传自得。所云颇为近实。非后来门户之私，以张栻而尊张浚者比也。后附朱槔《玉澜集》一卷。槔字逢年。松之弟也。其集原别本自行，故《书录解题》与松集各自著录。明弘治丙辰，任邱邝璠得其本于睢阳陈性之，因附刻松集之后。昌辰此刻亦仍之。后有尤袤跋，极称其《春风》一篇、《即事》三首。然槔诗实不及松，袤所称亦未为尽允。姑附骥以行云尔。

《陵阳集》•四卷

宋代韩驹撰。驹字子苍，蜀仙井监人。政和中召试，赐进士出身。累除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南渡初，知江州。事迹具《宋史•文苑传》。驹学出苏氏。吕本中作《江西宗派图》，列驹其中，驹颇不乐。然驹诗磨淬翦截，亦颇涉豫章之格。其不愿寄王氏门下，亦犹陈师道之瓣香南丰，不忘所自尔。非必其宗旨之迥别也。陆游跋其诗草，谓反复涂乙，又历疏语所从来。诗成，既以与人，久或累月，远或千里，复追取更定，无毫发憾乃止。亦可谓苦吟者矣。晁公武《读书志》谓王黼尝命驹题其家藏《太乙真人图》，盛传一时。今其诗具在集中，有“玉堂学士今刘向”之句，推许甚至。刘克庄谓“子苍诸人，自鬻其技至贵显”，盖指此类。其亦陆游《南园记》之比乎！要其文章不可掩也。

《灊山集》•三卷

宋代朱翌撰。翌有《猗觉寮杂记》，已著录。其集目见于诸书者，《宋史•艺文志》作四十五卷、诗三卷。陈氏《书录解题》作三卷。焦氏《经籍志》作二卷。而周必大《平园集》又云：“其子軧等类公遗稿凡四十四卷。”卷目彼此互异。盖必大所言，即《宋志》之四十五卷，乃其文集。所云三卷者，则专指诗集。《经籍志》所载亦其诗集，而又讹三卷为二卷也。今文集已不可见。诗集亦无传本。惟《永乐大典》所收，篇什尚多。谨裒而集之，厘为三卷，以还其原目。翌父载上，尝从苏轼、黄庭坚游。翌承其家学，而才力又颇富健。故所著作，有元祐遗风。集中五七言古体皆极跌宕纵横。近体亦伟丽伉健。喜以成语属对，率妥帖自然。陈鹄《耆旧续闻》、刘克庄《后村诗话》、王应麟《困学纪闻》皆采其佳句，盛相推挹。盖其笔力排奡，实足睥睨一时。与南渡后平易嘽缓之音，牵率潦倒之习，迥乎不同。周必大序以杜牧拟之，非溢美也。今陈鹄等所摘诸句，虽不能悉见全篇，然三卷之内，菁华具存，亦足窥豹一斑矣。

《云溪集》•十二卷

宋代郭印撰。印诗数百篇，散见《永乐大典》各韵中，皆题曰《云溪集》。而《宋史•艺文志》及诸家书目均未著录。惟厉鹗《宋诗纪事》载印为成都人，政和中进士。而亦不详其官爵。所录诗仅二首。一从《全蜀艺文志》摘出，为《游大隋山》诗。一从《四川总志》摘出，则即集中《游下岩寺》诗是也。今按集中有《云溪杂咏小序》，自题亦乐居士。且称“性嗜水竹，经营二十载，始得一亩之园”云云。则云溪乃其别墅之名。又有《过铜梁县》诗云：“摄职临兹邑，于今五十年。”又《仁寿县山斋》诗云：“随牒几推迁，铜章领岩邑。”又《次韵宋南伯》云：“衰迟来作邑，劳苦剧万状。”则尝累任县令，晚始退居。又《赠刘元圭诗》有“今年岁八十”之语。则其齿亦跻上寿。观所作《养生歌》及《读易》诸诗，盖有得于导引之术者。其交游最密为曾慥、计有功等，皆一时博雅之士。则印亦胜流矣。特以集久不传，故录宋诗者遂罕能称述耳。今据《永乐大典》所载，分体编辑，厘为十二卷。其诗才地稍弱，未能自出机杼。而清词隽语，瓣香实在眉山。以视宋末嘈杂之音，固为犹有典型矣。

《卢溪集》•五十卷

宋代王庭珪撰。庭珪字民瞻，庐陵人。政和八年进士第。调茶陵丞。与上官不合，弃官隐居卢溪。胡铨谪岭南时，庭珪以诗送之，有“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须为天下奇”语。后坐是流岭南。孝宗时召对，赐国子监主簿。乾道六年复除直敷文阁。年九十三乃卒。卷首载胡铨、周必大等序文、题跋、志状，叙述始末甚详。其生平著作颇富，有《六经论语讲义》、《易解》、《语录》及《沧海遗珠》等书。今皆散佚，惟此集犹传。凡古近体诗二十五卷、杂文二十五卷。其脱稿不全者，亦附于卷末。读其所作，矫然伉厉之气，时流露于笔墨间。刘澄评其文，在庐陵可继欧阳修。后杨万里尝从之游，亦谓其诗出自少陵、昌黎，大要主于雄刚浑大。虽推挹之词，未免涉于溢量，要亦得其近似矣。

《屏山集》•二十卷

宋代刘子翚撰。子翚字彦冲，崇安人。刘韐之季子。尝通判兴化军。移疾归里，筑室屏山以终。此集乃其嗣子坪所编，而朱子为之序。序末署门人朱某，盖早年尝以父命受业于子翚也。集中谈理之文，辨析明快，曲折尽意，无南宋人语录之习。论事之文，洞悉时势，亦无迂阔之见。如《圣传论》、《维民论》及《论时事劄子》诸篇，皆明体达用之作，非坐谈三代，惟骛虚名者比。古诗风格高秀，不袭陈因。惟七言近体，宗派颇杂江西。盖子翚尝与吕本中游，故格律时复似之也。王士禛《池北偶谈》曰：“屏山诸诗，往往多禅语。如《牧牛颂》云：‘直饶牧得浑纯熟，痛处还应著一鞭。’《径山寄道服》云：‘聊将佛日三端布，为造青州一领衫。’又云：‘此袍遍满三千界，要与寒儿共解颜。’此类是也。”又述子翚之言曰：“吾少官莆田，以疾病，时接佛、老之徒。闻其所谓清净寂灭者，而心悦之。比归读儒书，乃见吾道之大”云云。是子翚之学初从禅入，当时原不自讳，故见于吟咏者如此云。

《北海集》•四十六卷、《附录》•三卷

宋代綦崇礼撰。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徙潍之北海。登重和元年上舍第。高宗南渡，为起居郎。召试政事堂，拜中书舍人。历官宝文阁学士，知绍兴府。退居台州，卒，赠左朝议大夫。事迹具《宋史》本传。《艺文志》、《书录解题》俱载崇礼《北海集》六十卷。世久失传。厉鹗《宋诗纪事》仅从《天台胜记》中得所作《石梁瀑布》诗一首，而其他概未之见。今检《永乐大典》，载崇礼诗文颇多。中惟制诰最富，表启之类次之，散体古文较少，而诗什尤寥寥无几。盖其平生以骈体擅长故也。集中间有原注，称崇礼为先祖。则当时所据，犹其家刻之旧本矣。史称崇礼妙龄秀发，聪明绝人。覃心辞章，极润色论思之选。再入翰林，凡五年。所撰诏命数百篇，文简意明，不私美，不寄怨，深得代言之体。今观是集所载内外诸制，大约明白晓畅，切中事情，颇与《浮溪集》体格相近。如《吕颐浩开督府制词》，则楼钥赏其宏伟；《王仲嶷落职制词》，则王应麟取其精切；《邹浩追复待制制词》，则《宋史》采入本传，以为能推朝廷所以褒恤遗直之意；其《草秦桧罢政制》，则直著其恶，致桧再相后奏索其稿，几蹈危祸。史所云，盖非溢美矣。陆游《老学庵笔记》称：“崇礼《谢宫祠表》云：‘杂宫锦于渔蓑，敢忘君赐。话玉堂于茅舍，更觉身荣。’时叹其工。又有一表云：‘欲挂衣冠，尚低回于末路。未先犬马，傥邂逅于初心。’尤佳”云云。今集中乃无此二联。知其杰制鸿篇，尚多遗脱。然据今所得睹者，已足见词藻之精丽，不必全璧也。谨分体排订，厘为三十六卷。又《兵筹类要》一书，乃其在翰苑时所撰进，皆援据兵法，参以史事，各加论断。虽纸上空谈，未必遽切实用，而采摭尚为博洽。今亦编为十卷，次之于后。其历官除授告词及吕颐浩书启、李邴祭文、秦桧乞追取御笔词头劄子，原本皆载入集中。今并仍其旧。而益以《宋史》本传、《氏族言行录》诸条，别为附录三卷，系诸集末，以备考核焉。

《鸿庆居士集》•四十二卷

宋代孙觌撰。觌字仲益，晋陵人。徽宗末，蔡攸荐为侍御史。靖康初，蔡氏势败，乃率御史极劾之。金人围汴，李纲罢御营使，太学生伏阙请留，觌复劾纲要君。又言诸生将再伏阙。朝廷以其言不实，斥守和州。既而纲去国，复召觌为御史。专附和议，进至翰林学士。汴都破后，觌受金人女乐，为钦宗草表上金主，极意献媚。建炎初，贬峡州。再谪岭外。黄潜善、汪伯彦复引之，使掌诰命。后又以赃罪斥，提举鸿庆宫。故其文称《鸿庆居士集》。孝宗时，洪迈修《国史》，谓靖康时人独觌在，请诏下觌，使书所见闻靖康时事上之。觌遂于所不快者，如李纲等，率加诬辞。迈遽信之，载于《钦宗实录》。其后朱子与人言及，每以为恨。谓小人不可使执笔。故陈振孙《书录解题》曰：“觌生于元丰辛酉，卒于乾道己丑，年八十九，可谓耆宿矣。”而其生平出处，则至不足道。岳珂《桯史》亦曰：“孙仲益《鸿庆集》大半志铭，盖谀墓之常，不足诧。独《武功大夫李公碑》，乃俨然一璫耳。亟称其高风绝识，自以不获见之为大恨。言必称公，殊不为怍。”赵与时《宾退录》复摘其作莫开墓志，极论屈体求金之是，倡言复仇之非。又摘其作韩忠武墓志，极诋岳飞。作万俟卨墓志，极表其杀飞一事。为颠倒悖谬。则觌之怙恶不悛，当时已人人鄙之矣。然觌所为诗文颇工，尤长于四六。与汪藻、洪迈、周必大声价相埒。必大为作集序，称其名章隽句，晚而愈精。亦所谓“孔雀虽有毒，不能掩文章也”。流传艺苑已数百年。今亦姑录存之，而具列其秽迹于右。一以节取其词华；一以见立身一败，诟辱千秋，清词丽句，转有求其磨灭而不得者。亦足为文士之炯戒焉。

《内简尺牍编注》•十卷

宋代孙觌撰。其门人李祖尧编，并为之注。觌所撰《鸿庆集》，自三十七卷至五十卷皆书帖。然参校此本，时有不同。如此本载《与信安郡王孟仁仲帖》二十二首，集本皆不载。集本四十六卷内有《与孟仁仲郡王帖》一首，复与此不符。又此本载《与叶左丞少蕴帖》一首，与集本第四十五卷所载《与叶少蕴资政帖》三首、四十六卷所载《与叶左丞帖》一首，亦复各别。盖祖尧据手稿编之，故时有出入。至其注中多取觌自著诗文以资考证。如第三卷《与周表卿侍郎》第五帖，注引觌集《谢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表》，集本乃无此篇。第七卷《与常守徐计议》第五帖，注引觌集《常州资圣禅院兴造记》云：“清智大师普璿既至，始改号资圣。”集本三十一卷载此文，乃脱“清智大师”四字。其他引证典故，亦皆切实。盖祖尧亲从觌游，较之任渊之注陈师道、黄庭坚诗，闻见更为有据。非后人注前代之书，摸索影响者所可同日而语云。

《崧庵集》•六卷

宋代李处权撰。处权《宋史》无传。其集诸家亦不著录。惟方回《瀛奎律髓》中录所作《送二十兄还镇江》诗一首。而注其后云：“处权字巽伯，洛阳人。邯郸公淑之后。有《崧庵集》。宣和间与陈叔易、朱希真以诗名。南渡后尝领三衢”云云。其履贯略可考证，而不言其距李淑为几世。今其集传本已绝。独《永乐大典》中有之。且寻检各韵，处权自序及其从弟处全原序、邵骥原跋，一一具在。所纪生平踪迹，差为详备，惟世系仍未明晰。今按《建康志》有《李处全小传》，称：“处全，淑之曾孙，本丰县人，后迁溧阳。官至朝请大夫。”而王明清《挥麈余话》亦称：“大理少卿李传正为淑之孙，即处全之父。”据此，则处权实淑曾孙，而家于溧阳。《瀛奎律髓》所称洛阳，当有刻本传讹，以溧为洛耳。淑家富典籍，其《邯郸图书志》，晁公武每引以为据。又精研声律，所作《诗苑类格》，今尚散见诸书中。处权承其世学，标新领异，别出以清隽之思，于诗道颇为深造。处全序称其“齿益高，心益苦，句法益老，与少作不类”。是其覃思吟咏，老而弥工。虽原帙散佚，东京与南渡以后所作，互相糅杂，不复能以年岁辨析。而总其大概，五言清脱浏亮，略似张耒。七言爽健伉浪，可拟陈与义。在当时实一作手。久经湮没，幸而复存，亦论宋诗者所宜甄录也。谨采掇排比，以体区别，厘为六卷。仍以原序跋分系前后，俾将来有以考见焉。

《藏海居士集》•二卷

按《藏海居士集》散见《永乐大典》中，题宋吴可撰。可事迹无考，亦不知何许人。考集中年月，当在宣和之末。其诗有“一官老京师”句。又有“挂冠养拙”之语。知其尝官于汴京，复乞闲以去。又有“往时家分宁，比年客临汝”及“避寇湘江外，依刘汝水旁”句。知其尝居洪州。建炎以后，转徙楚、豫之间。又可别有《藏海诗话》一卷，亦载《永乐大典》中，多与韩驹论诗之语。中有《童德敏木笔诗》一条。考《容斋三笔》载临川童德敏《湖州题颜鲁公祠堂诗》一篇，其人与洪迈同时。则可乃北宋遗老，至乾道、淳熙间尚在也。集中所与酬答者，如王安中、赵令畤、米友仁诸人，亦多南北宋间文士。元祐诸贤，风流未沫。故所存篇什无多，而大致清警，与谢逸、谢薖兄弟气格相近。特其集既不传，后之言宋诗者遂不能知其姓氏。厉鹗《宋诗纪事》搜罗至三千八百余家，亦未之及。则其沉晦已久矣。今一一裒辑，析为二卷。与《诗话》同著于录，俾不致终就湮没焉。

《豫章文集》•十七卷

宋代罗从彦撰。从彦字仲素，沙县人。以累举恩授惠州博罗县主簿。绍兴初卒。淳祐间追谥文质。事迹具《宋史•道学传》。是编为至正三年延平进士曹道振所编。以宋儒称从彦为豫章先生，因以名集。道振原序称：“郡人许源堂刻其遗集五卷，近得邑人吴绍宗稿，厘为一十三卷，附录三卷、外集一卷、年谱一卷，凡一十八卷。”此本乃明代重刻。前有成化八年张泰序，后有嘉靖甲寅谢鸾跋。《遵尧录》八卷、集二程及杨龟山语录一卷、杂著二卷、诗一卷、附录三卷、外集一卷。以年谱别置于前，不入卷数，故题为十七卷。然第一卷虽列经解之目，而其文久佚。有录无书，实止十六卷而已。

《和靖集》•八卷

宋代尹焞撰。焞有《孟子解》，已著录。然《孟子解》虽名见《书录解题》，原书实已散佚。今所行者乃赝本。惟此集犹相传旧笈。凡奏劄三卷、诗文三卷。其壁帖一卷，乃焞手书圣贤治气养心之要，粘之屋壁以自警惕，后人录之成帙。又《师说》一卷，则焞平日之绪论，而其门人王时敏所编也。考《朱子语录》，谓焞文字有关朝廷者，多门人代作。今其孰为假手，孰为真笔，已不可复考。然指授点定，亦必焞所自为。《会昌一品集序》虽李商隐作，究以郑亚改本为胜，正不必尽自己出也。诗不多作，然《自秦入蜀道中作》云：“南枝北枝春事休，啼莺乳燕也含愁。朝来回首频惆怅，身在秦川最尽头。”亦殊有诗情。固未可概以有韵语录目之矣。

《王著作集》•八卷

宋代王蘋撰。蘋字信伯，福清人。《福建通志》称：“绍兴初，平江守孙祐以德行荐于朝，召对赐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累官左朝奉郎。”陈振孙《书录解题》则作“以赵忠简荐赐进士出身，官至著作佐郎。秦桧恶之，会其族子坐法，牵连文致夺官。”与《通志》所记不同。然此集以“著作”为名，则陈氏所言为是矣。陈氏著录作四卷，宝祐中其曾孙思文刊于吴学，卢钺为序。此本为明弘治中蘋十一世孙观所编。一卷为《传道支派图》，二卷为劄子杂文十余篇，三卷以下为像赞题跋及门人私志语录之类。较陈氏所记，卷数遽增一倍。然遗文不过一卷，余皆附录。实则亡佚四分之三。盖捃拾残剩而成，已非旧本。以其学出伊洛，而能不附秦桧，立身无愧于师门，故录而存之，不以残阙废焉。

《郴江百咏》•一卷

宋代阮阅撰。阅字闳休，舒城人。赵希弁《读书附志》称其建炎初以中大夫知袁州。其事迹则未详也。所撰有《松菊集》。今佚不传。此《郴江百咏》，则其宣和中知郴州时作也。其诗多入论宗，盖宋代风气如是。而阅素留心吟咏，所作《诗话总龟》，遗篇旧事，采摭颇详。于兹事殊非草草，故尚罕陈因理障之语。如《东山》诗云：“藜杖芒鞋过水东，红裙寂寞酒樽空。郡人见我应相笑，不似山公与谢公。”又《乾明寺》诗云：“直松曲棘都休道，庭下山茶为甚红。”往往自有思致。又如《愈泉》一首，所谓“古来诗病知多少，试问从今疗得无”。语虽著相，然自为其《诗话》一编而作。是亦诗中有人，异乎马首之络者矣。此本出自厉鹗家，百咏尚阙其八。考《郴州志》亦不载。吴之振选《宋诗钞》及曹庭栋选《宋诗存》，均未及收。存之亦可备一家。惟每题之下不注本事，非对图经而读之，有茫不知为何语者。或传写佚之欤？《袁州府志》载其《宣风道上》诗一首、《题春波亭》诗一首，鲍氏知不足斋本录于此集之末，以补《松菊集》之遗。今亦从鲍本，并录存之焉。

《双溪集》•十五卷

宋代苏籀撰写。苏籀著有《栾城遗言》，已经著录。考查苏、黄两家都被列入元祐党籍。南渡以后，黄氏虽然承蒙祖先恩泽，颇被选拔录用，但家学几乎失传。只有他的孙子，依附朱熹门下，得以挂名于《语录》。朱熹对苏氏兄弟攻击如仇敌，而对黄庭坚没有贬词，就是这个缘故。然而黄庭坚的著作，只有《宋史·艺文志》记载有《复斋漫稿》二卷。世间没有这个版本。《文献通考》已不著录，宋代人也没有称述的。文章一道，大概不是他所擅长的。只有苏籀凭苏辙的孙子、苏迟的儿子，还有这一部集子传世，能够不堕家风。唯独苏轼、苏辙作为伟人，不仅仅以文章为重；他们立身的本末，都无愧于古代贤人。苏籀这部集子里却有《上秦桧》两封信和《庚申年拟上宰相书》，都极力陈述和金的好处。用来归美秦桧的地方无所不至，不免有迎合求进的心。又杂著中另有《进取策》一篇，又极力主张攻刘豫以图金国。前后议论，自相矛盾。大概都是揣摩时好来进言。小人反复，有愧于他的祖父实在很多，反而还不如黄庭坚的无咎无誉了。只是他的诗文雄快疏畅，以词华而论，终究还算有典型，本来也不可以立刻废弃。

《少阳集》十卷

宋代陈东撰写。陈东著有《靖炎两朝见闻录》，已经著录。他的文集《宋志》不记载。《书录解题》也不记载。根据戴埴《鼠璞》，记载“张浚奏请胡珵删削陈东的书，追令编置。因为张浚是黄潜善的门客，胡珵是李纲的门客，所以借此除去他”等等。那么陈东死后，还牵连兴钩党之狱，应该没有编辑他的文章的人。元代大德年间，才有刻本《尽忠录》，共八卷。编次颇为错杂。续刊于本朝康熙年间的叫《少阳文集》，共十卷。前五卷都是陈东的遗文，后五卷则是本传、行状及其他书的论赞。陈东以诸生身份愤切时事，揭发权奸，冒万死希望一旦醒悟。他的气节自然不可及。然而当时国步正危，却煽动十余万人，震惊朝廷，以至于击坏院鼓，脔割中使。行迹类似乱民，也有乖大体。南宋末年太学的横暴，至于驱逐宰辅，无法制裁，其胚胎实际兆于此。张浚所谓“想以布衣掌握进退大臣的权力，几乎召乱”的话，其意虽出于私心，其言也未尝不近理。后来应诏再出，最终因此被小人所构陷，也不能说陈东等人没有招致的原因。只是以志在匡时，言皆中理。所抨击的都是人不敢触的巨奸，所指陈的事后也一一都应验。这是其事缘于忧国，不出于求名。所以南宋以来儒者，以忠义给予他，而遗文也至今传述。大概是略去形迹而推原其心。

《欧阳修撰集》七卷

宋代欧阳澈撰写。欧阳澈字德明，崇仁人。建炎初年徒步走到行在，伏阙上书，请求诛杀黄潜善、汪伯彦，与陈东一起被论死。后来高宗后悔，追赠秘阁修撰。事迹详见《宋史·忠义传》。绍兴二十六年，吴沆编次他的诗为《飘然集》三卷，并作序。到嘉定甲申年，会稽胡衍又取他所上的三书，并序而刻之，厘为六卷。元代末年版本毁于兵火。明代永乐丙申年，欧阳澈十世孙永康县丞欧阳齐重刊。金华唐光祖跋，称其书编为三卷，诗文事迹为四卷。当时陈东所同上之书，也被掇拾，没有失坠，并取附为一卷。合为八卷。所称赞府士庄甫，就是欧阳齐的字。而永乐丁酉年崇仁知县王克义序，却说欧阳齐录前后奏议，次继《飘然集》，分为六卷。与唐光祖跋不同。大概词有详略，实际是同一本。万历甲寅年，欧阳澈二十世孙欧阳钺再新其版，吴道南作序。此本即从欧阳钺刻本传写，而缺第八卷陈东的书。然而陈东已有别集单行，可不必附录于此。现在也仍从此本，定为七卷。

《东溪集》二卷、《附录》一卷

宋代高登撰写。高登字彦先，号东溪，漳浦人。宣和年间为太学生。靖康之祸，与陈东伏阙上书，请求诛杀蔡京、童贯等六贼而用李纲、种师道。适逢钦宗正擢升吴敏、张邦昌为相，又将起用李邦彦。高登又上书力争。绍兴二年中礼部试，因廷对过于切直，仅授富川簿。调古县令，当时胡舜陟帅静江，想为秦桧父立祠。高登坚持不可，被胡舜陟诬构逮治。适逢胡舜陟败，得以减死谪容州。按《宋史》本传记载：“高登死后二十年，丞相梁克家及漳守何万言于朝，追复迪功郎。后十年，朱熹为守，又奏乞褒录，赠承务郎。”今考朱子奏状，说“梁克家始援绍兴赦书以请，有司拘文，废格不行。近岁傅伯寿又奏如前状，未奉进止。使高登抱恨终身垂五十年，姓名犹在罪籍”等等。以此看来，《宋史》是错的。又按《书录解题》《东溪集》条下，称迪功郎高登撰。则知高登的进赠，没有承务郎之称。而所谓迪功郎，不是梁克家时追复的，很明显了。又《宋史》记载高登五次上书不报。又因谋南归，忽闻张邦昌等各与远郡，一时小人相继罢斥，与所言偶合的十之七八。高登高兴，又写信论吴敏未罢，不报。据此，则五书之外应当还有一书了。今阅集中所载，则此事就是五书中的第四书。书首所叙“方图南下”等语，甚为分明。这尤其足以证明《宋史》的瞀乱失实。至于《绍兴八年上皇帝书》，乃是召赴都堂时与《时议》六篇先后同上的。据《宋史》作《万言疏》，而集中只有寥寥五百余字。玩其词气，颇有不相属的。这是集本传钞所脱，不是史的错误了。高登的遗集，《文献通考》作二十卷。《书录解题》及《宋史·艺文志》都说十二卷。此本为明代林希元所编，仅分上、下二卷。书疏论议辨说等作共二十篇、诗三十一首、赞五首、箴铭二十六首、词十二首、启二首。末有附录一卷，则是朱子褒录奏状、《祠堂记》两篇及言行录十条。史称所上《时议》六篇，仅存其序。所上五书，已亡其一。又《言行录》载，“绍兴元年上驻跸临安，公以十事投时相”的，集中也没有。大概已全非其旧。然而亡佚的虽多，而读其遗篇，尚能想见忠义的气概。就如《命子名字说》说：“痛念王室陵迟，思扶持而一振之。左右匡拂，以守鸿业。此志未遂。命汝曰扶、曰持、曰振、曰拂，其勉效两全之节。”大概他忠君爱国的心，每饭不忘如此。朱子说能使人闻风兴起，确实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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