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088
章节：卷088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088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八十八 史部四十四

○史评类

《春秋》删改笔削，只是议论而不辨析。其后三传说法各异。《史记》自己作序赞，以阐明本旨。

而先黄老，后六经，退处士，进奸雄，班固又提出异议。这就是史论繁多的原因。其中考辨史体，如刘知几、倪思等人的书，非博览精思，不能成卷，所以作者稀少。至于品评旧闻，抨击往迹，则才翻史略，即可成文。此是彼非，互相鼓动，所以其书动辄汗牛充栋。又文士立言，务求相胜。或至凿空生义，僻谬不情，如胡寅《读史管见》讥讽晋元帝不复牛姓者，更往往而有。所以瑕疵丛生，也惟这一类为甚。我皇上综括古今，折衷众论。钦定《评鉴阐要》及《全韵诗》，昭示来兹。日月著明，爝火可息。百家谰语，原可无存。以古来著录，旧有此门，择其笃实近理者，酌录数家，用备体裁云尔。

《史通》•二十卷

唐刘子玄撰。子玄本名知几，避明皇嫌名，以字行。彭城人。弱冠擢进士第，调获嘉尉，迁凤阁舍人，兼修国史。中宗时擢太子率更令，累迁秘书监，太子左庶子，崇文馆学士，开元初官至左散骑常侍。后坐事贬安州别驾，卒于官。事迹具《唐书》本传。此书成于景龙四年。凡内篇十卷，三十九篇；外篇十卷，十三篇。盖其官秘书监时与萧至忠、宗楚客等争论史事不合，故发愤而著书者也。其内篇《体统》、《纰缪》、《弛张》三篇，有录无书。考本传已称著《史通》四十九篇，则三篇之亡，在修《唐书》以前矣。内篇皆论史家体例，辨别是非。外篇则述史籍源流，及杂评古人得失。文或与内篇重出，又或牴牾。观开卷《六家篇》，首称自古帝王文籍，外篇言之备矣。是先有外篇，乃撷其精华以成内篇，故删除有所未尽也。子玄于史学最深，又领史职几三十年，更历书局亦最久。其贯穿今古，洞悉利病，实非后人之所及。而性本过刚，词复有激，诋诃太甚，或悍然不顾其安。《疑古》、《惑经》诸篇，世所共诟，不待言矣。即如《六家篇》讥《尚书》为例不纯，《载言篇》讥左氏不遵古法，《人物篇》讥《尚书》不载八元、八恺、寒浞、飞廉、恶来、闳夭、散宜生，讥《春秋》不载由余、百里奚、范蠡、文种、曹沫、公仪休、甯戚、穰苴，亦殊谬妄。

至于史家书法，在褒贬不在名号。昏暴如幽、厉，不能削其王号也。而《称谓篇》谓晋康、穆以下诸帝，皆当削其庙号。朱云之折槛，张纲之埋轮，直节凛然。而《言语篇》斥为小辨，史不当书。蘧瑗位列大夫，未尝栖隐。而《品藻篇》谓《高士传》漏载其名。孔子门人，欲尊有若，事出《孟子》，定不虚诬。而《鉴识篇》以《史记》载此一事，其鄙陋甚于褚少孙。皆任意抑扬，偏驳殊甚。其他如《杂说篇》指赵盾鱼飧，不为菲食，议《公羊》之诬。并州竹马，非其土产，议《东观汉记》之谬，亦多琐屑支离。且《周礼》太史掌国之六典，小史掌邦国之志，则史官兼司掌故，古之制也。子玄之意，惟以褒贬为宗，余事皆视为枝赘。故《表历》、《书志》两篇，于班、马以来之旧例，一一排斥，多欲删除，尤乖古法。余如讥《后汉书》之采杂说，而自据《竹书纪年》、《山海经》，讥《汉书•五行志》之舛误，而自以元晖之《科录》为魏济阴王晖业作，以《后汉书•刘虞传》为在《三国志》中。小小疏漏，更所不免。然其缕析条分，如别黑白。一经抉摘，虽马迁、班固几无词以自解免。亦可云载笔之法家，著书之监史矣。自明以来，注本凡三四家，而讹脱窜乱，均如一辙。此本为内府所藏旧刻，未有注文，视诸家犹为近古。其中《点烦》一篇，诸本并佚其朱点，此本亦同。无可校补，姑仍之焉。

《史通通释》•二十卷

国朝浦起龙撰。起龙字二田，无锡人。雍正甲辰进士，官苏州府教授。《史通》注本，旧有郭延年、王维俭二家，近时又有黄叔琳注，补郭、王之所阙，递相增损，互有短长。起龙是注，又在黄注稍后，故亦采用黄注数条。然颇纠弹其疏舛，其中如《曲笔篇》称：“秦人不死，验符生之厚诬；蜀老犹存，知葛亮之多枉。”三家皆不注，起龙亦仅引《困学纪闻》，谓王应麟不知所出，定为无考。而不知秦人事出《洛阳伽蓝记》，蜀老事出《魏书•毛修之传》。又如“阑单失力”，但引卢照邻赋旁证，而不知《清异录》实有训释，不烦假偕。小小疏漏，亦不能无。然大致引据详明，足称该洽。惟《疑古》、《惑经》诸篇，更助颓波，殊为好异。又轻于改窜古书，往往失其本旨。如《六家篇》《尚书》条中，“语无可述”四字之下，“若此”二字之上，显有脱句，而改“此”字为“止”字，更臆增一“有”字。又如《列传篇》，“项王立传而以本纪为名”句，“立”字不误，而乃臆改为“宜”字。此类至多，皆失详慎。至于句解章评，参差连写，如坊刻古文之式，于注书体例更乖。使其一评一注，厘为二书，则庶乎离之双美矣。

《唐鉴》•二十四卷

宋范祖禹撰，吕祖谦注。祖禹字淳父，华阳人。嘉祐八年进士，历官龙图阁学士，出知陕州。事迹附载《宋史•范镇传》中。祖谦有《古周易》，已著录。初，治平中司马光奉诏修《通鉴》，祖禹为编修官，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者，著成此书。上自高祖，下迄昭宣，撮取大纲，系以论断，为卷十二，元祐初表上于朝。结衔称著作佐郎，盖进书时所居官也。后祖谦为作注，乃分为二十四卷。蔡絛《铁围山丛谈》曰：“祖禹子温，游大相国寺，诸贵珰见之，皆指目曰，此《唐鉴》之子。”盖不知祖禹为谁，独习闻有《唐鉴》也。则是书为当世所重可知矣。张端义《贵耳集》，亦记高宗与讲官言，读《资治通鉴》，知司马光有宰相度量；读《唐鉴》，知范祖禹有台谏手段。惟《朱子语录》谓其议论弱，又有不相随处。然《通鉴》以武后纪年，祖禹独用沈既济之说，取武后临朝二十一年系之中宗。自谓比《春秋》“公在乾侯”之义。且曰虽得罪君子，亦所不辞。后朱子作《通鉴纲目》，书帝在房州，实仍其例。王懋竑《白田杂著》亦曰：“范淳父《唐鉴》，言有治人无治法。朱子尝鄙其论，以为苟简。而晚年作《社仓记》，则亟称之，以为不易之论，而自述前言之误。盖其经历既多，故前后所言有不同者。读者宜详考焉，未可执一说以为定也。”然则《朱子语录》之所载，未可据以断此书矣。

《唐史论断》•三卷

宋孙甫撰。甫字之翰，阳翟人。举进士，历官右正言，迁天章阁待制、河北转运使，兼侍读。事迹具《宋史》本传。陈振孙《书录解题》称，甫以刘昫《唐书》烦冗，遗略多失体法，乃改用编年体。创始于康定元年，蒇事于嘉祐元年，勒成《唐纪》七十五卷。其间善恶分明可为高抬贵手者，各系以论，凡九十二篇。甫没后，《唐纪》宣取留禁中。其从子察，尝录副本遗司马光，世亦罕见，惟《论断》独传。绍兴二十七年，尝锓版于剑州。后蜀版不存，端平乙未，黄准复刻于东阳。《宋史•艺文志》作二卷，《文献通考》作十卷，此本仅三卷。盖本从《唐纪》钞出别行，非其旧帙。故卷数多寡，随意分合，实无二本也。前为自序一篇，末附司马光跋。曾巩、欧阳修所作墓志行状，苏轼答李廌书，张敦颐后序，皆推重是书，甚至朱子亦称其议论胜《唐鉴》云。

《唐书直笔》•四卷

宋吕夏卿撰。夏卿字缙叔，泉州晋江人。举进士，为江宁尉，历官宣德郎，守秘书丞。以预修《唐书》告成，擢直秘阁，同知礼院，后出知颍州，卒于官。事迹具《宋史》本传。案，曾公亮《进唐书表》所列预纂修者七人，夏卿居其第六，本传亦称夏卿学长于史，贯穿唐事，博采传记杂说数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谱学，创为世系诸表，于《新唐书》最有功。是其位虽出欧阳修、宋祁下，而编摩之力，实不在修、祁下也。据晁公武《读书志》，是书乃其在书局时所建明，前二卷论记传志，第三卷论旧史繁文阙误，第四卷为《新例须知》，即所拟发凡也。惟晁氏作《唐书直笔》四卷、《新例须知》一卷。而此本共为四卷，或后来合并欤？晁氏称夏卿此书，欧、宋间有取焉。所有未符，乃欧、宋所未取者。然是丹者非素，论甘者忌辛。著述之家，各行所见，其取者未必皆是，其不取者未必皆非。观晁氏别载夏卿《兵志》三卷，称得于宇文虚中季蒙。题其后曰，“夏卿修唐史，别著《兵志》三篇，自秘之。戒其子弟勿妄传。鲍钦止吏部好藏书，苦求得之。其子无为太守恭孙偶言及，因恳借抄，录于吴兴之山斋”云云。然则夏卿之于《唐书》，盖别有所见，而志不得行者。特其器识较深，不肯如吴缜之显攻耳，今《兵志》已不可见。兼存是书，以资互考，亦未始非参订异同之助矣。

《通鉴问疑》•一卷

宋刘羲仲撰。羲仲，筠州人。秘书丞恕之长子，《宋史》附见恕传末。但称恕死后七年，《通鉴》成，追录其劳，官其子羲仲（案，《宋史》原本作义仲，《癸辛杂识》亦作义仲，均传写之误，今改正。）为郊社斋郎，其始末则未详也。史称司马光编次《资治通鉴》，英宗命自择馆阁英才共修之。光对曰：“馆阁文学之士诚多，至于专精史学，臣得而知者惟刘恕耳。”即召为局僚，遇史事纷杂难治者，辄以诿恕。恕于魏晋以后事考证差谬，最为精详。羲仲此书即裒录恕与光往还论难之词。据书末称，“方今《春秋》尚废，况此书乎”云云。盖成于熙宁以后。邵伯温《闻见录》称，《通鉴》以《史记》前后《汉》属刘攽，以唐逮五代属范祖禹，以三国历九朝至隋属恕，故此所论皆三国至南北朝事也。凡所辨论，皆极精核。史所称笃好史学，自太史公所记，下至周显德末，私记杂说，无所不览。上下数千载间，钜细之事，如指诸掌者，殆非虚语。《通鉴》帝魏，朱子修《纲目》改帝蜀。讲学家以为申明大义，上继《春秋》。今观是书，则恕尝以蜀比东晋，拟绍正统，与光力争而不从。是不但习凿齿、刘知几先有此说，即修《通鉴》时亦未尝无人议及矣。末附羲仲与范祖禹书一篇，称其父在书局，止类事迹，勒成《长编》。其是非予夺之际，一出君实笔削，而羲仲不及见君实，不备知凡例中是非予夺所以然之故。范淳父亦尝预修《通鉴》，乃书所疑问焉。所举凡八事，复载得祖禹答书，具为剖析，乃深悔其诘难之误。且自言恐复有小言破言，小道害道，如己之所云者，故载之使后世有考焉。其能显先人之善，而又不自讳其所失。尤足见涑水之徒，犹有先儒质直之遗也。

《三国杂事》•二卷

宋唐庚撰。庚字子西，眉州丹棱人。绍圣中登进士第，调利州治狱掾，迁阆中令，入为宗学博士。张商英荐，除提举京畿常平。后坐为商英赋内前行，谪居惠州。大观五年赦归，道卒。事迹具《宋史•文苑传》。是书杂论三国之事，凡三十六条，并自序一篇，后人皆编入庚文集。考《宋志》载庚集二十二卷，与今本同，似此书原在集内。然晁氏、陈氏《书目》皆载庚集十卷，知今本析其一卷为两卷，又益以此书二卷为二十二卷，实非原本。故《永乐大典》载此书，亦别为一编，不著文集之目。今仍别为二卷，以还其旧。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庚之文长于议论，今观其论诸葛亮宽待法正，及不逾年改元事。论荀彧争曹操九锡事，皆故与前人相反。至亮之和吴，本为权计，而以为王道之正。亮拔西县千余家，本以招安，而以为扰累无辜，皆不中理。又谓商无建丑之说，谓张掖石图即河洛之文，而惜无伏羲、神农以识之，尤为纰缪。然其他议论可采者颇多。醇驳并存，瑕瑜不掩，固亦尚论者之所节取耳。

《经幄管见》•四卷

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曾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者矣。旧刻散佚，久无传本。惟《永乐大典》尚载其全文，今详为校雠，厘成四卷。间有辨证，各依文附著焉。

《涉史随笔》•一卷

宋葛洪撰。洪字容甫，自号蟠室老人，婺州东阳人。淳熙十一年进士，嘉定间官至参知政事，观文殿学士，卒谥端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前有自序，大略谓微官洎布衣求进谒于庙堂者，自匄进乞怜外，往往讫无他说，是直相与为欺而已。洪不敢为欺，比以忧居，取历代史温绎，间有所见，随而笔之，因择其可裨庙论者二十六篇以献。则是编乃洪官未达时献于时相之作，故所论皆古大臣之事。其中论田歆一条，谓歆果介然自立，人自不敢干之以私。贵戚敢于请托，仍歆之罪。论韦澳一条，谓是非虽当顺乎人情，亦当断以己见。所言殊凿然有理。其他多因时势立论，亦胡寅《读史管见》之流。而持论和平，不似寅之苛刻偏驳。惟论申屠嘉一条，反复明相权之宜重。然宋之宰执，实无奄竖擅权以掣其肘，与汉、唐事势截然不同。如王安石，如蔡京、章惇，如秦桧、韩侂胄、史弥远、贾似道，皆患其事权太重，故至于尽锄善类，斫丧国家。洪所云云，是徒知防宦官之弊，而不知防奸臣之弊，未免失之一偏矣。

《六朝通鉴博议》•十卷

宋李焘撰。焘有《说文五音韵谱》，已著录。此书详载三国六朝胜负攻守之迹，而系以论断。案，焘本传载所著述，无此书之名，而有《南北攻守录》三十卷，其同异无可考见。核其义例，盖亦《江东十鉴》之类，专为南宋立言者。然《十鉴》徒侈地形，饰虚词以厉战气，可谓夸张无实。此则得失兼陈，法戒具备。主于修人事以自强，视李舜臣所论较为切实。史称焘尝奏孝宗以即位二十余年，志在富强，而兵弱财匮，与教民七年可以即戎者异。又孝宗有功业不足之叹，焘复言：“功业见于变通，人事既修，天应乃至。”盖其纳规进诲，惟拳拳以立国根本为先，而不侈陈恢复之计。是书之作，用意颇同。后其子壁，不能守其家学，附合韩侂胄之意，遂生开禧之兵端。然后知焘之所见，固非主和者所及，亦非主战者所及也。

《大事记讲义》•二十三卷

宋吕中撰。中字时可，泉州晋江人。淳祐中进士，迁国子监丞，兼崇政殿说书，徙肇庆教授。其书卷一论三篇，卷二纪宋太祖事，卷三至卷五纪太宗事，卷六至卷七纪真宗事，卷八至卷十二纪仁宗事，卷十三纪英宗事，卷十四至十七纪神宗事，卷十八至二十纪哲宗事，卷二十一至二十二记徽宗事，卷二十三记钦宗事。事以类叙，间加论断。凡政事制度及百官贤否，具载于编。论中所议选举资格及茶盐政制诸条，颇切宋时稗政。又所载铨选之罢常参，任子之多裁汰，三司之有二司，税茶之易刍粮，皆《宋史》各志及马端临《文献通考》所未备者。又所载朋党诸人事迹，及议新法诸人辩论，皆与《宋史》列传多有异同，亦足资史学之参证。前有兴国军教授刘实甫序，谓“水心以其师讲贯之素，发明我朝圣君贤相之心”，则是书乃中平日讲论稿本，叶适等为之编次云。

《两汉笔记》•十二卷

宋钱时撰。时有《融堂书解》，已著录。此书皆评论汉史，嘉熙二年尝经奏进。前有尚书省劄，称十二卷，与此本合。叶盛《水东日记》以为不完之本，非也。其例以两《汉书》旧文为纲，而各附论断于其下。前一二卷颇染胡寅《读史管见》之习，如萧何收秦图籍则责其不收六经，又何劝高帝勿攻项羽归汉中，则责其出于诈术。以曹参、文帝为陷溺于邪说，而归其过于张良。于陆贾《新语》则责其不知仁义。皆故为苛论，以自矜高识。三卷以后，乃渐近情理，持论多得是非之平。其中如于张良谏封六国后，论封建必不可复，郡县不能不置。于董仲舒请限民名田，论井田必不可行。于文帝除肉刑，亦不甚以为过。尤能涤讲学家胸无一物、高谈三代之窠臼。至其论董仲舒对策，以道之大原不在天而在心，则金溪学派之宗旨。论元帝以客礼待呼韩邪，论光武帝闭关谢西域，皆极称其能忍善让。则南渡和议之饰词，所谓有为言之者，置而不论可矣。

《旧闻证误》•四卷

宋李心传撰。心传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已著录。《要录》于诸书讹异，多随事辨正。故此所论北宋之事为多，不复出也。或及于南宋之事，则《要录》之所未及，此补其遗也。凡所见私史小说，上自朝廷制度沿革，下及岁月之参差，名姓之错互，皆一一详征博引，以折衷其是非。大致如司马光之《通鉴考异》，而先列旧文，次为驳正，条分缕析，其体例则如孔丛之诘墨。其间决疑定舛，于史学深为有裨，非淹通一代掌故者不能为也。《宋史•艺文志》载此书作十五卷，自明代已无传本，故薛应旂、王宗沐等续修《通鉴》，商辂续修《纲目》，皆未见其书。今从《永乐大典》中所载，蒐罗裒辑，尚得一百四十余条。谨略依时代先后，编次排纂，析为四卷。虽非心传之全帙，然就所存者观之，其资考证者已不少矣。原书于所辨诸条各注书名，《永乐大典》传写脱漏，仅存其十之三四。谨旁加搜讨，凡有可考者悉为补注，无可考者则仍其旧。心传所辨，间有脱文，今无别本可校，亦不敢意为增损焉。

《通鉴答问》•五卷

宋王应麟撰。应麟有《周易郑康成注》，已著录。此书乃《玉海》之末附刊十三种之一，始自周威烈王，终于汉元帝，盖未成之本也。书以《通鉴答问》为名，而多涉于朱子《纲目》。盖《纲目》本因《通鉴》而作，故应麟所论出入于二书之间。其所评骘，惟汉高白帝子事以为二家偶失刊削；孔臧元朔三年免太常一条，疑误采《孔丛子》。其余则尊崇新例，似尹起莘之《发明》；刻核古人，似胡寅之《管见》。如汉高祖过鲁祀孔子，本无可贬，乃反讥汉无真儒。文帝除盗铸之令，本不可训，乃反称仁及天下。与应麟所著他书殊不相类，其真赝盖不可知。或伯厚孙刻《玉海》时伪作此编，以附其祖于道学欤？然别无显证，无由确验其非，姑取其大旨之不诡于正可矣。

《历代名贤确论》•一百卷

不著撰人名氏。前有明吴宽序，称皆唐宋人所著，其说散见文集中。或病其不归于一，辑成此篇，以便观览。锡山钱孟濬因其书不能家有，刊以传世云云，亦不详作者为谁。近世所行刊本，或有题为华亭钱福所辑者，然福以弘治三年庚戌登第，宽序作于弘治十七年甲子，二人同时，不应不知为福作。殆后来书贾重刻，以福廷对第一，托名以行欤？所采诸家论著，皆至北宋而止。其书苌宏作苌洪，犹避宋宣祖庙讳，则理宗以前人所作也。考《宋史•艺文志》有《名贤十七史确论》一百四卷，盖即此书。惟此本较少四卷，稍为不合。或史衍四字，或刊本并为百卷，以取成数，均未可知。观其评骘人物，自三皇以迄五季，按代分系，各标列主名。其总论一代者，则称通论以别之。虽不标十七史之名，而核其始末，恰应十七史之数。其为即《宋志》之所载，益足证矣。所引唐人之文，如罗隐论子高梅子真，卢藏用论纪信，张谓论刘宋代晋诸篇，皆《唐文粹》诸书所未录。盖宋时经义、诗赋两科，皆试策论，故书坊多刻此种以备揣摩之用。然去取较有翦裁，视陈继儒《古论大观》之庞杂丛脞者，固不可同年语矣。

《历朝通略》•四卷

元陈栎撰。栎有《书传纂疏》，已著录。是编叙历代兴废得失，各为论断，每一代为一篇。自伏羲至五代为二卷，北宋、南宋则各占一卷，盖详近略远之意也。南宋止于宁宗，卷末栎自跋，谓理、度二朝无史可据也。旧本题《增广通略》，而不言因谁氏之书。《千顷堂书目》有《通略句解》五卷，亦不言作者。栎自跋谓，金事廷方虽略述，亦以未见其史，不敢轻笔，然则廷方其原撰是书之名字欤？其人姓氏爵里则无考矣。书成于至大庚戌。明正统壬戌，栎孙盘之壻汉阳知府王静得本于乡人方勉，始刊行之。此本为袁应兆所刊行，仅题乙亥岁，不著年号。书末附录有万历戊子纪年，则崇祯八年之乙亥也。后附栎《蒙求》一篇，及栎行状墓志之类。其《蒙求》末四韵，兼及明初。句下注曰，此八句为朱枫林所增，然原文迄于厓山，句下注宋为元逼云云，殊不类当时之语，殆亦有所改窜矣。是书虽撮叙大纲，不免简略，而持论醇正，以资考证则不足，以论是非则读史者固有取焉。

《十七史纂古今通要》•十七卷

元胡一桂撰。一桂有《易本义附录纂疏》，已著录。是书自三皇以迄五代，裒集史事，附以论断。前有大德壬寅自序，并地理、世系等十三图。钱曾《读书敏求记》曰：“宋以来论史家汗牛充栋，率多庞杂可议，以其不讨论之过也。此书议论颇精允，绝非宋儒隅见者可比。一览令人于古今兴亡理乱，了然胸次。朱子称《稽古录》，其言如桑麻菽粟，小儿六经了，好令读去。予于此书亦云。”其推许是书甚至。至议其当从《资治通鉴》帝魏，不当从《朱子纲目》帝蜀，则又以久经论定之事，务持异议以骇听，不足为一桂病也。熊禾《勿轩集》有胡庭芳《史纂通要》语序，即为此书而作。庭芳，一桂字也。其称《史纂通要》，省文耳。此本不载禾序，殆偶佚欤？

《学史》•十三卷

明邵宝撰。宝有《左觿》，已著录。宝尝为江西提学副使，是书其提学时所作。为卷十有二，以象月；又余其一，以象闰。每卷或三十条，或二十九条，以象月之有大小。尽取程子“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之义，名之曰“日格子”。巡抚吴廷举尝上于朝。书中取自周迄元史事，分条论列，词简意核，笔力颇遒健。其间如记《后汉书》谯元用弟服去官，戴封用伯父丧去官事，以为辟世与人。不知后汉人情淳朴，其以期功丧解官持丧者，见于史册，不一而足。宝疑为托故而逃，未免失之不考。又论荀彧以为志似管仲，心似召忽，非扬雄之比。亦为失当。然宝平生湛深经术，持论平正，究非胡寅辈之刻深、尹起莘辈之肤浅所可拟也。

《史纠》•六卷

明朱明镐撰。明镐字丰{艹己}，太仓人。是编考订诸史书法之谬，及其事迹之牴牾。上起《三国志》，下迄《元史》，每史各为一编。《元史》不甚置可否，自言仿郑樵《通志》，不敢删削《唐书》之例。其《晋书》、《五代史》亦阙而不论，则未审为传写所佚，为点勘未竟。观篇末别附《书史异同》一篇，《新旧唐书异同》一卷，与前体例截然不同。知为后人掇拾残稿，编次成帙也。明代史论至多，大抵徒侈游谈，务翻旧案，不能核其始终。明镐名不甚著，而于诸史皆钩稽参贯，得其条理，实一一从勘验本书而来，较他家为有根据。其书《三国志》以及八史，多论书法之误，而兼核事实。《唐书》、《宋史》则大抵考证同异，指摘复漏。中颇沿袭裴松之《三国志注》、刘知几《史通》、吴缜《新唐书纠谬》、司马光《通鉴考异》之文。又如《隋书》兰陵公主忍耻再醮，乃以身殉后夫而取冠列女，《宋史》包恢以肉刑行公田法媚贾似道，乃以源出朱子而别名道学，显然乖谬者，亦未能抉剔无遗。至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本杂采诸书，案而不断，以备史家之采择。故义取全收，无所去取。梦莘实未旁置一词，而明镐误以记述之文为梦莘论断之语。大加排诋，尤考之未详。要其参互考证，多中肯綮。精核可取者十之六七，亦可谓留心史学者矣。

《御批通鉴纲目》•五十九卷、《通鉴纲目前编》•一卷、《外纪》•一卷、《举要》•三卷、《通鉴纲目续编》•二十七卷

康熙四十七年吏部侍郎宋荦校勘刊行，都是圣祖仁皇帝御笔批注的。朱熹根据司马光《资治通鉴》而作《纲目》，只有《凡例》一卷出自他亲手订定。其中的纲都是门人依照《凡例》修撰，其中的目则全都交给赵师渊。后来疏通其义旨的，有遂昌尹起莘的《发明》，永新刘友益的《书法》；笺释其名物的，有望江王幼学的《集览》，上虞徐昭文的《考证》，武进陈济的《集览正误》，建安冯智舒的《质实》；辨正其传写差错的，有祁门汪克宽的《考异》。明代弘治年间，莆田黄仲昭取各家的书，分散编入各条之下，这就是现在的版本，都是尊崇朱熹的。所以大抵是循着原文敷衍，不敢有异同。明末张自勋作《纲目续麟》，才开始用《春秋》旧法纠正义例的讹误。芮长恤作《纲目拾遗》，用《通鉴》原文辨明删节的失误。各执所见，坚定地相互争辩。我圣祖仁皇帝睿鉴高深，独契合孔子笔削的旨意。因而陈仁锡刊本，亲自加以评定，权衡极为恰当，褒贬由此昭明。于是厘正群言，折衷归于一。又金履祥因刘恕《通鉴外纪》失于嗜博好奇，于是搜集经传，上起帝尧，下至周威烈王，作《通鉴前编》。又概括全书纲领，撰为《举要》放在末尾，又摘取上古轶闻，撰为《外纪》放在开头。陈仁锡稍改其体例，改题为《通鉴纲目前编》，与《纲目》合刊，以补朱熹所未及。也沿用其旧本，御笔品题。至商辂等《通鉴纲目续编》，因朱熹《凡例》，记宋元两代之事，颇多错误遗漏。六合之战，误称明太祖兵为贼兵，尤其贻笑千秋。后来有周礼作《发明》，张时泰作《广义》，附于条下。其中的谬妄，更是不一而足。因陈仁锡缀刊于《纲目》之末，也得以同邀御览，并显示别裁。乾隆壬寅，我皇上御制题词，纠正其悖妄乖戾的失误，以辟诬传信。又诏令廷臣取该书，详加刊正，以合于至公。尤其足以昭垂千古，作为读史的指南了。

《御制评鉴阐要》•十二卷

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刘统勋等编次恭敬进呈，都是《通鉴辑览》中所奉御批。起初馆臣恭纂辑览时，分卷属稿，按日进呈。皇上深夜亲自披阅，朱笔评骘。随条发论，灿烂如日星。其中有敕令馆臣撰拟，黏签同进的，也都蒙睿裁改定，涂改增损，十存二三。全书既成，其间体例事实奉有御笔的，几乎数千余条。既已刊刻于简端，宣示后世。馆臣等饱聆指授，以为微文奥义都出自圣人独断的精心。而章句较繁，观海的人或许难以窥见涯际。因而又详加甄辑，编为此书。凡分卷十二，共计恭录御批七百九十八则。大抵御撰的占十分之三，改签的占十分之七。宏纲巨旨，炳著琅函。仰惟圣鉴精详，无幽不烛。譬如鼎铸九金，神奸献状，不能稍遁锱毫。所以论世知人，无不抉微而发隐。所谓斥前代矫诬之行，辟史家诞妄之词，辨核舛讹，折衷同异，其义都是古人所未发。而敷言是训，恰合于人心天理所同然。至乃特笔所昭，严于褒贬，如贾充、褚渊等之书死，狄仁杰之书周，正南北称侵称寇之文，订辽金元人名、官名、地名之误。而纪年系统，再三申诫，尤其兢兢于保邦凝命之本。确实足以觉聩震聋，垂教万世。因为千古的是非系于史氏的褒贬，史氏的是非则待于圣人的折衷。臣等编辑史评，敬录此编。不仅唐宋以来偏私曲袒之徒，无所容其喙。即使千古帝王致治的大法，实已包括无余。尊为读史的玉衡，并以阐发传心的宝典了。

《钦定古今储贰金鉴》•六卷

乾隆四十八年特命诸皇子同军机大臣上书房总师傅等，取历代册立太子的事迹，有关鉴戒的，按代纂辑。自周至前明，得三十三事。又附见五事。而自春秋以后诸侯王建立世子，事非储贰可比的，间或叙述其概于案语中，而不入正条。其他偏据窃位，无关统绪之正的，并略而不论。若宋之太弟，明之太孙，尤其足为万世明鉴，则备论之。纪事取之正史，论断衷诸《资治通鉴纲目》御批，及《通鉴辑览》御批。卷首恭载节奉谕旨，如群书之有纲要。伏见我国家万年垂统，睿虑深长。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皇上准今酌古，备览前代覆辙，灼知建储一事断不可行。屡颁宸谕，深切著明。伏读御制《职官表联句诗注》，于詹事府条下云：“自古书生拘迂之见，动以建储为国本。其实皆自为日后身家之计，无裨国是。诚以立储之后，宵小乘间伺衅，酿为乱阶，其弊有不可胜言者。朕于此往复熟筹，知之甚审。我子孙当敬凛此训，奉为万年法守。”圣训煌煌，日星昭揭。证以是编所载往迹，既晓然于前事之当惩，益以知圣朝诒谋宏远，实为绵福祚而基万年之要道。

──右“史评类”二十二部，三百八十二卷，皆文渊阁著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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