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4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043
章节：卷043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043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四十三 经部四十三

○小学类存目一

《尔雅补注》•六卷

国朝姜兆锡撰。兆锡著有《周易本义述蕴》，已经著录。此注多以后世文义推测古人的训诂。如《释诂》：“在，终也。”则注曰：“凡物有定在，亦有终竟之意。今人说不知所在，也说不知所终。”又喜欢以己意断制。如《释训》“子子孙孙”三十二句，则注曰：“每语皆以三字约举其义，与经书《小序》略相似，而又皆以韵叶之。此等文疑是先贤卜氏受《诗》于圣人而因为之也”云云。大概因《诗序》首句之文而推求到子夏。然考《周易•象传》全为此体，王逸注《楚辞•抽思》诸篇也用此体，这又怎能作为出自子夏的证呢？

《小尔雅》•一卷

案《汉书•艺文志》有《小尔雅》一篇，无撰人名氏。《隋书•经籍志》、《唐书•艺文志》并载李轨注《小尔雅》一卷，其书久佚。今所传本则是《孔丛子》第十一篇抄出别行者也。分《广诂》、《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广兽》十章，而加上《度》、《量》、《衡》为十三章，颇可以资考据，然亦时有舛迕。如《广量》云：“豆四谓之区，区四谓之釜。”本诸《春秋传》“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之文。下云：“釜二有半谓之薮。”与《仪礼》“十六斗曰薮”合。其下又云：“薮二有半谓之缶，缶二谓之钟。”则实八斛，乃《春秋传》所谓陈氏新量，非齐旧量六斛四斗之钟。是豆、釜、区用旧量，钟则用新量也。《广衡》曰：“两有半曰捷，倍捷曰举，倍举曰锊。”《公羊传疏》引贾逵称俗儒以锊重六两者，盖即指此。使汉代小学遗书果有此语，逵必不以俗儒目之矣。他如谓“鹄中者谓之正”，则并正鹄之名不辨。谓“四尺谓之仞”，则《考工记》浍深二仞，与洫深八尺无异矣。汉儒说经，皆不援及。迨杜预注《左传》，始稍见徵引。明是书汉末晚出，至晋始行，非《汉志》所称之旧本。晁公武《读书志》以为孔子古文，殆循名而失之。相传已久，姑存其目。若其文则已见《孔丛子》，不复录焉。

《崔氏小尔雅》•一卷

旧本题明崔铣撰。铣有《读易余言》，已著录。此书凡分十篇。核检其文，实即《孔丛子》中之《小尔雅》也。闵元衢《欧余漫录》曰：“《小尔雅》，汉孔鲋撰，汝郡袁氏《金声玉振集》误为崔仲凫撰，收入《撰述部》。以汉为本朝，以崔易孔，岂其不详考耶？抑以世可欺也？”则是伪题姓名，明人已言之矣。

《汇雅》•二十卷、《续编》•二十八卷

明张萱撰。萱字孟奇，博罗人。万历壬午举人，由中书舍人官至户部郎中。此书每篇皆列《尔雅》，次以《小尔雅》、《广雅》、《方言》之属。下载注疏，附以萱所自释。亦颇有发明。然如《释诂》“肃、延、诱、荐、餤、晋、寅、荩，进也。”郭《注》：“寅，未详。”萱于他注义未详者无所证据，而晋之为进，人皆解者，乃反详之，殊失体要。又若《释诂》“祪，祖也。”萱释之曰：“祪，远祖也。亲在高尊之上危矣。”此义尤为未安。盖明人不尚确据，而好作新论，其流弊往往如此也。《续编》二十八卷，则皆割裂陆佃《埤雅》、罗愿《尔雅翼》合为一集，每条以佃、愿之名别之，惟第一卷《说凤》一门有一条题“张萱曰”，为所自释耳。盖未成之本，后人不察而误刊之。陆氏、罗氏原书具在，亦安用此钞胥为哉？是尤画蛇之足矣。

《方言据》•二卷

明魏濬撰。濬有《易象古义通》，已著录。是书乃纪四方言语之异而求其可据者凡二百余条，多见考据。然其中亦有字出经史，本非方言，如张口笑曰哆、颐下曰颏、足背曰跗、毛多曰氄之类。小学诸书义训甚明，毋烦更为索解。又如“畔牢”之与“畔愁”、“儿良”之为“郎”，皆声音之转，亦非因方域而殊，乃一概阑入于輶轩绝代语，体例颇不类也。

《方言类聚》•四卷

明陈与郊撰。与郊有《檀弓集注》，已著录。是编取扬雄原本，依《尔雅》篇目分为《释诂》《释言》等十六门，别为编次，使以类相聚。如原本第三卷“氓，民也”至“枨，随也”数语，移入卷首为《释诂》。其原本卷首“党，晓也”两节则列为《释言》，反载于“敦、丰、庞、奔”一节之后。郭璞原注则总附每节后，低一格以别之。间有双行夹注，为与郊所考订者，仅略及音切、字画之异同而已。

《越语肯綮录》•一卷

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是篇皆记其乡之方言，而证以古音、古训，以为与陆法言韵多相合。因宋赵叔向有《肯綮录》，故袭其名。然叔向书多述朝制，此则但一隅之里谚耳。昔扬雄《方言》，多关训诂，历代史志及诸家书目均入之《经部•小学类》中。是编皆里巷常谈，似未可遽厕《六经》之末。然《旧唐书•经籍志》载李少通《俗语难字》、《新唐书•艺文志》载张推《证俗音》、颜愍楚《证俗音略》、李虔《续通俗文》，皆在《小学类》中。以类相从，古有此例，故今仍列之《小学》焉△《连文释义》•一卷（通行本）

国朝王言撰。言字慎旃，仁和人。是编凡二字连文及一名而兼两义与两字各为一义者，均分别训释，厘为十门。词颇浅近，盖为课蒙而作。视方以智《通雅》所载，相去远矣。

──右“小学类”训诂之属，八部六十四卷，皆附《存目》。

《别本干禄字书》•二卷

唐颜元孙撰。其原本已著录。此本乃柏乡魏裔介所刊，卷端加以考证。其题“炎武按”者，当为顾炎武语。亦有不标姓名者，不知出于谁手，或即裔介所加欤？元孙是书，本依韵编次，而不标韵部之目，石本可据。此依《广韵》加之。然原本与《广韵》次序实不相同。如《覃》、《谈》列《阳》、《唐》之前，《蒸》列《盐》之后，仄声亦并相应。考夏竦《古文四声韵》称用《唐韵》部分者，其次序亦与此同，知非谬误。盖当时韵书非一本，炎武议其颠倒，亦非通论也。

《说文解字五音韵谱》•十卷

宋李焘撰。焘字仁父。《桯史》云：“一字子真。”号巽严，丹棱人。绍兴八年进士，官至敷文阁学士。赠光禄大夫，谥文简（案《文献通考》作谥文定）。事迹具《宋史》本传。初，徐锴作《说文韵谱》十卷，音训简略，粗便检阅而已，非改许慎本书也。焘乃取《说文》而颠倒之。其初稿以《类篇》次序，于每部之中易其字数之先后，而部分未移。后复改从《集韵》，移自一至亥之部为自东至甲。《说文》旧第，遂荡然无遗。考徐锴《说文系传》仿《易•序卦传》例，作《部叙》二篇，述五百四十部以次相承之故，虽不免有所牵合，而古人学有渊源，要必有说，未可以臆见纷更。又徐铉新附之字，本非许慎原文。一概混淆，亦乖体例。后人援引，往往以铉说为慎说，实焘之由。其中惟《手部》“捴”字徐铉作“许归切”一条，能纠本书之谬。其余如“”字本作“似醉切”，乃改为“房九切”；“苜”字本“模结切”，乃改为“徒结切”；又“臤”字本“苦闲切”，乃改为“邱耕切”：则多所窜乱。《说文》《酉部》有“酓”字，音“咽嗛切”，而焘删去不载，则有所遗漏。甚至“犛”字本“里之切”，而误作“莫交切”；“氂”字本“莫交切”，而误作“里之切”：颠倒错乱，全乖其本义、本音，尤为疏舛。顾其书易于省览，故流俗盛行。明人刊《文献通考》，又偶佚此书标题，而连缀其前后《序》文于徐锴《系传》条下，世遂不知焘有此书。明陈大科作《序》，竟误以为许慎旧本。茅溱作《韵谱本义》，遂推阐许慎《说文》所以始于“东”字之意，殊为附会。顾炎武博极群书，而所作《日知录》，亦曰：“《说文》原本次第不可见。今以四声列者，徐铉等所定也。”是虽知非许慎书，而又以焘之所编误归徐铉。信乎考古之难矣！

《续千文》•一卷

宋侍其良器撰。良器里贯未详。官左朝散大夫，知池州军事。是编皆摭周兴嗣《千字文》所遗之字，仍仿其体制，编为四言韵语，词采亦颇可观。其孙尝刻石浯溪。后有乾道乙酉乡贡进士谢褒《跋》。

《四声篇海》•十五卷

金韩孝彦撰。孝彦字允中，真定松水人。是编以《玉篇》五百四十二部依三十六字母次之，更取《类篇》及《龙龛手镜》等书增杂部三十有七，共五百七十九部。凡同母之部，各辨其四声为先后。每部之内，又计其字画之多寡为先后，以便于检寻。其书成于明昌、承安间。迨泰和戊辰，孝彦之子道昭改并为四百四十四部，韩道升为之序。殊体僻字，靡不悉载。然舛谬实多，徒增繁碎。道升《序》称：“泰和八年岁在强圉单阏。”考泰和八年乃戊辰，而曰强圉单阏则丁卯矣。刻是书者又记其后云：“崇庆己丑，新集杂部，至今成化辛卯，删补重编。”考崇庆元年壬申，明年即改元至宁，曰己丑者亦误。道昭又因《广韵》改其编次为《五音集韵》十五卷。明成化丁亥僧文儒等校刊二书，合称《篇韵类聚》。“篇”谓孝彦所编，以《玉篇》为本。“韵”谓道昭所编，以《广韵》为本。二书共三十卷。较之他本，多《五音类聚径指目录》，余无所增损云。

《六书溯源》•十二卷

元杨桓撰。桓有《六书统》，已著录。《六书统》备录古文篆籀，此书则专取《说文》所无，或附见于重文者录之。《六书统》所载古文，自凭胸臆，增损改易，其字已多不足信。至于此书，皆《说文》不载之字，本无篆体，乃因后世增益之讹文，为之推原作篆。卷一以会意起，仅一十一字。次指事，仅十四字。合转注为两卷。其卷三至卷十二皆谐声字。独阙象形一门。名曰六书，实止五也。桓好讲六书而不能深通其意，所说皆妄生穿凿，不足为凭。其论指事、转注，尤为乖异，大抵从会意、形声之内以己见强为分别。故其指事有以形指形、以注指形、以声指形、以意指形、以声指意之属。其转注有从二文、三文、四文及从一文一字、从二文一字、从一文二字之属。盖字学至元、明诸人，多改汉以来所传篆书，使就己见，几于人人可以造字。戴侗导其流，周伯琦扬其波，犹间有可采，未为太甚。至桓与魏校而横溢旁决，矫诬尤甚。是固宜宣诸戒律，以杜变乱之源者矣。

《增修复古编》•四卷

旧本题“吴均撰”。但自署其字曰“仲平”。不著爵里，亦不著时代。其《凡例》称注释用黄氏《韵会》，而书中分部全从周德清《中原音韵》，则元以后人也。初，张有作《复古编》，辨别篆隶之讹异，持论甚平。又惟主辨正字画，而不复泛引训诂，其说亦颇简要。均乃病其太略，补辑是编。所分诸部，皆以俗音变古法。而所载诸字，又皆以古文绳今体。其拘者，如“童子”必从人作“僮”之类，率滞碍而不可行。其滥者，如“仝”字之类引及道书，又芜杂而不尽确。所分六书尤多舛误。如“艐”字为国名，“孙”字为人姓，“阶”字训等差，“宾”字训客，“环”字训绕之类，皆谓之假借，则天下几无正字矣。其书自平声至入声，首尾完具，而每韵皆题曰上卷。殆尚有下卷而佚之。然其佚亦无足惜也。

《蒙古译语》•一卷

不著撰人名氏。前有《自序》，称“言语不通，非译者无以达其志。今详定译语一卷，好事者熟之，则问答之间，随叩随应，而无鲠喉之患”云云。似乎元代南人所记。然其书分类编辑，简略殊甚，对音尤似是而非，殊无足取。

《华夷译语》•一卷

明洪武二十二年翰林侍讲火源洁奉敕撰。钱曾《读书敏求记》作史源洁，字之讹也。前有刘三吾《序》，称“元初未制文字，借高昌之书，后命番僧造蒙古字，反复纽切然后成文，繁复为甚。翰林侍讲火源洁乃朔漠之族，遂命以华文译之。声音谐和，随用各足”云云。其分类编辑，与《蒙古译语》略同，而差为详备。然粗具梗概，讹漏孔多。《钦定元国语解》已有成书，源洁此编，直付之覆瓿可矣。《读书敏求记》又别载《华夷译语》二卷，云为回回馆所增定。今虽未见其本，然明人于翻译绎之学，依稀影响，十不得一，其书亦可想像而知也。

《篇海类编》•二十卷

旧本题“明宋濂撰，屠隆订正”。濂字景濂，浦江人。元至正末召为国史院编修官，不就。洪武中官至翰林学士承旨。事迹具《明史》本传。隆字长卿，鄞县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礼部主事。《明史•文苑传》附见《徐渭传》中。其书取韩道昭《五音篇海》以部首之字分类编次，舛陋万状。无论宋濂本无此书，即以所引之书而论，如田汝耔、都俞、李登、汤显祖、赵铭、章黼、杨时乔、刘孔当、赵宧光，皆明正德至万历时人，濂何从见之？至于以赵捴谦列林罕、李阳冰间。既有一“郑樵”，注曰“著《六书略》”，又有一“郑渔”，注曰“字仲明，夹漈人”。他如以《玉篇》为陈新作，以《韵会笺》为黄绍作，以高似孙为高衍孙，以《洪武正韵》为毛晃作，以《古文字号》为马融作、郑玄注，以《五声韵》为张有作，以《别字》十三篇为孙强作，以《六书精蕴》为孙愐作，殆于醉梦颠倒，病狂谵语。屠隆虽不甚读书，亦不至此，殆谬妄坊贾所托名也。

《童蒙习句》•一卷

明赵捴谦撰。捴谦有《六书本义》，已著录。焦竑《笔乘》载捴谦著书十种，此书居第八。惟《六书本义》及《学范》行世，余书则邱濬、李东阳、谢迁先后访于岭南不获。则此书为明人所未见，亦仅存之本矣。其例凡列一字，必载篆、隶、真、草四体。然小篆及真书各有定格，而隶、草变体至多，不能赅备，姑见崖略而已。捴谦本以小学名，此则乡塾训课之作，非其精义之所在也。

《从古正文》•五卷

明黄谏撰。谏字世臣，兰州人。天顺壬戌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后坐与石亨交，谪广州府通判。其书考正字画之讹，以《洪武正韵》隶字，每字大书正文，而分疏训诂，注“作某某非”于其下。所推论六书之义，未尝不确。而篆变八分，八分变楷，相沿既久，势不能同。故楷之不可绳以小篆，犹小篆之不可绳以籀文。谏乃一一以小篆作楷，奇形怪态，重译乃通。而究其底蕴，实止人人习见之《说文》九千字，非僻书也。无裨义理，而有妨施用。所谓其言成理而其事必不可行者，此类是矣。

《六书精蕴》•六卷、《音释》•一卷

明魏校撰。校有《周礼沿革传》，已著录。是书《自序》谓“因古文正小篆之讹，择小篆补古文之阙”，又谓“惟祖颉而参诸籀斯篆，可者取之，其不可者厘正之”云云。然字者滋也，辗转滋生如子孙之于祖父，血脉相通而面目各别。校必以古文正小篆，是子孙之貌有不似祖父者，即谓非其子孙也。又择小篆以补古文，是子孙之貌有偶似其祖父者，即跻之于祖父之列，以补其世系之阙也。元以来好异之流，以篆入隶，如熊忠《韵会举要》所讥者，已为骇俗。校更层累而高，求出其上。以籀改小篆之文，而所用籀书都无依据。名曰复古，实则师心，其说恐不可训也。末附《音释》一卷，乃其门人徐官所作，以释注中奇字者。书有难解，假注以明。而其注先需重译，则乖僻无用可知矣。

《集古隶韵》•五卷

明方仕撰。案是时有二方仕。一为固始人，正德戊辰进士。一即此方仕，字伯行，宁波人也。其书以汉碑隶书分四声编次，全袭宋娄机《汉隶字源》而变其一、二、三、四等目，以《千字文》“天地玄黄”诸字编之，体例甚陋。又摹刻拙谬，多失本形。前有嘉靖丙戌市舶太监赖恩《序》。盖仕为恩题射厅榜，恩因为损赀刻之。又有浙江进士章滔《序》，亦颂恩之功，盖均不足道云。

《石鼓文音释》•三卷、《附录》•一卷

明杨慎撰。慎有《檀弓丛训》，已著录。是编第一卷为《石鼓古文》，第二卷为《音释》，第三卷为《今文》，《附录》则自唐韦应物至明李东阳所作石鼓诗，凡五篇。前有正德辛巳慎《自序》，称东阳尝语慎，及见东坡之本，篆籀特全，将为手书上石，未竟而卒，慎因以东阳旧本录而藏之。《金石古文》亦言升庵得唐时拓本，凡七百二字，乃其全文。冯惟讷《诗纪》亦据以载入《古逸诗》中。当时盖颇有信之者。后陆深作《金台纪闻》，始疑其以补缀为奇。至朱彝尊《日下旧闻考》，证古本以“六辔”下“沃若”二字。“灵雨”上“我来自东”四字，皆慎所强增。第六鼓、第七鼓多所附益，咸与《小雅》同文。又鼓有“”文，郭氏云恐是{白大}字，白泽也。慎遂以“恶兽白泽”入正文中，尤为欺人明证。且东阳《石鼓歌》云：“拾残补阙能几何？”若本有七百余字，东阳不应为是言云云。其辨托名东阳之伪，更无疑义。今考苏轼《石鼓歌》自注，称可辨者仅“维鱮贯柳”数句，则称全本出于轼者妄。又韩愈《石鼓歌》有“年深阙画”之语，则称全本出唐人者亦妄。即真出东阳之家，亦不足据，况东阳亦伪托欤？

《六书索隐》•五卷

明杨慎撰。《自序》谓“取《说文》所遗，汇萃成编。以古文籀书为主，若小篆则旧籍已著，予得而略”云云，盖专为古文篆字之学者。然其中所载古文、籀书，实多略而未备。即以首卷而论，如《东韵》“工”字，考之钟鼎释文，若乙酉父丁彝、穆公鼎、尨敦、九工鉴之类，各体不同，而是书均未载及。又如“共”字止载汾阴鼎，而好畤鼎、上林鼎、绥和鼎之类亦均不取。且古文罕见者，必著所自来乃可传信，而是书不注所出者十之四五，使考古者将何所据依乎？

《经子难字》•二卷

明杨慎撰。上卷乃读诸经义疏所记，凡《易》、《诗》、《书》、三《传》、三《礼》、《尔雅》十书。下卷乃读诸子所记，凡《老子》、《庄子》、《列子》、《荀子》、《法言》、《中说》、《管子》、《十洲记》、《战国策》、《太玄经》、《逸周书》、《楚词》、《文选》十三书。或摘其字音，或摘其文句，绝无异闻。盖随手杂录之文，本非著书。其孙宗吾过珍手泽，编辑成帙，而王尚修序刻之，均失慎本意也。

《石鼓文正误》•二卷

明陶滋撰。滋字时雨，绛州人。正德甲戌进士。是编以薛尚功、郑樵、施宿等石鼓训释不免舛讹，因亲至太学石鼓旁，抉剔刻文，一一校定。然年深阙画，仍多影响揣摩。其《后序》踵杨慎之说，谓曾见苏轼摩本六百一十一字，亦失考也。

《金石遗文》•五卷

明丰道生撰。道生即丰坊所更名也。所著《古易世学》，已著录。坊颇能篆籀书，其诸经伪本多以古文书之，至今为世所诟厉。此书杂采奇字，分韵编次。但以真书一字，直音于下，无所考证，亦不注所出，体例略近李登《摭古遗文》。虽未必全出依托，然以道生好撰伪书，凡所论撰，遂无不可疑，故世无遵而用之者。此本又传写失真，益不足据矣。

《同文备考》•八卷、附《声韵会通韵要粗释》•二卷

明王应电撰。应电有《周礼传》，已著录。是编考辨文字声音。其学出于魏校，而乖僻又过其师。前有《自序》，谓《洪武正韵》间以小篆正楷书之讹，而未尝以古文正小篆之谬。于是著为是书，取古文篆书而修定之，并欲以定正许慎《说文》之失。袭戴侗之遗法，分为八类：曰天文，曰地理，曰人容，曰人道，曰人体，曰动物，曰植物，曰用物。举是八纲，以领其目。又举诸目以附缀偏旁，系属诸字。考书有古文，有大篆，有小篆。三代以下，得以考见六书大略者，惟赖小篆之存。得以考见小篆本旨者，惟赖《说文》“始一终亥”之目。州居部次，不相凌乱。是以上通古、籀，下贯隶、楷，犹可知其异同因革之由。若大篆则见于《说文》者不及二百字，即岐阳石鼓传为籀书，尚不能尽目为大篆。况古文见于《说文》与出于钟鼎者已自不同，必欲并合论之，名为复古，实则凿空。遂至杜撰字体，臆造偏傍，竟于千百世后，重出一制字之仓颉，不亦异乎？且既不信《说文》矣，而于《说文》引述诸经文句互异者，乃反据以驳正经文。不知汉代经师，多由口授，被诸竹帛，往往异文。马、郑以来诸儒，商榷折衷，乃定为今本。慎书所据，如《易》用孟喜之类，其《序》本有明文，不过当时一家之学。应电乃执为古经，拘泥殊甚。至所附《声韵会通韵要粗释》二卷，改字母为二十八，改韵类为四十五，为横图以推衍之。其于古今异宜，南北异读，皆所不考。合其所不当合，分其所不当分。又每字合以篆体，端绪丛杂，如治乱丝。亦可谓劳而鲜功矣。

《古俗字略》•七卷

明陈士元撰。士元有《易象钩解》，已著录。是编标题之下题曰“归云别集”，与所注《周易》同，盖亦其别集之一种也。其例仿颜元孙《干禄字书》而小增损之，亦以韵分字。所列首一字即元孙所谓正也，所列古体及汉碑借用字即元孙所谓通也，所列俗用杂字即元孙所谓俗也。古字多以钟鼎之文改为隶体，已失其真。又不注所出，弥为难据。他如窗之为《片囪》、春之为{屯曰}，则周伯琦之讹文。{佛国}之为天、卍之为万，则释典之谬体。一概滥收，殊乏考正。其有已见经典者，如《左传》“民生敦厖”、《毛诗》“民之方殿屎”等字，皆斥为俗字；而徐铉校正《说文》所云俗书，如亹个等二十八字，反未刊正：弃取亦殊失伦。士元撰述之富，几与杨慎、朱谋《土韦》相埒，而是编疏舛不一而足，亦贪奇爱博之过欤？

《字考启蒙》•十六卷

明周宇撰。宇字必大，自署关中人。前有万历十一年《自序》。考《太学进士题名碑》，万历癸丑科有周宇，崇祯初所定逆案中亦有其名。然碑称四川成都人，与自题关中不合。《序》作于万历十一年，已自称老且疾，则不应尚及媚魏忠贤。惟《咸宁县志》，载“周宇，西安左卫人，嘉靖己酉举人，官户部主事，精识古文奇字”云云，当即其人也。是编辨字学之讹，分为四考。曰《正形》，曰《殊音》，曰《辨似》，曰《通用》。前三门俱以《洪武正韵》分部编次，惟《通用》一门分《实名》、《虚声》、《叠字》三篇，别为一例。其《正形》多以篆绳隶，如“东”字、“同”字皆以起钩为讹体字。如其所论，必八法全废，殊拘碍难通。《殊音》即韵书之互注，然辨古音、今音及双声转读，均不甚精核。《辨似》一门尤为琐屑。如壶之与壸，傅之与传，稍把笔者皆知之，何必缕缕乎？《通用》一门杂收假借之字，既多挂漏，又颇泛滥。均不足以言小学也。

《六书赋音义》•三卷

明张士佩撰。士佩号澽，韩城人。嘉靖丙辰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明史•邹元标传》载其与礼部尚书徐学谟俱为元标劾罢。其事跡始末，则史未详也。是书取《洪武正韵》所收诸字，依偏旁分为八十五部。每部之字皆仿周兴嗣《千字文》体，以四言韵语联贯之，文义或属或不属，取便诵读而已。每字皆粗具训诂，疏明大义。凡字有数体者，惟载一体，而各体皆附于后。有数音者亦然。盖专为初学而设。然其所分诸部，不遵《说文》、《玉篇》之旧。如“月”字入“肉部”，“户”字入“尸部”，“支”字入“攴部”之类，皆与六书不合。又如“源”字音“于权切”、“江”字音“居良切”、“沂”字音“延知切”之类，亦皆沿《正韵》之误，于声音多乖。其注释亦多讹舛，无足观也。

《古器铭释》•十卷

明卞蓘撰。蓘，扬州人。是书成于嘉靖中，皆抄袭《博古图》及薛尚功《钟鼎款识》之文。前后失次，摹刻舛讹，殊不足依据。

《字义总略》•四卷

明顾充撰。顾充字回澜，上虞人。隆庆丁卯举人，官至南京工部都水司郎中。此书辨诸字音义、点画，分四十四门，体例最为冗碎。又不明六书本旨与古字假借之例。如《字始门》注“景”字云：“即影字，葛洪《字苑》始加彡。”是误采《颜氏家训》之说。不知汉高诱注《淮南子》已云“景，古影字”也。注“尔朱”字云：“《百、千家姓》皆无，始见唐神仙尔朱洞。”是并《魏书》亦未考矣。《避忌门》注“齿”字云：“张万岁牧马，众以张讳，因以马岁为齿。”是并《公羊传》、《礼记》亦未考矣。甚至《字始门》注“回文”字云：“始于温峤。”注“云土”字云：“云土梦作乂，旧误作云梦土。宋太宗得古本，始诏改正。”已与字义无涉。至《避忌门》注“海棠”字云：“杜子美母名海棠，故集中无诗。”注“道”字云：“师道渊避萧道成讳，称师渊。”注“崇”字云：“姚元之避开元年号，改名崇。”是与字义不更风马牛乎？《半字通用门》中如廋、弥弥、澭灉、污污、帱之类，本一字而体分今古，乃区别为二，强指曰通。《各音门》中如“庚桑”作“亢仓”、“裂繻”作“履緰”，本音之转，非庚桑即音亢仓，裂繻即音履緰。侠累作韩傀，本名之讹，更非侠累即音韩傀。乃又混合为一，谓上字即读下音。凡斯之类，不可缕数。他若《二字分书门》，既收旱旰、星甠诸字，而别卷又以愈愉、怠怡等字立心忄，各开一门，则互相重复矣。《正音门》“积”字注，既云音恣非，《动静门》中“积”字注又云：“凡指所聚之物，音恣。取物而积聚之，音迹。”《字始门》“车”字注云：“尺遮切。自汉以来，始有居音。”《正音门》“下”字注又云：“古音虎。魏了翁云：《六经》凡下皆音户，故下皆音虎。”则自相矛盾。其余如“俎豆”当作“俎斗”，周人避文王讳，读“昌”为去声者，更不知其何据矣。

《问奇集》•一卷

明张位撰。张位字明成，新建人。隆庆戊辰进士，官至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书考论诸字形声训诂，分十九门：一《六书大义》，一《三十六字母》，一《早梅诗切字例》，一《好雨诗切字例》，一《辨声音要诀》，一《辨五音诀》，一《四声三声例》，一《分毫字辨》，一《误读诸字》，一《奇字考》，一《假借圈发字音》，一《画同音异旧不旁发诸字》，一《音义同而书画异诸字》，一《音义异而可通用诸字》，一《一字数音例》，一《误习已久难改字音并正韵不载诸字》，一《相近字音》，一《各地乡音》。辨论颇详，而不免弇陋。如合并字母，已非古法。所用直音，如龟音圭、冰音兵之类，并部分不辨。又如倒景之景即影本字，而误云音影。{工虫}即虹之别体，而误云音虹。李阳冰之名出木华《海赋》，而泥于所篆之碑，自书为，误云音佞。甚至“台骀”误音胡苔，而注曰：“《左传》人名。”考《左传》子产称台骀汾神，《注》无胡苔之音。又“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注》云：“骀，音诒”，亦无苔音。惟《檀弓》引之，作“败于台骀”，虽《注》云台音壶，又非《左传》人名，殊为剌谬。如此之类，不可毛举，不足以言小学也。

《大明同文集》•五十卷

明田艺蘅撰。艺蘅字子艺，钱塘人。以岁贡生官休宁县学训导。《明史•文苑传》附见其父《汝成传》中。是编割裂《说文》部分，而以其谐声之字为部母。如“东”字为部母，即以“栋”、“涷”之属从之。颠倒本末，务与古人相反。又自造篆文，诡形怪态，更在魏校《六书精蕴》之上。考沈括《梦溪笔谈》曰“王圣美治字学，演其义以为右文。如水类，其左皆从水。所谓右文者，如戋，小也。水之小者曰浅，金之小者曰钱，贝之小者曰贱。如斯之类，皆以戋为义也”云云。《梦溪笔谈》非僻书，艺蘅不应不见，殆剿袭其说而讳所自来。不知王圣美之说，先不可通也。

《正韵汇编》•四卷

明周嘉栋撰。嘉栋字隆之，黄州人。万历已丑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其书取《洪武正韵》以偏旁分八十部，所分之部与部中所列之字皆以字画多少为序。每字之下仍各注曰“某韵”。特因韵书之本文编为字书，以便检寻，无所损益。其分部颇多乖迕。至于“乃”字、“丹”字之类，以为无偏旁可归，编为《杂部》，附于末，尤不考古矣。

《六书指南》•二卷

明李登撰。登字士龙，自号如真生，上元人。官新野县县丞。是书成于万历壬辰。用《千字文》体，以四字为句，辨俗传讹体之字以诲童蒙，亦颜氏《干禄字书》之类。然俗字颇多，书中不能该载，又不为剖析其义，于初学仍无所启发也。

《摭古遗文》•二卷、《补遗》•一卷

明李登撰。是书本夏竦篆韵之体，取钟鼎古文以韵分编。其韵并《东》于《冬》。并《江》于《阳》，并《侵》于《真》，并《肴》于《萧》，分《齐》、《微》二韵之字于《支》、《灰》，分《覃》、《咸》、《盐》三韵之字于《寒》、《先》，分《蒸韵》之字于《青》、《庚》，而从《广韵》分《真》、《谆》、《桓》、《寒》各为二，大抵皆以意杜撰。所列古文，亦皆不著所出，未可执为依据。又出《金石韵府》之下矣。

《诸书字考》•二卷

明林茂槐撰。茂槐字穉虚，福清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吏部郎中。是编辨别字音，分四十四类。其例有八：一字有异音而读讹者，如格泽音鹤铎之类。一偏旁讹者，如沴音戾之类。一假借通用者，如霸本音魄之类。一音同可通用者，如辟历为霹雳之类。一以讹书而读讹者，如飓音具之类。一字有动静二音，如解音蟹、坏音怪之类。一二音通用，如孛有佩音之类。一古今音异，如鸿胪音庐、太守音狩之类。然于古字、古音皆未明其根柢，故捃摭成编，颇伤疏略。如《诗》“南”音“尼心反”、“风”音“孚金反”、“天”音“汀因反”。此自古今韵异，非关字有重音。若斯之类，浩如烟海，何为仅收三五字？又如拥篲之拥音涌、北邙之邙音茫，此自人人能晓，何必作音？至于谓张翰之名当作平声，是未见李商隐诗“越桂留烹张翰鲙”也。谓“宁馨”之“宁”当音宁，是未见刘禹锡诗“几人雄猛得宁馨”也。观其训“哉”为始，不引《尔雅》而引《韵会》，谓“烟煴”曰“氤氲”，不引班固赋而引《周易注》，知其为饾饤之学，未能悉考源流矣。

《五侯鲭字海》•二十卷

不著撰人名氏，题曰“汤海若订正”。考汤显祖号曰若士，亦曰海若，临川人。万历辛丑进士。官至礼部主事，终于遂昌县知县。《明史》有传。则当为显祖所作矣。前有陈继儒《序》云：“取《海篇》原本，遵依《洪武正韵》，参合成书。”然其注释极为简略，体例亦颇芜杂。每字皆用直音，尤多讹谬。至卷首以《四书五经难字》别为一篇，则弇陋弥甚。显祖犹当日胜流，何至于此？盖明末坊贾所依托也。

《字学指南》•十卷

明朱光家撰。光家字谦甫，上海人。是书成于万历辛丑。首二卷，一曰《辨体辨音》，次曰《同音异义》，三曰《古今变体》，四曰《同音互体》，五曰《骈奇解义》，六曰《同体异义》，七曰《正误举例》，八曰《假借从译》。自三卷以下则以韵隶字，并为二十二部。每一部以一字调四声。如东、董、冻、笃之类，各标一字为纲，而同音之字列于其下。如蝀从东，懂从董，栋从冻，督从笃之类，盖本诸章黼《韵学集成》。惟黼聚四声于一韵，仍各自为部。此则四声参差联贯并为一部，为小变其例耳。其前二卷所列，大抵漫无考证。如断断、《火登》灯，来来，皆上正下俗。而此书断音短，断音段，灯为灯笼，灯为灯火，来为往来，来为来牟。均以臆自为分别，非有根据也。

《字学订讹》•二卷

明李当泰撰。当泰字元祉，泗州人。是书乃万历丁未殷城黄起士督学江南，命当泰合张位《问奇集》、焦竑《字学》二书纂为一编。首《六书大略》，而终以《俗用杂字》，共二十四门，义例殊为错杂。至《分门订讹》内所载，若甘露名天酒，酒名红友之类，直是类书，岂复小学训诂乎？

《合并字学集篇集韵》•二十三卷

明徐孝编，张元善校。孝，顺天布衣。元善，永城人，彭城伯骐之后，袭封惠安伯。是书凡《集篇》十卷，分二百部，附《拾遗》一卷。皆不究《说文》、《玉篇》之旨，偏旁多误。若二字从禾，禾读若稽，木曲头也，与禾稼之禾迥异，而乃并入禾部，则于六书本义茫无考据可知。又《集韵》十卷，分一百部，附《四声类率谱》一卷、《等韵》一卷。亦不究陆法言、孙愐旧法，如并扃、登、等字于《东韵》，合箴、簪与真、臻同入《根韵》之类，皆乖舛殊甚。又删十六摄为十四摄，改三十六母为二十二母，且改浊平、浊入为如声。事事皆出创造，较《篇海》、《正韵》等书，变乱又加甚焉。

《字考》•二卷

明夏宏撰。宏字用德，号铭乾，海阳人。是书上卷凡三类：曰《误写字》，曰《疑似字》，曰《误读字》。下卷凡二类：曰《通用古字》，曰《通用联字》。意在订六书之讹而不能深研古义，但裨贩于近代韵书、字书之间。如说“鸡”字必从佳，不知古文实从鸟，见于《说文》；谓“豸”字连獬则称砦，不知本字实作廌，其豸乃虫豸字，亦见于《说文》：颇为失考。“些”字于“误写字”条下注“音梭，楚歌声”，于“通用联字”条下以“楚些”标目，而注曰“梭去声”，亦自相矛盾。又不通翻切，多用直音。如欃枪之枪云音当、临邛之邛云音穹者，尤不一而足。其去《佩觿》、《字鉴》诸书，盖不可以道里计矣。

《类纂古文字考》•五卷

明都俞撰。俞字仲良，钱唐人。仕履未详。考其《序》、《跋》，盖万历间人也。是书以古文为名，而实则取《洪武正韵》之字，以偏旁分类编之，凡为部三百一十有四，冠以《辨疑》一篇、《切字》一篇，而末附以《杂字》。其字皆用直音，直音不得，则用四声，四声不得，乃用翻切。如钧音君、铭音明，全乖沈、陆之旧。又分部别月于舟、别灬于火，揆之六书，亦多失许、顾之本义。惟其每部之中，以字画多少分前后，较《说文》、《玉篇》、《类篇》颇易检寻。故后来字书，皆用其体例云。

《六书正义》•十二卷

明吴元满撰。元满字敬甫，歙县人。万历中布衣。焦竑《笔乘》曰：“新安吴敬甫，博雅士也。精意字学，所著有《六书正义》十二卷。”今观是书，大抵指摘许慎而推崇戴侗、杨桓，根本先已颠倒。又体例冗琐，既略仿《六书故》，分数位元、天文、地理、人伦、身体、饮食、衣服、宫室、器用、鸟兽、虫鱼、草木十二门，分隶五百三十四部，又略仿《六书统》而蔓延之。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广为二十九体，转注、假借敷衍为一十四门，殆于纷若乱丝。其附会存疑、阙疑备考、楷书备用、俗借俗转诸条，亦多舛漏。所论转注，以曲逆读去遇之类当之。所论假借，以一本数名，借为太一贵神，九本数名，偕为阳九，真本伪之对，借为真州、真姓之类当之，尤为不确。至于以为帝、以卍为万、昴字上加三围、火字直排四画，或误采梵书，或造作伪体。乃动辄云《说文》篆讹，尤可异矣。

《六书总要》•五卷

明吴元满撰。是书亦分数位元、天文、地理、人伦、身体、饮食、衣服、宫室、器用、鸟兽、虫鱼、草木十二部，盖承戴侗、杨桓之绪论，而变本加厉。所分部首，皆以象形为主，谓之正生。而指事、会意以下，则有正生、变生、兼生之别。不取许慎《说文》，概为谐声之说。其字皆以柳叶篆写之，谓其有鸟迹遗意，足排斥小篆方整妍媚之态。然所谓古文，大抵出于杜撰，又往往自相矛盾。如于“三”字下注云：“俗作三弎。”是以说文之“弎”为俗字矣。于“一”字下云：“或加弋作弌。”又用《说文》之说。岂三从弋则俗，一从弋则不俗乎？至所引经传诸文，率以意改。如“二”字下引《诗》“衣服不二”、《论语》“不二过”、“采”字下引《左传》“不采菽麦”之类，尤为疏舛矣。

《六书溯原直音》•二卷

明吴元满撰。是书主于辨别字体。所分十二门，亦与《六书正义》同，其庞杂瞀乱亦同。所用直音尤多舛误。如凡音烦、千音签、必音碧、禛音真，皆参杂方言，有乖旧读。至于士、是本皆上声，既注士音是矣，又注叶上声，尤自相牴牾也。

《谐声指南》•一卷

明吴元满撰。其说六书，以谐声为多，而古有数字同从一字谐声，而数字之读乃迥异者，于是为之说曰谐本声、谐叶声、谐本音、谐叶音、谐转声、谐转叶声、谐转音、谐转叶音，有是八者之别。夫古字本止一声，所从谐声之字，其读要不相远。后人读字，自与古殊，乃谓古作字时有所謂谐叶、谐转之声。只凭臆说，故设多岐，实非六书之本旨也。

《说文长笺》•一百四卷

明赵宧光撰。宧光字凡夫，吴县人。是书前列《解题》一卷，载其平生所著字学之书七十余种。其虚实存佚，皆不可考。次列《凡例》一卷。次列《说文》原《序》、宋初官牒，附以自撰《通误释文》及徐锴《部叙》二篇。合为《卷首上》。次列其少时所撰《子母原》一篇，泛论字学大意。又取说文五百四十部原目窜乱易置，区分门类，撰《说文表》一篇。合为《卷首下》。其书用李焘《五音韵谱》之本，而《凡例》乃称为徐锴、徐铉奉南唐敕定，殊为昧于源流。所列诸字，于原书多所增删。增者加方围于字外，删者加圆围于字外。其字下之注，谓之“长语”，所附论辨，谓之“笺文”，故以“长笺”为名。然所增之字，往往失画方围，与原书淆乱。所注所论，亦疏舛百出。顾炎武《日知录》摘其以《论语》“虎兕出于柙”误称《孟子》为《四书》亦未尝观，虽诋之太甚，然炎武所指摘者，如《诗》“锦衾烂兮”本有“衾”字，乃以为“青青子衿”之“衿”即“衾”字；“瓜分”字见《史记•虞卿传》及《汉书•贾谊传》，乃以为“瓜”当作“爪”；“灶突”字见《汉书•霍光传》，乃以为“突”当作“{穴夹}”。“民愁则垫隘”见《左传》，“鹊，丑，其飞也”、“驠，马白州也”，并见《尔雅》，而以为未详；顾野王陈人也，而以为晋之虎头。陆龟蒙唐人也，而以为宋之象山；王筠梁人也，而以为晋；王禹偁宋人也，而以为南朝；防风氏“身横九亩”本《穀梁传》之文，而引于“野”字注下误以为“身横九野”，又误以为《左传》；《后汉书•刘虞传》“故吏尾敦于路劫虞首，归葬之”，而以为后汉尾敦路劫刘虞首归之莽；《晋书•虞啸父传》“为孝武帝所亲爱，侍饮大醉，拜不能起。帝顾曰：扶虞侍中”，而以为晋献帝醉，虞侍中命扶之；汉宣帝讳询，乃以为讳恂；汉平帝讳衎，乃以为讳衍；以至簿正祭器见《孟子》，而以为唐中晚诗文始见“簿”字，前此无之；夏州至唐始置，而以为中国称华夏从此起；叩地在京兆蓝田，而以为地近京口，故从口。祢衡《渔阳三掺》，本音“七绀反”，而以为当作操：凡十余条，皆深中其失。然则炎武以宧光为好行小慧，不学墙面，不为太过矣。

《六书长笺》•七卷

明赵宧光撰。此书与《说文长笺》合刻，本一书也。以许氏《叙》内释六书之义者，分为前六卷之首。又备列班固、卫恒、贾公彦、徐锴、张有、郑樵、戴侗、杨桓、刘秦、余谦、周伯琦、赵古则、王应电、王鏊、僧真空、朱谋《土韦》、张位、熊朋来、吴元满十九家之说，逐条辨论，更以己说列于后。其中“转注”一条，许氏引考、老二字证之。裴务齐《切韵》谬言考字左回，老字右转，本非许氏之旨。宧光乃误以左回右转为许氏之说，讥其自相矛盾，殊为疏舛。末又列《六书余论》一卷、亦支离敷衍，于制字之精意，皆无当也。

《集钟鼎古文韵选》•五卷

明释道泰撰。黄虞稷《千顷堂书目》载此名，注曰“字来峰，泰州人”。其书分韵集钟鼎古文，然所收颇杂。秦权、汉鉴与三代之文并载之，殊乖条贯。他如《滕公石椁铭》本属伪迹，收之已失别裁，又钩摹全非其本状，则传写失真者多矣。其分韵改《咍》为《开》，改《添》为《凡》，上平有《元》、《魂》而无《痕》，下平多《三宣》一部，皆与《广韵》不同。盖从徐锴《篆韵谱》也。

《正字通》•十二卷

旧本或题“明张自烈撰”，或题“国朝廖文英撰”，或题“自烈文英同撰”。考钮琇《觚賸•粤觚下篇》，载此书本自烈作，文英以金购得之，因掩为己有，叙其始末甚详。然其前列国书十二字母，则自烈之时所未有，殆文英续加也。裘君宏《妙贯堂余谈》又称文英殁后，其子售版于连帅刘炳。有海幢寺僧阿字知本为自烈书，为炳言之，炳乃改刻自烈之名。诸本互异，盖以此也。其书视梅膺祚《字彙》，考据稍博，然征引繁芜，颇多舛驳。又喜排斥许慎《说文》，尤不免穿凿附会，非善本也。自烈字尔公，南昌人。文英字百子，连州人。康熙中官南康府知府，故得鬻自烈之书云。

《篆韵》•五十卷

不著撰人名氏。其书每页右侧印“钦赐商河王勉学书楼之记”十一篆字，上下与朱丝阑齐。考《明史•诸王表》，衡王祐楎之孙载塨，于嘉靖三十五年袭封商河王。万历二十五年，其长子翊钅敻袭封。至四十四年薨，无子，国除。书无序、跋，不知为载塨所钞，翊钅敻所钞也。首题《篆书正韵》四字，而考其部分乃用《壬子新刊礼部韵》，与《洪武正韵》截然不同。书中别无考证，惟据周伯琦《六书正讹》注“俗作某某，非”而已。盖藩邸偶录以备检阅，非著书也。

《字韵合璧》•二十卷

不著撰人名氏。但题“明鄱东朱孔阳订正刊行”。编中分上、下二层，上辨音韵，下别偏旁，而谬悠舛误，不可枚举。如天音添，则以两韵为一声。吴作吴，则以俗字为正体。分韵则从洪武拼合之本，分部则紊许慎《说文》之例。盖于六书之义，茫乎未窥者也。

《广金石韵府》•五卷

国朝林尚葵、李根同撰。尚葵字朱臣，莆田人。根字阿灵，一字云根，晋江人。是书用朱、墨二色校，以四声部次，朱书古文籀篆之字，墨书楷字领之，亦各注其所出。乃因明朱时望《金石韵府》而作，故名曰“广”。然所引诸书，今已什九不著录，尚葵等何自得观？今核所列之目，实即夏竦《四声韵》而稍摭郭忠恕、薛尚功之书以附益之。观其备陈群籍，而独遗竦书之名，则讳所自来，故灭其迹可知矣。

《他山字学》•二卷

国朝钱邦芑撰。邦芑字开少，丹徒人。晚为僧，号大错。其书辨正字画及音读之误，凡四十三目。大抵本于郭忠恕《佩觿》及李文仲《字鉴》诸书，而搜辑未广。如《一字数音考》内“苴”字载至十五音，为书中极多之数，而《韵会小补》载此字实有十八音。他若《广韵》、《集韵》所载重音开卷可见者，亦百不得其一、二。

《六书准》•四卷

国朝冯调鼎撰。调鼎字雪鸥，华亭人。其书分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四类，每类分平上去入，而假借、转注即见于四类之中。然其书虽力阐古义，而于六书本旨多所未明。如“社”之一字，《说文系传》从示，土声，此书不见《系传》，乃以社为会意字；又如“风”之一字，《说文》从虫凡声，此书不知风之古音，而以为从虫省声：则其他概可知矣。

《六书通》•十卷

国朝闵齐伋撰。齐伋字寓五，乌程人。世所传朱墨字版、五色字版谓之闵本者，多其所刻。是书成于顺治辛丑，齐伋年八十二矣。大致仿《金石韵府》之例，以《洪武正韵》部分，编次《说文》，而以篆文别体之字类从于下。其但有小篆而无别体者，则谓之“附通”，亦并列之。不收钟鼎文，而兼采印谱。自称通许慎之执，不知所病正在以许慎为执也。

《韵原表》•一卷

国朝刘凝撰。凝有《稽礼辨论》，已著录。凝初作《文字韵原》一编，谓《说文》以形相次，《韵原》以声相从。又以《韵原》限于篇幅，其层次排列，未免间断，而生生之序不见，乃仿《史记》诸表之例，从各字偏旁，序其世系，分其支派，以济《韵原》之穷。然篆隶屡更，变化不定，必一一谓某生于某，终未免失于穿凿也。

《石鼓文定本》•二卷

国朝刘凝撰。是书上卷为《石鼓音训释文》，下卷为《附录古今人辨说及诗歌石鼓刻文》。且以残阙搨本渐不可辨，惟以摹本及释文相传。释文之中，潘迪最著。摹本之中，薛尚功、杨慎最著。案宋金以前争石鼓之时代，龂龂不休。元以来真伪论定矣，而争文字者又哄而聚讼。凝作此书，既不以今日所存之三百二十余字以考定其真，又不详列诸家之本以纠其异。徒以杨慎伪本犹属全文，而据以为主，根本先谬。又加以意为增减，弥起纠纷。如第四鼓“其写”上之“吾”字、第五鼓“霝雨”下之“{艹凄}”字，为各本所无，莫知何以增入。至于后卷《辨说》第一条，即载薛尚功云云，而薛尚功《跋》语内亦无其文，皆不可解。又以石鼓之文强合于《说文》之籀体。案赵师尹《石鼓文考注》所摭《说文》与石鼓相同之字，员、辞、皮、树、西、则、旁、中、囿九字而已。然“旁”字石鼓无之，乃杨慎以壬鼓“芑其用导”用字妄改为旁。其余诸字亦均有同异。凝必欲附会其文，亦郑樵以秦权一二字之合，定为秦鼓之类矣。

△《黄公说字》（无卷数，湖北巡抚采进本）

国朝顾景星撰。景星字黄公，蕲州人。康熙己未荐举博学鸿词。其学自称推本许慎，而大抵以梅膺祚《字彙》、廖文英《正字通》为稿本，仍以楷字分编。如丑字从芑从丨，象手有所执也，而列之一部。于六书之义，未免有乖。至于西域梵文，尤自别为一体。儒书所载，已改为楷画，非其本真。一概收载，亦为泛滥。其注皆杂采诸书，不由根柢。所列各书，唐《说文》、蜀《说文》、葛洪《字苑》、何承天《纂文》、吕静《韵集》、李启《声韵》、吕忱《字林》、阳休之夏侯该《韵略》、孟昶《书林韵会》、林罕《字源》等目，不知何从见之？又以李焘《说文五音谱》为徐铉，以杨桓《六书溯源》为吴元满，以赵明诚《金石录》为欧阳修，以张守节《史记正义》为《六书正义》，以司马贞《史记索隐》为《六书索隐》，舛误不一而足。至于司马光《集韵解》，诸家目录未著斯名。米芾《大宋五音正韵》，仅名见所著《画史》中，盖欲为之而未成，亦非真有其书也。

《读书正音》•四卷

《国朝》吴震方撰。震方字青坛，石門人。康熙己未進士，官至监察御史。这部书卷一，把一音异读的分别门类编辑。没有类别可归的，附在通用一门。卷二另外分为六类，叫做《字音清浊辨》、《同音借义》、《借同音不借义》、《因义借音》、《音借而借》、《语词之借》。卷三按四声编录僻字。卷四则各自依照部分编列习见的字样，用来纠正当时塾师的误读。前面有毛奇龄《序》，很称赞它精审。然而实际上对于六书、音韵源流多有舛误遗漏。它说本字不读本音的，如“隋”，隋时去掉辵为隋，这是文帝的臆造。在《说文》“隋，裂肉也”，徐铉音“徒果切”，才是它的本音。其他如在《支韵》的，作“旬为切”，顺裂肉也。又“翾规切”，《周礼·大祝》“隋衅”通作绥就是。在《歌韵》的，作“土禾切”，《集韵》“中高四下”就是。在《寘韵》的，作“呼恚切”，《周礼·守祧》“既祭则藏其隋”就是。这就是所谓本字不读本音的。现在震方误把隋随当作一音，反把音妥的当作非本音，而在《支》、《歌》、《寘》三韵的竟不见收录。未免失考。又如“廑”的为仅，“厸”的为邻，“”的为攀，都列在《本字不读本音》卷内。考《汉书·贾谊传》说：“其次廑得舍人。”《注》说：“廑与仅同。”《扬雄传》说：“累既“”夫傅说兮，奚不信而行。”《注》说：“古攀字。”《叙传》说：“东厸虐而歼仁兮，王合位乎三五。”注：“厸，古邻字。”震方附在诸同字异读，也没有弄清今字、古字的差别。至于景为影的本字，暒为晴的本字，为卯酉的本字，显著《说文》。震方也与古字不读本音的一例列之，更加违背了。像这类的，不一而足。其余耳目之前的，也多有遗失。《汉地理志》说：“屯留”。师古：“屯，音纯。”“朁亭”，师古：“朁，音潜”。“修亭”，应劭：“修，音条。”“计斤”，师古：“音介。”“根甸氐道”。李奇：“甸，音胜。”“卑水”，孟康：“卑，音班。”“朴”，孟康音“蒲环”。“泽索”，师古：“泽音铎”。“骊靬”，李奇音《迟虔》。“祖厉”，师古音《罝赖》。“莫《黑旦》”，师古音《忉怛》。“辽队”。师古《队音遂》。“黏蝉”，服虔《蝉音提》。“麊泠”，孟康音“螟蛉”，师古音《麋零》。“芍陂”，师古芍音鹊。凡是这些都是字同音异的显然的。震方都不收辑，那么僻书概可知了。大概用来纠正塾师的谬读，则所得为多，用来讲古人的小学，则又当别论了。

《篆文纂要》·四卷

国朝陈策撰。策字嘉谋，钱塘人。这部书也依照韵分编。每字下首先列《说文》，其次大篆，其次钟鼎文。然而不载所引书名，注也草率简略。对于字体没有什么辨正，大概仅仅是用来镌刻印章的。

《字辨》·七卷

国朝熊文登撰。文登字于岸，南昌人。这部书详细辨明字音、字义、字形，分为十门：一叫《误写辨》，二叫《误读辨》，三叫《一字数音数义辨》，四叫《宜写古文奇字辨》，五叫《宜读经史真字辨》，六叫《形相类字辨》，七叫《声相类字辨》，八叫《形声相类字辨》，九叫《从今从古辨》，十叫《楷篆异体辨》。都依照梅膺祚《字汇》分部。大意在于纠正俗学的错误，返回到古。然而不知古文，也不知古音，于是到了不古不今，进退无据。如说回本作回，不知篆文作，本是一笔旋转，如果变成五笔，已不是本义。说册本作册，不知篆文作，本象用韦贯简。仅仅缩减它一画，更失真的形状。又如说洚音降，又音红，不知《东》、《江》古本是一音。说彭音朋，又音滂，不知《庚》、《阳》古也是一音。至于说逍遥必应当作消摇、伏羲必应当作虙戏、渤海必作渤澥、踌躇必当作著，都是看见一个古字的省文，就说凡是书这个字的无不当省，看见一个古字的假借，就说凡是用这个字的无不当借。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大概越辨越远了。

《六书分类》·十二卷

国朝傅世尧撰。世尧字宾石，归德人。这部书分部，完全依照梅膺祚《字汇》的体例，每字把小篆、古文次于楷书之后。古文的学问，汉、魏以后久已失传。后人翻译的钟鼎文字，十之九出于臆度，确实可信的没有几个。何况古器或者出自剥烂的残余，或者出自伪作，尤其不足以作为依据。说它好古则可以，说它有当于古义，则不然。

《说文广义》·十二卷

国朝程德洽撰。德洽字学澜，长洲人。这部书本于许氏《说文》而旁采诸家篆文并列于下，然而不著出处在。大概是李登《摭古遗文》之流，又不及《金石韵府》还说是某字本某书了。

《篆字汇》·十二卷

国朝佟世男编。世男，满洲镶黄旗人。康熙中官知县。这部书本于梅膺祚《字汇》，各系以篆文。篆文所没有的字，就依照楷书字画以意造之，不可以作为典据。

《钟鼎字源》·五卷

国朝汪立名编。立名号西亭，婺源人。官工部主事。这部编成于康熙丙申。《自序》称金石虽然都传自三代，而铭器与篆碑的文字不容强同。于是专门采录钟鼎文，依照今韵编次为五卷。那些石刻类似铭款的，只附录《石鼓文》，其他碑篆则都不收。然而立名知道铸金、刻石古文体例有不同，而不知道钟鼎之中又有时代之分、音释之异与真伪之别。三代固然都是古文了，至秦权、秦斤，如斯字、字、皆字、焉字之类，已经颇近小篆。汉灯、汉壶，如绥和壶的供字，汾阴宫鼎的共字、汾字，首山宫镫的年字，并时参隶体。一概视为钟鼎之文，混淆太甚。又如欧阳修《集古录》所载晋姜、毛伯诸鼎，杨南仲、刘攽训释互异的，不一而足，既不能考定是非，《啸堂集古录》所载比干铜槃铭，宋人显然斥其伪托，也不免并载。而且卷末列二合、三合、四合的字，并不注出典，尤其没有根据。大概仅仅以《金石韵府》为主，而取《博古》、《考古》诸图参校，所以不免瑕疵了。

《天然穷源字韵》·九卷

国朝姜日章撰。日章字旦童，如皋人。这部编成于康熙丁酉。分《日》、《月》、《水》、《火》、《木》、《金》、《土》七部，又冠以首部叫《字说》，缀以末部叫《韵说诗易》二叶。《日》、《月》二部为字书。不以偏旁分部，而以笔画多少分部，从一画到四十八画止。《水》、《火》、《木》、《金》四部为韵书。并为天、星、风、山、官、上、地、支、郊、阶、州、波、夫、下十四韵，每韵分为中、平、上、去、入五音。《土部》则是古文奇字。自明以来字画没有比《字汇》、《正字通》更简陋的，而日章遵以讲字画；韵书没有比《洪武正韵》更乖谬的，而日章执以分韵等；收字的妄滥无稽没有比《篇海》更甚的，而日章据以谈奇字。其余偶有援引，不过从此四书采出而已。应该其不合于古义了。

《六书辨通》·五卷

国朝杨锡观撰。锡观字容若，无锡人。这部书大旨说六书假借，于义可通，为变而不失其正。其不可通的，即不得不著辨以明之。因分韵编次，在每字之下，各标出处，并著本字之义，而对于其误通的则一一辨正。然而古人假借，多取音同，不求义合。如这部书所载汉《孟郁碑》借“舟”为“周”，《尧庙碑》说“委曲舟匝”，也借“舟”为“周”，就是其例。而锡观说“周”借“舟”于义不通，汉碑“舟”字应当“𠣘”字之误，“𠣘”音周，匝遍也。不知《经典释文》“鹘鸼”的“鸼”与“雕”字通，《类篇》“五月鸣蜩”的“蜩”一作“《虫舟》”，则周、舟二字本通，是其显证。鸼、《虫舟》非有周匝之义，难道也可以指为从𠣘吗？又如《家语》“望羊”、《左传注》作“望阳”，《汉书》、《欧阳汉碑》则作“欧羊”之类，近在耳目之前，却多失载，也不为完备。

《六书例解》·一卷、附《六书杂说》·一卷、《八分书辨》·一卷

国朝杨锡观撰。这部书首冠黄之隽《篆学三书序》，因为锡观曾作《秦篆韵编》、《正字启蒙短笺》二书，与此书为三。书共六篇，分论六书。以郑玄注《周礼》“六书”以象形为首，失制字的顺序，改从许慎《说文》的次序，首以指事。它论指事，说有笼统言之的，有指其一点一画言之的。它论象形，说小篆作日月，已不知古文之作。又说凡字从舟旁的，都应当改为旁，以象仓限。它论形声，说为因形而附声，不取《周礼注》谐声之说，并说三百篇的韵都不足据。它论会意，列字到三百之多。至于说冥下从六，是取六为老阴；名上从夕，为阴晦之义。它论转注，则从许慎之说而推广。一为意可相通，老字转为耆寿之类。一为两字相反，如可转为叵、正转为乏与半木为片、连水为川之类。一为辗转注释而后可通，如元转为仁、仄转为丸之类。它论假借，极论隶书的非，并经典通用的字如“恭”作“共”、“斋”作“齐”、“而”作“如”的都斥为乖谬。大抵阳尊许慎《说文》，而阴以魏校《六书精蕴》为蓝本，所以对于制字之义多所未明。其《六书杂记》，论六书分界也多强生辨别。至《八分书说》一卷，申欧阳修、洪适之说，以八分为隶，而说今的楷书为八分。引据牵合，也失于考证。

《五经字学考》·五卷

国朝成端人撰。端人字友端，阳城人。这部书分《五经》各一卷。每字先以训诂，并及形声，兼辨俗写的讹误。然而引据未能淹博，考证也未能精密。如《春秋》隐公的“彄”字，这是公子彄名的训，而注说：“从弓，区声。音抠。又人名，公子彄。”文公的“頵”字，这是楚成王名的训，而注说：“从页，君声。徐说：头大也。又楚成王名。”这是反以本义为旁义了。又如《易·坤卦》“驯”字注说：“音同旬。《字汇》引徐邈读作训，蛇足。”案徐邈之说出于陆德明《经典释文》，以为出自《字汇》，已不求其本。至于经师异读，自古并存，却以为蛇足，更不确切了。

《六经字便》（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臣敬撰。臣敬字恭邵，江阴人。这部书载《六经》字体，从一画到二十九画，颇能辨正偏旁点画。又在诸字的转音、不转音的分类厘订，也易于省览。只是所见古籍不多，所以舛误时常不免。如说《易》“亢龙”的“亢”音刚，不是康去声。不知《说文》人颈的“亢”及角亢、龙亢、亢父固然都音刚，而“亢龙”的“亢”见于《经典释文》的只有“苦浪切”一读。又说《易·观卦》的“观”，《正韵》附去声为非；《解卦》的“解”，《正韵》读音蟹为非。然而《经典释文》载“观，官唤反，示也。解，音蟹，缓也。”先儒授受，对于二卦各止一读，迄今未改。《正韵》收之附音，还近古。臣敬都以为非，这是未考古的失误。至于说“阴疑于阳”，疑字不应当转拟。考《礼记》“前疑后丞”，或作拟。《周官·司服》说：“大夫疑衰。”郑玄《注》说：“疑之言拟也。”又《汉书·食货志》：“远方之能疑者。”颜师古《注》说：“疑读为拟。”则疑的转拟，显然有义例。又说社字不应当有杜音。考《史记·秦本纪》，“荡社”明作“荡杜”，社、杜字通，它是一音可知。而以为社无杜音，尤其错误。大概自汉以后，经史各有专家，即各分音读。递禀师传，不能偏废。臣敬以启迪蒙稚，难于博引繁征，固然不妨只取一音。他所不取的，则置之不论可以了。一概斥为误，难道是通方之论吗？

《字学正本》·五卷

国朝李京撰。京字元伯，高阳人。这部书《凡例》说以小篆为本，而正偏旁的不正的，所以叫“正本”。凡是所根据，多得自周伯琦《六书正讹》、张有《复古编》。如《复古编》“崇”字下注说：“别作崈，俗。”不知《汉郊祀志》说：“封崈山。”又说：“莽遂崈淫鬼神祀。”又《汉隶字源》载《韩良碑》，也有“崈”字，不可说俗。这部书能引《郊祀志》以证其误，颇为近古。又对于周伯琦杜撰之说时常驳正，也间有可采。然而如《东韵》“《戈甲》”字，《复古编》说“隶作戎”，而这部书却说“俗作戎”。不知《泰山都尉孔宙碑》“《戈甲》”已作“戎”，与《复古编》所说“隶作戎”合。京说它俗字，则考得不审了。又对于周氏书采摭颇备，而张氏书反多挂漏。即以《东》之一韵考之，《复古编》载豅误作谾、龓误作《革龙》、《酉蒙》误作《麦蒙》、堫误作《耒》、濛误作靀、禯误作穠、功误作《工刀》。这部书都逸不载，也殊疏略。而且误依《中原音韵》分部，全乖唐宋的旧法，既有变古之嫌；而以《说文》篆体尽改隶字，或窒碍而不可行，又不免泥古之过：都不可以为训。

《字学同文》·四卷

国朝卫执谷撰。执谷字子觐，韩城人。这部书共分十三目：叫上类、下类、上下中类、上下左右类、上下左类、上下右类、上左类、下左类、上右类、下右类、左类、右类、左右类。类各统部，都是自古未有的体例。其中又多所谬误，如“元”在《一部》，从一兀声，今人《兀部》。“敻”在《目部》，从目攴，在穴上，今入《文部》。“南”字本在{山个}部，从{山个}、声，今人《十部》□字本为部首，从壶从吉，今入《士部》。“今”字本在《亼部》，从亼从，今入《人部》。吴字本在《部》，从从口，今入《口部》。知道对于六书偏旁没有深讲。

《文字审》·一卷

不著撰人名氏。也无序、跋。中间颇有涂乙。看其纸墨，大概是近人手稿。这部书取李焘《说文五音谱》，钞其大略，仍以焘的部分为序，而不标部分之名。篆文笔意颇圆润。字下隶书，字字都从古体。大概也是留心六书的。只是偶然钞录，自备检核，不是想著书问世，所以漫无体例罢了。

──右“小学类”字书之属六十八部，六百六卷，内二部无卷数，都附《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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