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2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26
章节：卷126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26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二十六 子部三十六

○杂家类存目三

《事始》•一卷

不著撰人名氏。其书皆推原事物之始，杂引经史。如以太师始于吕望，考之《尚书》，箕子已先为之，则非周始也。又如开府仪同三司谓始于汉代，考汉建初二年使车骑将军马防班同三司，同三司自此始，延平元年邓骘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之号自此始，而皆不云开府。至魏黄权，乃以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盖汉制惟三公开府，至魏始有开府仪同三司之号。是编混而一之，皆失精审。又如《檀弓》载乘邱之战，乃士有诔之始，非自是而始有诔。引为诔始，亦殊疏舛。案《郡斋读书志》，载唐刘将孙《事始》三卷，晁公武谓分二十六门，与此本体例不合。又载蜀冯鉴《续事始》十卷，卷数尤不相应。此本所引，皆唐以前书，疑后人抄撮类书中所引刘将孙书，凑合成帙也。

《释常谈》•三卷

不著撰人名氏。考陈振孙《书录解题》曰：《续释常谈》二卷，秘书丞龚颐正养正撰。（案：王楙《野客丛书》作二十卷，此盖误脱十字。）昔有《释常谈》一书，不著名氏，今故以续称。凡常言俗语，皆著其所始。然则此书之作在袭颐正之前，当出北宋人手矣。原序称随日注解，总得二百事，而此本仅一百二十六事，殆后人病其冗滥，有所刊除欤？明谢肇淛《文海披沙》云，《释常谈》一书，作者不著名氏。其中援引芜陋，极有可笑。至以鹅为右军，箸为赵达，盲为小冠子夏，瘿为智囊，醉为倒载，觅食为弹铗，五迁为盘庚，子死为丧明，聋为黈糸广，皆谬误不经，似村学究所为。其引负荆一段，尤似打鼓上场人语也云云。今核其书，如谓程普为程据，谓夫妇不睦为参阅商，谓戴帽为张盖，卸帽为倾盖，谓凤兮凤兮为孔子之语，谓屣步为不乘鞍马，谓膏肓之疾为晋悼公。谓秦医为卢医，谓董宣封强项侯，谓饮酒烛灭为绝缨，谓自称己善为自媒，《齐东》之语，展卷皆是，尚不止肇淛之所摘。而灾梨祸枣，流传五六百年，亦事之不可理诘者矣。

《别释常谈》•三卷

不著撰人名氏。其中引《中庸》冠以《礼记》，知为宋人。称齐桓公为威公，知为南宋人。故所徵引如苏轼《东坡集》、苏辙《栾城集》、魏泰临汉《隐居诗话》之类，皆至北宋而止也。以先有《释常谈》、《续释常谈》，故以别释为名。其浅陋鄙俚，亦与二书相等，摘之不可胜摘也。

《肯綮录》•一卷

宋赵叔问撰。叔问自号西隐老人，其始末末详。以宋宗室联名字推之，盖魏王廷美之裔也。是书首辨俚俗字义，于陆法言《唐韵注》中摘录以备考证。然《唐韵》为孙愐作，《法言》隋时人所著，乃切韵非《唐韵》，开卷先误。又谓孟子名应读口个切，不知韩愈《石鼓歌》正押平声。其他辨证，亦多说部习见之文，无可采录。

《古今考》•一卷

宋魏了翁撰。了翁有《周易要义》，已著录。是书前有自序，称即汉纪随文辨理，作《古今考》。然惟有二十余页，摘《汉书•高帝纪》中名物称谓字义音释，略为辨论，与序相应。自东坡《胡麻赋》以下，皆杂记他事，注曰以下杂识诸条附。考方回所补《了翁古今考》，仍以原书为第一卷，无此诸条。知为后人以篇页寥寥，不盈卷轴，窜入他文以足之。陈继儒《秘笈》所载，大抵此类也。

《正朔考》•一卷

宋魏了翁撰。其书力主周行夏时之说。首举《豳风》七月诗，次考六经及先秦古书与历代正史所书之月，皆为夏正，而以改时改月为世儒之臆说。凡三篇。考之《周礼》，正岁正月，并见于经。所谓正岁者，兼用建寅以便民。所谓正月者，则专用建子以颁朔。故一王之制，而两正并行。经典时有异文，盖缘于此。了翁不考《左传》王周正月之文，及春王正月日南至之类，而摭其兼用之文，为周行夏时之证。可谓知其一，不知其二矣。

《读书杂抄》•二卷

宋魏了翁撰。其书多辨证经义之语。若引《左传》或濡马褐以救之注，褐，马衣，遂谓马有衣，不知马衣即马被具，犹之宋人以马被具为马甲耳，非别有衣也。《春秋正义》引服虔说，谓马繁缨为索{尹吊}，岂古者马亦别有{尹吊}耶？此类皆随文生解，不得经意。其谓哉生魄当作霸，霸、魄二字有异；昭为诏音，不始晋讳，则皆有合于说文之旨。盖随笔劄记之书，不及一一考证，故不能一一精核也。

《搜采异闻集》•五卷

旧本题宋永亨撰。诸家书目皆不载，惟明商维濬《稗海》中刻之。今考其文，皆剽取洪迈《容斋随笔》而颠倒其次序。其中濮安懿王子宗绰《藏书目录》一条，尚未及改去忠宣公字。又兄公一条，亦未及改去余奉使金国字。盖明季士风浮伪，喜以藏蓄异本为名高，其不能真得古书者，往往赝作以炫俗。其不能自作者，则又往往窜乱旧本，被以新名。如是者指不胜屈，此特其一耳。

《续古今考》•九卷

旧本题金元好问撰。考好问著述存者有《遗山集》、《中州集》、《续夷坚志》，佚者有《壬辰杂编》，此外诸家著录，别无他书。此编莫省所自来。前有永乐四年解缙续序，词意凡鄙，不类缙文。其论《晋书》以十六国为载记，不若《东都事略》以辽、金、夏为附录，决非金人之言。中间屡引《困学纪闻》、《文献通考》，案王应麟生于宋宁宗嘉定十四年辛巳，其作《困学纪闻》据袁桷序，应麟时年五十余岁，当在咸淳末年。好问卒于宪宗七年丁巳，即宋理宗宝祐五年，是《困学纪闻》书成在其殁后二十年。《通考》虽成于宋末元初，其刊行于世则在元英宗至治二年，在好问殁后又六十余年，皆不应预为徵引。至解《论语》有妇人焉，引来集之《樵书》，又引顾炎武语，皆明末国初之人。解《中庸》屋漏，引陈司业之说，今见陈祖范《经咫》中。祖范荐举经学，赐国子监司业衔，事在乾隆十六年，则此书直近时人所为。本可不著于录，以其托名古人，故存而辨之，不使售欺焉。

《箐斋读书录》•二卷

明周洪谟撰。洪谟有《群经辨疑录》，已著录。是书卷首一行题南皋子述，篇中皆自称南皋子。前有正德丁卯陈旦引词，云是文安先生精神心术所在。羽翼经传，阐明意义，最为精切。惜篇帙首尾俱未载姓氏，恐岁久传疑，敢引其大略于端。今观上卷中如黑水和夷诸辨，颇见考据，三皇制器诸论，则义甚平浅。下卷辨论周正凡十余条，力主蔡氏改时不改月之说，反诋孔、郑为非，极为博辨。至于僖公五年春正月日南至之文，夏正必不可通，则直断以为左氏妄意增改，可谓不顾其安矣。其他论伯牛非患癞之类，亦皆纯以臆断，不足与辨也。

《两山墨谈》•十八卷

明陈霆撰。霆有《唐余纪传》，已著录。是书考证古籍，颇为详赡，而持论每涉偏驳。如据《国语》王子晋厉宣、幽、平之言，谓周宣与万、幽、平相等，谓许衡、姚枢不当仕元，谓至正二十六年即当削元之统，皆乖谬殊甚。又轻信小说，如红线、苏小妹之类，并引为故实。至于据《政和县志》所载余应诗，以元顺帝为瀛国公子，益荒诞矣。

《灼薪剧谈》•二卷

明朱承爵撰。承爵字子儋，不知何许人。其书作于正德癸酉。因腊月大雪，与朋友拥炉夜话，录而成编，故以灼薪为名。然杂抄唐、宋说部之文。如余游褒禅山一条，全录叶梦得《避暑录话》，而注其末曰，余，叶石林自谓也。似乎节录古书。而彭渊材禁蛇开井一条，全录惠洪《冷斋夜话》，惟改使余跋其书句为使其宗跋其书，又似乎冒为己语者。殊不解其何所取义，裒此一编也。殆书肆贾人所为耶？

《古今原始》•十四卷

明赵釴撰。釴字子举，一字鼎卿，桐城人。嘉靖甲辰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此编皆考究事始，提纲列目，而采摭繁芜，漫无别择，又多不注所出。其皇古诸条，尤荒陋。如燧人氏条下云，立传教台。注曰，案教令始此。轩辕氏条下云，帝誓翦蚩尤乃斋三日。注曰，此斋戒之始。又云命风后为侍中，注曰，侍中官名始于此。此类已极弇陋。又云《黄帝内传》题篯铿得于石室，刘向校书得之，注曰，此作传之始，更几于戏剧矣。又伊耆氏蜡，词见于《礼记》郊特牲，实非僻书，乃列之女希氏下，而注曰，后世祭用祝文，皆原于此。不考殊甚。至谓五经之外有四书，始于明太祖，则不足与辨矣。

《史纲疑辨》•四卷

明林有望撰。有望字未轩，桐城人。嘉靖癸丑进士，官至四川按察司佥事。是书裒集唐、宋至明文集说部考辨之文，与论世之作，不分门目，唐、宋仅十之一二，明人居十之七八。编次标目，殊为芜杂。或附载诗篇，尤无体例。

《千古辨疑》•七卷

明陈锡撰。锡字南衡，天台人。嘉靖丙辰进士，官至礼部员外郎。其书皆辨证经籍疑义。凡天文一卷，地理一卷，诗一卷，书一卷，律吕一卷，春秋一卷。大抵务博好辨，而仅凭虚臆断，考证之处十不得一，非根柢之学也。

《读史订疑》•一卷

明王世懋撰。世懋有《却金传》，已著录。是编乃其考证之文。虽以读史订疑为名，而所言不必皆史事。如鸿胪涧毗山龙鱼水，则纠明《一统志》疏漏。钟离令嫁前令女事，则论自警编之失。至于玉兰花一条，直《农家圃史》中语，与史益为无关。盖本笔记之流，而强立读史之目，名实乖舛，职是故矣。

《简籍遗闻》•二卷

明黄溥撰。溥，鄞县人，黄润玉之孙也。仕履未详。是书多纪明代轶闻，亦间考证古事。如谓胡一桂《十七史纂要》第三卷乃董鼎之作，张光启《宋鉴节要》、刘定之《宋论》、邱濬《世史正纲》、程敏《政受终考》皆未检刻本所题，误引为胡说。谓谢铎《尊乡录》漏胡三省名，辨秀州刺客为韩琦事，记栾肇作《四书驳》，引季康子问弟子好学一节，辨君问称孔子对曰之例，辨元祐幸《学诗同异》，辨《金川玉屑集》伪本三可疑，论夹注书字本杜荀鹤诗，辨金忠谥忠襄非易名之礼，辨程端学集误以佽飞都副兵马使黄晟为古斩蛟之佽飞，皆有依据。而委巷丛谈，时复滥载。如记明太祖谓六经为五谷，《琵琶记》为珍羞；记元顺帝为宋后；记成祖纂修五经四书性命格言及古人行孝为善事，名《永乐大典》；记成祖徐后迷其葬处，赖老卒以朽木识之，乃寻求而得；谓戴良私遁捕得，锁贯肩骨而死；谓明惠帝自田州解入京时，其祖目击；谓杨士奇以昭字为仁宗庙号，以宣字为宣宗谥，乃以霍光之推昭立宣自比；皆荒唐无据之谈。至记李清照事，一条云赵抃子妇，一条又云赵挺之子妇，隔数页而矛盾，尤失检矣。

《稗乘》•四卷

不著编辑者名氏。万历戊午，孙幼安得其本，为校正刊行。其类凡四，曰史略，曰训诂，曰说家，曰二氏。凡采用书四十二种，然多所删削，不载全文。中间如陶九成《元氏掖庭伪政》一篇，考孙作为《九成集序》，备列其所著之书，并无此名。盖即摘《辍耕录》中数条，别为新名。余亦多随意抄撮，无可采录。

《常谈考误》•四卷

明周梦旸撰。梦旸有《水部备考》，已著录。是书卷首诸序皆称《常谈考误》。而其书题曰《青谿山人文集》，以《常谈考误》为子目。盖其初别行，后又编入文集也。其言皆辨世俗引用典故之讹，而援据颇为寒窘，亦多舛误。又有不必辨而辨者，如辨青云非圣贤元语，即仙隐踪迹，今乃谓登科入仕为青云者误，是不知《史记•范睢蔡泽传》，须贾有致身青云之上语也。谓程子表章《大学》、《中庸》，朱子合以《论语》、《孟子》谓之四子，宋时尚未以四子名，是并真德秀《四书集义》未见也。又谓明太祖以五经、四书取士四书之名自此起，是并《元史•选举志》未见也。至辨太学石鼓非落星所化，道士所居，不可称方丈，尤嫌猥陋。如为读书人辨，则读书人无谬至此者，如为不读书人辨，里巷讹传，触耳皆是，如刘克庄所谓满村听唱蔡中郎者，可胜与辨乎？

《琅琊曼衍》•四卷

明张鼎思撰。鼎思字慎吾，安阳人。万历丁丑进士。是编皆考证之文，然皆抄撮前人之语。其第四卷专解《周易》，多杂录李氏《易解》及刘牧《钩隐图》，苏轼、杨万里《易传》语，而皆不辨论其是非。盖录以备检之册，其后人缮写成帙，非其本志也。

《秕言》•四卷

明郑明选撰。明选字侯升，归安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南京刑科给事中。是编皆考证之文，而弇陋特甚。如辨西王母但引《山海经》，是并《尔雅》及《穆天子传》均未考也。辨饮马长城窟行谓见《蔡邕集》，是并《玉台新咏》未考也。辨接罗引《世说》曰接罗，今之襕衫，《世说》实无此文，是并《世说》未考也。辨望羊但引《释名》，是并《家语》未考也。辨羽化引柳公权语，是并《晋书》未考也。辨讳丙为景始于六朝，是并《唐书》未考也。其他舛误颠倒者，不可以殚数。观所徵引者，不过《韵会》、《事物纪原》之类，而遽欲攻诘古人，宜其动辄自败矣。

《升庵新语》•四卷

明王宇编。宇字永启，闽县人。万历庚戌进士。官至山东提学参议。是编抄撮《丹铅》诸录，存其什一，而所撰又不能精。原书具存，此为蛇足矣。

《学林就正》•四卷

明陈耀文撰。耀文有《经典稽疑》，已著录。耀文在明季诸人之中，颇能考证。所作《正杨集》，攻《丹铅》诸录之讹，虽词气叫嚣，有乖大雅，而疏通引据，尚不失精详。此书则聚诸驳杂异说，诋呵圣贤。如引慕容盛之论，比周公于曹操之流，据《汲冢书》之文，诬文王以商臣之事。小言破道，莫甚于斯。若夫南宋诸儒，力分门户，或不免主持太过，不得其平，如抑苏轼诋岳飞之类，诚不惬人心是非之公，随事辨正，未为不可。耀文必以张栻晚得异疾指为伪学之证，则深文苛索，有意求瑕，将伯牛之歌芣苡亦为内行不谨乎？又若许衡隶籍河南，已非宋土，中阅金源一代，相距百有余年，而乃责以仕元，曲相指摘，是东晋之士当越三国而宗汉朝，北宋之人当隔五代而心唐室。其吹索无理，益乖剌不足辨矣。

《玉唾壶》•二卷

明王一槐撰。一槐，钱塘人。万历末官临淄县知县。此书即其在临淄时所作，皆辨证经史之言。前有自序，谓书之朽墙，敛之唾壶，满而册脱，因以名焉。其中如据东坡龙井题名记跋，知其尝三游赤壁。据《尔雅》食苗心曰螟，驳韩文根节之螟句为误，亦间有考订。至如谓《兰亭序》曾字作僧，乃原作立人，钩进行里，后人临摹误加，而不知为徐僧权押缝题名，权字灭而僧字存。又以马明王为兰陵王，又以王勃文落霞为鸟名，又以曹娥碑幼妇为昌口，改绝妙为绝唱，则穿凿太甚矣。

《戏瑕》•三卷

明钱希言撰。希言有《剑筴》，已著录。是书皆考证之文。其名《戏瑕》者，取刘勰所云尹敏戏其深瑕义也。然此语出《文心雕龙•正纬篇》，戏字颇无义理，故朱谋讳等校本，皆以为诋字之误，其说不为无见。希言以其新异，采以名书，亦好奇而不顾其安矣。书中颇以博识自负，而所言茫昧无徵。如妇人缠足一条，不知《秘辛》为杨慎伪撰，已为失考，复云余见一书，称缠足始于帝辛妲己。妲己狐妖，故缠其足，此说最古，要必有据云云。东方朔一条，称又见一书，其母梦太白云云，不知一书者竟何书也。又如称姬一条，引宋玉《高唐赋》有天帝之季女名曰瑶姬语，谓妇人称姬在周以前，不知此正周末寓言。《神女赋》改正王玉二字，引凌初成核劄，谓沈括《梦溪笔谈》无此说，而不知实出姚宽《西溪丛语》。古人姓名一条，谓冯驩一称冯煖，韩凭一称韩朋，荀卿一称孙卿，匡俗一称康俗，不知卿姓因汉宣帝而改，俗姓以宋太祖讳而改，非其本字。洗灂一条，谓唐人《仲子陵赋》用泉鱼二字出《吴志》，而不知本《老子》渊鱼二字，避唐高祖而改。古人墓文一条，谓孔子季劄碑《古法帖》中止呜呼有吴君子六字，则并误记《淳化阁帖》矣。至于因粉奁名多罗，而解顾甄远诗多罗少年为粉少年；因七月为兰秋，而解王勃文兰燕为七月燕，尤为穿凿附会。惟引陆龟蒙诗证宋玉真有《微咏赋》，引《柳宗元刘禹锡集》证姜芽帖，辨褚遂良所作《司马迁妾随清娱墓碑》可疑，引《梁书》证梁皇忏郗后化蟒之妄，引陈鸿《长恨歌传》证《说郛》飞燕外传之赝托，以及记《琅嬛记》出《桑懌集》，《柳志》、《女红余志》皆出好事伪托，叶昼伪造李贽诸书，顾氏《诗史》本唐汝询作诸条，差可资参考耳。

《析酲漫录》•六卷

明陈懋仁撰。懋仁有《年号韵编》，已著录。是书成于万历壬子。大意欲以考证见长，而捃摭残剩，多无根据，盖学杨慎而不成者也。如谓对牛弹琴为俗谚，引李石面牛鼓簧为证，不知此汉牟融理惑论中所载公仪休事，今在《宏明集》中，非谚语也。谓斗百草始于周，引《申培诗传》为证，不知为丰坊伪作也。谓西王母为国名是矣，而曰汉武时西王母必其种落，不知《汉武内传》所云西王母，实造为神仙之说，非如舜时贡环而来者也。谓高似孙《纬略》误以烧香为始佛图澄是矣，乃不引博山香炉证始于汉，而引《法苑珠林》由余对秦穆公烧香供佛，是以释氏妄谈执为典故也。其引周穆王于五台山造寺供养文殊，证佛寺不始于汉，病亦同此。其尤无谓者，如云人知左太冲十年乃成，而不知张平子《二京赋》成亦十年。又云人知始皇博浪沙中为盗所惊，大索十日，而不知兰池为盗所窘，大索二十日。又云人知断机教子有孟母，而不知断机厉夫有乐羊妻。此与徐渭《路史》载刘歆为刘向之子以为异闻，同一弇陋。观其于诸书之中最推重《韵府群玉》，可知其学问所由来矣。惟辨《通幽记》之李伯禽在贞元五年，必非李白之子，与引释名驳《太平御览》过所之误，差可取耳。

《雅俗稽言》•四十卷

明张存绅撰。存绅字叔行，号见其，华容人。天启中由贡生官蒲圻县训导。是书抄撮杂说，凡二十门。自序谓后先借读书，几破万卷，殚三十余年之力，七易其稿。前列引用书目千余种，多唐以来所不著录，大抵抄自类书，子虚乌有。又或标其篇名为书名，颠倒错乱，不可缕指。其凡例一条云，出处书目，有既揭总名，而篇章亦复错出。如曰《礼记》矣，又出王制、坊记。曰《纬书》矣，又出元命苞、援神契。曰《史记》矣，又出货殖、滑稽。曰《升庵集》矣，又出丹铅、伐山之类。非赘也，要以详其言之有稽云云。则亦自知其丛脞矣。

《读书考定》•三十卷

明陈良儒撰。良儒字穉修，湖北人。崇祯中由荫生官光禄寺典簿。是书分天象、时令、地舆、人物、仕籍、行谊、肖貌、人事、书籍、法教、方伎、宫室、饮食、服饰、器用、花木、品汇，凡十七门。每类徵引旧闻，订其讹舛，亦《容斋随笔》之支流，然大抵多前人所已言。如唐明皇游月宫，及月中嫦娥之类，不过诗赋家藉为词藻，本无人以为实事，亦无庸纷纷诘辨也。

《事物初略》•三十四卷

明吕毖撰。毖字贞九，吴县人。是编成于崇祯甲申。杂记事物俚俗语言之所自始。然多剽取事物纪原诸书，语多猥鄙，不足以言考证之学。

《俗语》•一卷

不著撰人名氏。录古今谚语及方言，标其原始。凡经史小学诸书，皆见援据。其采自说部者，并各注书名于其下。虽释常言，而考证颇近于古。然如释大夫称主，引《左传》及《国语》，而《周礼》以主得民之文反不见引，则录传而遗经。又释郡君县君，引元品官母妻四品赠郡君，五品赠县君，然考汉武帝尊王太后母为平原君，平原汉郡，则封郡君之制已始于汉。又武帝封金王孙女号修成君，修成汉县，则封县君之制亦始于汉，是书仅载元品官，则引后而遗前。又论音韵，谓北人以步为布，为方音之谬，不知《周礼》注酺步可以通读。《春秋释文》蒲圃之圃一作布音，是四音且可并转，况步布之通为一韵，不过读有轻重耶。此由昧于古读，故未得通方之旨也。

《纬略类编》•三十五卷

不著撰人名氏。其书皆取杨慎《丹铅》诸录稍颠倒窜乱其旧次。抄合成编。伪书中之最拙者。盖奸黠书贾，苟且渔利之所为，而收藏家不及辨也。

《菰中随笔》•三卷

国朝顾炎武撰。炎武有《左传杜解补正》，已著录。炎武本精考证之学。此编以读书所得，随时记载。旁及常言俗谚，及生平问答之语，亦琐碎记入。虽亦有足资参考者，然编次不伦，饾饤无绪，当为偶录稿本，后人以名重存之耳。

《救文格论》•一卷、《杂录》•一卷

国朝顾炎武撰。载吴震方《说铃》中，然皆炎武《日知录》之文。潘耒作《日知录序》，题康熙乙亥。徐倬作《说铃序》，题康熙乙酉。是《日知录》已刻十年，乃有《说铃》。不应剽剟割裂，别立书名。考毛先舒《潠书》，有《与炎武札》称承示《救文格论》，考古、日知二录云云。则炎武原有此书别行于世，后乃编入《日知录》中。此犹据初本刻之耳。

《别本潜邱札记》•六卷

国朝阎若璩撰。若璩有《古文尚书疏证》，已著录。此书有吴玉搢编次之本，亦已著录。此本乃其孙学林所编。前有学林识语云，札记卷一至卷六乃大父有疑即录，自为问难之书。其中有已校订者，有止存旧说而未校订者。或谓已校订者自当付梓，未校订者乃古人旧说，似宜删去。学林以是皆先人疑而未订之义，何敢妄加去取。至卷五一册乃仲弟学机竭数年之力，寻先人手迹，陆续成帙，不敢漫为分析。惟依原本付梓，以成先志云云。盖学林尊其家学，不欲一字散失，故全录旧文，漫无体例。如卷一中突出一条云，此自其胜场，安可争锋？又突出一条云，此书讵复须注，徒弃人作乐事耳。此类至多，当时不过以备简牍之用，乃一概录之，亦复何取。又六卷皆录若璩之诗，若璩学无不通，惟词赋一道，涉之甚浅，凡所持论，多强不知以为知。学林录而刻之，适足以彰其短，殊不及吴玉搢本有条理。故今以吴本为定，而此本附存其目焉。

《修洁斋闲笔》•四卷

国朝刘坚撰。坚字青城，无锡人。是书凡三百余条，皆杂论典故字义，大抵从说部中录出。自序称同邑顾宸有《辟疆园习察》一书，缀缉未竟，复刺取数十则以附益之。今书中不加标识，亦不知孰为顾氏之语也。

《天香楼偶得》•十卷

国朝虞兆漋撰。兆漋字虹升，嘉兴人。康熙初诸生。是编乃其读书所得，随笔纂录，分类编次为天文、地理、宫室、器用、鸟兽、虫鱼、草木、典制、字学、人事、艺文十部。中多蹈袭旧文，其自为考证者不过十之一二。如论《刀剑录》误以宋废帝为顺帝，以杨玉夫为杨玉；论《五代史》唐庄宗立皇后刘氏事，本纪与家人传年月不同；论刘禹锡诗自注二高字，谓高门字既对晓镜，则亦似自高；论孟子非馆于雪宫；论郭子章马记误收羊事；皆为确当。而论五杂俎野蚕一条，尤洞烛真伪。至于谓《诗》投畀有北用《拾遗纪》黄帝事，不知王嘉正依托《诗》语；谓镜称菱花未详何义，不知《飞燕外传》有七出菱花镜事；谓隋时改丙为景，唐修《晋书》皆仍《隋书》，不知丙字本唐讳嫌名；谓周邦彦十六字令当以明月影三字为句，穿窗白玉钱五字为句，讥改明为眠，作上一下七之非，不知别作之归十万人家儿样啼，亦是上一下七，不可归十万为句，皆失详考。至谓对子字父始于苏轼，并忘曹子丹佳人一语，即在本书中，失于检核。其他所论天文，多涉臆揣，而孟姜女滴血寻夫骨事，更无徵不信矣。

《言鲭》•二卷

国朝吕种玉撰。种玉字蓝衍，长洲人。是编皆订正字义，考究事始，亦宋人《释常谈》之类，而语多习见，又往往昧其本原，或反滋颠舛。如谓今之路引本汉之长境，不知《周礼》亦有此法；谓墓志有爵者称公，无爵者称君，不知《隶释》有后汉故民吴公碑；谓即时为登时，本唐戴胄语，不知汉建安中焦仲卿妻诗已有登即相和许语；谓亲家之称始五代，不知唐大历中卢纶诗已有人主人臣是亲家语；谓排行起晋末，汉人未有，不知《水经注》载汉光武帝封诸侄，已德字联名；谓虎林称武林先见《晋书》及《汉•地理志注》，非避唐讳，不知作《晋书》之房乔，注《汉书》之颜籀，正为唐人。其尤谬者，如《汉武内传》，王母命田四非答哥哥毕云云，乃答哥为句，哥毕为句，哥即古文歌字，种玉不知汉人假借通用之法，又误读为一句，遂以弟呼兄为哥哥语本于此，亦太疏舛矣。

《事物考辨》六十二卷

本朝周象明撰写。象明著有《七经同异考》，已著录。此书从七经诸史到昆虫植物，共分四十六类。凡是经传注疏以及子史百家，无不采集辑录，也间或在各条之后附上自己的见解。此本还是他亲手抄录的，旁边有注文涂改，多有修订，他用力颇深。其中如甸师祭祀供给萧茅，郑大夫说：萧字或作莤，郑康成认为是取萧祭脂的萧，象明的意见主张后郑，所见颇为允当。至于如《礼记》郑注君陈是周公子，孔安国传认为是臣名，象明尊崇孔而排斥郑，说蔡仲之命说：遵循你祖父文王的常训，成王命君陈只说勉力昭明周公的训导，不说遵循你父亲周公的训导，由此可知他不是周公子，就未免拘泥文字牵强附会了。其他随笔记录，也很少考核。大概是勤于采集而短于考证。

《天禄识余》二卷

本朝高士奇撰写。士奇著有《春秋地名考略》，已著录。此书杂采宋明人的说部，缀辑成编。辗转贩运旧说，毫无新解，错误之处尤其多。杭世骏《道古堂集》有此书跋说：钱塘高侍郎以儒臣身份得以侍奉先皇于禁幄，退朝后著书二册，题名《天禄识余》。意思是说延阁广内秘室的藏书，有不是穷巷陋儒所能窥见的。现在看他的书，则可笑如同《月枼》说鲭鱼，哪里足以当得起天厨的一小块肉呢。考察他所征引辨说的，大半都是沿袭前人的旧说。一二偏解，时常有抵触矛盾。不读《左传》注，妄说窒皇是坟前的阙；不读《汉书》注，妄引《后汉纪》来证明太上皇的名称；不读水经、文选两注，妄自惊诧金虎、冰井来证实三台；不读《地理通释》，妄分两函谷关为秦、汉。其中尤其错乱不可依据的。青云二字莆田周方叔认为有四解，就仓促以隐逸当之；聚头扇已见于金章宗词咏，（出自归志。）却说元时高丽国开始进贡；银八两为流本于《汉书·食货志》，却引《集韵》以为是创获。八米卢郎既见于齐、隋两书，姚宽《丛语》说，大概是关中语，每年以六米七米八米分上中下，是说在谷中取米，取数多的意思。黄山谷、徐师川何尝误用，却用元微之八采诗成未伏卢为证，这是知道一而不知道二。古人做学问，先根柢而后枝叶，先经史而后词章，侍郎置身石渠金匮，得以窥见人间未见之本，而所采集的如此，这可以验证他的造诣了。他排斥士奇，可谓不遗余力，然而拿此书覆勘，竟不能说世骏是轻诋。

《畏垒笔记》四卷

本朝徐昂发撰写。昂发字大临，长洲人。康熙庚辰进士。官翰林院编修。此书成于康熙戊戌。前面有昂发题词，称自庚寅、己丑年间开始随笔札记，虽是古人成说，有裨见闻，增长智识的，都摘录下来，间或参以意见云云。其书都是考证之文，大抵都采掇旧闻，断以己意。中间如匡鼎说诗一条，知道《西京杂记》是伪书，而杨王孙名贵之类，又引《西京杂记》为凭据。《孔丛子》一条，既已灼知此书为依托，而子思生无鬚眉之类，又引以为证。大概是爱博嗜奇，随文生义，未能本末贯串。至于以泰山碧霞元君为周武王女太姬之神，陈敬仲奔齐，奉之以來；以西洋天主教为秦始皇所遣求仙之人，飘流海岛，奉之以去。尤其属于牵合臆断。核其所学，自然不及国初顾炎武、朱彝尊等的淹通。然而持择矜慎，叙述简洁，正误订讹，颇资闻见，在近时说部之中，还是秩然有条理的。终究不是明人杂录，转相贩运，冗琐无绪者可比。

《古今释疑》十八卷

本朝方中履撰写。中履字素北，桐城人，方以智的儿子。此书都是考证之文。一卷至三卷都论经籍，四卷至九卷都论礼制，十卷论氏族姓名，十一卷论乐，十二、十三卷论天文推步，十四卷论地理，十五卷论医药，十六至十八卷论小学、算术，各标标题而为之说。中履是名父之子，学有渊源，所以持论都不弇陋。然而熔铸旧说以成文，都不标其所出，其体例乃如策略，不及其父《通雅》的精核。

《螺江日记》八卷

本朝张文檒撰写。文檒著有《大学偶言》，已著录。此书杂记经史疑义。如《尚书》笃信古文，《大学》遵用古本，都守其师毛奇龄之说，持论也甚辨博，然而疏舛往往不免。如说汉元狩中造银锡为白金三品，即官造假银，不知古人银锡通称为金，汉时本无以银交易之事，不是像后世那样贵贱顿殊，又哪里用得着假造呢？至于论陆农师家世而说《通考》所载佃曾孙遹为又是一人，不记世系，不知遹就是游的儿子，其所作游文集跋语，现存集中。而以为别一人，尤其失考之甚了。

《知新录》三十二卷

本朝王堂撰写。棠字勿翦，歙县人。此书成于康熙丁酉。每一事采集众说，考其原始，参以论断，各为标目，略以类从，惟不立部分罢了。采摭颇富，而多不著所出。大旨想仿顾炎武《日知录》，然而不过是《谈荟》、《樵书》之流亚罢了。

《西圃丛辨》三十二卷

本朝田同之编。同之字在田，德州人。康熙庚子举人，官国子监学录。此书杂采诸家说部，分类排比，都因其旧文，不加论断。所以卷首题名不叫撰著，而叫纂集云。

《经史问》五卷

本朝郭植撰写。植字于岸，古田人。乾隆壬戌进士。此编乃是他主广东粤秀书院时与诸生搜经史疑义，设为问答以考订之。大率都是注疏旧义，且与毛奇龄《经问》雷同的也不少。

《掌录》二卷

本朝陈祖范撰写。祖范著有《经咫》，已著录。此书乃是他札记之文，都考证名义训诂。然大抵捃摭旧文，罕逢新义。疑其辑录诸书之说以备检阅，其门人转相传写，因而刊行，本非有意著书。

──右“杂家类”杂考之属，四十六部，四百四十三卷，皆附《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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