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1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18
章节：卷118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18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十八 子部二十八

杂家类二

《白虎通义》·四卷

汉班固撰。《隋书·经籍志》载《白虎通》六卷，不著撰人。《唐书·艺文志》载《白虎通义》六卷，始题班固之名。《崇文总目》载《白虎通德论》十卷，凡十四篇。陈振孙《书录解题》亦作千卷，云凡四十四门。今本为元大德中刘世常所藏，凡四十四篇，与陈氏所言相符。知《崇文总目》所云十四篇者，乃传写脱一四字耳。然仅分四卷，视诸志所载又不同。朱翌《猗觉寮杂记》称，《荀子注》引《白虎通》天子之马六句，今本无之。然则辗转传写，或亦有所脱佚，翌因是而指其伪撰，则非笃论也。据《后汉书》固本传，称天子会诸儒讲论五经，作《白虎通德论》，令固撰集其事。而《杨终传》称，终言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世则，于是诏诸儒于白虎观论考同异焉。会终坐事系狱，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表请之，即日贳出。《丁鸿传》称，肃宗诏鸿与广平王羡及诸儒楼望、成封、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北宫白虎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承制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上，帝亲称制临决。时张酺、召驯、李育皆得与于白虎观，盖诸儒可考者十有余人。其议奏统名《白虎通德论》，犹不名通义。《后汉书·儒林传》序言，建初中，大会诸儒于白虎观，考详同异，连月乃罢。肃宗亲临称制，如石渠故事，顾命史臣，著为通义。唐章怀太子贤注，云即《白虎通义》。是足证固撰集后乃名其书曰《通义》、《唐志》所载，盖其本名。《崇文总目》称《白虎通德论》，失其实矣。《隋志》删去义字，盖流俗省略，有此一名。故唐刘知几《史通》序引《白虎通》、《风俗通》为说，实则递相祖袭，忘其本始者也。书中征引，六经传记而外涉及纬识，乃东汉习尚使然。又有王度记、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则礼之逸篇。方汉时崇尚经学，咸兢兢守其师承，古义旧闻，多存乎是，洵治经者所宜从事也。国朝任启运尝举正其阙，作《白虎通擿讹》，见所自为制艺序中。今其书不传，所纠之当否，不可考矣。

《独断》·二卷

汉蔡邕撰。王应麟《玉海》谓是书间有颠错，嘉祐中，余择中更为次序，释以己说，故别本题《新定独断》。择中之本今不传。然今书中序历代帝系末云，从高祖乙未至今，壬子岁三百一十年。壬子为灵帝建宁五年，而灵帝世系末行小注乃有二十二年之事，又有献帝之谥，则决非邕之本文，盖后人亦有所窜乱也。是书于礼制多信《礼记》，不从周官。若五等封爵，全与大司徒异，而各条解义与郑玄《礼注》合者甚多。其释大祝一条，与康成《大祝注》字句全符，则其所根据，当同出一书。又《续汉书》舆服志樊哙冠广九寸，高七寸，前后出各四寸，是书则谓高七寸，前出四寸，其词小异。刘昭《舆服志注》，引《独断》曰，三公、诸侯九旒，卿七旒，今本则作三公九，诸侯、卿七。建华冠注引《独断》曰，其状若妇人缕鹿。今本并无此文。又《初学记》引《独断》曰，乘舆之车皆副辖者，施辖于外乃复设辖者也。与今本亦全异。此或诸家援引偶讹，或今本传写脱误，均未可知。然全书条理统贯，虽小有参错，固不害其宏旨，究考证家之渊薮也。

《古今注》·三卷、附《中华古今注》·三卷

《古今注》三卷，旧本题晋崔豹撰。《中华古今注》三卷，旧本题后唐太学博士马缟撰。豹书无序跋。缟书前有自序，称昔崔豹《古今注》博识虽广，殆有阙文，洎乎黄初，莫之闻见。今添其注，以释其义。然今互勘二书，自宋、齐以后事二十九条外，其魏、晋以前之事，豹书惟草木一类及鸟兽类吐绶鸟一名功曹七字为缟书所无，缟书惟服饰一类及开卷宫室一条、封部兵陈二条、马鼠勺犬二条为豹书所阙，其余所载，并皆相同，不过次序稍有后先，字句偶有加减，缟所谓增注释义，绝无其事。又缟书中卷云：棒，崔正熊注车辐也。使全袭豹语，不应此条独著豹名。考《太平御览》所引书名，有豹书而无缟书，《文献通考·杂家类》又只有缟书而无豹书，知豹书久亡，缟书晚出，后人摭其中魏以前事赝为豹作。又检校《永乐大典》所载《苏鹗演义》与二书相同者十之五六，则不特豹书出于依托，即缟书亦不免于剿袭。特以相传既久，姑存以备一家耳。考刘孝标《世说注》，载豹字正能，晋惠帝时官至太傅。马缟称为正熊，二字相近，盖有一误。新、旧五代史均有缟传，载其明经及第，登拔萃科，仕梁为太常修撰，累历尚书郎，参知理院事，迁太常少卿。唐庄宗时为中书舍人，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明宗时贬绥州司马，复为太子宾客，迁户部兵部侍郎，终于国子祭酒。今本题唐太学博士，盖据《书录解题》。然称为太学博士，实振孙之误。至其时代，则振孙亦称后唐不专称唐，实明人刊本以意改之也。

《资暇集》·三卷

唐李匡乂撰。旧本或题李济翁，盖宋刻避太祖讳，故书其字，如唐修晋书，称石虎为石季龙。或作李乂，亦避讳刊除一字，如唐修隋书，称韩擒虎为韩擒，实一人也。文献通考一入杂家，引书录解题作李匡文；一入小说家，引读书志作李匡义，而字济翁则同。陆游集有此书跋，亦作李匡文。王楙野客丛书作李正文。然读书志实作匡乂，诸书传写自误耳。匡乂始末未详。书中称再从叔翁汧公，知为李勉从孙。又称宗人翰作蒙求，载苏武、郑众事云云，则晋翰林学士李翰之族，其人当在唐末。唐书·艺文志有李匡文两汉至唐年纪一卷，注曰昭宗时宗正少卿，盖即匡乂。书中但自称守南漳，盖所历之官，非所终之官也。读书志载是书有匡乂自序曰：「世俗之谈，类多讹误，虽有见闻，嘿不敢证。故著此书，上篇正误，中篇谈原，下篇本物。」此本前有虞山钱遵王氏藏书印，盖也是园旧物。末题埭川顾氏家塾梓行，中间「贞」字、「征」字、「完」字皆阙笔，盖南宋所刊。「殷」字亦尚阙笔，则犹刻于理宗以前，宣祖未祧之时，较近本为善。然无自序，疑装辑者佚之。书中亦不标三篇之目，其所说之事，则皆与目应。疑自序乃隐括之词，原未标目也。其书大抵考订旧文。黄伯思东观余论尝驳其「茶托」一条，黄朝英缃素杂记尝驳其「儤直」一条，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尝驳其「药栏」一条，王楙野客丛书尝驳其「急急如律令」一条。今观所辨，如「千里不唾井」事，云本因南朝宋之计吏，不知玉台新咏旧本载曹植代刘勋出妻王氏诗已有「千里不唾井」，况乃昔所奉句，则宋计吏之说为误。又蜀妓薛涛，见于唐人诗集者无不作涛，此书独作薛陶，显为讹字。又解龙钟为龙所践处，亦涉穿凿。又全书均考证之文，而「穆宁啖熊白」一条忽杂嘲谑杂事，于体例尤为不伦。然如谓荀悦汉纪防将来之误，「角里」直书「禄里」，足验「用」字上加一拂别作「甪」字之非。谓论语宰予「昼寝」作「画寝」，乃梁武帝之说。伤人乎不问马，不字断句，乃经典释文之说，均不始于韩愈笔解。谓五臣注文选窃据李善之本，谓韩愈讳辨误以杜度为名，谓有母之人不可称舅氏为渭阳，谓作诗疏之陆玑名从「玉」傍，非士衡，谓「万几」字讹作「机」由汉王嘉封事，谓「除授」二字有分，以至座前阁下之别，竹甲题签、门杖之始，皆引证明分，足为典据，其中「酂侯音『鹾』」一条，明焦竑作笔乘摭为异闻。不知属沛国者音「鹾」，属南阳者音「赞」。匡乂已引邹氏史记注驳读「鹾」之非，竑殆未见此书也欤。

《刊误》·二卷

唐李涪撰。旧本前有结衔称国子祭酒。郭忠恕《佩觿》引此书，亦称李祭酒涪。五代去唐末未远，当得其真。而陆游《渭南集》有是书跋曰，王行瑜作乱，宗正卿李涪盛陈其忠必悔过。及行瑜传首京师，涪亦放死岭南。疑即此人，未详孰是也。前有自序，称撰成五十篇。此本惟四十九篇，盖佚其一。其书皆考究典故，引旧制以正唐末之失，又引古制以纠唐制之误，多可以订正礼文。下卷间及杂事，如论仅、甥、旁、缪、厩、荐六字之讹，辨陆法言《切韵》之误，解《论语》不问马之不非否音，校《左传》缮完葺墙之完为宇字，以及驳李商隐孔子师老聃，老聃师竺乾之妄，正贾耽《七曜历》之缪，亦颇资博识。唐末文人，日趋佻巧，而涪独考证旧文，亦可谓学有根柢者矣。

《苏氏演义》·二卷

唐苏鹗撰。鹗字德祥，武功人。宰相颋之族也。光启中登进士第。仕履无考。尝撰《杜阳杂编》，世有传本。此书久佚，今始据《永乐大典》所引裒辑成编。杂编特小说家言，此书则于典制名物具有考证。书中所言，与世传魏崔豹《古今注》、马缟《中华古今注》多相出入，已考证于《古今注》条下。然非《永乐大典》幸而仅存，则豹书之伪犹可考见，缟书之剿袭竟无由证明。此固宜亟为表章，以明真赝。况今所存诸条为二书所未刺取者，尚居强半。训诂典核，皆资博识。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其考究书传，订正名物，辨证讹谬，可与李涪《刊误》、李济翁《资暇集》、邱光庭《兼明书》并驱，良非溢美，尤不可不特录存之，以备参稽也。原书十卷。今掇拾放佚，所得仅此。古书亡失，愈远愈稀，片羽吉光，弥足珍贵。是固不以多寡论矣。

《兼明书》·五卷

五代邱光庭撰。光庭，乌程人。官太学博士。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光庭为唐人，《续百川学海》及《汇秘笈》则题曰宋人。考书中世字皆作代，当为唐人。然《罗隐集》有赠光庭诗，则当已入五代。其为唐讳，犹孟昶石经世民等字犹沿旧制阙笔耳。是书皆考证之文。《宋史·艺文志》作十二卷，《书录解题》作二卷，此本五卷，疑后人所更定。首为诸书二十二条。次为周易五条，尚书四条，毛诗十三条。次为春秋十条，礼记五条，论语十三条，孝经二条，尔雅三条。次为文选二十二条。次为杂说十八条，字书十二条。其字书十二条中，耻字、鳏字、明字、朴字四条有录无书，系传写脱佚。起字一条，语不相属，详其大义，盖说起字者佚其下段，说朴字者佚其上段，传写误合为一也。其中如诸书门，据《山海经》凤凰之文，《管子》、《韩诗外传》封禅之记，谓作字不始于仓颉，不知百氏杂说，不足为据。春秋门，讥刘知几论春秋诸侯用夏正之非，不知《左传》记晋事，经传皆差两月，有用夏正之明征。《论语》请车为椁一条，谓毁车为椁、非卖车市椁，不知一车之材，毁之岂能为椁，殊不近事理。杂说门，七夕一条尤杜撰。尚书门，论周康王当名钏。《孝经》门，谓仲尼之尼当作，为古夷字。春秋门，谓卫桓公当名儿，更臆断无所依据。然如论《史记》误以放勋、重华、文命为尧、舜、禹名，毛苌误以垤为蚁冢，孔安国误解菁茅，颜师古误以鸤鸠为白鷢，孔颖达误以鸱鸮为巧妇，又误以占书为龟策同衅，公羊穀梁误以荆人为贬词，杜预误以文马为画马，赵匡误以诸侯无两观，郭璞误以窃脂为盗肉，应劭误以邱氏为出左邱明，皆引据辨驳，具有条理。所记社稷诸条，多得礼意，驳五臣《文选注》诸条，亦皆精核。谓春秋之例，有褒而书者，有贬而书者，有讥而书者，有非褒非贬非讥国之大事法合书者，尤为卓识。在唐人考证书中，与颜师古《匡谬正俗》可以齐驱。苏鹗之《演义》、李涪之《刊误》、李匡乂之《资暇集》，抑亦其次。封演《见闻记》颇杂琐事，又其次矣。

《近事会元》·五卷

宋李上交撰。上交，赞皇人。始末未详。是书成于嘉祐元年。前有上交自序。陈振孙《书录解题》曰，《近事会元》五卷，李上交撰。自唐武德至周显德，杂事细务皆纪之。钱曾《读书敏求记》曰：上交退寓钟陵，寻近史及小说、杂记之类凡五百事，厘为五卷，目曰《近事会元》。《唐史》所失记者，此多载焉。此本末题万历壬牛元素斋录副本，犹明人旧钞，卷数与二家所记合。其纪事起讫年月与振孙所言合，条数及自序之文亦与曾所言合，盖即原本。惟振孙以为皆记杂事细务。今观其书，自一卷至三卷首载宫殿之制，次载舆服之制，次载官制、军制，其次亦皆六曹之掌故。四卷为乐曲，为州郡沿革。惟五卷颇载琐闻，然如妇人檐子、兜笼、线靴、线鞋、亲迎、举乐、障车、公主事姑舅、公主赐谥、山川岳渎封号、国忌行香、上元点灯、散从亲事官、处士谥先生、律格、赦书、投匦、刑统、律令、死罪覆奏、断狱禁乐、逐旬问罪人、表状、书奏、制敕及始流沙门岛、始配衙前安置、始贬厓州诸条，亦皆有关於典制。大抵体例在崔豹《古今注》、《高承事物纪原》之间，其中如《霓裳羽衣曲》考证，亦极精核，不可徒以杂事细务目之。振孙殆未详核其书，但见其标题列说如《云仙杂记》、《清异录》之式，遂漫以为小说欤。

《东观余论》·二卷

宋黄伯思撰。伯思字长睿，号霄宾，又自号云林子，昭武人。政和中官至秘书郎。伯思殁时，年仅四十，而学问淹通。李纲志其墓，称经史百家之书，天官地理律历卜筮之说，无不精诣。又好古文奇字，钟鼎彝器款式体制，悉能了达辨正。所著有《法帖刊误》二卷，《古器说》四百二十六篇。绍兴丁卯，其子䚮与其所著论辨题跋合而刊之，总名曰《东观余论》。然䚮跋称共十卷，今本仅二卷，或后来传写所合并。所载古器亦不足四百二十六条，则疑䚮於其未定之说有所去取。较务矜繁富，不辨美恶，徒夸祖父之长，而适暴所短者，其识特高。又《书录解题》载伯思《博古图说》十一卷，凡诸器五百二十七，印章四十五，无古器说之名。又称后来修《博古图》多采用之，疑为官书既行之后，其名适同。亦䚮改题之，以避尊也。其书颇讥欧阳修不精考核，而楼钥跋中乃摘书中史籀书一条，异苑一条，王献之璿题一条，勿勿一条，甘蔗帖一条，纠其疏漏。盖考证之学，本无尽藏，递相掎摭，不能免也。要其精博，胜《集古录》多矣。

《靖康缃素杂记》·十卷

宋黄朝英撰。晁公武《读书志》曰：朝英，建州人。绍圣后举子。又曰：所记凡二百事。今本卷数与公武所记同，而只有九十事。程大昌《演繁露辨》其误引麦秋一条，此本无之。考王楙《野客丛书》，亦具载麦秋之说，称《缃素杂记》，知非大昌误引。又《野客丛书》载其辨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序，误以折露盘为青龙九年一条，麻胡仅得二事一条，袁文《瓮牖闲评》载其辨谷阳一条，辨芦菔一条。此本亦无之，盖明人妄有删削，已非完书矣。袁文、王楙於此书颇有驳正，然考证之学，大抵后密於前，不足为病。晁公武讥其为王安石之学，又讥其解诗芍药握椒为鄙亵，刘敞《七经小传》亦摭此条为谐笑，虽不出姓字，殆亦指朝英。今观其书，颇引《新经义》及《字说》，而尊安石为舒王，解诗绿竹一条，於安石之说尤委曲回护，诚为王氏之学者。然所说自芍药握椒一条外，大抵多引据详明，皆有资考证，固非漫无根柢，徒为臆断之谈。敞本与安石异趣，公武又自以元祐党家，世与新学相攻击，故特摭其最谬一条，以相排抑耳。

《猗觉寮杂记》·二卷

宋朱翌撰。翌字新仲，自号潜山居士，舒州人。政和中登进士第，南渡后官中书舍人。此编上卷皆诗话，止於考证典据，而不评文字之工拙，下卷杂论文章，兼及史事。近时鲍氏知不足斋刻本，割其下卷六十八条移入上卷，以均篇页，殊失古人著书之意矣。前载与丞相洪适求序书一篇，鲍氏移之卷末，亦非其旧也。适未及作序而卒，其弟迈始为序之。称其穷经考古，上撢骚雅，旁弋史传。刘克庄《后村集》中亦极称其考证之功。今观其书，如杜甫已上人茅斋诗，天棘蔓青丝句，据《本草》改为颠棘，未免穿凿。苏轼诗，宜蚕使尔茧如瓮句，事出《列仙传》，而引伪托之《述异记》。韩愈谢自然诗，实属唐人，乃云出《风俗通》。杜甫李潮八分小篆歌，诸本皆作苦县光和尚骨立，乃误作骨力，引《南史》张融事为证。鹊填河事见《颜氏家训》及庾肩吾诗，又见白居易《六帖》，乃与亲家等字一概谓之俗说。（案：马缟《中华古今注》亦以鹊填河为出俗说，然《俗说》乃沈约所著书名，见《隋志》。）苏辙诗传仍存小序首一句，乃屡谓之废序。唐、虞自是国号，乃云尧姓唐，舜姓虞。皆不免於疏舛。至於雷琴一条，引元稹诗注，证为蜀匠。又贺若一条，引《唐书·王涯传》，证为贺若夷。不知段安节《乐府杂录》称，贞元中，成都雷生善凿琴，其业精妙，天下无比，弹者亦众焉。在和中有贺若夷，尤能。后为待诏，对文宗弹一调，上嘉之，赐朱衣，至今为赐绯调云云。固俱有明文，不须旁证，亦未为能究根柢。然其引据精凿者，不可殚数。在宋人说部中，不失为《容斋随笔》之亚，宜迈序之相推重也。

《能改斋漫录》·十八卷

宋吴曾撰。曾，字虎臣，崇仁人。秦桧当国时，曾上所业得官。绍兴癸酉，自敕局改右承奉郎，主奉常簿，为玉牒检讨官，迁工部郎中，出知严州，致仕卒。此书末有其子复跋，称所记凡二千余条，厘为十八卷。自元初以来，刊本久绝，此本乃明人从秘阁钞出，原阙首尾二卷，焦竑家传写之本，遂以第二卷、第十七卷，各分为二，以足其数，实非完帙。又书中分「事始」、「辨误」、「事实」、「沿袭」、「地理」、「议论」、「记诗」、「谨正」、「记事」、「记文」、「方物」、「乐府」、「神仙鬼怪」，共十三类。而诸家传本，或分卷各殊，或次序颠倒，或并为十五卷，或以第十一卷分作两卷，而并第九卷入第八卷内，或无谨正一类，而并入记事类中，或多「类对」一门，「诙谐戏谑」一门。盖辗转缮录，不免意为改窜，故参错百出，莫知孰为原帙也。赵彦卫云麓漫钞又记秦桧卒后，曾不敢出其第十九卷，则当日已无定本，无怪后来之纷纷矣。是书考证颇详，而当时殊为众论所不满，刘昌诗芦浦笔记尝摘其舛误十一条，又称其「比事门」中多所漏略，举史记八事以例其余。赵彦卫云麓漫钞亦摘其中「论佛法与天地并原」一条，为所学之诬妄，并称其诟訾前贤不少，如诗人得句，偶有相犯，即以为蹈袭。及恃记博，妄有穿凿。周煇清波杂志则谓其记荆王元俨戏剧批判，及宗室子好尚之僻诸事，有论其不应言者，旋被旨毁版。盛如梓恕斋丛谈又载当日有知麻城县郑显文者，遣其子之翰，赴御史台论曾，事涉讪谤，有旨曾、显文各降两官，臣僚缴奏，乃黜显文，送其子汀州编管，后京镗爱其书，始版行，与煇所记不同，未详孰是。王士禛池北偶谈以为曾书多不满王安石，显文殆又袭党人故智。今观其书，以荀彧为汉之忠臣，以冯道为大人，其是非甚为乖剌。又如孙仲鳌贺秦桧诗，曾惇上秦桧书事十绝句，皆胪载无遗，是其党附权奸，昭然可见，并其书遭人攻击，盖由於此，士禛偶未详考也。然曾记诵渊博，故援据极为赅洽，辨析亦多精核，当时虽恶其人，而诸家考证之文，则不能不征引其说，几与洪迈容斋随笔相埒。置其人品，而论其学问，弃其瑕类，而取其英华，在南宋说部之中，要称佳本，则亦未可竟废矣！

《云谷杂记》·四卷

宋张淏撰。淏有《会稽续志》，已著录。此书《书录解题》、《宋史·艺文志》皆不载，惟《文渊阁书目》载有一册，其本久佚。今从《永乐大典》中采撮得一百十條，別有徐邦憲《書帖》一首，及淏識語一則，乃當時冠於卷首者。又有杨楫、章颖、叶适后序三篇，及淏自跋一篇，尚皆完整无阙。谨依类排次，析为四卷，而取书帖序跋分载首末，以略还原本之旧。宋人说部纷繁，大都摭拾琐屑，侈谈神怪。惟淏此书，专为考据之学。其大旨见自跋中。故其折中精审，厘订详明，於诸家著述，皆能析其疑而纠其缪。如论蕙之非零陵香，而驳邵博《闻见录》之舛，论王羲之换鹅实有黄庭、道德二经，而斥蔡绦《西清诗话》之非；引董德元言证苏轼诗虎头城之为虔州；引曾慥《百家词》证虎儿为米友仁字，而摘施宿、任渊二家所注之误；其厘正是非，确有依据，颇足为稽古之资，宜当时极重其书也。叶适后跋，以淏所论泊宅编花书名一条，义有未安，别存商榷之语，淏并存诸卷中。即是一节，亦与一語異同，務伸己是，書函往返，動溢萬言。訖於各尊所聞，各行所知者，意量之公私，相去遠矣。

《西溪丛语》·三卷

宋姚宽撰。宽字令威，嵊县人。父舜明，绍圣四年进士。南渡历官户部侍郎，徽猷阁待制。宽以父任补官，仕至权尚书户部员外郎，枢密院编修官。其书多考证典籍之异同。如辨《文选·神女赋》玉字为王字之误，辨刘攽论萧何不为功曹之误，辨黄庭坚论徐浩诗瑰能字押奴来切之误，辨欧阳修论张继半夜钟之误，辨王安石《诗经新义》彤管为箫笙之误，皆极精审。至考《感甄赋》之始末，不辨其非，谓陶潜诗中之田子春即《汉书·刘泽传》之田生，谓杜甫诗中之黄衫少年为霍小玉传之黄衫客，又谓甫俊逸鲍参军句为讥李白，皆失之穿凿附会。注刘禹锡诗翁仲字不知其不作於洛阳，注李白诗唾井字不知其出於《玉台新咏》。王宋诗引秦嘉赠妇诗误以第一首为徐淑作，引《诗品》误改宝钗字，皆为疏舛。然大致瑜多而瑕少，考证家之有根柢者也。叶适《水心集》有《西溪集跋》，其称此书以易肥遯为飞遯，以《孟子》不若是恝为不若是{介心}二条。又谓金海陵王南侵时，宽推论太乙、荧惑行次，决其必败，未几果有瓜洲之事。又谓其著书二百卷，古今同异，无不该括。又谓其《古乐府》流丽哀思，颇杂近体诗。长短皆绝去尖巧，乃全造古律，加於作者一等。盖亦一代博洽工文之士矣。

《学林》·十卷

宋王观国撰。观国，长沙人。其事迹不见於《宋史》，《湖广通志》亦未之载。惟贾昌朝《群经音辨》载有观国所作后序一篇，结衔称左承务郎，知汀州宁化县，主管劝农公事，兼兵马监押，末题绍兴壬戌秋九月中澣，则南渡以后人也。考晁公武、陈振孙两家书目及《宋史·艺文志》是书俱未著录，吴曾《能改斋漫录》、赵与时《宾退录》引之，均称曰《学林新编》。而今所传本，但题《学林》，无新编二字。考袁文《瓮牖闲评》、王楙《野客丛书》亦只称王观国《学林》，则当时已二名兼用矣。书中专以辨别字体、字义、字音为主。自六经、史、汉旁及诸书，凡注疏笺释之家，莫不胪列异同，考求得失，多前人之所未发。《宾退录》尝摘其误以不羹为羹颉，《瓮牖闲评》亦摘其议《资暇集》以行李为行，字无所根据，不知玉篇山部有此字，注释甚详。《能改斋漫录》又摘其谓《左传》季氏介其鸡当存高诱注以铠著鸡头，不当作蒙鸡之臆。佛氏精舍江表传载于吉事，是魏初已有之，观国谓自晋始有者为误。又孟子以言餂之，观国不取郭璞音义，而取玉篇音甜之说。京索之索，观国以为当音山客反，不知陆氏《释文》及五臣之注、韩退之之诗皆音悉落反，固未尝误，亦颇为他家所驳正。然考证之文，递相掎摭，此疏彼密，利钝互形，原不能毫无疵累。论其大致，则引据详洽，辨析精核者十之八九。以视孙奕《示儿编》，殆为过之。南宋诸儒，讲考证者不过数家，若观国者，亦可谓卓然特出矣。

《容斋随笔》·十六卷、《续笔》·十六卷、《三笔》·十六卷、《四笔》·十六卷、《五笔》·十卷

宋代洪迈撰写。洪迈字景卢，鄱阳人，是洪皓的儿子。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端明殿学士。他的事迹详细记载在《宋史》本传中。他的书首先完成《随笔》十六卷，在婺州刻印。淳熙年间传入宫中，孝宗称赞它有议论。洪迈因此重新编为《续笔》、《三笔》、《四笔》、《五笔》。《续笔》有隆兴三年的自序。《三笔》有庆元二年的自序。《四笔》有庆元三年的自序。也各十六卷。而《五笔》只有十卷，大概是没有完成洪迈就去世了。其中从经史诸子百家以及医卜星算之类，凡是意有所得，就随手札记，辩证考据，颇为精确。如论《易》说卦“寡发”之为“宣发”，论《豳风》“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之文为农民出入之时，不是指蟋蟀，都对经义有补益。尤其熟悉宋代掌故，如以宋自翰林学士入相者不止向敏中一人，驳斥沈括《笔谈》的错误，又引用国史《梁颢传》证明陈正敏《遯斋闲览》所记八十二岁及第的说法不实，都极为审核。只有自序称作《一笔》首尾十八年，《二笔》十三年，《三笔》五年，《四笔》不费一岁。大概他晚年撰写《夷坚志》，对此书不甚关心，草创仓促，未免少有抵触矛盾。如说刘昭注《后汉书》五十八卷，补志应当在其中，而不知道所注乃是司马彪《续汉书志》，章怀太子以后《后汉书》无志，移补其缺。又驳斥宣和《博古图》释云雷磬所引臧文仲以玉磬告籴之文，说《左传》并无其说，而不知道出自《国语》中，颇为失检。又如史家本末及小学字体，都没有所发明，而缀为一条，徒然取速成，不再区别选择。然而其大致，自然精博。南宋说部，终究应当以此为第一。前面有嘉定壬申何异的序，明代李瀚、马元调先后刊行。考《永乐大典》所载应俊合辑《琴堂谕俗编》中。有引用《容斋随笔》所论服制一条。而今本没有。难道还有所脱佚吗？明人传刻古书。无不窜乱脱漏的。这也是一个证据。

《考古编》·十卷

宋代程大昌撰写。程大昌有《易原》，已著录。此编乃是杂论经义异同，以及记传谬误，多有订正。其诗论十七篇，反复推阐，大抵说《诗》有南、雅、颂之名，无国风之名。说法极为辨博，而终究无法解释《礼记》所引，所以终为后人驳诘。至于正朔论说周人虽首子以命月，而占星命算修词举事仍用夏时。象刑论说是刑官取其法悬之象魏，而不取画衣冠异章服之说。其持论虽颇新异，而旁引曲证，也能有所依据。其他如以白居易《乐府》正韦述所记《唐六典》不曾行用之误，以在张掖者乃鲜水非令鲜水，驳章怀太子所注《后汉·段颎传》之非，以《汉书》比景县当从刘昫《旧唐书》作北景，以荀子所称子弓即仲弓非馯臂子弓。以琅琊台碑文证明秦以前已曾刻石，都典确明晰，不是泛为征摭。虽亚于《容斋随笔》，要胜于郑樵辈之横议。

《演繁露》·十六卷、《续演繁露》·六卷

宋代程大昌撰写。案绍兴中《春秋繁露》初出，其本不完。大昌以《通典》所引剑之在左诸条，《太平御览》所引禾实于野诸条证明，辨其为伪。因此说董仲舒原书必句用一物以发己意，于是自为一编拟之，而名之以《演繁露》。后来楼钥参校诸家，又得《繁露》原本，凡诸书所引者具在，讥大昌所见不广，误以仲舒为小说家。其论良是。然而大昌所演，虽非仲舒本意，而名物典故，考证详明，实有资于小学。所引诸书，用李匡乂《资暇集》引《通典》例，多注出某书某卷。倘有讹舛，易于寻检，也可为援据之法。其书正编不分类，续编分制度、文类、诗事、谈助四门。中如卫士扈驾请道等子当为鼎子一条，岳珂《愧郯录》引吴仁杰《盐石新论》甲编，说魏典韦传有等人之称。洪翰林说等人犹候人，大概军制如此，大昌所疑，未为详允。然而书中似此偶疏者，不过一二条，其他实多精深明确，足为典据。周密《齐东野语》说，程文简《演繁露》初成，高文虎曾借观之，称其博赡。文虎子似孙，时年尚少，因此窃窥之。过一日，程索回原书，似孙因出一帙曰《繁露诘》，其间多文简所未载，而辨证尤详。今其书不传，诸家也不著于录。考似孙所著《纬略》，其精博未必胜于大昌，或传闻者过，周密误载之吧。

《纬略》·十二卷

宋代高似孙撰写。似孙有《剡录》，已著录。似孙曾辑《经略》、《史略》、《子略》、《集略》、《骚略》及此书，今惟《子略》、《骚略》与此书存。陈振孙《书录解题》论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涩为奇。然而考证之学，正不嫌其博。而此编所引，也都是四库所著录，非冯贽之流，诡词炫俗者比，固不得以隐僻讥也。明沈士龙跋，又称其湣骚、招隐、八风、围棋、氍、礻马牙之类，全录《艺文》、《初学》、《北堂》、《御览》诸书，无所增辑。知宋世編集，不复具存。摘用类书，夸示宏肆，是诚在所不免。周婴《卮林》讥其误引《金楼子》，以刘休玄《水仙赋》为唐刘子玄，疏舛也不能无。然而其言笃实，无所赝托，终出杨慎《丹铅》诸录之上，也是考古者所必资。

《瓮牖闲评》·八卷

案《瓮牖闲评》，《宋史·艺文志》及晁公武、陈振孙诸家俱未著录。惟李焘《续通鉴长编考异》内间引其书，明代《文渊阁书目》也有此书一部一册，而均未详姓名时代。《永乐大典》散载入各韵中，也不题撰人。今考袁燮《絜斋集》，有所作其父墓表说，先公讳文字质甫，四明鄞人。幼喜读书，不汲汲于科名，而惟务勤学。有杂著一编曰《瓮牖闲评》。《又燮集》载其曾祖知随州，曾祖妣石氏臂痛，其祖延医修佛及其父诸轶事，皆与此编所纪相合，则为袁文所撰无疑也。其书专以考订为主，于经史皆有辨论，条析同异，多所发明，而音韵之学尤多精审。凡偏旁点画，反切训诂，悉能剖别于毫厘疑似之间，其所载典故事实，也首尾完具，往往出他书所未备。虽征引既繁，不无小误，如说《汉书》叙传称袁盎为子丝，疑传中字丝为脱文，不知叙传以四言为句，故加子字以成文。如《史记·项羽本纪》称字羽，而自叙也作子羽，是其例也。又说古人日暮倚修竹，佳人殊未来，所称佳人乃贤人。考日暮倚修竹乃杜甫佳人诗，说非妇人已谬。佳人殊未来乃江淹拟休上人怨别诗，合为一篇，尤非。至于不知腹犹果然出《庄子》，不知鼠姑为牡丹，不知屠蒯杜蒯乃声之转，如包胥之为勃苏，也都失之眉睫之前。而大致该洽，实考据家之善本。惜其在宋世已罕流传，迄明遂佚，藏书家至不能举其名。又文之子燮，孙甫，史皆有传，而独不及文，其行事也几乎不可考。今幸从沉埋剥蚀之余，复加厘订，排比成编，使其姓名学问不致终没于来世，也可知显晦之自有其时矣。原书卷帙不可考。今所辑者尚四百余则，条目颇为纷杂，谨依类诠次，分为八卷。一卷论经，二卷论史，三卷论天文、地理、人事之类，四卷专论小学，五卷论诗、词、书、画之类，六卷论饮食、衣服、器用、宫室之类，七卷论释、道、技术、物产之类，而以杂论因果怪异及自记之语终焉。

《芥隐笔记》·一卷

宋代龚颐正撰写。颐正字养正，处州遂昌人。本名敦颐，光宗受禅，改今名。为国史院检讨官。其书名《芥隐笔记》者，考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中有题芥隐一诗，为颐正而作。大概其书室之名，因以名其所著也。颐正考证博恰，具有根柢，而舛谬处也时有之。如韩愈马上谁家白面郎诗误以为杜甫诗，《公羊传》孔父义形于色误以为《左传》孔子语，王昌龄梦中唤作梨花雪诗误以为王建，信乎考证之难。然而统合全编，则精核者居多，要不在沈括《笔谈》、洪迈《随笔》之下，未可以卷帙多少为甲乙也。每條下多有注语，其中班固宾戏一条与正文不相应。王安石草堂怀古一条明注异同。其王建一条注乃明驳之，似非颐正所自注，然出自谁手则不可考矣。

《芦浦笔记》·十卷

宋代刘昌诗撰写。昌诗字兴伯，江西清江人。第七卷仙卜一条，称开禧乙丑窃太常第，则宁宗元年登进士。书末有嘉定乙亥自跋，称捐俸刻于六峰县斋，则曾为县令。但六峰不知为何地。前面有嘉定癸酉自序，称服役海陬，卖盐外无职事，惟翻书以自娱。凡先儒之训传，历代之故实，文字之讹舛，地理之迁变，皆得溯其源而寻其流。大概其监华亭芦沥场盐课时作，故以芦浦为名也。书中草鞋大王一条称绍兴癸丑余客淮南云云，癸丑为绍兴三年，下距嘉定乙亥凡八十三年，计其年且百余岁，必无尚为县令之理。即距开禧乙丑也七十三年，计其年当过九旬，更必无登第之理。考绍熙五年也为癸丑，或传写讹舛，以熙为兴吧？其书多纠吴曾《能改斋漫录》之失。其论泥轼、屏星、金根车、诸葛亮表脱句、孙叔敖碑舛讹、欧阳修误题《多心经》、杜甫诗错简，皆有特识。又张栻《悫斋铭》，本集不载，黄庭坚咏藕诗，实胡藏之作，皆足以资考据。王士禛《池北偶谈》尤称其记王复死节之事，可补《宋史》之阙，又称其书流传甚少。此本为丹阳贺氏所藏，而绥安谢兆申所传抄，则也可宝之笈矣。惟涂山启母一条，不能辨《淮南子》之妄，而转引后来诞语以实之，未免失之附会，是则文士好奇之弊也。

《野客丛书》·三十卷、附《野老记闻》·一卷

宋代王楙撰写。楙字勉夫，长洲人。养母不仕，惟杜门著述，当时称为讲书君。是书皆考证典籍异同。前面有庆元元年自序。又有嘉泰二年自记一条，称此书自庆元改元以来凡三笔矣，继观他书，间有暗合，不免有所窜易云云。大概刻意自成一家之言，故书中颇讥洪迈《容斋随笔》不免蹈袭。然而如和峤千丈松一条，周顗阿奴火攻一条，皆黄朝英《缃素杂记》之说。灰钉一条，自云后见《艺苑雌黄》也引此辨，与余暗合，大概删除尚有未尽也。其间引据既繁，也不免小有疏舛。如欧阳修诗本义说毛苌以前无以驺虞为兽者，楙引《六韬》以驳之。赵岐《孟子》题词说孟子无字，楙引《孔丛子》以驳之。颜师古《汉书注》说玉树在甘泉，而楙引《汉武故事》以驳之。傅奕《请正佛法表》说佛汉明帝时入中国，楙引刘向《列仙传序》以驳之。杜甫诗“笔架沾窗雨”句本咏实景，而楙改沾为占，引《开元天宝遗事》以证之，不知是皆晚出伪书，不足为据也。庾信《哀江南赋》晋、郑靡依，鲁卫不睦句，本反用《左传》语，而楙说非其本义。黄庭坚诗注引乌孙公主琵琶事，本出傅玄《琵琶赋序》，其石崇王明君词乃因乌孙公主之例，想其也必如是，而楙转据明君事以驳乌孙公主事。秦观词杜鹃声里斜阳暮，楙辨暮字不误似矣，又说当作斜阳曙，以避英宗庙讳而改，夫斜阳岂可云曙耶？（案：观词元作杜鹃声里斜阳树，宣和中歌者避英宗嫌名，改树为暮，见项安《世家说》。）张祐宁王之诗自属追咏，而楙以为目击。又以与祐诗年代不符，则造为祐身历十一朝，年一百二十余岁之说。然则李商隐有九成宫诗，寿更永矣。他如茅盈见《史记·秦本纪注》，而楙沿梁孙文韬碑以为汉人，讥其以庙讳为名。非《鹖冠子》者柳宗元，而楙说韩愈。作《盘中诗》者苏伯玉妻，而楙以为傅玄。（案：楙大概据陈玉父《玉台新咏》误本，然而严羽《沧浪诗话》载《玉台新咏》原本甚明。）买石得云饶句本姚合武功县诗，而楙以为王建。余粮栖亩本《淮南子》语，而楙以为始于左思。以{准十}作准始于吕忱《字林》，（案：《字林》已佚，此条见郭忠恕佩觿所引。）而泛举唐碑。皆千虑一失，不必曲为之讳。其余则多考辨精核，位置于《梦溪笔谈》、《缃素杂记》、《容斋随笔》之间，无愧色也。末附《野老记闻》一卷，乃楙父所作，不著其名字，惟据楙题词，知为其陈长方之弟子所记。多元祐诸人遗事。而解《孟子》既入其苙尚沿晁氏《客语》之说。大概楙曾祖伯虎及与黄庭坚游，庭坚和王炳之惠玉版笺诗所谓王侯须若缘坡竹者是也。（案：此事见书中髯奴条下。）楙父承家世余闻，故所言如是耳。至楙以其父之书附己书之末，大概沿《山谷集》后附《伐檀集》例，于义均乖。然而《伐檀集》为后人所附，非庭坚之意，故分析著录，以正其名。此书为楙所自附，非可诿过于他人，故仍其旧第，以著其失，也《春秋》褒贬，各探其本志之义也。书本三十卷，见于自序。陈继儒《秘笈》所刻仅十二卷。凡其精核之处，多遭删削。今仍以原本著录，儒谬本则不复存目，附纠其失于此焉。

《考古质疑》·六卷

宋代叶大庆撰写。大庆《宋史》无传。是书也不见于《艺文志》，惟《永乐大典》散见各韵中，又别载入宝庆丙戌叶武子、淳祐甲辰其子释之序各一篇。据其文考之，知大庆字荣甫，当时以词赋知名，曾官建州州学教授。其里贯则序文不具，莫能详也。其书上自六经诸史，下逮宋世著述诸名家，各为抉摘其疑义，考证详明，类多前人所未发。其有征引古书及疏通互证之处，则各于本文之下用夹注以明之，体例尤为详悉，在南宋说部之中，可无愧淹通之目。昔程大昌作《考古编》，号称精审，大庆生于其后，复以为名，似隐然有接迹之意。今以两书并较，实也未易低昂。乃大昌书流传艺苑，独此书沉晦不显，几至终湮，殆以名位不昌，故世不见重耶？然而蠹蚀凋残逾数百载，卒能遭逢圣代，得荷表章，也是其光气之不可掩也。谨采掇编缀，订正舛讹，厘成六卷。虽其原目不传，无由知其完阙，而已佚仅存，要可谓吉光之片羽矣。

《经外杂抄》·二卷

宋代魏了翁撰写。了翁有《周易要义》，已著录。此编皆杂录诸书，而略以己意标识于下。多有不载全文而但书云云字者，又有如元子心规之类，一条而两卷互见者，大概随手记载，以备考证之用，本无意于著书，后人得其稿本，传写成帙也。其中如摘录古诗十九首及《素问》数条之类，颇无所取义，龟字元绪，桑字子明之类，尤伤冗琐。然而如邹淮所记星象之数，杨鼎臣《方圆相生图》，吴沆《问对录》论明堂制度，任直翁《易心学先天环中图》之类，颇足以资考证。又如论虞仲房所编《说文五音谱》失李焘本意，论李焘《疑说文籀体》为吕忱窜入之非，论像设始于招魂，论常元楷壅门为劣，论师不专在传授，友不专在讲习，精神气貌之间，自有相激发处，论陆贽识权字在伊川之前，论韩愈《上李实书》与顺宗《实录》相矛盾，论保蜀碑徒知张大吴氏之功而不知伤中国之体，语皆中理。其引古诗凛凛岁云暮一首，次句作蝼蛄多鸣悲，与宋本《玉台新咏》合，也足证今《文选》刊本之误也。

《古今考》·一卷、《续古今考》·三十七卷

《古今考》一卷，宋代魏了翁撰写。《续古今考》三十七卷，元代方回撰写。回字万里，号虚谷，歙县人。宋景定壬戌别省登第。官提领池阳茶盐，迁知严州。入元为建德路总管。了翁以古制多不可考，两汉诸儒惟据叔孙通所定某物犹今之某物，孔、贾诸疏则又说去汉久远，虽汉制也不可考，乃即《汉书》本纪所载随文辨证，作《古今考》。前面有自序一则。然而其书未成，仅得二十条，又有录无书者四条。咸淳丁卯，回得手稿于了翁之子，乃推衍其意，续成是编。并载了翁原书，而各附论于条下，以鹤山先生曰，紫阳方氏曰别之。其无书四条，回也补其刘媪梦与神遇一条，并发例于下曰：鹤山原书有此题而文阙，今回以意补之，加紫阳方氏曰五字。后此皆回所撰，不再书此五字。或引古于前，则复书之云云。案回之所续，也以《汉书》本文标目，而于历代制度推类以尽其馀。如拔剑斩蛇条下则附《广剑考》，范增举玉玦条下则附《玉佩考》，大概特借《汉书》一物之名，推求古制，而与史家本文则绝不相涉也。然而了翁所考多在制度，回则以在宋之日献媚贾似道，似道势败又先劾之，既反复阴狡，为世所讥。及宋亡之时，又身为太守，举城迎降于元，益为清议所不齿。老而无聊，乃倡讲高帝纪宽仁爱人四字，牵引程、朱以来诸儒论仁之语，至列目十有二篇，一字之义盈一卷，未免涉于支离。然而回人品心术虽不足道，而见闻尚属赅洽，所考多有可取者，并了翁书录之，也不以人废之义也。

《颍川语小》·二卷

案《颍川语小》，《宋史·艺文志》及诸家书目皆不著录，其散见《永乐大典》中者，惟题为陈叔方撰，而不著时代。书中称吕祖谦为吕成公。考《宋史》列传，祖谦卒未得谥，至理宗时始追爵开封伯，赐谥曰成，则是书在理宗以后矣。周密《癸辛杂识》载有叔方二事，称其字曰节齐。宋无名氏《诗家鼎脔》载有节斋陈昉叔方宫词一首，在赵葵之后，王迈之前，《宋诗纪事》也称陈昉字叔方，号节斋，温州齐阳人，以父任入官，累除吏除尚书、端明殿学士，卒谥清惠。此一陈叔方也。又倪瓒《清閟阁集》有与陈叔方书二首，郑元祐《侨吴集》有元故慎独处士陈君墓志铭一首，称吴有隐君子曰陈君叔方，其名曰植，为宋遗民宁极先生陈深之子。此又一陈叔方也。是书无一字及元事，其宋之陈昉所撰欤？其考究典籍异同，朝廷掌故，酷似洪迈《容斋随笔》。其论文多辨别经史句法，又颇似陈骙《文则》。其中疏舛之处，如说履端为闰月之名，则未考《左传疏》、《史记注》。说叵罗不知何器，则未考《北史》祖珽传及李白、岑参诗。说只字《毛诗》以外别无所出，则未考《楚词》大招。说䤩尾讹为獭尾，由黄幡绰，则未考王建诗及王得臣《麈史》。说林逋诗郭索钩辀用《本草》语，则未考扬子《法言》及李群玉诗。较之王观国《学林》、王应麟《困学纪闻》，皆为少逊。然而大致考据详核，如辨女娲补天非炼石，则取张湛之说。辨同姓不必同氏，则从许慎之论。以及名称字义沿讹袭谬而不知者，皆一一订证，尤足以砭流俗之非。较之志俳谐，述神怪者，有益多矣。裒而录之，也考证家之所取裁也。叔方旧本，卷帙无征，今即《永乐大典》所存者，略以类从，编为二卷。

《宾退录》·十卷

宋代赵与旹撰写。与旹字行之。（案：宝祐五年陈崇礼作是书序，称其字曰德行，与墓志铭不同，或有两字，也未可知，谨附识于此。）以《宋史·宗室世系》考之，大概太祖七世孙也。《宋史》无传，《志乘》也不载其名。惟赵孟坚《彝斋文编》有从伯故丽水丞赵公墓铭说，有宋通直赵君行之之墓，在安吉州归安县乡山之原。君以敏悟之资，秀出璇源。方弱冠，已荐取应举。宁考登宝位，补官右选，调筦库之任，于婺、于泰于衢者三。又监御前军器所，司行在草料场。踸踔西阶，逾三十年。未尝一日忘科举业也。故自丁卯迄乙卯，以锁厅举而试者亦三。春闱率不偶，积阶至忠翊。今上皇帝赉赐，予换文阶。旧制，宗姓换阶视见服官品，忠翊则应得京秩。新制裁革，回视初荐，仅循从事丞处之丽水。君平昔游际贵达，方将汲引，而君疾不可复起矣。年五十七，绍定四年十一月终。上章告谢，寻通直命下，弗之觌也云云。其叙与时生平最详。惟墓志铭之首称其子孟珤乞铭于某，以丙戌进士同登，则与旹当为理宗宝庆二年进士。而乃称其春闱不偶，殆与孟珤同登进士欤？（案：孟珤也非丙戌进士，此文下注代作二字，当为所代之人也。）是书前后皆有与旹题识。前题不署年月，称平生闻见所及，喜为客诵之，宾退或笔于牍，故命以《宾退录》。后题称阏逢涒滩，大概成于嘉定十七年甲申也。陈崇礼序称其从慈湖先生问学，大概杨简之门人。然而书中惟论诗多涉迂谬，于吟咏之事茫然未解。至于考证经史，辨析典故，则精核者十之六七，可为《梦溪笔谈》及《容斋随笔》之续。观其于王建及花蕊夫人宫词前后再见，并自纠初考之未详，知其刻意参稽，与年俱进。前乎是者，有郑康成之注《礼》注《诗》，后说不迁就前说。后乎是者，有阎若璩之《尚书古文疏证》，后说能订正前说。得失并存，愈见其所学之加密。大概惟不自是，所以能归于是也。视宋人之务自回护，违心而争胜负者，其识趣相去远矣。

《学斋佔毕》·四卷

宋代史绳祖撰写。绳祖字庆长，眉山人。受业于魏了翁之门。了翁《鹤山集》中有题史绳祖《孝经》一篇，即其人也。其仕履始末不甚可考。惟阳昉《字溪集》末有其挽诗，结衔称朝请大夫直焕章阁，主管成都府玉局观，齐郡史绳祖，大概奉祠时作。所谓齐郡，其郡望也。是书皆考证经史疑义。其中如君子怀刑训刑为型，子罕言利与命与仁训与为许，以凡事物之九数皆为乾元之九，以禹于周易直鼎卦，以至解黄庭坚诗讥苏轼之类，皆失之穿凿。又如讥杜预注《左传》误称逸书，而不知古文之晚出；说市井字出后汉《循吏传》，而不知本出《国语》；说双声诗始姚合，而不知先有齐王融之类，皆疏于考据。然而其他援据辨论，精确者为多，也孙奕《示儿编》之亚也。

《鼠璞》·一卷

宋代戴埴撰写。埴字仲培，桃源人。仕履无考。书中楮券源流一条，历陈庆元，开禧、嘉定之弊，知为南宋末人。故《书录解题》著录，而《读书志》不著录也。是书皆考证经史疑义，及名物典故之异同，持论多为精审。其论麟趾为衰世之语，过泥序文；论性恶曲解荀子，以为与孟子同功；论崖蜜字承惠洪之误，不知《鬼谷子》实无此文，虽不免小疵，然而如论彭祖房中、太公阴谋、苏轼非武王，立说皆正大。其他辨正，如说《诗序》丝衣篇引高子灵星之言，知有讲师附益之类，率皆确实有据，足裨后学。其曰《鼠璞》者，大概取周人、宋人同名异物之义。《文献通考》列之小说家，失其伦矣。

《朝野类要》·五卷

朝野类要五卷，宋代赵昇撰写。昇字向晨，自署曰文昌。未详何地，其始末也不可考。是书作于理宗端平三年，征引当时朝廷故事，以类相从。一班朝，二典礼，三故事，四称谓，五举业，六医卜，七入仕，八职任，九法令，十政事，十一帅幕，十二降免，十三忧难，十四余纪，逐事又各标小目，而一一详诠其说，体例近蔡邕独断。宋至今五六百年，其一时吏牍之文，与缙绅沿习之语，多与今殊，如朝仪有把见、科举有混试之类，骤读其文，殆不可晓。是书逐条解释，开卷厘然，诚为有功于考证。较之小说家流资嘲戏，侈神怪者，固迥殊矣。

《困学纪闻》·二十卷

宋代王应麟撰写。应麟有《周易郑康成注》，已著录。此编乃是其札记考证之文。凡说经八卷，天道、地理、诸子二卷，考史六卷，评诗文三卷，杂识一卷。卷首有自叙说，幼承义方，晚遇艰屯炳烛之明，用志不分云云。大概也成于入元之后也。应麟博洽多闻，在宋代罕其伦比。虽渊源也出朱子，然而书中辨正朱子语误数条，如《论语注》不舍昼夜舍字之音，《孟子注》曹交曹君之弟及说《大戴礼》为郑康成注之类，皆考证是非，不相阿附，不肯如元胡炳文诸人坚持门户，也不至如明杨慎、陈耀文、国朝毛奇龄诸人肆相攻击。大概学问既深，意气自平，能知汉、唐诸儒本本原原，具有根柢，未可妄诋以空言，又能知洛、闽诸儒也非全无心得，未可概视为弇陋。故能兼收并取，绝无党同伐异之私。所考率切实可据，良有由也。元时曾有刻本，牟应龙、袁桷各为之序。卷端题语，尚钩摹应麟手书。藏弆之家，以为珍笈。此本乃国朝阎若璩何焯所校，各有评注，多足与应麟之说相发明。今仍从刊本，附于各条之下，以相参证。若璩考证之功十倍于焯，然而若璩不薄视应麟，焯则动以词科之学轻相诟厉。考应麟博极群书，著述至六百余卷，焯所闻见，恐未能望其津涯，未免轻于立论，是即不及若璩之一征。以其拾遗补罅，一知半解，也或可采，故仍并存之，不加芟薙焉。

《识遗》·十卷

宋代罗璧撰写。璧字子苍，自号默耕，新安人。《宋史》无传，不知其时代。据书中前定一条，引陈抟寒在五更头之识，称第五庚申后又十五年而祚移，则其成书在宋亡以后矣。观其说宋代文章多粹，自伊、洛发明孔、孟，便觉欧、苏气象不长。又说夫子之道至晦翁集大成，诸家经解自晦翁断定，然后一出於正云云，大概传朱子之学者也。其论养老之制，说《礼记》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数语为委巷之谈，排诋经文，殊无忌惮。说公羊高、谷梁俶皆姓姜，也属杜撰。说班史原于刘歆，引葛洪《西京杂记》后序为证，不知洪序说刘子骏有《汉书》一百卷者，自汉、魏以来绝无是说，乃轻信伪书，尤为疏舛。然而其他爬梳钩索，征据旧文，尚颇可采，不独钱曾《读书敏求记》所举孔子生卒年月一条为足资考证也。在讲学之家，犹可称言有根柢矣。

《坦斋通编》·一卷

未著录撰人姓名。《说郛》题作宋代邢凯撰，也不详其爵位籍贯时代。所记有淳熙中见冷世光论姓氏事，在孝宗时，又有庆元间高秉文命题京镗攻击宦官王德谦二事，及近日见杨诚斋《易传》语，则此书成于宁宗以后。又记乾道辛卯王宁为武宁宰，其家充里正，则武宁人。其书多考证经史，略如程大昌《演繁露》、洪迈《容斋随笔》之体。如引《思齐》之诗，辨文母太任非太姒，引《说苑》证春秋矢鱼，引《世说》辨元龙百尺楼，引《汉书》证伏波之号，不可单称，引《国语》证《列子》西方圣人不指佛，引《明堂位郑注》证《汉书》秃翁字，引朱买臣《张汤传》谓《汉书》自相矛盾，引《李吉甫传》谓《唐书》前后舛异，引《前汉书》证豺狼当道二语不始张纲埋轮，引邹阳书证鸷鸟累百二语不始孔融荐祢衡，考订皆为精核。他如论术家择日及五音配姓之非，论姚察置人事而委天数，论救荒当知戢奸，论罗浮山飞来峰之妄，论汉高祖同罪异罚，论求长生，论毁淫祠，论公仪休怒织帛不可训，持论皆为正大。至所论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不应坐颜回、曾参于殿上，而列其父于庑下，宜别立一堂之说。后世建启圣祠，竟从其议，尤可谓知礼意矣。是书《宋志》及诸家书目皆不著录。其原本卷帙不可考。今据散见《永乐大典》者，逐韵掇拾，编为一卷。虽所存仅数十条，而可取者特多焉。

《爱日斋丛抄》·五卷

案《爱日斋丛抄》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條，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旨，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正、何薳、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仿佛相近，特其文笔拖沓，颇伤冗蔓，又援引多而断制少，往往惝怳无归，不能尽出于精粹。然征据既富，中间订讹正舛，可采者亦多。如辨印书之起于唐末，准书作准之不始于宋，铜人之有四铸，罘罳之有二义，妇人拜跪之变礼，百官乘轿之初制，以至两黄裳、三白石之类，于考证经史，颇有裨益。其论诗诸条，尤抉摘深微，时能得古人之意，与胡仔魏庆之诸说足以互相发明，固有未可尽废者。谨掇拾编次，厘为五卷，间有节录故事而不及论断者，盖《永乐大典》原本脱佚，今无可参考，亦姑仍其旧录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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