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1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17
章节：卷117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17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十七 子部二十七

杂家类一

衰周之季，百氏争鸣。立说着书，各为流品。《汉志》所列备矣。或其学不传，后无所述；或其名不美，人不肯居；故绝续不同，不能一概著录。后人株守旧文，于是墨家仅《墨子》、《晏子》二书，名家仅《公孙龙子》、《尹文子》、《人物志》三书，纵横家仅《鬼谷子》一书，亦别立标题，自为支派，此拘泥门目之过也。黄虞稷《千顷堂书目》于寥寥不能成类者并入杂家。杂之义广，无所不包。班固所谓合儒、墨，兼名、法也。变而得宜，于例为善。今从其说，以立说者谓之杂学，辨证者谓之杂考，议论而兼叙述者谓之杂说，旁究物理、胪陈纤琐者谓之杂品，类辑旧文，涂兼众轨者谓之杂纂，合刻诸书、不名一体者谓之杂编，凡六类。

《鬻子》•一卷

旧本题周鬻熊撰。《崇文总目》作十四篇，高似孙《子略》作十二篇，陈振孙《书录解题》称陆佃所校十五篇。此本题唐逢行珪注，凡十四篇，盖即《崇文总目》所著录也。考《汉书•艺文志》道家《鬻子说》二十二篇，又小说家《鬻子说》十九篇，是当时本有二书。《列子》引《鬻子》凡三条，皆黄、老清静之说，与今本不类。疑即道家二十二篇之文。今本所载与贾谊《新书》所引六条文格略同，疑即小说家之《鬻子》说也。杜预《左传注》，称鬻熊为祝融十二世孙。孔颖达疏谓不知出何书。《史记》载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受封于楚。《汉书》载魏相奏记霍光，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余。虽所说小异，然大约文、武时人。今其书乃有昔者鲁周公语，又有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语，而贾谊《新书》亦引其成王问答凡五条，时代殊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云，鬻熊知道，文王咨询。遗文余事，录为《鬻子》。则裒辑成编，不出熊手。流传附益，或构虚词，故《汉志》别入小说家欤？独是伪《四八目》一书见北齐阳休之序录，凡古来帝王辅佐有数可纪者，靡不具载。而此书所列禹七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庆誧、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蝡、西门疵、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观其标题甲乙，故为佚脱错乱之状，而谊书所引则无一条之偶合，岂非有心相避，而巧匿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生其信心欤？且其篇名冗赘，古无此体，又每篇寥寥数言，词旨肤浅，决非三代旧文。姑以流传既久，存备一家耳。卷首有逢行珪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里居未详。

《墨子》•十五卷

旧本题宋墨翟撰。考《汉书•艺文志》，《墨子》七十一篇，注曰名翟，宋大夫。《隋书•经籍志》亦曰宋大夫墨翟撰。然其书中多称子墨子，则门人之言，非所自著。又诸书多称墨子名翟，因树屋书影则曰墨子姓翟，母梦乌而生，因名之曰乌，以墨为道。今以姓为名，以墨为姓，是老子当姓老耶？其说不著所出，未足为据也。宋《馆阁书目》称《墨子》十五卷六十一篇，此本篇数与《汉志》合，卷数与《馆阁书目》合。惟七十一篇之中仅佚节用下第二十二，节葬上第二十三，节葬中第二十四，明鬼上第二十九，明鬼下第三十，非乐中第三十三，非乐下第三十四，非儒上第三十八，凡八篇，尚存六十三篇，与《馆阁书目》不合。陈振孙《书录解题》又称有一本止存十三篇者，今不可见。或后人以两本相校，互有存亡，增入二篇欤？抑传写者讹以六十三为六十一也。墨家者流，史罕著录，盖以孟子所辟，无人肯居其名。然佛氏之教，其清净取诸老，其慈悲则取诸墨。韩愈《送浮屠文畅序》，称儒名墨行，墨名儒行。以佛为墨，盖得其真。而读《墨子》一篇，乃称墨必用孔，孔必用墨。开后入三教归一之说，未为笃论。特在彼法之中，能自啬其身，而时时利济于物，亦有足以自立者。故其教得列于九流，而其书亦至今不泯耳。第五十二篇以下，皆兵家言，其文古奥，或不可句读，与全书为不类。疑因五十一篇言公输般九攻、墨子九拒之事，其徒因采摭其术，附记其末。观其称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守固之器在宋城上，是能传其术之徵矣。

《子华子》•二卷

旧本题晋人程本撰。按程本之名见于《家语》，子华子之名见于《列子》，本非一人。《吕氏春秋》引《子华子》者凡三见，高诱以为古体道人。是秦以前原有《子华子》书。然《汉志》已不著录，则刘向时书亡矣。此本自宋南渡后始刊版于会稽。晁公武以其多用字说，指为元丰后举子所作。朱子以其出于越中，指为王铚、姚宽辈所托，而又疑非二人所及。周氏《涉笔》则据其神气一篇，指为党禁未开之时，不得志者所为。今观其书，多采掇黄、老之言，而参以术数之说。《吕氏春秋•贵生篇》一条今在阳城渠胥问篇中，知度篇一条今在虎会篇中，审为篇一条则故佚不载，以掩剽剟之迹，颇巧于作伪。然商榷治道，大旨皆不诡于圣贤。其论黄帝铸鼎一条，以为古人之寓言，足正方士之谬。其论唐尧土阶一条，谓圣人不徒贵俭，而贵有礼，尤足砭墨家之偏。其文虽稍涉曼衍，而纵横博辨，亦往往可喜，殆能文之士发愤著书，托其名于古人者。观篇末自叙世系，以程出于赵，眷眷不忘其宗，属其子勿有二心以事主，则明寓宋姓。其殆熙宁、绍圣之间，宗子之忤时不仕者乎？诸子之书，伪本不一。然此最有理致文彩，辨其赝则可，以其赝而废之则不可。陈振孙谓其文不古而亦有可观，当出近世能言之流，实为公论。晁公武以谬误浅陋讥之，过矣。

《尹文子》•一卷

周尹文撰。前有魏黄初末山阳仲长氏序，称条次撰定为上、下篇。《文献通考》著录作二卷。此本亦题大道上篇、大道下篇，与序文相符，而通为一卷。盖后人所合并也。《庄子•天下篇》以尹文、田骈并称，颜师古注《汉书》谓齐宣王时人。考刘向《说苑》载文与宣王问答，颜盖据此。然《吕氏春秋》又载其与湣王问答事，殆宣王时稷下旧人，至湣王时犹在欤？其书本名家者流。大旨指陈治道，欲自处于虚静，而万事万物则一一综核其实，故其言出入于黄、老、申、韩之间。周氏《涉笔》谓其自道以至名，自名以至法，盖得其真。晁公武《读书志》以为诵法仲尼，其言诚过，宜为高似孙《纬略》所讥。然似孙以儒理绳之，谓其淆杂，亦为未允。百氏争鸣，九流并列，各尊所闻，各行所知，自老、庄以下，均自为一家之言。读其文者，取其博辨闳肆足矣，安能限以一格哉！序中所称熙伯，盖缪袭之字。其山阳仲长氏不知为谁。李淑《邯郸书目》以为仲长统，然统卒于建安之末，与所云黄初末者不合。晁公武因此而疑史误，未免附会矣。

《慎子》•一卷

周慎到撰。到，赵人，《中兴书目》作浏阳人。陈振孙《书录解题》曰，慎到，赵人，见于《史记》。浏阳在今潭州，吴时始置县，与赵南北了不相涉。盖据书坊所称，不知何谓也，则称浏阳者非矣。明人刻本又云到一名广。案陆德明《庄子释文》田骈下注曰，慎子云名广，然则骈一名广，非到一名广，尤舛误也。《庄子•天下篇》曰，慎到弃知去己，而缘不得已，泠汰于物，以为道理，曰知不知，将薄知而后邻伤之者也。謑髁无任而笑天下之尚贤也，纵脱无行而非天下之大圣。椎拍輐断，与物宛转，舍是与非，苟可以免，不师智虑，不知前后，魏然而已矣。推而后行，曳而后往，若飘风之还，若羽之旋，若磨石之隧全而无非。动静无过，未尝有罪。是何故？夫无知之物，无建己之患，无用知之累，动静不离于理，是以终身无誉。故曰至于若无知之物而已，无用贤圣。夫块不失道，豪杰相与笑之，曰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适得怪焉云云。是《慎子》之学近乎释氏，然汉志列之于法家。今考其书，大旨欲因物理之当然，各定一法而守之。不求于法之外，亦不宽于法之中，则上下相安，可以清净而治。然法所不行，势必刑以齐之。道德之为刑名，此其转关。所以申、韩多称之也。（语见《汉书•艺文志》。）其书《汉志》作四十二篇，《唐志》作十卷，《崇文总目》作三十七篇，《书录解题》则称麻沙刻本凡五篇，已非全书。此本虽亦分五篇，而文多删削，又非陈振孙之所见，盖明人捃拾残剩，重为编次。观孝子不生慈父之家，忠臣不生圣君之下二句，前后两见，知为杂录而成，失除重复矣。

《鹖冠子》•三卷

案《汉书•艺文志》载《鹖冠子》一篇，注曰楚人。居深山，以鹖为冠。刘勰《文心雕龙》称鹖冠绵绵，亟发深言。《韩愈集》有《读鹖冠子》一首，称其《博选篇》四稽五至之说，《学问篇》一壶千金之语，且谓其施于国家，功德岂少。《柳宗元集》有《鹖冠子辨》一首，乃诋为言尽鄙浅，谓其世兵篇多同《鵩赋》，据司马迁所引贾生二语，以决其伪。然古人著书，往往偶用旧文，古人引证，亦往往偶随所见。如穀神不死四语，今见《老子》中，而《列子》乃称为黄帝书。克己复礼一语，今在《论语》中，《左传》乃谓仲尼称志有之。元者善之长也八句，今在《文言传》中，《左传》乃记为穆姜语。司马迁惟称贾生，盖亦此类，未可以单文孤证，遽断其伪。惟《汉志》作一篇，而《隋志》以下皆作三卷，或后来有所附益，则未可知耳。其说虽杂刑名，而大旨本原于道德，其文亦博辨宏肆。自六朝至唐，刘勰最号知文，而韩愈最号知道，二子称之，宗元乃以为鄙浅，过矣。此本为陆佃所注，凡十九篇。佃序谓愈但称十六篇，未睹其全。佃，北宋人，其时古本韩文初出，当得其真。今本韩文乃亦作十九篇，殆后来反据此书以改韩集，犹刘禹锡《河东集》序称编为三十二通，而今本柳集亦反据穆修本改为四十五通也。佃所作《埤雅》，盛传于世，已别著录，此注则当日已不甚显，惟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其名。晁公武《读书志》则但称有八卷一本，前三卷全同《墨子》，后两卷多引汉以后事。公武削去前后五卷，得十九篇。殆由未见佃注，故不知所注之本先为十九篇欤。

《公孙龙子》•三卷

周公孙龙撰。案《史记》，赵有公孙龙，为坚白异同之辨。《汉书•艺文志》，龙与毛公等并游平原君之门，亦作赵人。高诱注《吕氏春秋》，谓龙为魏人，不知何据。《列子》释文，龙字子秉，庄子谓惠子曰，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秉即龙也。据此，则龙当为战国时人。司马贞《索隐》谓龙即仲尼弟子者，非也。其书《汉志》著录十四篇，至宋时八篇已亡，今仅存迹府、白马、指物、通变、坚白、名实凡六篇。其首章所载与孔穿辨论事，《孔丛子》亦有之，谓龙为穿所绌，而此书又谓穿愿为弟子，彼此互异。盖龙自著书，自必欲伸己说。《孔丛》伪本，出于晋、汉之间，朱子以为孔氏子孙所作，自必欲伸其祖说。记载不同，不足怪也。其书大旨疾名器乖实，乃假指物以混是非，借自马而齐物我，冀时君有悟而正名实，故诸史皆列于名家。《淮南鸿烈解》称，公孙龙粲于辞而贸名。扬子《法言》称，公孙龙诡辞数万。盖其持论雄赡，实足以耸动天下，故当时庄、列、荀卿并著其言，为学术之一。特品目称谓之间，纷然不可数计，龙必欲一一核其真，而理究不足以相胜，故言愈辨而名实愈不可正。然其书出自先秦，义虽恢诞，而文颇博辨。陈振孙《书录解题》概以浅陋迂僻讥之，则又过矣。明钟惺刻此书，改其名为《辨言》，妄诞不经。今仍从《汉志》，题为《公孙龙子》。又郑樵《通志略》载此书，有陈嗣古注、贾士隐注各一卷，今俱失传。此本之注，乃宋谢希深所撰，前有自序一篇。其注文义浅近，殊无可取，以原本所有，姑并录焉。

《鬼谷子》•一卷

案《鬼谷子》，《汉志》不著录。《隋志》纵横家有《鬼谷子》三卷，注曰周世隐于鬼谷。《玉海》引《中兴书目》曰，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苏秦、张仪事之，授以捭阖至符言等十有二篇，及转丸本经、持枢中经等篇。因《隋志》之说也。《唐志》卷数相同，而注曰苏秦。张守节《史记正义》曰，鬼谷在雒州阳城县北五里。《七录》有苏秦书，乐壹注云，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此又《唐志》之所本也。胡应麟《笔丛》则谓《隋志》有苏秦三十一篇，张仪十篇，必东汉人本二书之言，荟稡为此，而托于鬼谷，若子虚亡是之属。其言颇为近理，然亦终无确证。《隋志》称皇甫谧注，则为魏、晋以来书，固无疑耳。《说苑》引《鬼谷子》有人之不善而能矫之者难矣一语，今本不载；又惠洪《冷斋夜话》引《鬼谷子》曰，崖蜜，樱桃也，今本亦不载；疑非其旧。然今本已佚其《转丸》、《胠篋》二篇，惟存捭阖至符言十二篇，刘向所引或在佚篇之内。至惠洪所引，据王直方诗话，乃《金楼子》之文，惠洪误以为《鬼谷子》耳。（案：王直方《诗话》今无全本，此条见朱翌《猗觉寮杂记》所引。）均不足以致疑也。高似孙《子略》称其一阖一关，为《易》之神。一翕一张，为老氏之术。出于战国诸人之表，诚为过当。宋濂《潜溪集》诋为蛇鼠之智，又谓其文浅近，不类战国时人，又抑之太甚。柳宗元辨《鬼谷子》，以为言益奇而道益隘，差得其真。盖其术虽不足道，其文之奇变诡伟，要非后世所能为也。

《吕氏春秋》•二十六卷

旧本题秦吕不韦撰，考《史记•文信侯列传》，实其宾客之所集也。太史公自序又称不韦迁蜀，世传吕览。考序意篇，称维秦八年，岁在涒滩，是时不韦未迁蜀，故自高诱以下，皆不用后说，盖史驳文耳。《汉书•艺文志》载《吕氏春秋》二十六篇。今本凡十二纪，八览，六论。纪所统子目六十一，览所统子目六十三，论所统子目三十六，实一百六十篇。《汉志》盖举其纲也。其十二纪，即礼记之月令。顾以十二月割为十二篇，每篇之后，各间他文四篇。惟夏令多言乐，秋令多言兵，似乎有义，其余则绝不可晓，先儒无说，莫之详矣。又每纪皆附四篇，而季冬纪独五篇。末一篇标识年月，题曰序意，为十二纪之总论。殆所谓纪者犹内篇，而览与论者为外篇、杂篇欤？唐刘知几作《史通》内外篇，而自序一篇亦在内篇之末，外篇之前，盖其例也。不韦固小人，而是书较诸子之言独为醇正大。大抵以儒为主而参以道家、墨家，故多引六籍之文与孔子、曾子之言。其他如论音则引《乐记》，论铸剑则引《考工记》，虽不著篇名，而其文可案。所引庄、列之言，皆不取其放诞恣肆者。墨翟之言，不取其非儒、明鬼者。而纵横之术，刑名之说，一无及焉。其持论颇为不苟。论者鄙其为人，因不甚重其书，非公论也。自汉以来，注者惟高诱一家，训诂简质。于引证颠舛之处，如制乐篇称成汤之时谷生于庭，则据书序以驳之；称南子为厘夫人，则据《论语》、《左传》以驳之；称西门豹在魏襄王时，则据《魏世家》、《孟子》以驳之；称晋襄公伐陆浑，称楚成王慢晋文公，则皆据《左传》以驳之；称颜阖对鲁庄公，则据《鲁世家》以驳之；称卫逐献公立公子黚，则据《左传》、《卫世家》以驳之；皆不蹈注家附会之失。然如称魏文侯虏齐侯，献之天子，传无其事，不知诱何以不纠。其谓梅伯说鬼侯之女好，妲己以为不好，因而见醢，谓白乙丙、孟明皆蹇叔子，谓宁戚扣角所歌乃硕鼠之诗，谓公孙龙为魏人，并不著所出，亦不知其何所据。又共伯得乎共首及张毅、单豹事，均出《庄子》，乃于共伯事则曰不知其出何书，于张毅、单豹事则引班固《幽通赋》，竟未见《漆园》之书，亦为可异。若其注五世之庙曰逸书，则梅赜伪本尚未出。引诗庶姜孽孽作《车献》《车献》，鼍鼓逢逢作《音夅》《音夅》，则经师异本。均不足为失也。

《淮南子》•二十一卷

汉淮南王刘安撰，高诱注。安事迹具《汉书》本传。《汉书•艺文志•杂家》，《淮南》内二十一篇，外三十三篇。颜师古注曰，内篇论道，外篇杂说。今所存者二十一篇，盖内篇也。高诱序言此书大较归之于道，号曰鸿烈。故《旧唐志》有何诱《淮南鸿烈音》一卷，言鸿烈之音也。《宋志》有《淮南鸿烈解》二十一卷，亦鸿烈之解也。而注其下曰淮南王安撰，似乎解亦安撰者。诸书引用，遂并《淮南子》之本文亦题曰《淮南鸿烈解》，误之甚矣。晁公武《读书志》称，《崇文总目》亡三篇，李淑《邯郸图书志》亡二篇。其家本惟存原道、俶真、天文、坠形、时则、览冥、精神、本经、主术、缪称、齐俗、道应、泛论、诠言、兵略、说林、说山十七篇，亡其四篇。高似孙《子略》称，读《淮南》二十篇。是在宋已鲜完本。惟洪迈《容斋随笔》称，今所存者二十一卷，与今本同。然白居易《六帖引》乌鹊填河事，云出《淮南子》，而今本无之，则尚有脱文也。公武谓许慎注称记上，陈振孙谓今本题许慎注，而详序文即是高诱，殆不可晓。芦泉刘绩又谓记上犹言标题进呈，并非慎为之注。然《隋志》、《唐志》、《宋志》皆许氏、高氏二注并列。陆德明《庄子释文》，引《淮南子》注称许慎。李善《文选注》，殷敬顺《列子释文》引《淮南子》，注或称高诱，或称许慎，是原有二注之明证。后慎注散佚，传刻者误以诱注题慎名也。观书中称景古影字，而慎说文无影字，其不出于慎审矣。诱，涿郡人，卢植之弟子。建安中辟司空掾，历官东郡濮阳令，迁河东监。并见于自序中，慎则和帝永元中人，远在其前，何由记上诱注？刘绩之说，盖徒附会其文而未详考时代也。

《人物志》•三卷

魏刘卲撰。卲字孔才，邯郸人。黄初中官散骑常侍。正始中赐爵关内侯。事迹具《三国志》本传。别本或作刘劭，或作刘邵。此书未有宋庠跋云，据今官书，《魏志》作勉劭之劭，从力。他本或从邑者，晋邑之名。按《字书》，此二训外别无他释，然俱不协孔才之义。《说文》则为卲，音同上，但召旁从卩耳，训高也，李舟切韵训美也。高美又与孔才义符。扬子《法言》曰，周公之才之卲是也。所辨精核，今从之。其注为刘昞所作。昞字延明，燉煌人。旧本名上结衔题凉儒林祭酒。盖李暠时尝授是官。然《十六国春秋》称，沮渠蒙逊平酒泉，授昞秘书郎，专管注记。魏太武时又授乐平从事中郎。则昞历事三主，惟署凉官者误矣。卲书凡十二篇，首尾完具。晁公武《读书志》作十六篇，疑传写之误。其书主于论辨人才，以外见之符，验内藏之器，分别流品，研析疑似，故《隋志》以下皆著录于名家。然所言究悉物情，而精核近理。视尹文之说兼陈黄、老、申、韩，公孙龙之说惟析坚白同异者，迥乎不同。盖其学虽近乎名家，其理则弗乖于儒者也。昞注不涉训詀，惟疏通大意，而文词简古，犹有魏、晋之遗。汉魏丛书所载，惟每篇之首存其解题十六字，且以卷首阮逸之序，讹题晋人，殊为疏舛。此本为万历甲申河间刘用霖所刊，盖用隆庆壬申郑旻旧版而修之，犹古本云。

《金楼子》•六卷

梁孝元皇帝撰。《梁书•本纪》称帝博总群书，著述词章，多行于世。其在藩时，尝自号金楼子，因以名书。《隋书•经籍志》、《唐书》、《宋史•艺文志》俱载其目，为二十卷。晁公武《读书志》谓其书十五篇，是宋代尚无阙佚。至宋濂《诸子辨》、胡应麟《九流绪论》所列子部，皆不及是书。知明初渐已湮晦，明季遂竟散亡。故马骕撰《绎史》，征采最博，亦自谓未见传本，仅从他书摭录数条也。今检《永乐大典》各韵，尚颇载其遗文。核其所据，乃元至正间刊本。勘验序目，均为完备。惟所列仅十四篇，与晁公武十五篇之数不合，其二南五霸一篇与说蕃篇，文多复见。或传刻者淆乱其目，而反佚其本篇欤？又《永乐大典》诠次无法，割裂破碎，有非一篇而误合者，有割缀别卷而本篇反遗之者。其篇端序述，亦惟戒子、后妃、捷对、志怪四篇尚存，余皆脱逸。然中间兴王、戒子、聚书、说蕃、立言、著书、捷对、志怪八篇，皆首尾完整，其他文虽搀乱，而幸其条目分明，尚可排比成帙。谨详加裒缀，参考互订，厘为六卷。其书于古今闻见事迹，治忽贞邪，咸为苞载。附以议论，劝戒兼资，盖亦杂家之流。而当时周、秦异书未尽亡佚，具有征引。如许由之父名，兄弟七人，十九而隐，成汤凡有七号之类，皆史外轶闻，他书未见。又立言、聚书、著书诸篇，自表其撰述之勤，所纪典籍源流，亦可补诸书所未备。惟永明以后，艳语盛行，此书亦文格绮靡，不出尔时风气。其故为古奥，如纪始安王遥光一节，句读难施，又成伪体。至于自称五百年运余何敢让，俨然上比孔子，尤为不经。是则瑕瑜不掩，亦不必曲为讳尔。

《刘子》•十卷

案《刘子》十卷，《隋志》不著录。《唐志》作梁刘勰撰。陈振孙《书录解题》、晁公武《读书志》俱据唐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序，作北齐刘昼撰。《宋史•艺文志》亦作刘昼。自明以来，刊本不载孝政注，亦不载其序。惟陈氏载其序，略曰，昼伤己不遇，天下陵迟，播迁江表，故作此书。时人莫知，谓为刘勰、刘歆、刘孝标作云云。不知所据何书，故陈氏以为终不知昼为何代人。案梁通事舍人刘勰，史惟称其撰《文心雕龙》五十篇，不云更有别书。且《文心雕龙•乐府篇》称，塗山歌于仆人，始为南音。有娀谣乎飞燕，始为北声。夏甲叹于东阳，东音以发。殷整思于西河，西音以兴。此书辨乐篇称，夏甲作破斧之歌，始为东音，与勰说合。其称殷辛作靡靡之乐，始为北音，则与勰说迥异，必不出于一人。又史称勰长于佛理，尝定定林寺经藏，后出家，改名慧地。此书末篇乃归心道教，与勰志趣迥殊。《白云霁道藏目录》亦收之《太玄部•无字号》中，其非奉佛者明甚。近本仍刻刘勰，殊为失考。刘孝标之说，《南史》、《梁书》、俱无明文，未足为据。刘歆之说，则激通篇称班超愤而习武，卒建西域之绩，其说可不攻而破矣。惟北齐刘昼字孔昭，渤海阜城人，名见《北史•儒林传》。然未尝播迁江表，与孝政之序不符。传称昼孤贫受学，恣意披览，昼夜不息。举秀才不第，乃恨不学属文，方复缀辑词藻，言甚古拙，与此书之缛丽轻蒨亦不合。又称求秀才十年不得，乃发愤撰高才不遇传。孝昭时出诣晋阳上书，言亦切直而多非世要，终不见收，乃编录所上之书为帝道。河清中又著金箱壁言，以指机政之不良，亦不云有此书。岂孝政所指，又别一刘昼欤？观其书末九流一篇，所指得失，皆与《隋书•经籍志•子部》所论相同。使《隋志》袭用其说，不应反不录其书。使其剽袭《隋志》，则贞观以后人作矣。或袁孝政采掇诸子之言，自为此书而自注之。又恍惚其著书之人，使后世莫可究诘，亦未可知也。然刘勰之名，今既确知其非，自当刊正。刘昼之名则介在疑似之间，难以确断。姑仍晁氏、陈氏二家之目，题昼之名，而附著其牴牾如右。

《颜氏家训》•二卷

旧本题为北齐黄门侍郎颜之推撰写。考证陆法言《切韵序》作于隋仁寿年间，所列共同审定的八人中，颜之推在其中，那么他实际死于隋朝。旧本题名，大概是依据作书的时间。陈振孙《书录解题》说，古今家训，以此书为祖。然而李翱所称的《太公家教》，虽属伪书，至于杜预《家诫》之类，则在前代很久了。只是颜之推所撰，卷帙较多罢了。晁公武《读书志》说，颜之推本是梁人，所著共二十篇。讲述立身治家的方法，辨正时俗的谬误，用来训导世人。现在看他的书，大抵对于世故人情，深明利害，而能用经训来文饰，所以《唐志》、《宋志》都列在儒家。然而其中《归心》等篇，深明因果，不出当时好佛的习气。又兼论字画音训，并考正典故，品评文艺，曼衍旁涉，不专为一家之言。现在特地退入杂家，依从其类。又此书《隋志》不著录，《唐志》、《宋志》都作七卷，今本只有二卷。钱曾《读书敏求记》载有宋钞淳熙七年嘉兴沈揆本七卷。以阁本、蜀本及天台谢氏所校五代和凝本参定，末附考证二十三條，别为一卷，并且极力斥责流俗合并为二卷的错误。今沈本不可再见，无从知道它分卷的旧貌，姑且依从明人刊本收录。然而其文既无异同，那么卷帙分合，也是细节，唯有考证一卷佚失可惜罢了。

《长短经》•九卷

唐赵蕤撰。孙光宪《北梦琐言》载，赵蕤，梓州盐亭人。博学韬钤，长于经世。夫妇俱有隐操，不应辟召。《唐书•艺文志》也载赵蕤字太宾，梓州人。开元中召之不赴。与孙光宪所记略同，唯书名作《长短要术》为小异。大概是一书二名。此书都谈王伯经权的要旨，成于开元四年。自序称共六十三篇，合为十卷。《唐志》与晁公武《读书志》卷数并同。今久无刊本。王士禎《居易录》记徐乾学曾得宋椠于临清。此本前有传是楼一印，又有健菴收藏图书一印，后有乾学名印，每卷之末皆题杭州净戒院新印七字，还是南宋旧刻，大概就是王士禎所说的本子，然而仅存九卷。末有洪武丁巳沈新民跋，称其第十卷载阴谋家本阙，今存者六十四篇云云。（案：此跋全剿用晁公武之言，疑书贾伪托。）是佚失一卷而反多一篇，与赵蕤序六十三篇之数不合。然而勘验所存，实为篇六十有四，疑赵蕤序或传写之讹。第一卷八篇，题曰文上，第三卷四篇，题曰文下。第二卷四篇，则有子目而无总题，以例推之，当脱文中二字。第四卷一篇，题曰霸纪上。第五卷一篇，论七雄之事，题曰霸纪中。第六卷一篇，论三国之事，亦无总题，以例推之，当脱霸纪下三字。第七卷二篇，题曰权议。第八卷十九篇，题曰杂说。第九卷二十四篇，题曰兵权。其第十卷所谓阴谋者，则今不可考。篇中注文颇详，多引古书，大概就是赵蕤自己所做。注首或标以议曰二字，或也不标，体例不一，也不详其故。刘向序《战国策》，称或题曰长短，此书辨析事势，其源盖出于纵横家，故以长短为名。虽因时制变，不免为事功之学，而大旨主于实用，非策士诡谲之谋，其言固不悖于儒者，其文格也颇近荀卿《申鉴》、刘邵《人物志》，犹有魏、晋之遗风。唐人著述，世远渐稀，虽佚十分之一，固当全璧视之矣。

《两同书》•二卷

唐罗隐撰。罗隐字昭谏，新城人，本名横。以十举不中第，乃更名。朱温篡唐，以谏议大夫召，不应。后仕钱镠为钱塘令。寻为镇海军掌书记节度判官，盐铁发运副使。授著作佐郎，司勋郎中。历迁谏议大夫，给事中。《吴越备史》载罗隐所著有《淮海寓言》、《谗书》，不言有此书。然《淮海寓言》及《谗书》陈振孙已访之未获，惟此书犹传于今，凡十篇。上卷五篇，皆终之以老氏之言。下卷五篇，皆终之以孔子之言。《崇文总目》谓以老子修身之说为内，孔子治世之道为外，会其指而同原。然则两同之名，盖取晋人将无同之义。晁公武以为取两者同出而异名，非其旨矣。《书录解题》引《中兴书目》，以为唐吴筠撰。考《宋史•艺文志》别有吴筠《两同书》二卷，与此书同载之杂家类中，非一书也。

《化书》•六卷

旧本题曰齐邱子，称南唐宋齐邱撰。宋张耒跋其书，遂谓齐邱犬鼠之雄，盖不足道。晁公武亦以齐邱所撰著于录。然宋碧虚子陈景元跋，称旧传陈抟言，谭峭景昇在终南著化书。因游三茅，历建康，见齐邱有道骨，因以授之。曰是书之化，其化无穷。愿子序之，流于后世。于是杖靸而去。齐邱遂夺为己有而序之。则此书为谭峭所撰，称齐邱子者非也。书凡六篇，曰道化，术化，德化，仁化，食化，俭化。其说多本黄、老道德之旨，文笔也简劲奥质。元陆友仁《砚北杂志》称谭景昇书世未尝见，他书言其论书道，钟、王而下一人而已。今考书道一条，见在仁化篇中，而陆友仁顾未之见，则元世流传盖已罕矣。明初代王府尝为刊行，后又复有刘氏、申氏诸本。今仍改题化书，而以陈景元跋附焉。谭峭为唐国子司业谭洙之子。师嵩山道士，得辟谷养气之术。见沈汾《续仙传》中。其说神怪，不足深辨。又道家称谭峭为紫霄真人。而《五代史•闽世家》称王昶好巫，拜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其事与谭峭同时，不知即为一人否？方外之士，行踪靡定，亦无从而究诘矣。

《昭德新编》•三卷

宋晁迥撰。晁迥字明远，澶州清丰人。自其父始迁家彭门。太平兴国五年进士。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旋为翰林学士，加承旨，天禧中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谥文元。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为其晚年所作。因居昭德坊，故以名书。宋初承唐余俗，士大夫多究心于内典。故晁迥著书，大旨虽主于勉人为善，而不免兼入于释氏。自序谓东鲁之书文而雅，西域之书质而备，故此五说，酌中而作，盖指下卷指迷五说也。李淑言其服膺《坟典》，耆年不倦，少遇异人指导心要。王古称其名理之妙，虽白乐天不逮，其所学可知矣。晁迥五世孙晁溯，搜罗家集，得此书于丹棱李焘。庆元中尝有刊本，明嘉靖间又有重刊本。此本首题裔孙伏武重录。晁迥自序及李遵勖后序，皆与晁溯所记相符。盖犹旧本。其后附晁迥及明晁瑮、晁东吴三人之诗数十首，盖其后人采辑家集而未成者，文不相属，实为骈拇枝指。今悉删之，不著于录焉。

《刍言》•三卷

宋崔敦礼撰。崔敦礼家本河北，南渡后与弟崔敦诗同登绍兴进士。官至诸王宫大小教授。爱溧阳山水，买田筑室居焉。是编凡分三卷，上卷言政，中卷言行，下卷言学。其造文皆规模扬雄、王通，无语录鄙俚之习。然首卷以道德仁义分析差等，中又以诸经传注为蠹道之书，其旨颇杂于黄、老，未为粹然儒者之言。至其间指切事理，于人情物态，抉摘隐微，多中疑要，则亦不可尽废者。杂家者流，《七略》著录，固不妨并存其说，备采择焉。

《乐菴遗书》•四卷

旧本题宋李衡撰。其门人龚昱编。李衡有《周易义海撮要》，已著录。龚昱字立道，昆山人。据隆庆元年沈珠序，称旧本五卷，今定为四卷。旧曰《语录》，今更曰《遗书》。然沈珠但称初得《语录》一册，不言其所自来。又言随失去，复得郡守曹紫峰抄本。所谓初得一本，当即指天顺癸未成廷珪所刻者。而卷末天顺己卯郑文康跋在刻前四年，亦称仅得抄本，是终莫详此书授受之的也。考书中所言，大抵与隆、万间心学相合。卷首吴仁杰序，与所作《两汉刊误》、《离骚草木疏》、《古周易》诸序截然如出二手。其大旨以悟为宗。又述周必大书曰，乐菴临行一著，实是难得，禅和子亦服他。盖寻常说时甚易，腊月三十日直是不能瞒人。此老平生跌宕，到此乃得力，可敬可羡，亦殊不似必大之语。考《宋史》李衡本传，有临没沐浴冠巾，翛然而逝，周必大闻之曰，世谓潜心释氏，乃能达生死，李衡非逃儒入墨者，而临终超然如此，殆几孔门所谓闻道者欤云云。无乃姚江末流，借此语以影撰此书此序，藉以助心学之澜，并所谓天顺刻本之序跋亦出影撰欤？不然龚昱此编出于淳熙中，正与朱子同时，何以朱子于张九成、陆九渊辨析不遗余力，而此书混儒、墨而一之，至轮对上殿，敢谓周公亦坐禅，而朱子寂无一语也？疑以传疑，存备杂家之一种可矣。

《习学记言》•五十卷

宋叶适撰。叶适字正则，自号水心居士，永嘉人。淳熙五年进士，官至宝文阁学士。谥忠定。其书乃辑录经史百氏各为论述，条列成编。凡经十四卷，诸子七卷，史二十五卷，文鉴四卷。所论喜为新奇，不屑摭拾陈语，故陈振孙《书录解题》谓其文刻峭精工，而义理未得为纯明正大。刘克庄为赵虚斋作《注庄子序》，也称其讲学析理，多异先儒。今观其书，如谓太极生两仪等语为文浅义陋，谓檀弓肤率于义理，而謇缩于文词，谓孟子、子产不知为政，仲尼不为已甚，语皆未当，此类诚不免于骇俗。然如论读诗者专溺旧文，不得诗意，尽去本序，其失愈多。言《国语》非左氏所作，以及考子思生卒年月，斥汉人言洪范五行灾异之非，皆能确有所见，足与其雄辨之才相副。至于论唐史诸条，往往为宋事而发，于治乱通变之原，言之最悉，其识尤未易及。特当宋之末世，方恪守洛、闽之言，而叶适独不免于同异，故振孙等不满之耳。

《本语》•六卷

明高拱撰。高拱有《春秋正旨》，已著录。是书成于万历丙子，距高拱罢归之日已十三年，故开卷即以否泰两卦君子小人消长为言。其中论裴度，论刘晏，皆阴以自比。论李林甫，论哈麻。皆以阴比徐阶，论卢怀慎，则阴比殷士儋辈。亦发愤而著书者也。其间如隆庆六年宿良乡，梦见孔子之类，颇为夸诞；如谓无意之妙，非意之所能为，故圣人贵忘之类，亦颇涉虚无；至驳伊川说春秋灾异一条，欲破董仲舒、刘向、刘歆之说，遂谓天道不关于人事，尤为纰缪。其他辨诘先儒之失，抉摘传注之误，词气纵横，亦其刚狠之余习。然颇有剖析精当之处，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论时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称其练习政体，有经济才。一书之中，盖瑕瑜互见云。

──右“杂家类”杂学之属，二十二部，一百七十八卷，皆文渊阁著录。

（案：古者庠序之教，胥天下而从事六德、六行、六艺，无异学也。周衰而后，百氏兴。名家称出于礼官，然坚石白马之辨，无所谓礼；纵横家称出于行人，然倾危变诈，古行人无是词命；墨家称出于清庙之守，并不解其为何语；〔以上某家出某，皆班固之说。〕实皆儒之失其本原者各以私智变为杂学而已。其传者寥寥无几，不足自名一家，今均以杂学目之。其他谈理而有出入，论事而参利害，不纯为儒家言者，亦均附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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