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7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73
章节：卷173

## 本章概览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73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卷一百七十三 集部二十六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纪昀等

别集类二十六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一百七十六卷

谨案圣祖仁皇帝御制诗文，篇章繁富，前后共分四集，依次成编。自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以前为《初集》。当时正平定九婴，削平三蘖，而念勤访落，化著观文。运筹决胜之余，寓志艺林，所存尚四十卷。自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以前为《二集》。当时灵台偃伯，九译旅来，保泰持盈，励精宵旰，万几余暇，矢咏卷阿。十四年中，又积盈五十卷。自康熙五十年辛卯以前为《三集》。当时四海不波，五纬咸若，欢心普洽，佑命重申，尧衢时游，舜歌庸作。执笔而录奎章者，十四年中又积盈五十卷。皆大学士张英等所恭编。至五十一年壬辰以后，六十一年壬寅以前，承平熙皞，栋牖松云，寿考康宁，愈游心于翰墨。而八伯征歌之日，正百年服教之初。我世宗宪皇帝嗣践皇图，始命和硕庄亲王允禄编为《四集》三十六卷。通一百七十六卷，合为一编。迄今流布鸿都，尊藏册府。万方传诵，藉以仰窥圣学之万一。至于乾规坤矩，不可测以方圆；月采日华，不可图以藻绘。非惟仰钻所莫罄，抑亦歌颂所难名。惟有循环雒诵，尊若六经而已，莫能更赞一词也。别有《御制诗集》二十八卷，乃高士奇等所校刊。恭检篇目，皆已编入《文集》，次第亦无所更易。故今未敢复缮，惟附着分合之缘起，俾来兹有考焉。

《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三十卷

谨案《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凡文二十卷、诗十卷。文分十三体。诗则前七卷曰《雍邸集》，皆康熙壬寅以前作；后三卷曰《四宜堂集》，则御极以后作也。钦惟世宗宪皇帝神资天授，圣孝性成。当圣祖仁皇帝时，景命先归，九龄预与，承眷顾者独深。故问视宫闱，殆无虚日。而晨昏余暇，复覃精图籍，研悦文章，汲古之勤，为儒生之所不及。迨乎握符合契，应运龙飞，宵旰励精，心营四海。紫宫之所规划，黼座之所咨询者，天下臣庶，虽不能一一悉窥。至于朱批谕旨至三百六十卷，上谕内阁至一百五十九卷，上谕八旗及上谕旗务议覆、谕行旗务议奏至四十八卷，则剞劂梨枣，共见共闻。仰计十三年中，固无日不亲御丹毫，畴咨庶政。而寄情翰墨，遂炳然与典诰雅颂辉映后先。盖体协健行，心怀无逸，精明强固之气，举措万化而有余。故旁涉词章，尤足以陶冶百氏，如元化运转，时行物生，而二曜、五纬、三垣列缩，自然成在天之文也，岂非摄提、合雒以来，超轶三五之至圣哉。

《御制乐善堂文集定本》·三十卷

乾隆二十三年，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等奉敕重编。钦惟我皇上圣聪夙擅，道岸先登，学海词源，苞涵富有，昔当睿养，即擅生知。雍正庚戌之秋，尝订《乐善堂文钞》十四卷。乾隆丁巳，取《文钞》所载存十之三，益以雍正乙卯以前续著十之七，汇为《乐善堂文集》，颁示海内。词林艺圃，弦诵相闻。至是，以初刻卷帙稍繁，复指授溥等，校阅删定，并省去制义一卷，定为此本。伏考今之制义，即宋之经义也，刘安节等皆载入《别集》。吕祖谦选《宋文鉴》，亦载入《总集》。初刻兼录制义，盖沿古例，而我皇上区分体裁，昭垂矩矱，俾共知古文、时文之分。睿鉴精深，逾安节、祖谦等之所见不啻万倍。又考周必大所较《欧阳修集》，多至一百五十三卷，而修自定《居士集》原本乃止五十卷。《文献通考》引叶适之言，称其每篇阅至数十过，有累日去取未决者。所撰《集古录跋尾》，集本视真迹亦多所追改。我皇上奎章藻耀，笼括古今，逾修亦何啻万倍，而厘定旧制，必审必精，圣意之谨严乃与修相近。天怀冲挹，尤亘古之所无矣。《易》曰“日新之谓盛德”，又曰“日进无疆”。臣等伏读斯编，仰见谦抑之渊衷，信圣寿弥高，而圣学弥进，良有由也。

《御制文初集》·三十卷、《二集》·四十四卷

谨案《御制文初集》三十卷，凡五百七十余篇，为十九门。《二集》四十四卷，凡四百一十余篇，为二十三门。门各以岁月为次。皆万几余暇，亲御丹素所成。其诰敕碑记之属，词臣恭拟代言者不与焉。伏考三古以来，帝王著作散见诸子百家者，大抵有韵之语为多，如黄帝《巾机铭》，唐尧《神人畅》，虞舜《南风诗》、《卿云歌》，禹《玉牒词》，汤《铸鼎繇》以及武王《丹书之戒》，成王《紫庭之操》。古籍所传，不可缕举，皆诗之类也。其以文传者则殊不多见。《吕览》记神农之教，《鬻子》记颛顼以下修政之语（案诸语今本《鬻子》不载，见贾谊《新书》所引），或出追记，或出依托，未必亲所撰录也。两汉以后，诸帝王惟梁武帝有诗赋集，又有文集，其余亦无有专以文传者。然武帝文集不过十卷，未为甚富。且六朝轻艳之词，亦未能阐圣贤之奥，媲典谟之体也。惟我皇上心契道源，学蒐文海，题咏繁富，亘古所无。而古体散文亦迥超艺苑。凡阐明义理之作，多濂、洛、关、闽所未窥；考证辨订之篇，多马、郑、孔、贾所未及。明政体之得失，则义深乎训诰；示世教之劝惩，则理准乎《春秋》。至于体裁尽善，华实酌中，则贾、董、崔、蔡以还，韩、柳、欧、曾以上，号为作者，无不包罗，岂特列朝帝王之所无。臣等上下千年，编摩四库，所谓词坛巨擘者，屈指而计，亦孰能希圣制之万一哉。

《御制诗初集》·四十八卷、《二集》·一百卷、《三集》·一百十二卷、《四集》·一百十二卷

谨案《御制诗集》三百七十二卷，皆合古今体诗编年为次。已刻者凡四集。

自乾隆元年丙辰至乾隆十二年丁卯，计诗四千一百五十余首，编为《初集》四十四卷、《目录》四卷；自乾隆十三年戊辰至乾隆二十四年己卯，计诗八千四百七十余首，编为《二集》九十四卷、《目录》六卷，并大学士蒋溥所校刊。自乾隆二十五年庚辰至乾隆三十六年辛卯，计诗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余首，编为《三集》一百卷、《目录》十二卷，则大学士于敏中所校刊。自乾隆三十七年壬辰至乾隆四十八年癸卯，计诗九千七百余首，编为《四集》一百卷、《目录》十二卷，则协办大学士尚书梁国治、侍郎董诰所校刊也。统合三万三千九百五十余首。甲辰以后，未剞劂宣布者尚不知其数焉。自今以往，亿万斯年，更不知其数焉。自古吟咏之富，未有过於我皇上者。盖自抚临六幕，宰制万几，勤民莅政之余，紫殿凝神，别无嗜好，惟以观书乙夜，悦性怡情。是以圣学通微，睿思契妙，天机所到，造化生心。如云霞之丽天，变化不穷，而形容意态，无一相复；如江河之纪地，流行不息，而波澜湍折，无一相同；如二气之育物，生化不已，而耳目口鼻无一相类。故从心所欲，动合自然。染翰擘笺，顷刻辄数十首。侍臣授简，吮墨沉思，前韵未赓，新题已作，丹毫宣示，日以为常。四十八年之中，卷帙如是之浩博，职是故也。若夫有举必书，可以注起居；随事寓教，可以观政事。圣人之德、圣人之功与圣人之心，无不可伏读而见之，尤独探尼山删定之旨，非雕章绘句者所知矣。考帝王有集始于汉武帝，然止二卷。魏晋至唐御撰诗文惟唐高宗《大帝集》多至八十六卷。今所存者亦大抵皆纂组之词，其於圣制，固犹培塿之望华嵩。至王应麟《玉海》载《宋太宗御集》三百卷、《真宗御集》亦三百卷、《仁宗御集》一百卷。观其《目录》，皆凑合杂纂书籍，以充卷帙，其数既已不确。又惟《真宗集》称镂版，然宋人书目皆不著录，是未宣布也。太宗、仁宗集则并藏於禁中，不以示人。宋人诗话、说部所称述者，太宗诗仅传二首，真宗诗仅传七首，仁宗仅传二首，亦不甚工。岂如御制诸集开雕摹印，昭布寰瀛，文采焕於星汉，苞涵富於山海，为有目所共睹也哉。

《梅村集》·四十卷

国朝吴伟业撰。伟业有《绥寇纪略》，已著录。此集凡诗十八卷、诗余二卷、文二十卷。其少作大抵才华艳发，吐纳风流，有藻思绮合、清丽芊眠之致。及乎遭逢丧乱，阅历兴亡，激楚苍凉，风骨弥为遒上。暮年萧瑟，论者以庾信方之。其中歌行一体，尤所擅长。格律本乎四杰，而情韵为深；叙述类乎香山，而风华为胜。韵协宫商，感均顽艳，一时尤称绝调。其流播词林，仰邀睿赏，非偶然也。至於以其余技度曲倚声，亦复接迹屯田，嗣音淮海。王士禛诗称“白发填词吴祭酒”，亦非虚美。惟古文每参以俪偶，既异齐、梁，又非唐、宋，殊乖正格。黄宗羲尝称《梅村集》中《张南垣》、《柳敬亭》二传，张言其艺而合於道，柳言其参宁南军事，比之鲁仲连之排难解纷。此等处皆失轻重，为倒却文章家架子。其纠弹颇当。盖词人之作散文，犹道学之作韵语，虽强为学步，本质终存也。然少陵诗冠千古，而无韵之文率不可读。人各有能有不能，固不必一一求全矣。

《汤子遗书》·十卷、附录一卷

国朝汤斌撰。斌有《洛学编》，已著录。斌在国初，与陆陇其俱号醇儒。陇其之学，笃守程、朱，其攻击陆、王，不遗余力。斌之学源出容城孙奇逢，其根柢在姚江，而能持新安、金溪之平。大旨主於刻励实行，以讲求实用，无王学杳冥放荡之弊。故二人异趣而同归。今集中所载语录，可以见其所得力。又斌虽平生讲学，而康熙己未召试，实以词科入翰林。故集中诗赋杂文，亦皆彬彬典雅，无村塾鄙俚之气。至其奏议诸篇，规划周密，条析详明，尤昭昭在人耳目者矣。盖其著述之富虽不及陆陇其，而有体有用，则斌尤通达於治体云。

《兼济堂文集》·二十卷

国朝魏裔介撰。裔介有《孝经注义》。已著录。是编奏疏三卷，序六卷，书牍二卷，传志二卷，祭文、论二卷，杂著二卷，乐府、古今体诗三卷，附《年谱》一卷。其平生著述，刻於江南者，有《兼济堂集》十四卷；刻於荆南者，有《兼济堂集》二十四卷；刻於京师者，有《文选二集》上、下二编，《昆林小品》上、下二编，《昆林外集》一编，《奏疏尺牍存余》七卷。其刻於林下者，有《文选》十卷，《屿舫近草》五卷、《诗集》七卷、《樗林三笔》五卷。此集乃詹明章裒辑诸本，简汰繁冗，合刊为一编者也。裔介立朝，颇著风节。其所陈奏，多关国家大体。诗文醇雅，亦不失为儒者之言。虽不以词章名一世，而以介於国初作者之间，固无忝焉。

《学余堂文集》·二十八卷、《诗集》·五十卷、《外集》·二卷

国朝施闰章撰。闰章有《矩斋杂记》，已著录。王士禛选《感旧》、《山木》二集，所录闰章诗最多，又取其五言近体八十二联，为摘句图，见所撰《池北偶谈》中。闰章尝语士禛门人洪昇曰：“尔师诗如华严楼阁，弹指即见。吾诗如作室者，瓴甓木石，一一就平地筑起。”士禛亦记於《居易录》。平心而论，士禛诗自然高妙，固非闰章所及，而末学沿其余波，多成虚响。以讲学譬之，王所造如陆，施所造如朱。陆天分独高，自能超悟，非拘守绳墨者所及；朱则笃实操修，由积学而渐进。然陆学惟陆能为之，杨简以下，一传而为禅矣。朱学数传以后，尚有典型。则虚悟、实修之别也。闰章所论，或亦微有所讽，寓规於颂欤。其《蠖斋诗话》有曰：“山谷言近世少年，不肯深治经史，徒取给於诗，故致远则泥。此最为诗人针砭。诗如其人，不可不慎。浮华者浪子，叫号者粗人。窘瘠者浅，痴肥者俗。风云月露，铺张满眼，识者见之，直一叶空纸耳。故曰君子以言有物。”观其持论，其宗旨可见矣。古文亦摹仿欧、曾，不失矩度。然视其诗品，则少亚。魏禧为作集序，乃置其诗而盛许其文，非笃论也。《外集》二卷，一为《砚林拾遗》，乃奉使广东时记所见端溪石品；一为《试院冰渊》，则历年典试序文及条约。今附存之。又有《别集》四卷，其二卷为《蠖斋诗话》，二卷为《矩斋杂记》。《诗话》别择未精，瑕瑜参半。《杂记》颇涉神怪，尤为小说家言。今析出别存其目，兹不具录焉。

《忠贞集》·十卷

国朝范承谟撰。承谟字觐公，号螺山，镶黄旗汉军，大学士文程子也。初充侍卫。顺治辛卯诏八旗子弟均得应试，遂以是科中式举人。次年壬辰成进士。改庶起士，授弘文院编修。官至浙闽总督。康熙壬子，逆藩耿精忠叛，承谟抗节死，赐谥忠贞。所作《画壁诗》，石门吴震方尝刻之《说铃》中，为世传诵。是编乃其全集，为清苑刘可书所编。首谕祭文、御制碑文、御题祠额，附以《家传》及《祠堂记》，共为一卷。次《抚浙奏议》一卷，次《督闽奏议》一卷，次《吾庐存稿》一卷，次《百苦吟》一卷，次《画壁遗稿》一卷，次杂著一卷，次附录题跋哀挽诗文三卷。康熙五十七年，其子时崇以《画壁遗稿》进呈，圣祖仁皇帝亲制序文，褒扬忠烈。宸章下贲，光逮幽泉。今谨敬录冠集端，用示我国家扶植纲常，风励臣节之至意。至承谟所上奏议，大都明白敷畅，多有关国计之言。诗文直抒胸臆，慷慨激昂，嚼龈裂眥之状，至今犹可以想见。文以人重，承谟之谓矣。

《林蕙堂集》·二十六卷

国朝吴绮撰。绮有《岭南风物记》，已著录。王方岐作《绮小传》，称所著有《亭皋集》、《艺香词》、《林蕙堂文集》诸编。绮没之后，其子寿潜蒐访遗稿，合而编之。此本一卷至十二卷为四六，即所谓《林蕙堂集》也；十三卷至二十二卷为诗，即所谓《亭皋集》也；二十三卷至二十五卷为诗余，即所谓《艺香词》也；二十六卷则以所作南曲附焉，国初以四六名者，推绮及宜兴陈维崧二人，均原出徐、庾。维崧泛滥於初唐四杰，以雄博见长；绮则出入於《樊南》诸集，以秀逸擅胜。章藻功与友人论四六书曰：“吴园次班香宋艳，接仅短兵；陈其年陆海潘江，末犹强弩。”其论颇公。然异曲同工，未易定其甲乙。其诗才华富艳，瓣香在玉溪、樊川之间。诗余亦颇擅名，有“红豆词人”之号。以所作有“把酒嘱东风，种出双红豆”句也。所作院本，如《啸秋风》、《绣平原》之类，当时多被管弦。以各有别本单行，故仅以散曲九阕缀之集末。统而观之，鸿篇巨制，固未足抗迹古人，而跌宕风流，亦可谓一时才士矣。

《精华录》·十卷

国朝王士禛撰。士禛有《古欢录》，已著录。其诗初刻有《落笺堂集》，皆少作也。又有《阮亭诗》及《过江》、《入吴》、《白门》前后诸集，后删并为《渔洋前集》，而诸集皆佚。嗣有《渔洋续集》、《蚕尾集》、《续集》、《后集》、《南海集》、《雍益集》诸刻。是编又删掇诸集，合为一帙，相传士禛所手定。其子启汧跋语称，门人曹禾、盛符升仿任渊山谷《精华录》之例，钞为此录者，盖托词也。士禛谈诗，大抵源出严羽，以神韵为宗。其在扬州作《论诗》绝句三十首，前二十八首皆品藻古人，末二首为士禛自述。其一曰：“曾听巴渝里社词，三闾哀怨此中遗。诗情合在空舲峡，冷雁哀猿和竹枝。”平生大指，具在是矣。当康熙中，其声望奔走天下。凡刊刻诗集，无不称“渔洋山人评点”者，无不冠以渔洋山人序者。下至委巷小说，如《聊斋志异》之类，士禛偶批数语於行间，亦大书“王阮亭先生鉴定”一行，弁於卷首，刊诸梨枣以为荣。惟吴乔窃目为清秀李于鳞（见《谈龙录》）。汪琬亦戒人勿效其喜用僻事新字（见士禛自作《居易录》）。而赵执信作《谈龙录》，排诋尤甚。平心而论，当我朝开国之初，人皆厌明代王、李之肤廓，钟、谭之纤仄，於是谈诗者竞尚宋、元。既而宋诗质直，流为有韵之语录；元诗缛艳，流为对句之小词。於是士禛等以清新俊逸之才，范水模山，批风抹月，倡天下以“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之说，天下遂翕然应之。然所称者盛唐，而古体惟宗王、孟，上及於谢朓而止。较以《十九首》之惊心动魄，一字千金，则有天工人巧之分矣。近体多近钱、郎，上及乎李颀而止。律以杜甫之忠厚缠绵，沉郁顿挫，则有浮声切响之异矣。故国朝之有士禛，亦如宋有苏轼、元有虞集、明有高启，而尊之者必跻诸古人之上。激而反唇，异论遂渐生焉。此传其说者之过，非士禛之过也。是录具存，其造诣浅深，可以覆案。一切党同伐异之见，置之不议可矣。

《尧峰文钞》·五十卷

国朝汪琬撰。琬字苕文，号钝翁，晚居尧峰，因以自号，长洲人。顺治乙未进士。由户部主事升刑部郎中。降补北城兵马司指挥，再升户部主事。康熙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初，琬自裒其文为《钝翁类稿》六十二卷、《续稿》五十六卷。晚年又手自删汰，定为此编。其门人侯官林佶为手写而刊之。古文一脉，自明代肤滥於七子，纤佻於三袁，至启、祯而极敝。国初风气还淳，一时学者始复讲唐、宋以来之矩矱。而琬与宁都魏禧、商邱侯方域称为最工，宋荦尝合刻其文以行世。然禧才杂纵横，未归於纯粹。方域体兼华藻，稍涉於浮夸。惟琬学术既深，轨辙复正，其言大抵原本六经，与二家迥别。其气体浩瀚，疏通畅达，颇近南宋诸家，蹊径亦略不同。庐陵、南丰固未易言，要之接迹唐、归，无愧色也。琬性狷急，动见人过，交游罕善其终者。又好诋诃，见文章必摘其瑕颣，故恒不满人，亦恒不满於人。与王士禛为同年，后举博学鸿词时，乃与士禛相忤。其诗有“区区誓墓心，岂为一怀祖”句。以王述比士禛，士禛载之於《居易录》中。又与阎若璩议礼相诟，若璩载之《潜邱札记》中。皆为世口实。然从来势相轧者必其力相敌。不相敌则弱者不敢，强者不屑，不至於互相排击。否则必有先败者，亦不能久相支拄。士禛词章名一世，不与他人角，而所与角者惟赵执信及琬。若璩博洽亦名一世，不与他人角，而所与角者惟顾炎武及琬。则琬之文章学问，可略见矣。

《午亭文编》·五十卷

国朝陈廷敬撰。廷敬字子端，号说岩，泽州人，顺治戊戌进士，改庶起士，授检讨。本名敬，以是科有两陈敬，因奉旨增“廷”字。官至大学士，谥文贞。尝著《尊闻堂集》八十卷。晚年手定为此编，其门人林佶缮写付雕。廷敬有午亭山村在阳城，因《水经注》载沁水迳午壁亭而名，因以名集。凡诗二十卷、杂著四卷、经解四卷、奏疏序记及各体文共二十卷、《杜律诗话》二卷。廷敬论诗宗杜甫，不为流连光景之词，颇不与王士禛相合，而士禛甚奇其诗。所为古文，虽汪琬性好排诋，论文少所许可，亦甚重之。生平回翔馆阁，遭际昌期，出入禁闼几四十年。值文运昌隆之日，从容载笔，典司文章。虽不似王士禛笼罩群才，广於结纳，而文章宿老，人望所归，燕、许大手，海内无异词焉。亦可谓和声以鸣盛者矣。卷首有廷敬《自序》，谓於汪、王不苟雷同。然蹊迳虽殊，而分途并骛，实能各自成家。其不肯步趋二人者，乃所以能方驾二人欤。此固非依门傍户，假借声誉者所知也。

《读书斋偶存稿》·四卷

国朝叶方蔼撰。方蔼字子吉，号讱庵，昆山人，顺治己亥进士，官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衔，卒谥文敏。方蔼释褐后，即以文章受知世祖章皇帝。其《授学士述怀诗》所云“敢道齐贤留异日，屡称苏轼是奇才”，记是事也。后复蒙圣祖仁皇帝召入内廷，矢音赓唱，歌咏升平，故其诗格亦进而益上。未遇时尝著有《觚斋集》，得第后弃不复存。此本皆在朝及告归时所作，不分体，不编年，疑为方蔼所自定。故篇什虽少，而一一皆其菁华。《王原祁序》称“方蔼诗宗苏、陆，文宗眉山。生平服膺王士禛之诗、汪琬之文，实兼有二家之长”云云。今是稿不及杂文，而诗则诸体具备。虽未及士禛之秀骨天成，而和雅舂容，渢渢乎盛世之音，与士禛亦各擅其长焉。

《松桂堂全集》·三十七卷、《延露词》·三卷、《南𣶂集》·三卷

国朝彭孙遹撰。孙遹字骏孙，自号羡门生，海盐人，顺治己亥进士，官中书舍人。康熙己未，举博学鸿词，召试擢第一，授编修。历官吏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洪惟我圣祖仁皇帝武功耆定，六幕大同。黼黻升平，右文稽古。旁求俊乂，肇举制科。於时景运方隆，人文蔚起。怀才抱艺之士，云蒸鳞集，咸诣金门。司校阅者虽有李霨、杜臻、叶方蔼、冯溥四人，而甲乙次第，皆禀睿裁。如王士禛《池北偶谈》所记、施闰章《省耕诗》中误书“旗”字为“旂”字，诏降置次等一事。仰见睿鉴精详，不遗纤芥。故得人之盛，今古罕俦。而孙遹遭际昌期，实冠是选。文章声价，纸贵一时。今观是集，才学富赡，词采清华。馆阁诸作，尤瑰玮绝特。知其独邀甄拔，领袖群才，不偶然也。孙遹所著《南𣶂集》、《香奁倡和集》、《金粟词》、《延露词》，俱先有刊本，惟全集未刊。孙遹没后五十年，至乾隆癸亥，其孙景曾始为开雕，并以旧刊《南𣶂集》、《延露词》附录於后云。

《曝书亭集》·八十卷、《附录》·一卷

国朝朱彝尊撰。彝尊有《日下旧闻》，已著录。此集凡赋一卷、诗二十二卷，皆编年为次。始於顺治乙酉，迄於康熙己丑，凡六十五年之作。其纪年皆用《尔雅》岁阳岁阴之名，从古例也。词七卷，曰《江湖载酒集》，曰《茶烟阁体物集》，曰《蕃锦集》。杂文五十卷，分二十六体。附录《叶儿乐府》一卷，则所作小令也。彝尊未入翰林时，尝编其行稿为《竹垞文类》。王士禛为作序，极称其《永嘉诗》中《南亭》、《西射堂》、《孤屿》、《瞿溪》诸篇。然是时仅规橅王、孟，未尽所长。至其中岁以还，则学问愈博，风骨愈壮，长篇险韵，出奇无穷。赵执信《谈龙录》论国朝之诗，以彝尊及王士禛为大家。谓王之才高，而学足以副之；朱之学博，而才足以运之。及论其失，则曰朱贪多，王爱好。亦公论也。惟暮年老笔纵横，天真烂漫，惟意所造，颇乏翦裁。然晚景颓唐，杜陵不免，亦不能苛论彝尊矣。至所作古文，率皆渊雅。良由茹涵既富，故根柢盘深。其题跋诸作，订讹辨异，本本元元，实跨黄伯思、楼钥之上。盖以诗而论，与王士禛分途各骛，未定孰先；以文而论，则《渔洋文略》固不免瞠乎后耳。惟原本有《风怀二百韵诗》及《静志居琴趣长短句》，皆流宕艳冶，不止陶潜之《赋闲情》。夫绮语难除，词人常态。然韩偓《香奁集》别有篇帙，不入《内翰集》中。良以文章各有体裁，编录亦各有义例。溷而一之，则自秽其书。今并刊除，庶不乖风雅之正焉。

《政书》·八卷

国朝于成龙撰。成龙有《于山奏牍》，已著录。是集皆其历仕所纪，曰《罗城书》，令罗城时稿也；曰《合州书》，知合州时稿也；曰《武昌书》，同知黄州署武昌府时稿也；曰《黄州书》，知黄州府时稿也；曰《八闽书》，历任福建监司时稿也；曰《畿辅书》，巡抚直隶时稿也；曰《两江书》，总督两江时稿也。任监司以前，皆申详、条议、札檄、诫谕之作；任巡抚以后，始列奏疏。共七卷。其第八卷曰《吟咏书》，则其所作各体诗，并以文六首附於后。成龙以清节著名，而自起家令牧，至两膺节钺，安民戢盗诸政绩，亦皆绰有成算。其经济颇有足传。今观是书，其平生规划，犹可见其本末也。

《愚庵小集》·十五卷

国朝朱鹤龄撰。鹤龄有《尚书埤传》，已著录。此集凡赋一卷、诸体诗五卷、杂著文九卷，末附《传家质言十三则》。鹤龄始专力於词赋，自顾炎武勖以本原之学，始研思经义，於汉、唐注疏皆能爬梳抉摘，独出心裁。故所作文章，亦悉能典雅醇实，不蹈剽窃摹拟之习。其《邶鄘卫三国》、《禹贡三江》、《震泽》、《太湖》、《嶓冢》、《汉源》诸辨，多有裨於考证。尝笺注杜甫、李商隐诗集。故所作韵语，颇出入二家之间，而寄兴清远，能不自掩其神韵。与钱谦益为同郡，初亦以其词场宿老，颇与倡酬。既而见其首鼠两端，居心反复，薄其为人，遂与之绝。所作《元裕之集后》一篇，称“裕之举金进士，历官左司员外郎。及金亡不仕，隐居秀容，诗文无一语指斥者。裕之於元，既足践其土，口茹其毛，即无反詈之理。非独免咎，亦谊当然。乃今之讪辞诋语，曾不少避，若欲掩其失身之事，以诳国人者，非徒悖也，其愚亦甚”云云。其言盖隐指谦益辈而发，尤可谓能知大义者矣。

《抱犊山房集》·六卷

國朝嵇永仁撰。永仁字留山，別號抱犢山農，無錫人。康熙十三年耿精忠作亂，永仁在總督范承謨幕，同被拘系。承謨遇害，永仁亦死難。四十七年，追贈國子監助教。是集前三卷，曰《吉吉吟》，曰《百苦吟》，皆其陷獄時與承謨及同難諸人唱和詩；曰《和淚譜》，則為同難諸人所作小傳也。第四卷曰《葭秋集》、第五卷曰《竹林集》，乃其舊刻。第六卷附錄同難會稽王龍光、華亭沈天成二人之詩文。雍正中，其子曾筠編次付梓，並以誥敕及諭祭文等弁於卷首。永仁以諸生佐幕，尚未授官，而抗節殞身，義不從逆，可以愧劉秉政等於九泉。（案逆藩耿精忠叛時，劉秉政以巡撫降賊。）其所為詩文，皆縷述當時實事。獄中不得筆墨，以炭屑畫於四壁。閩人重其人品，錄而傳之，得存於世。今誦其詞，奕奕然猶有生氣。與承謨畫壁諸詩，同為忠臣孝子之言，爭光日月，不但以文章論矣。

《文端集》·四十六卷

國朝張英撰。英有《易經衷論》，已著錄。此乃其詩文全集，凡《存誠堂應制詩》四卷、《存誠堂詩集》二十五卷、《篤素堂詩集》七卷、《篤素堂文集》十卷。英遭際昌辰，仰蒙聖祖仁皇帝擢侍講幄，入直禁廷，簪筆雍容，極儒臣之榮遇。矢音賡唱，篇什最多。其間鼓吹昇平，黼黻廊廟，無不典雅和平。至於言情賦景之作，又多清微淡遠，抒寫性靈。台閣、山林二體，古難兼擅，英乃兼而有之。其散體諸文稱心而出，不事粉飾，雖未能直追古人，而原本經術，詞旨溫厚，亦無忝於作者焉。

《西河文集》·一百七十九卷

國朝毛奇齡撰。奇齡著述之富，甲於近代。沒後其門人子侄編為《西河合集》，分《經集》、《史集》、《文集》、《雜著》四部，凡四百餘卷。其《史問》以奇齡有遺命，不付剞劂，語見《經問》第五卷“景泰帝”條下。餘亦不盡行於世。此本為康熙庚子其門人蔣樞所編，但分《經集》、《文集》二部。《經集》自《仲氏易》以下凡五十種，已別著錄。《文集》凡二百三十四卷，而《策問》一卷、《表》一卷、《集課記》一卷、《續哀江南賦》一卷、《擬廣博詞連珠詞》一卷，皆有錄無書。其中如《王文成傳》本二卷、《制科雜錄》一卷、《後觀石錄》一卷、《越語肯綮錄》一卷、《何御史孝子祠主復位錄》一卷、《湘湖水利志》三卷、《蕭山縣誌刊誤》三卷、《杭志三詰三誤辨》一卷、《天問補注》一卷、《勝朝彤史拾遺記》六卷、《武宗外紀》一卷、《後鑒錄》七卷、《韻學要指》十一卷、《詩話》八卷、《詞話》二卷，外附《徐都講詩》一卷，本各自為書。今亦分載於各部。其當編於集部者，實文一百一十九卷、詩五十三卷、詞七卷，統計一百七十九卷。奇齡之文，縱橫博辨，傲睨一世，與其經說相表裏，不古不今，自成一格，不可以繩尺求之，然議論多所發明，亦不可廢。其詩又次於文，不免傷於猥雜，而要亦我用我法，不屑隨人步趨者，以餘事觀之可矣。

《陳檢討·四六》二十卷

國朝陳維崧撰。程師恭注。維崧有《兩晉南北史集珍》，已著錄。國朝以四六名者，初有維崧及吳綺，次則章藻功《思綺堂集》亦頗見稱於世。然綺才地稍弱於維崧，藻功欲以新巧勝二家，又遁為別調。譬諸明代之詩，維崧導源於庾信，氣脈雄厚如李夢陽之學杜。綺追步於李商隱，風格雅秀，如何景明之近中唐。藻功刻意雕鐫，純為宋格，則三袁、鍾、譚之流亞。平心而論，要當以維崧為冠，徒以傳誦者太廣，摹擬者太眾，論者遂以膚廓為疑，如明代之詬北地，實則才力富健，風骨渾成，在諸家之中，獨不失六朝、四傑之舊格。要不能以撏撦玉溪，歸咎於三十六體也。師恭此注，成於康熙癸酉。王士禎《古夫於亭雜錄》曰：“昔人云：‘一人知己，可以不恨。’故友陽羨陳其年，諸生時老於場屋，小試亦多不利。己未博學鴻詞之舉，以詩賦入翰林。不數年病卒京師。及歿，而其鄉人蔣京少景祁刻其遺集，無隻字遺失。皖人程叔才師恭又注釋其四六文字，以行於世。此世人不能得之子孫者，而一以桑梓後進，一以平生未面之人，而收拾護惜其文章如此”云云。其推獎師恭頗至。然師恭所注，往往失其本旨。如《銅雀瓦賦》“彈棋愛子”句，自用曹丕巾角彈棋事，而但引《藝經》注彈棋引陸機《吊魏武帝文》注；“愛子傅粉佳兒”句，自用曹植傅粉對邯鄲淳事，而引《魏志》武帝欲以何晏為子及文帝疑晏傅粉事，皆似是而非。又如《述祖德賦》“況彼鯉庭”句，自用楊汝士桃李新陰在鯉庭事，而但引《論語》伯魚事；《憺園賦》“雙丁詎擬”句，自用梁武帝《賜到溉詩》“漢世重雙丁”語，而但引《文士傳》丁儀兄弟事，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至於《毛貞女墮樓詩序》“空空實下天之狀”句，自用李斯奏秦始皇“鑿之空空如下天狀”語，而補注引《劍俠傳》“妙手空空兒”，尤為乖謬。如是之類，不一而足。且任淵、史容注《黃庭堅集》，於作詩本事及年月俱一一詳核，故為善本。師恭去維崧最近，文中事實緣起，可以考知。如《璿璣玉衡賦序》之“烏空楚幕，鵑去巴江”句，因聖祖召試博學鴻詞在己未歲，正平定湖廣、四川之後，故維崧云云。師恭不注其故，則突入此語，是何文義哉。特以四六之文，非注難明，而師恭捃摭故實，尚有足資考證者，故並存之，以備參稽焉。

《蓮洋詩鈔》·十卷

國朝吳雯撰。雯字天章，本遼陽人。順治六年，其父允升任蒲州學政，卒於官。雯兄弟孤弱，不能歸，遂寄籍於蒲州。康熙己未，薦舉博學鴻詞，不中選。其卒也，刑部尚書王士禎為志墓，稱初見其詩，有“泉繞漢祠外，雪明秦樹根”，“濃雲濕西嶺，春泥沾條桑”，“至今堯峰上，猶見堯時日”諸句，吟諷不絕於口。所作《居易錄》中，又亟稱雯《西城別墅》諸篇。趙執信《懷舊詩序》亦稱雯拙於時藝，困躓場屋，體貌粗醜，衣冠垢敝，或經歲不盥浴，人鹹笑之。然詩才特超妙。其詩一刻於吳中，再刻於都下，三刻於津門。後士禎為刪定，存千餘首，亦見墓誌中。因雯沒之後，未及刊行。故《懷舊詩序》曰“蓮洋卒後，阮翁為作墓誌，且刪定其集，迄今將二十年，未行於世。意其時阮翁耄而多忘，未幾遂亡，未及歸諸吳氏也。池北書庫散失殆盡，蓮洋集從可知矣”云云。然其集實已歸吳氏。乾隆辛未，汾陽劉組曾裒其全稿刻之，又以士禎所評者別刊一小冊並行。越十三年甲申，蒲州府同知山東孫諤始從雯侄敦厚得士禎所定原本，簡汰重刊，詳載士禎之評，並以劉本所遺者補刻於後，以所見墨蹟補之。其士禎所刪而劉本誤刻者，鹹為汰去。凡得古詩二卷、近體五卷、補遺一卷、詩餘一卷、文一卷，冠以墓誌，而附以同時唱和題詠之作，即此本也。雯天才雄駿，其詩有其鄉人元好問之遺風。惟熟於梵典，好拉雜堆砌釋氏故實，是其所短。劉本無所別擇，故頗傷冗濫。此本沿新城之派，又以神韻婉約為宗，一切激昂沉著之作，多見屏斥。反似鄰於清弱，亦不足盡其所長。然終較劉本為簡潔，故置彼錄此。惟雯詩本足自傳，不籍士禎之評為輕重，而刊此本者牽於俗見，務引士禎以重雯。所載士禎評語，繁碎特甚。如《題汪如輪看劍圖詩》下附記云：“原本評語‘奇作’二字似阮亭先生筆跡，‘胸有造化’四字非阮亭先生筆跡，刻本並作一處，誤。”又如《城曲眺望詩》下附記原本題下有“墨筆評劉長卿之詩也，不知何人評，阮亭先生改作似劉長卿”云云。此亦何關宏旨，而字句異同乃如是。其考證今悉刪除，以廓清耳目焉。

《張文貞集》·十二卷

國朝張玉書撰。玉書字素存，丹徒人，順治辛丑進士，選庶起士，官至大學士，諡文貞。是集有《儲大文序》，不分卷帙，亦無目錄。其繕寫格紙版心皆有“松蔭堂”字，蓋其家藏抄本編輯未成者也。首為賦二篇，次為頌三篇、表三篇、箋六篇、疏二十篇、議一篇、書一篇、考一篇、說一篇、序二十八篇、跋一篇、記九篇、紀事十篇、傳一篇、贊二篇、策問十二篇、紀功碑二篇、墓碑六篇、神道碑四篇、墓誌銘三十二篇。大抵皆舂容典雅，渢渢乎盛世之音。其《拖諾山》、《狼居胥山》二碑敍述聖武神功，皆為詳贍，足以昭示萬世。其《紀平定江南事》、《紀滅闖獻二賊事》、《紀三路進師下雲南事》、《紀平水西事》及《外國紀》，皆端緒詳明，得諸耳聞目見，足以彰開國之鴻烈。《紀順治間樂章及錢糧戶口》三篇，皆足資掌故。而《紀陝西殉難官事》一篇，亦足與史傳相參。他若《賜遊玉泉山記》、《賜遊化育溝後苑記》、《賜遊喀喇河屯後苑記》、《賜遊熱河後苑記》，皆足發揚太平愷樂之象。其餘碑誌，亦多國初將相事蹟，可備考核。惟募疏、祭文之屬，收載太濫。蓋其後人遇稿即錄，不暇持擇，轉為全集之累。今悉刪除，而惟錄其賦、頌以下諸篇，釐為十二卷，庶不以榛楛勿翦為將來論者所病焉。

《西陂類稿》·三十九卷

國朝宋犖撰。犖有《滄浪小志》，已著錄。是書凡詩二十二卷、詞一卷、雜文八卷、奏疏六卷。其詩之目曰《古竹圃稿》，曰《嘉禾堂稿》，曰《柳湖草》，曰《將母樓稿》，曰《古竹圃續稿》，曰《都官草》，曰《雙江唱和集》，曰《回中集》，曰《西山倡和詩》，曰《續都官草》，曰《海上雜詩》，曰《漫堂草》，曰《漫堂倡和詩》，曰《嘯雪集》，曰《廬山詩》，曰《述鹿軒詩》，曰《滄浪亭詩》，曰《迎鑾集》，曰《紅橋集》，曰《迎鑾二集》，曰《清德堂詩》，曰《迎鑾三集》，曰《藤陰倡和集》，曰《樂春閣詩》，曰《聯句集》，凡二十有五。其初本各自為集。晚年致仕居西陂，乃手自訂定，匯為茲帙。惟初刻《綿津山人詩集》，刪除不載。蓋以早年所作，格調稍殊，故別為一編，不欲使之相混也。犖雖以任子入官，不由科目，而淹通典籍，練習掌故，詩文亦為當代所推，名亞於新城王士禎。其官蘇州巡撫時，長洲邵長蘅選士禎及犖詩為《王宋二家集》，一時頗以獻媚大吏為疑。趙執信尤持異論，並士禎而掎軋之。平心而論，犖詩大抵縱橫奔放，刻意生新，其源淵出於蘇軾。王士禎《池北偶談》記其嘗繪軾像，而己侍立其側。後謁選果得黃州通判，為軾舊遊地。又施元之《蘇詩注》久無傳本，犖在蘇州，重價購得殘帙，為校讎補綴，刊版以行。其宗法可以概見。故其詩雖不及士禎之超逸，而清剛雋上，亦拔戟自成一隊。其序、記、奏議等作，亦皆流暢條達，有眉山軌度。士禎《寄犖詩》有曰：“尚書北闕霜侵鬢，開府江南雪滿頭。當日朱顏兩年少，王揚州與宋黃州。”言二人少為卑官，即已齊名，不自長蘅合刻始。所以釋趙執信之議也，然則士禎亦未嘗不引為同調矣。

《鐵廬集》·三卷、《外集》·二卷、《後錄》·一卷

國朝潘天成撰。天成字錫疇，溧陽人。寄籍桐城，為安慶府學生。《溧陽志》載“其幼與父母避讎相失。年十五，乞食行求，遇於江西界，百計迎歸。傭販以養，備極艱苦。以其閑讀書講業，竟為積學。年七十四，汔窮餓以死”。《瞿源洙集》有《潘孝子傳》，與《志》所言合，蓋篤志苦行之士也。是集為其門人許重炎所編，冠以小傳、年譜。第一卷為《默齋訓言》，天成述其師湯之錡語也。二卷為雜著，天成詩文也。三卷為語錄，重炎與蔣師韓記天成語也。《外集》一卷為《勿菴訓言》，天成記其師梅文鼎語；二卷為雜著，亦天成遺文補刊者。《後錄》一卷，則其墓記之類也。天成學問，源出姚江，以養心為體，以經世為用。其詩文皆抒所欲言，不甚入格。然行誼者文章之本，綱常者風教之源。天成出自寒門，終身貧賤，而天性真摯，人品高潔，類古所謂獨行者。其精神堅苦，足以自傳其文。故身沒嗣絕，而人至今重之。特錄其集，俾天下曉然知國朝立教在於敦倫紀，礪名節，正人心，厚風俗。固不與操觚之士論文采之優劣，亦不與講學之儒爭議論之醇疵也。

《湛園集》·八卷

國朝姜宸英撰。宸英有《江防總論》，已著錄。初編其文為《湛園未定稿》，秦松齡、韓菼皆為序。後武進趙同斅摘為《西溟文鈔》。此本為黃叔琳所重編，凡八卷。宸英少習古文，年七十始得第。績學勤若，用力頗深。集中有《與洪虞鄰書》，論兩浙十家古文事，謂兩浙自洪、永以來三百餘年，不過王子充、宋景濂、方希直、王陽明三四人。其餘謝方石、茅鹿門、徐文長等，尚具體而未醇。不應浙東西一水之間，一時至十人之多，不欲以身廁九人之列。蓋能不涉標榜之習，以求一時之名者。其文閎肆雅健，往往有北宋人意，亦有以也。是集前二卷皆應酬之作，去取之間，未必得宸英本意，然梗概亦略具於斯矣。集末劄記二卷，據鄭羽逵所作《宸英小傳》，本自單行。今亦別著於錄，不入是集焉。

《古懽堂集》·三十六卷、附《黔書》·二卷、《長河志籍考》·十卷

國朝田雯撰。雯字子綸，一字綸霞，號山{艸疆}，德州人，康熙甲辰進士，授中書舍人，官至戶部侍郎。是集凡文二十二卷、詩十四卷。當康熙中年，王士禎負海內重名，文士無不依附門牆，求假借其餘論。惟雯與任邱龐塏不相辨難，亦不相結納。塏《叢碧山房集》，格律謹嚴，而才地稍弱。雯則天姿高邁，記誦亦博，負其縱橫排奡之氣，欲以奇麗駕士禎上。故詩文皆組織繁富，鍛煉刻苦，不肯規規作常語。趙執信作《談龍錄》，常議其詩中無人。然偏師馳突，終能自成一隊，談藝者弗能廢也。附載《黔書》二卷，其為貴州巡撫時作。又《長河志籍考》十卷，德州古廣川地，《隋書》避煬帝諱，改長河也。王士禎《居易錄》嘗稱《黔書》篇不一格，有似《考工記》者，似《公》、《穀》、《檀弓》者，似《越絕書》者，如觀偃師化人之戲。然與《長河志籍考》實皆祖郭憲《洞冥記》、王嘉《拾遺記》之體。是亦好奇之一證，存備文章之別格雲爾。

《榕村集》·四十卷

國朝李光地撰。光地有《周易觀彖》，已著錄。是集為乾隆丙辰其孫清植所校刊，其門人李紱為序。惟詩下注“自選”字，則餘皆清植排纂也。凡《觀瀾錄》一卷，《經書筆記》、《讀書筆錄》共一卷，《春秋大義》、《春秋隨筆》共一卷，《尚書句讀》一卷，《周官筆記》一卷，《初夏錄》二卷，《尊朱要旨》、《要旨續記》共一卷，《象數拾遺》、《景行摘篇》又《附記》共一卷，文二十五卷，詩五卷，賦一卷。所注諸書及語錄刊本別行者不與焉。其不以詩文冠集而冠以劄記者，光地所長在於理學、經術，文章非所究心。然即以文章而論，亦大抵宏深肅括，不雕琢而自工。蓋有物之言，固與鞶帨悅目者異矣。數十年來，屹然為儒林巨擘，實以學問勝，不以詞華勝也。

《三魚堂文集》·十二卷、《外集》·六卷、《附錄》·一卷

國朝陸隴其撰。隴其有《古文尚書考》，已著錄。是集為其門人侯銓所編。凡雜著四卷，書一卷，尺牘一卷，序二卷，記一卷，墓表、志銘、壙記、傳共一卷。《外集》六卷，則裒其奏議、條陳、表策、申請、公移而終之以詩，隴其行狀之類亦並附焉。《目錄》之末，有其從子禮徵《跋》，言隴其平生不屑為詩古文詞，尤以濫刻文集為戒，故易簀時篋中無遺稿，至康熙辛巳，禮徵乃旁搜廣輯，匯成是集，而屬銓分類編次。蓋隴其沒後九年，此集乃出也。其文既非隴其所手定，則其中或有未定之稿，與夫偶然涉筆，不欲自存者，均未可知。然隴其學問深醇，操履醇正，即率爾操觚之作，其不合於道者固已鮮矣。惟是隴其一生，非徒以講明心性為一室之坐談。其兩為縣尹，一為諫官，政績亦卓卓可紀。蓋體用兼優之學，而銓等乃以奏議、公牘確然見諸行事者別為《外集》。夫詩歌非隴其所長，列之《外集》可也。至於聖賢之道，本末同原，心法治法，理歸一貫。《周禮》皆述職官。《尚書》皆陳政事，周公、孔子初不以是為粗跡。即黃幹編朱子詩文，亦未嘗薄視論政之文，揮而外之。銓乃徒知以《太極論》冠篇，欲使隴其接跡周子，而以其循績別為《外集》。尊空言而薄實政，是豈隴其之旨乎？以此本久行於世，故姑仍原刻錄之，而附糾其編次之陋如右。

《因園集》·十三卷

國朝趙執信撰。執信字伸符，號秋穀，晚號飴山老人，益都人。雍正中分益都置博山縣，今為博山人。康熙己未進士。官至左春坊左贊善。其詩集流傳頗夥，諸本往往不同。此本曾經落水，紙墨渝敝。末有乾隆辛酉執信門人丁際隆《跋》，稱“是秋重謁秋谷先生於因園。時先生病目彌甚，不作詩者六年矣。從仲君羹梅得先生手定詩稿，分十三集。錄副未及校，而羹梅遂索原本以去。歲寒無事，乃校一過。曩見手書《濟南竹枝》及《宿法慶寺》二律，皆不在，蓋所刪多矣”云云。羹梅者，常熟仲昰保之字，為執信門人之冠，最為篤契。則是集為執信晚年定本，手授之者矣。十三集者，一曰《並門集》，二曰《閑齋集》，三曰《還山集》，四曰《觀海集》，五曰《鼓枻集》，六曰《涓流集》，七曰《葑溪集》，八曰《紅葉山樓集》，九曰《浮家集》，十曰《金鵝館集》，十一曰《回帆集》，十二曰《懷舊集》，十三曰《磺菴集》。集各一卷，以存其舊，不復以篇頁多寡為分也。執信娶王士禎之甥女，初相契重，相傳以求作《觀海集序》，士禎屢失其期，遂漸相詬厲，讎隙終身。今觀《還山集》中，尚有《酬士禎詩》二首，又為士禎作《西城別墅十三詠》。至《鼓枻集》中《渡江》一首，已有“只應羨詩老，持節問岷源”句，注曰“謂阮翁”。又《悼吳孝廉》一首，有“漁洋未識名先著”句，其詞氣已不和平。自是以還，遂互相排擊，則謂二人之釁生於作《觀海集》時，其說當信。迨其後沿波逐流，遞相祖述，堅持門戶，入主出奴，嘵嘵然迄無定說。平心而論，王以神韻縹緲為宗，趙以思路劖刻為主。王之規模闊於趙，而流弊傷於膚廓；趙之才力銳於王，而末派病於纖小。使兩家互救其短，乃可以各見所長，正不必論甘而忌辛，好丹而非素也。

《懷清堂集》·二十卷

國朝湯右曾撰。右曾字西厓，仁和人，康熙戊辰進士，官至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學士。少以詩見賞於王士禎。康熙五十二年，聖祖仁皇帝問掌院學士揆敘，聞湯右曾工詩，令以其集進呈。揆敘遂以右曾所作《文光果詩》上達睿覽，蒙御制賜和。今刻冠斯集之首，實千古儒者之至榮。是集刻於乾隆乙丑，論者稱浙中詩派，前推竹垞，後推西厓，兩家之間，莫有能越之者。今觀二家之集，朱彝尊學問有餘而才力又足以運掉，故能鎔鑄變化，惟意所如；右曾才足肩隨，而根柢深厚則未免稍遜，齊驅並駕似未易言，然亦近人之卓然挺出者也。

《二希堂文集》·十二卷

國朝蔡世遠撰。世遠字聞之，漳浦人，康熙己丑進士，官至禮部侍郎，諡文勤。是編乃其所作雜文。冠以《耕籍賦》、《聖主親詣太學頌》、《青海平定詩序》、《日月合璧五星連珠頌》、《河清頌》、《樂善堂文抄序》，共六篇為卷首，志榮遇也。其餘序四卷，記一卷，傳一卷，論、說、書共二卷，墓表、志銘、行狀共一卷，祝文、祭文共一卷，雜著一卷。《目錄》之後有其門人甯化雷鋐附跋，稱其堂所以名“二希”者，世遠嘗自作記，言“學問未敢望朱文公，庶幾其真希元乎；事業未敢望諸葛武侯，庶幾其范希文乎”。其務以古賢自期，見於是矣。前有雍正庚戌皇上在藩邸時親制《序》一篇，稱“其講學鼇峰，教人以忠信孝弟仁義，發明濂、洛、關、閩，淵源有自也。及立朝，而風采議論，嘉言讜議，足以為千百世治世之良規，則又國家棟樑之任也”。今觀其文，溯源於六經，闡發周、程、張、朱之理，而運以韓、柳、歐、蘇之法度。所謂蘊之為德行，行之為事業，發之為文章者，吾於先生見之。煌煌天語，載在簡端。睿鑒品題，昭示中外。非惟一時之恩遇，實亦千古之定論矣。迨我皇上龍飛御極，於甘盤舊學，篤念彌深。乾隆己卯，諭正文體，舉世遠之文為標準。癸巳，詔編纂《四庫全書》，世遠著作又蒙裒錄。且絲綸宣示，均字而不名。寵禮儒臣，於斯為極。今讀其集，大抵理醇詞正，具有本原。仰見遭際聖時，契合非偶。其上邀知遇，固不僅在文字間矣。

《敬業堂集》·五十卷

國朝查慎行撰。慎行有《周易玩辭集解》，已著錄。是編裒其生平之詩，隨所遊歷，各為一集。凡《慎旃集》三卷，《遄歸集》、《西江集》共一卷，《逾淮集》一卷，《假館集》二卷，《人海集》、《春帆集》、《獨吟集》各一卷，《竿木集》、《題壁集》共一卷，《橘社集》、《勸酬集》、《湓城集》、《雲霧窟集》各一卷，《客船集》、《並轡集》共一卷，《冗寄集》一卷，《白蘋集》、《秋鳴集》共一卷，《敝裘集》、《酒人集》共一卷，《游梁集》、《皖上集》、《中江集》各一卷，《得樹樓集》、《近遊集》共一卷，《賓雲集》一卷，《炎天冰雪集》、《垂橐集》共一卷，《杖家集》、《過夏集》各一卷，《偷存集》、《繙經集》共一卷，《赴召集》、《隨輦集》、《直廬集》、《考牧集》、《甘雨集》、《西阡集》、《迎鑾集》、《還朝集》、《道院集》各一卷，《槐集》二卷，《棗東集》、《長告集》、《待放集》、《計日集》、《齒會集》、《步陳集》、《吾過集》各一卷，《夏課集》、《望歲集》共一卷，《粵遊集》二卷，附載《餘波詞》二卷。自古喜立集名，以楊萬里為最多。慎行此集，隨筆立名，殆數倍之。其中有以二十四首為一集者，殊傷煩碎，然亦徵其無時無地不以詩為事矣。集首載王士禎《原序》，稱黃宗羲比其詩於陸遊。士禎則謂“奇創之才，慎行遜遊。綿至之思，遊遜慎行”。又稱其五七言古體有陳師道、元好問之風。今觀慎行近體，實出劍南，但游善寫景，慎行善抒情；游善隸事，慎行善運意，故長短互形，士禎所評良允。至於後山古體，悉出苦思，而不以變化為長。遺山古體，具有健氣，而不以靈敏見巧，與慎行殊不相似。核其淵源，大抵得諸蘇軾為多。觀其積一生之力，補注蘇詩，其得力之處可見矣。明人喜稱唐詩，自國朝康熙初年窠臼漸深，往往厭而學宋，然粗直之病亦生焉。得宋人之長而不染其弊，數十年來，固當為慎行屈一指也。

《望溪集》·八卷

國朝方苞撰。苞所作《周官集注》，已著錄。其古文雜著，生平不自收拾，稿多散失。告歸後門弟子始為裒集成編，大抵隨得隨刊，故前後頗不以年月為銓次。苞於經學研究較深，集中說經之文最多。大抵指事類情，有所闡發。其古文則以法度為主，嘗謂周、秦以前，文之義法無一不備；唐、宋以後，步趨繩尺而猶不能無過差。是以所作上規《史》、《漢》，下仿韓、歐，不肯少軼於規矩之外。雖大體雅潔，而變化太少，終不能絕去町畦，自辟門戶。然其所論古人榘度與為文之道，頗能沈潛反覆，而得其用意之所以然。雖蹊徑未除，而源流極正。近時為八家之文者，以苞為不失舊軌焉。

《存硯樓文集》·十六卷

國朝儲大文撰。大文字六雅，宜興人，康熙辛丑進士，官翰林院編修。大文初以制藝名。歸田後，乃潛心古學，尤究心於地理。故全集十六卷，而論形勢者居七卷。凡山川阻隘邊關厄塞靡不詳究。如《荊州論》至十一篇，《襄陽論》至七篇，《廣陵西城》一篇。推求古今城郭異地，山川異名，援據史籍，如繪圖聚米。當年進退攻守之要，成敗得失之由，皆口講而指畫之。他家作史論者多約略大概以談兵，作地志者多憑藉今名而論古。國朝百有餘年，惟閻若璩明於沿革，大文詳於險易。顧祖禹《方輿紀要》，考證史文雖極博洽，往往以兩軍趨戰，中途相遇之地，即指為兵家所必爭，不及二人之精核也。惟邊塞以外，如西域諸部、蜀徼各番，驗之往往不合。蓋當道路未通，異域傳聞，圖經不備，不能及今日天威耆定，得諸目睹之真。勢使之然，固不足怪耳。其他雜文間有隸事太繁之失，而徵引典博，終勝空疏，但取其所長可矣。

《香屑集》·十八卷

国朝黄之隽撰。之隽字石牧，号广吾堂，华亭人，康熙辛丑进士，官至右春坊右中允。此书皆集唐人之句为香奁诗，凡古今体九百三十余首。前有《自序》，亦集唐人文句为之，凡二千六百余言。集句为诗，始于晋傅咸。今载于《艺文类聚》者皆寥寥数句，声韵仅谐。刘勰《明诗》不列此体，盖继之者无其人也。有唐一代，无格不备，而自韦蟾妓女续楚词两句之外，此体竟亦阙如。至北宋石延年、王安石，间以相角而未入于集。孔武仲始以入集，而别录成卷，尚未单行。南宋李龏之《梅花衲》、《翦绡集》，文天祥之集杜诗，始别著录，然卷帙亦无多。之隽此书，虽取诸家之成句，而对偶工整，意义通贯，排比联络，浑若天成。且惟第二卷《无题》五言长律中重用杜甫二句、陆龟蒙二句。余虽纚纚巨篇，亦每人惟取一句，不相重复。且有叠韵不已，至于倒押前韵，而一一如自己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其词皆艳冶，千变万化，不出于绮罗脂粉之间，于风骚正轨未能有合。而就诗论诗，其记诵之博，运用之巧，亦不可无一之才矣。

《鹿洲初集》·二十卷

国朝蓝鼎元撰。鼎元有《平台记略》，已著录。此集为其友旷敏本所编。初定于雍正丙午。越六年壬子，又合其续稿重汰定之，仍为二十卷。故前有《敏本序》，《序》后又有《敏本纪》，各述其始末。鼎元喜讲学，尤喜讲经济，于时事最为留心。集中如论闽、粤、黔诸省形势及征剿台湾事宜，皆言之凿凿，得诸阅历，非纸上空谈。至于所叙忠孝节烈诸事，亦点染生动，足裨风教。其中如《论直隶水利》之类，生长南方，不能达北方水性，未免掇拾陈言。《与顾太史书》之类自雪冤谤，杂以轻薄谑詈，尤所养不纯。然文笔条畅，多切事理，在近人文集之中犹可谓有实际者也。

《樊榭山房集》·二十卷

国朝厉鹗撰。鹗有《辽史拾遗》，已著录。此集因所居取唐皮日休句题曰樊榭山房，是以為名。生平博洽群书，尤熟于宋事，尝撰《宋诗纪事》一百卷、《南宋院画录》八卷、《东城杂记》二卷，又与同社作《南宋杂事诗》七卷，皆考证详明，足以传后。其诗则吐属娴雅，有修洁自喜之致，绝不染南宋江湖末派。虽才力富健尚未能与朱彝尊等抗行，而恬吟密咏绰有余思，视国初“西泠十子”则翛然远矣。前集诗，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卷，附以词，分甲、乙二卷，为康熙甲午至乾隆己未之作。《续集》亦诗八卷，而以《北乐府》一卷、《小令》一卷附焉，则己未至辛未作也。

《果堂集》·十二卷

国朝沈彤撰。彤博究古籍，精于考据。所著有《周官禄田考》、《三经小疏》，皆已著录。此集多订正经学文字，如《周官颁田异同说》、《五沟异同说》、《井田军赋说》、《释周官地征》等篇，皆援据典核，考证精密。其于《礼经》服制多所考订，尤足补汉、宋以来注释家所未备。其《释骨》一篇，虽为医家而作，然非究贯《仓》、《雅》，兼通《灵》、《素》者不能也。其论《尧典》星辰不兼五纬，盖主孔安国传。又于“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力辟《史记》斗杓之解。虽未必尽为定论，然各尊所闻，亦足见其用意之不苟矣。集虽不尚词华，而颇足羽翼经传。其实学有足取者，与文章家又别论矣。

《松泉文集》·二十卷、《诗集》·二十六卷

国朝汪由敦撰。由敦字师茗，安徽休宁人。以商籍补浙江学生，故又为钱塘籍。雍正甲辰进士，由编修官至吏部尚书，赠太子太师，谥文端。由敦记诵淹博，文章典重有体。自为诸生，即以才学著声。及登第以后，策名词馆，橐笔讲帏。荷蒙皇上特达之知。洊加拔擢，入直禁廷。每应制赓吟，奉敕撰述，无不仰承圣训，指示涂辙。艺林溯本，学海知源，所业日以益进。晚年遗稿颇夥，未及编次。其子工部右侍郎臣汪承霈谨加排次，都为二集。《文集》分二十三门，《诗集》自戊子迄丁丑凡五十年之作，共成四十六卷，缮本进呈。复蒙特贲宸章，曲加评骘。嘉诗篇之雅正，许文律之清醇。御藻亲摛，光垂不朽。此固由敦之绩学能文，荣膺稽古。而人臣私集得以上邀天奖，题词弁首，实千古未有之殊施，尤海内承学之士所为敬诵奎文，交相感颂者尔。

──右“别集类”九百六十一部、一万八千零三十六卷，皆文渊阁著录。

（案：诸史著录，但有《别集》、《总集》之分。《文献通考》始于《别集》之内析出《诗集》、《歌词》、《奏议》三门。考奏议皆关国政，宜与诏令并为一类，不宜列之于《集》。《诗集》亦属《别集》，必欲区分，则有文无诗者将又立《文集》一门，弥滋繁碎。今移奏议入《史部》，而《别集》、《诗集》则不复区分。惟歌词体卑而艺贱，则从马氏之例，别立《词曲》一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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