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春秋繁露》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03
章节：卷03

## 本章概览

本章包含《玉英》《精华》两篇。由“一元”说起，论正名分、重元本，辨析经礼与变礼之异，阐明《春秋》随志见事、为贤者讳之书法。又借齐桓公图霸、鲁僖公亲任季子等史事，反复申明任贤臣则国安、任非其人则国危，并归属狱、听讼等具体事理以见《春秋》之教。

本章阐明《春秋》以一元正名、经变之礼与任贤之义，通过齐桓公、鲁僖公等事例论证国家兴衰系于是否任用贤臣。

## 正文

玉英第四

所谓一元，就是最大的开始。懂得元年意旨的人，是大人所重视、小人所轻视的。因此治理国家的开端在于端正名分，名分端正了，可以兴盛五代，五代之后，美恶才显现出来，可以说是得到了它的真谛，这不是子路所能看到的。只有圣人能把万物归属于一，并系之于元，但终究不能追溯到本原所从来而继承它，就不能成就其功业。所以《春秋》变一称为元，元犹如原，它的含义是随天地始终。因此人只有终始，而生存不必顺应四时的变化，所以元是万物的根本，而人的元就在其中，在哪里呢？就在天地之前，所以人虽然生于天气，但奉行天气的人，不能与天元、本天元命、而共同违背其所为。所以春正月，是继承天地所为，继承天所为而完成它，其道共同立功持业，怎能说就是天地的元呢？天地的元，为什么在这里？怎么施加于人？这是扩大贯通承接意旨的道理。因此《春秋》之道，以元的深奥，端正天的开端，以天的开端，端正王的政事，以王的政事，端正诸侯的即位，以诸侯的即位，端正境内的治理，五者都端正了，教化就大行。不是其位而即位，虽然受之于先君，《春秋》认为危险，宋缪公就是；不是其位不受之于先君，而自己即位，《春秋》认为危险，吴王僚就是；虽然如此，如果能行善得众，《春秋》不认为危险，卫侯晋以立书葬就是；都不应该立，而宋缪受之先君而危险，卫宣弗受先君而不危险，以此可见得众心是最大的安定。所以齐桓公不只是不受之先君，还率领不应为君的人而立，罪也很重，然而知道恐惧，敬举贤人而用以自我覆盖，知道不违背要盟，用以自我洗刷，于是成为贤君，而称霸诸侯；假使齐桓公被恶，而没有这些美德，得以免于杀戮就是幸运了，有什么霸业！鲁桓公忘记他的忧患，而祸患及身；齐桓公忧虑他的忧患，而建立功名。推而广之，凡人有忧患而不知道忧虑的，凶，有忧患而深深忧虑的，吉。《易》说：『复自道，何其咎。』就是说的这个。匹夫反道以除咎，尚且难，人主反道以除咎，很容易。《诗》说：『德輶如毛。』说的就是容易。

「公观鱼于棠，为什么厌恶呢？」「凡人的本性，没有不善义的，然而不能行义，是利败坏了它；所以君子整天言不及利，想以不言来使他惭愧罢了，用惭愧来堵塞其源头。那些处在位上动风化的，只是言利之名，尚且厌恶，何况求利呢！所以天王派人求赙求金，都作为大恶而书写。如今不只是派人，亲自求之，这是更恶，讥讽。为什么说观鱼？就像说观社，都是讳大恶的言辞。」

《春秋》有经礼，有变礼。作为安定性情平正心意的，是经礼；至于有在性情虽不安，在心虽不平，但在道义上无法改变的，这是变礼。因此昏礼不称主人，是经礼；辞穷无称，称主人，是变礼。天子三年然后称王，是经礼；有缘故，则未三年而称王，是变礼。妇人无出境之事，是经礼；母为子娶妇，奔丧父母，是变礼。明白经变之事，然后知道轻重的分别，可以与他适权了。责难的人说：「《春秋》事情相同的言辞相同，这四者，都是变礼，而有的达于经，有的不达于经，为什么？」说：「《春秋》治理百物，辨别品类，区别嫌微，修本末。因此星坠称为陨，螽坠称为雨，它们所发生的地方不同，有的降于天，有的发于地，其言辞不可相同。如今四者都是变礼相同，而其所发也不同，有的发于男，有的发于女，其言辞不可相同。是有的达于常，有的达于变。」

桓公的志向没有王，所以不书王；其志向想立，所以书即位。书即位，是说其弑君兄；不书王，是以言其背天子。因此隐公不言立，桓公不言王，是随其志，以见其事。随贤者的志，以达其义；随不肖者的志，以著其恶。由此看来，《春秋》所善的、善，所不善的、也不善，不可不两方面省察。

「经说：宋督弑其君与夷。传说庄公冯杀之。不可及于经，为什么？」说：「不是不可及于经，其及之端渺小，不足以类钩之，所以难知。传说：臧孙许与晋郤克同时而聘于齐，按经没有，岂不微妙！不书其往，而有避讳。如今此传而言庄公冯，而于经不书，也是有避讳。因此不书聘于齐，避所羞；不书庄公冯杀，避所善。所以让者，《春秋》所善，宣公不与其子，而与其弟，其弟也不与子，而反之兄子，虽不中法，都有让高，不可弃，所以君子为之讳。不居正之谓避其后，乱移之宋督，以存善志，这也是《春秋》之义善无遗，若直书其篡，则宣缪之高灭，而善无所见。」责难的人说：「为贤者讳，都言之，为宣缪讳，独弗言，为什么？」说：「不成于贤，其为善不法，不可取，也不可弃，弃之则弃善志，取之则害王法，所以不弃也不载，以意见之而已。苟志于仁，无恶。就是说的这个。」

器从名，地从主人之谓制，是权的开端，不可不察。权虽反经，也必在可以然的领域，不在可以然的领域，所以虽死亡，终究不为，公子目夷就是。所以诸侯父子兄弟，不宜立而立的，《春秋》视其国，与宜立的君没有不同，这都是 在可以然的领域；至于鄫取乎莒，以之为同居，目曰莒人灭鄫，这是在不可以然的领域。所以诸侯在不可以然的领域的，称为大德，大德无逾闲的，称为正经；诸侯在可以然的领域的，称为小德，小德出入可也；权谲，尚且归之以奉钜经。所以《春秋》之道，博而要，详而反一。公子目夷复其君，终不与国，祭仲已与，后改之，晋荀息死而不听，卫曼姑拒而弗内，这四臣事异而同心，其义一。目夷之弗与，重宗庙；祭仲与之，也重宗庙；荀息死之，贵先君之命；曼姑拒之，也贵先君之命。事虽相反，所为同，都是重宗庙，贵先帝之命。责难的人说：「公子目夷祭仲之所为，都是存之事君，善之可矣；荀息曼姑非有此事，而所欲恃的，都是不宜立者，何以得载乎义。」说：「《春秋》之法，君立不宜立，不书；大夫立，则书。书之，是不予大夫之得立不宜立；不书，是予君之得立之。君之立不宜立，非也；既立之，大夫奉之，是也；荀息曼姑之所得为义。」

责难纪季说：「《春秋》之法，大夫不得用地。又说：公子无去国之义。又说：君子不避外难。纪季犯此三者，何以为贤！贤臣故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难吗！」说：「贤者不为是。所以托贤于纪季，以见季之弗为；纪季弗为，而纪侯使之可知。春秋之书事，时诡其实，以有避；其书人，时易其名，以有讳。所以诡晋文得志之实以代讳，避致王；诡莒子号，谓之人，避隐公；易庆父之名，谓之仲孙；变盛谓之成，讳大恶。然则说春秋者，入则诡辞，随其委曲，而后得之。如今纪季受命乎君，而经书专，无善一名，而文见贤，这都是诡辞，不可不察。春秋之于所贤，固顺其志，而一其辞，章其义而褒其美。如今纪侯、春秋之所贵，是以听其入齐之志，而诡其服罪之辞，移之纪季。所以告籴于齐的，实庄公为之，而春秋诡其辞，以予臧孙辰；以酅入于齐的，实纪侯为之，而春秋诡其辞，以与纪季；所以诡之不同，其实一。」责难的人说：「有国家者，人欲立之，固尽不听；国灭，君死之，正也；何贤乎纪侯？」说：「齐将复仇，纪侯自知力不加，而志距之，故对其弟说：『我宗庙之主，不可以不死，你以酅往，服罪于齐，请以立五庙，使我先君岁时有所依归。』率一国之众，以卫九世之主，襄公逐之不去，求之弗予，上下同心，而俱死之，故谓之大去。春秋贤死义且得众心，故为讳灭，以为之讳，见其贤；以其贤，见其中仁义。」

精华第五

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因此小夷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夷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有小夷避大夷而不得言战，大夷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因此大小不逾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

大雩是什么？旱祭。责难的人说：「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所为，阴阳所起，或请或怒，为什么？」说：「大旱，是阳灭阴，阳灭阴，是尊厌卑，固其义，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敢有加。大水，是阴灭阳，阴灭阳，是卑胜尊，日食也如此，都是下犯上，以贱伤贵，逆节，所以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这也是春秋之不畏强御。所以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忘其难，义之至。因此胁严社而不为不敬灵，出天王而不为不尊上，辞父之命而不为不承亲，绝母之属而不为不孝慈，义啊！」

责难的人说：「春秋之法，大夫无遂事。又说：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又说：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又说：闻丧徐行而不反。既说无遂事，又说专之可也，既说进退在大夫，又说徐行而不反，好像相悖，这是什么意思？」说：「四者各有所处，得其处，则都是；失其处，则都不是。春秋固有常义，又有应变。无遂事，是說平生安宁；专之可也，是說救危除患；进退在大夫，是說将率用兵；徐行不反，是說不以亲害尊，不以私妨公；这就是将得其私知其指。所以公子结受命，往媵陈人之妇于鄄，道生事，从齐桓盟，春秋弗非，以为救庄公之危。公子遂受命使京师，道生事，之晋，春秋非之，以为此时僖公安宁无危。所以有危而不专救，谓之不忠；无危而擅生事，是卑君。所以此二臣俱生事，春秋有是有非，其义如此。」

齐桓挟贤相之能，用大国之资，即位五年，不能致一诸侯，于柯之盟，见其大信，一年，而近国之君毕至，鄄幽之会就是。其后二十年之间，也久了，尚未能大合诸侯，至于救邢卫之事，见存亡继绝之义，而明年，远国之君毕至，贯泽、阳谷之会就是。所以说：亲近者不以言，召远者不以使，这是其效。其后矜功，振而自足，而不修德，所以楚人灭弦而志弗忧，江黄伐陈而不往救，损人之国，而执其大夫，不救陈之患，而责陈不纳，不复安郑，而必欲迫之以兵，功未良成，而志已满。所以说：管仲之器小哉！就是说的这个。自是日衰，九国叛。

春秋之听狱，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志邪的，不待成；首恶的，罪特重；本直的，其论轻。所以逢丑父当斮，而辕涛涂不宜执，鲁季子追庆父，而吴季子释阖庐，这四者，罪同异论，其本殊。都欺三军，或死或不死；都弑君，或诛或不诛；听讼折狱，可无审吗！所以折狱而是，理益明，教益行；折狱而非，暗理迷众，与教相妨。教，政之本；狱，政之末，其事异域，其用一，不可不以相顺，所以君子重之。

责难晋事的人说：「春秋之法，未逾年之君称子，是人心之正，至里克杀奚齐，避此正辞，而称君之子，为什么？」说：「所闻诗无达诂，易无达占，春秋无达辞。从变从义，而一以奉人。仁人录其同姓之祸，固宜异操。晋，春秋之同姓，骊姬一谋，而三君死之，天下之所共痛，本其所为为之的，蔽于所欲得位，而不见其难；春秋疾其所蔽，故去其正辞，徒言君之子而已。若谓奚齐说：『嘻嘻！为大国君之子，富贵足矣，何必以兄之位为欲居之，以至此乎云尔！』录所痛之辞。所以痛之中有痛，无罪而受其死的，申生、奚齐、卓子就是；恶之中有恶的，己立之，己杀之，不得如他臣之弑君，齐公子商人就是。所以晋祸痛而齐祸重，春秋伤痛而敦重，是以夺晋子继位之辞，与齐子成君之号，详见之。」

古之人有言说：「不知来，视诸往。」如今春秋之为学，道往而明来，然而其辞体天之微，效难知，弗能察，寂若无，能察之，无物不在。所以为春秋的，得一端而多连之，见一空而博贯之，则天下尽矣。鲁僖公以乱即位，而知亲任季子，季子无恙之时，内无臣下之乱，外无诸侯之患，行之二十年，国家安宁；季子卒之后，鲁不支邻国之患，直乞师楚耳；僖公之情，非辄不肖，而国衰益危，为什么？以无季子。以鲁人之若是，也知他国之皆若是，以他国之皆若是，也知天下之皆若是，这就是连而贯之，所以天下虽大，古今虽久，以是定。以所任贤，谓之主尊国安，所任非其人，谓之主卑国危，万世必然，无所疑。其在易说：「鼎折足，覆公餗。」鼎折足，是任非其人，覆公餗，是国家倾。所以任非其人，而国家不倾的，自古至今，未尝闻。所以我按春秋而观成败，乃切悁悁于前世之兴亡，任贤臣，是国家之兴。夫知不足以知贤，无可奈何；知之不能任，大者以死亡，小者以乱危，其若何？以庄公不知季子贤吗？安知病将死，召而授以国政；以殇公为不知孔父贤吗？安知孔父死，己必死，趋而救之；二主知皆足以知贤，而不决，不能任，所以鲁庄以危，宋殇以弑，使庄公早用季子，而宋殇素任孔父，尚将兴邻国，岂直免弑！这是我悁悁而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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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繁露

## 关键人物

- **齐桓公**：春秋霸主；以不违要盟、敬举贤人而自我洗刷，遂成贤君而称霸诸侯；后矜功自足，不修德，导致九国叛。
- **季子**：鲁国贤臣；鲁僖公亲任季子时国家安宁，季子卒后鲁国衰危。
- **孔父**：宋国贤臣；宋殇公知孔父贤而不任，终致孔父死、己被弑。
- **公子目夷**：宋国公子；在可以然的领域内行使权变，虽反经而不为。
- **祭仲**：郑国大夫；与目夷、荀息、曼姑同为权变之事，事异而同心，其义一。
- **荀息**：晋国大夫；死而不听，重先君之命，事迹列于四臣之中。
- **曼姑**：卫国大夫；拒而弗内，重先君之命。
- **纪季**：纪国公子；受纪侯之命以酅入齐，春秋诡辞与之，见其贤。
- **纪侯**：纪国君主；自知力不加，志距齐，使弟纪季服罪于齐以存宗庙，春秋贤其死义得众心。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齐桓公于柯之盟见大信，一年而近国之君毕至，后救邢卫，远国之君毕至。；齐桓公成贤君而称霸诸侯。
- **本章后段**：齐桓公矜功自足，不修德，不救陈患，不复安郑而迫之以兵。；齐桓公日衰，九国叛。
- **时间不明**：鲁僖公以乱即位而亲任季子，季子在时国家安宁。；季子卒后，鲁不支邻国之患。
- **时间不明**：宋殇公知孔父贤而不任，孔父死，己亦被弑。；宋殇以弑。

## 地点

- **柯**：齐桓公与诸侯会盟之地，见其大信。
- **鄄**：齐桓公盟会之地，近国之君毕至。
- **贯泽**：齐桓公盟会之地，远国之君毕至。
- **酅**：纪季以酅入于齐，服罪于齐以存宗庙。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论述《春秋》以一元正名、经变之礼与任贤之义，是理解董仲舒春秋学核心命题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春秋繁露
- 玉英
- 精华
- 任贤
- 齐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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