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83
章节：卷083

## 本章概览

本卷为《海国图志》卷八十三，辑录夷情备采、华事夷言录要、贸易通志、滑达尔各国律例等内容。前段记西人论中国火药、罗盘、瓷器、种牛痘、书画、医药、择日、户口、鸦片走私、粤海关贸易及中英交涉；后段详介西洋火轮船、铁路、运渠、银票、银馆、挽银票、担保会及商船保护之法，并摘录各国禁货、战争、律例条文，主张中国当法西洋筑塘设炮台之制。

本卷辑录西人论中国火药、罗盘、种痘、书画、医药、鸦片贸易、户口等华事，并介绍西洋火轮船、铁路、运渠、银行、担保会及各国律例。

## 正文

◎夷情備采三

○華事夷言錄要

火藥在外國尚未使用時，中國已經有了，羅盤也由中國海船行至西洋，瓷器則近年西洋各國也設窯仿造。而普魯特的墨林部落尤其多，但終究不如中國的泥土細膩而精潔。只有種牛痘一法，是由西洋傳到廣東的。

中國的畫，只重寫意，虛多實少，不如西洋的工細。而洋畫人物，又是一片黑影，不獨中國人嫌棄它，即使西史記載英國前代女王伊麗莎白在畫像時，也不許畫這種黑影。

外洋有歌舞而沒有演戲，有火燎而沒有燈籠。倫敦國都街市都把煤火通到牆筒，互相貫通，光明如晝，絕無紗燈紙燈。從前貢使馬戛爾尼到北京，回程經過運河各鎮市，燈光燦若繁星，回國後誇張描述以為大觀。

又中國藥材，多是草木，外國藥材，草木僅占十分之一二。西洋醫不診脈，而中國及回回醫都信脈理，有二十四樣脈，診之即知其病是何證。又西洋不擇日，而中國欽天監凡舉事必擇吉日，西洋絕無此說。

從前西洋的耶密等人在京作欽天監，曾帶西醫與各官府往來，借行基督教，所以教師必先曉醫道，才能為人所信服。

廣東火燭一起，將夷館及各街道燒成白地，與道光二年，倫敦國都的火燭無異。

西洋人都短衣窄袖，只有白頭回人長衣寬帽，時常剃發，與中國人無異。

中國最重文墨，多由寒微至貴，紐曼譯出中國的書，說其政事最好。通阿細亞州無此善政，即歐羅巴洲的羅問、基督教各大國政均不及。故稱王化之國，惟武勇不如西洋。若中國而兼西洋的武勇，我等敬中國尤當不同。

從前有羅問國的耶密，奉使至北京，授欽天監，著有許多書籍，道中國的風俗，現在佛蘭西各國，多有藏貯。使我等得知中國的風俗，皆應感耶密也。中國音語最難學習，近有波羅特士的教師勤力學習，是以馬禮遜、米爾尼、麻士文三人俱能通中國語言文字。

佛教與回回教、基督教也有分別，中國稱為佛，日本稱為釋迦，蒙古稱為剌麻，印度稱為密他，緬甸稱為偶麻，西藏稱為麻哈母尼，暹羅稱為波納分教，其實一也。佛生於加治麻國，在基督教一千年之前。如謂人死復生為禽獸鱗介，互相輪回，皆各教所無。而基督教中又分出二教，曰額力教，曰加特力教，皆以淨水教化。現仙佛鬼魔及地獄皆一例觀之，我思佛教的道理，未必能勝於加特力教額力教的道理。

昔年多麻士至中國傳加特力教時，中國從教者仍信奉鬼神，以加特力教中，不禁人奉鬼神之像也。及耶密至中國觀前所行的教，皆非正道，始刪去許多敬奉鬼神之事。

孔夫子的書係耶述用拉提納字體譯出，甚少精理，我等若信其不甚明白的書，以為中國儒教道理止於此，恐為耶述所誤。

中國有回回之馬夥墨頓教，各處建廟禮拜，又有由教，其人甚少，只散在鄉間單身修煉。

中國人以歐羅巴為夷，皆由不通歐羅巴的語言文字。是以於麻六甲設書院教師，以教化中國之人。中國人的聰明靈變，除英吉利外，他國皆不及。

各洋商，名浩官、茂官、啟官、教官、經官、明官、海官、三官、貞官，各通事，名亞擔、亞東、亞江、亞蘭細、亞周亞欽。

十三間夷館，近在河邊，計有七百忽地。內住英吉利、彌利堅、佛蘭西、領脈、綏林荷蘭、巴西、歐色特厘阿、俄羅斯、普魯社、大呂宋、布路牙等國之人。

廣東走私的船，曰快艇，曰蜈蚣艇，排列槍械每於黑夜由小河魚貫而出，分赴各岸售私，專與官船相避。粵東汊港紛歧，熟習港歧，易於趨避，倘遇官船邀截，不及走避，即持械拒捕。

鴉片船皆下碇於伶仃洋，其島高尖獨峙，頗有居民，山可禦東北風，若風暴將起，則駛往對面的金星門，否則被風吹出大洋外矣。

西洋種罌粟花曰波畢，其上等者在麻哈默那，次等者在麻爾注、孟買、加爾吉達，皆英吉利所轄東印度地。每箱載兩滿，每滿各重六十七棒，合中國秤，每箱百斤有零。其價自一千三百魯卑，至一千五百魯卑不等。裝箱後，用格拉巴船運至各國售賣。除印度外，又有回教之都魯機亦產鴉片，每年亦有千餘箱運至中國，多是彌利堅船運之。凡裝載鴉片之船，每船約載三百躉俟過七洲洋後，到伶仃洋。即有軍器之船，在波灣泊，將鴉片移入有軍器船內。至夜有內地蜈蚣艇來接，載運至省城。此等船常有二三十隻，與官船抗拒，其格拉巴船在伶仃洋守候，鴉片賣完時，揚帆回去。中國始由穿鼻洋跟至老萬山，空放響炮，回稱夷船盡已驅逐遠揚。

廣東與外國交易番銀，俱是用大呂宋之達剌洋錢，故外夷各帶達剌番銀，以買中國之貨。近則出口之銀比入口更多，以鴉片年增一年，煙價多於茶價也。

廣東炮台外，砌有圍牆，以防敵人上岸，攻我炮台後路，而牆皆脆薄，只好圈其兵丁不令外走，若以禦敵即不能。夷船禁燒酒，同於中國之禁鴉片，水手好酒同於中國之嗜煙。蓋水手在船盡受炎熱，夜臥風露，加以燒酒之力，一飲則必醉，醉則必發寒熱，往往不治，禁令雖嚴，而水手以酒為命，時時盜買，多藏於水桶，船主望見，但見是水不知皆酒也。

黃埔在水中央，周圍皆洋貨船，而內地尤帆檣如林，以外國貿易船比之，外國所納稅餉，不過本地百中之一，所以中國不甚希罕外夷在粵之貿易。

外夷雇中國人供役曰沙文，故華夷有事，官府輒先以禁買辦火食，及撤退沙文為首務。嘉慶十二年，夷兵頭特魯厘帶兵上澳，及嘉慶十九年，英兵頭那列士到澳門時，道光十九年，律勞卑到省城時，均即封港停止貿易，驅逐沙文，打破夷館，提拿通事，必待事定，始開艙發沙文也。

中國戶口之數難考，即征收地丁人數亦難信，完錢糧時只家長一人出名。中國以六人為一戶，西洋以五人為一戶，如廣東省城眾即百萬。古時戶口，煬帝時共有八百九萬戶。一千一百二十二年海壯帝時，有二千零八十八萬二千戶。一千二百九十年急賴間為帝時，有一千三百十九萬六千戶。一千五百零二年有五千三百二十八萬二千戶。一千六百四十四年清朝初減至二千七百二十四萬一千戶。乾隆間會共一萬五千萬人，以孟阿拉之戶口方里，比較中國，中國約二萬二千八百萬。阿彌於乾隆四十二年住燕京，依官書計算中國戶口，連無錢糧之人，共二萬萬人。佛達阿拉士譯出部錢糧戶冊，亦有一萬四千八百二十一萬四千餘人。與前二數比較，尚不甚相遠，至近年人數日增，更可想知。

中國產米，不敷日食，故準洋米進口，並免米船之稅。近年米利堅、英吉利由小呂宋、葛留巴、新奇坡運至米不下二萬二千八百十六躉。而鴉片貨物寄放伶仃洋，則不僅米船也。印度之人民極多，不須外米接濟而反運米出口接濟東西洋各埠。何以彼有餘，而中國反不足。且工作則中國更勤苦，飲食則中國更愛惜。設印度地面而以中國人居之，獲利尤倍。可見中國之蕃衍稠密，更勝於印度矣。按秧馬禮遜之數，中國幅員一百三十萬方里，戶口三萬六千四十四萬三千人，其地之遼闊，人之蕃盛，自古鮮有。

中國商欠固多，亦有外夷不清粵店之帳，即開帆回國者。粵店既不能稟官追還，而外夷不法，亦不能稟官處治。

俄羅斯不準船到粵，只準陸路帶茶六萬六千箱，計五百萬棒。因陸路所曆風霜，故其茶味反佳。非如海船經過南洋暑熱，致茶味亦減。然俄羅斯亦托外國船隻帶貨到粵貿易。

每年中國與各國貿易，並中國出口與外國貿易者約直銀八千萬員。以英吉利、米利堅為最大。

自公司散後，無人管事，洋商有再著大班來粵之請。英國遂派領事一人，律勞卑於道光十四年至粵，管理貿易，欲在粵設立審判衙門一所，並如英國設主裏十二人以助審案。七月二十四日，律勞卑並未經洋商通報，突然闖進省河，中國總督大怒，遂停貿易禁火食，預備火攻，於是委船押同律勞卑下澳，律勞卑到澳，即氣忿死。道光十六年，英國義律至澳，由廣督奏稱各國貿易，惟英吉利設有公司，四首商管束，曰大班、二班、三班、四班，其船定於七八月到廣，以貨換貨，至次年二月出口，維時各大班請牌下澳，至七月間請牌上省。自公司散後，事無專責，前督盧曾奏請敕令夷商寄信回國，再遣大班來粵管理貿易。今十六年十一月接據夷人義律攜一妻一子至澳，約束商人水手，惟不管貿易。

西洋飲中國的鬆蘿茶、熙春茶，頗覺有損，疑中土人以害人之物，轉綠茶為黑茶。何以我等飲此種茶，便覺有損，安南、日本、瓜窪等，亦產茶而不多，近則印度公司所轄的阿山產茶頗旺。

廣東洋貨稅餉甚重，夷商屢稟官憲，且洋行會館抽分，每百兩抽內地賣家三分。公貯以備洋行倒塌，欠款無著者，即以此代償。近因洋行欠項太重，公項不敷，遂仍各欠各還。第公項代賠之例雖改，而抽分如故，名為抽內商。而內商必增貨價，則亦仍出自外夷貿易中矣。夷船進黃埔裝載七百躉者，計其官費及引水通事一切，使費銀將近五千圓。故非大船不能堪此重費。

康熙初，鴉片準作藥材進口，每擔納稅銀三兩，後又每包加稅銀二兩四分五厘。至乾隆年間吸食日多，廣督奏請奉旨嚴禁入口，嘉慶間，禁益嚴，初枷杖，後軍流。

鴉片私躉船，初在澳門，後因住澳之布路亞人索費太多，業此者遂議改他地。於道光二年設立躉船，安設軍器，拋碇伶仃洋。由葛留巴之船載至伶仃洋，過載躉船，即卸載回帆，商人在省講定價值，即先交銀，寫立發票，付與快蟹船、扒龍船，付伶仃洋運入省城。所過地方水師官，均已受賄放過，故近數年多至數倍。

嘉慶二十三年，印度鴉片進口者，只有三千二百十箱。道光六七年，九千九百六十九箱。道光十二三年，有二萬三千六百七十箱。道光十六七年，即多至二萬四千箱。計印度接濟中國，鴉片居其大半。雖亦有銷售別處者，總不若此地之多。此外都魯機亦有千箱，能以入口。除鴉片外，亦有他稅重之貨，亦泊於伶仃洋，由快艇潛運貨物至岸，偷漏稅餉。此由道光五年加增海口稅餉，始有此弊。後因廣東洋米接濟，奉旨免米船進口之稅，因此鴉片及重貨，多暗寄於未甚滿載之米船入口。

有人言情願斷止鴉片一物，另開南邊港口貿易可乎，我恐未必能行。蓋天朝只準在粵貿易者，畏惡外夷，拒而遠之，不許深入腹地也。

蒙古在西北之地，與歐羅巴相近，故飲食性情，頗近歐羅巴之人。

中國文字，天下聞名已數千年。才能迭出，甲於天下，許多道理規矩，皆與歐羅巴之國略同。隻是疲懦不善於戰，故為外國人所輕。若以中國人之才能而兼外國之剛強，則歐羅巴人視中國人又不同。想因承平日久，剛氣已退，自知不善戰，故每事只用柔治，其防守之兵有事只聞炮聲而已。水師船遇西洋並無軍器之商船，尚抵擋不住，何況兵船。且軍器亦多廢鐵造成，年久並未修理整新，火藥則煙方出口，子即墜地矣。

水師之無用，亦由不善調度之故。我見廣東岸上粗工力作之人，甚是勇壯，即如中國水上之人，歐羅巴人尚不能及。若以歐羅巴人與岸上粗力人比，自更不能及。若揀此等強壯之人，充當兵丁，真可謂精兵。昔有大呂宋人到廣日記雲，中國之人若善調度，即為第一等勇壯之兵，言誠不謬矣。

○貿易通誌

英吉利國，四面環海，以師船環守本國者百艘，其餘分布各國市埠。每埠或數十艘或十餘艘不等，共計兵船五百三十艘，水師兵三萬五千丁，連水手梢工共九萬。佛蘭西兵船三百有十艘，俄羅斯國百有二艘，彌利堅國五十四艘。其兵船大者載大炮百二十位，又次者七十位，此之謂陣艦。小者自六十位至三十位，又小者自二十位至十位，此以之出奇製勝。無事則以之護送商船，巡邏海賊，有事則以攻戰。

夾板船順風逆風，皆能駛駕，而無風則不能行。爰有智士深思天地間空中運動流轉之物，惟風水火三者。今風力水力皆無可恃，惟有火力可借。火藥之力能裂金石，震虛空，愈悶之則力愈大，豈不可以火輪代風輪水輪乎。於是以火蒸水，包之以長鐵管，括柄上下張縮其機，借炎熱鬱蒸之氣，遞相鼓激，施之以輪，不使自轉。既驗此理，遂造火輪舟，舟中置釜以火沸水，蒸入長鐵管，係輪速轉，一點鍾時可行三十餘里。翻濤噴雪，溯流破浪，其速如飛。不論風之順逆，風之有無，潮之長落，溜之上下，借陰陽之鞲韝，施造化之鹿盧，巧矣極矣。彌利堅與歐羅巴隔海數月程，五印度與歐羅巴繞地數萬里，而火輪遄駛不過四五旬。大則軍旅，小則貿易，往返傳命，有如咫尺。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斯。且火機所施不獨舟也，又有火輪車，車旁插鐵管煮水，壓蒸動輪，其後豎縛數十車，皆被火車拉動。每一時走四十餘里，無馬無驢，如翼自飛，欲施此車，先平其險路，鋪以鐵轍，無坑坎，無紆曲，然後輪行無滯。道光十年，英吉利國都兩大城間，造轍路九十餘里，費銀四百萬員。其費甚巨，故非京都繁盛之地不能用。近日西洋各國都多效之，此外又有火輪機。凡布帛不假人力而自成織，巧奪天工矣。然地有紆曲高下，不可行火輪者，惟在填平道路，將碎石墁地，使其平坦，兩旁軌轍，以鐵為槽，行時溜轉如飛，則一馬之力，牽六馬之重。

西洋貿易不但航海，即其在本國水陸運載，亦力求易簡輕便之術。一曰運渠，一曰鐵路。運渠者如中國之運糧河，荷蘭瀕海多沙，船易淺擱，沿岸而行程途紆遠，國人議開運渠，自國都至海長百五十餘里，闊五丈四尺，深二丈，火艦往來無礙，直抵都城。避險就安，費銀五百萬員，各商舟行此渠者，納餉補費以備歲修。又其國內支河，四通八達，畫舫安坐，晝夜遄行，沿岸村莊，綠楊穿映，有同江浙。其溝大抵闊六丈，深六尺，磚鋪兩岸，以馬台舟，雖不如火輪之速，而安穩如衽席也。佛蘭西國亦開大渠通湖入海，長二百二十里，費六百五十萬員。英吉利水渠亦多。然近嶼不長，所至通海，掘不甚費。彌利堅國，其始地廣人稀，近日各國輻輳，四方流寓，墾辟日廣，物產殷阜，乃大開六渠以通貨。第一渠長千餘里，掘費二千二百萬員，闊六丈，深六尺，每年納餉二百餘萬員。第二渠長有八十里，掘費九百萬員，每年納餉百餘萬員。第三渠長百八十里，掘費百十九萬員，歲納餉十萬員。其餘以漸短小，通計每年國帑關稅，入多出少，共計三千餘萬員，皆連河通市之益。至於無水可通，山險泥滯，運貨維艱之處，則亦為石衢鐵轍，以利車輪，雖不及火輪之速，然遇紆回高下之地，火輪無所施，則此又通其窮矣。故西洋貿易，但求一勞永逸，不為惜費苟安，而行渠行路之人，皆令納課以備歲修，則又一舉而上下兩利。至海口停治之所，若無天生形勢拱抱，則風潮澎湃，舟易觸礁，西洋各國於此險港，則外築石塘以護其外，而海舶環泊其內，又築炮台以禦賊，則皆中國所無，亦中國所當法。

中國以農立國，西洋以商立國，故心計之工。如賈三倍，其國所立規製，以利上下者，一曰銀票，二曰銀館，三曰挽銀票，四曰擔保會。前二者國王與商民分立之，後二者則商民自設之。銀票如中國之楮幣，國王出之，以時收納循環不失信，故外便商而兼利國。銀館者如中國之銀店，收銀代為生息。但彼則國王自設之，或寄存銀，或支借，或出票。荷蘭國銀館始於萬曆三十七年，章程公正，各國取信。佛蘭西國銀館，嘉慶間因軍餉支用過當，所收銀二千萬員，一時倒敗，其後更立章程，再開銀館，能收銀九百萬員而止。銀館最大者，推英吉利國都，始於康熙三十二年，初止收七百萬員。後至乾隆五十年，增本至萬萬五千萬員，內借支國王四千餘萬員，公信無欺。故各國商旅，皆願存銀其中，恃以無恐，賦稅之出納，皆存於銀館。彌利堅亦開銀館，道光十二年本銀七千九百萬員，嗣後十七年，其私館敗，銀有出無入。近日復興，人復取信矣。其他西國各有之，而此三國為最。不獨國都有之，其各城通市私館亦多。故銀館者民之庫，國之帑，商賈之源，商民煢獨，有所寄賄，則免其經營，貧商得以借貸，則資其轉運。挽銀票者，如中國之會票。凡西洋本國之商，欲赴廣東貿易，挾重資，涉險遠，甚為艱難，但寄票與駐粵之商，會銀交易。又如英商欲向花旗商買貨而無現銀，則亦出票會銀於售貨之某地，而彼商欲買英貨者，即於某地收兌其銀焉。此三者，中國皆有此例，惟擔保會則中國無之。其會有三，一曰船擔保，舟航大洋，難保沉覆，假如船價二萬員，載貨五萬員出海，每月納會中銀，每百兩納二三錢，設使船三月到岸，平安無失，所納銀存為會中公費。如或船貨有失，視其損失之分數，如僅桅折貨濕，會中按數償補。如或全船沉溺，則會中即償其半，但必實報實驗，眾力恤災，從無推卻。英吉利國都二十一會其本銀或八萬或五六萬或三四萬員不等，同休戚，共利害，歲終會計，有利均分，有害分受，要之利多害少。二曰宅擔保，城市稠密，四祿堪虞，假如本屋價銀二千，每年納會中銀二十員。不幸被災，則會中亦代償其半。三曰命擔保，假如老妻弱子，身後恐無生計，每年於會中入五十員，死後如後嗣成立，無需賙恤則已，如貧不能自存，則會中贍其家，每年一千員。此四者，皆西國恤商之政，而尤要者則曰以兵船保護商船之法。如商船在海遇仇國及海賊來攻，則國之師船迅駛而來，或護其前，或殿其後，待商船各駛去收港，而師船列陣交戰以退敵。凡交戰之際，商船皆不得出港，倘擅動蹈危則擔保會中不償其所失，凡各埠貿易之銀，皆由師船遞寄，故師船寄課，為萬全無失之策。

○滑達爾各國律例

嚐思各國皆有當禁外國貨物之例，其外國不得告訴委曲，而違此禁，亦不得以仁情推辭。若他告訴委曲，是不過欲利而已，該國必不以他得利，而違自己之禁，試思凡國有禁，皆有所謂而然也。

第三十七章

一禁立之後，如有犯禁船貨物夾帶出口或夾帶入口，或帶貨漏餉則變價充公。第二百九十二條

打仗者是我們出於不得已，強逼而應有此事也。蓋打仗者，有公私之分，或兩國交戰，或二主相爭，所事皆出於公。而兵權亦出於公，此是也，私自兩人相敵，此是性理之常，此之謂也。

予詳審有應戰有不戰者，若情有可原，固無論人人皆欲戰，豈不欲自保其身，自護其地，而於當戰之日，而竟不戰者乎。然戰合於人心，事自合乎天理，如匪盜打劫村場，誰不與之抗拒，是理所必然，勢當如是，是故應戰。應不戰者，皆以合義為貴，非可苟焉而已也，今我說此應想一想於自己，但如英吉利國王，不與大臣同行事，雖用錢銀，不逼迫百姓守兵械，他們為打仗，據實是必議大臣同行，與索軍糧。

一當者

二職

三或

四守法五公法者

六或七不論

八或法律本性正理所載第三十九條

各國有禁止外國貨物不準進口的道理。貿易之人，有違禁貨物，格於例禁，不能進口，心懷怨恨，何異人類背卻本分，最為可笑。若不分別違禁不違禁，以及將本求利，均不準進口，可以含怨。即如甲國貨物而至乙國，並不見有違礙，而乙國禁之，此謂之不是好意亦可含怨，已無遺礙。而又無實在明白說出其所以不準之理，立此等例禁，令人難以推測，算是與人隔別，斷絕往來也。所立例禁，即如走私出口入口，有違禁貨物，並例準貨物偷漏不上稅餉情事，有違犯者，將船並貨入官充公。

一百七十二條

中國、日本國，無有照會某處之船準進，某處之船不準進，皆禁止外國人，不許進口。在歐羅巴洲中各國，除與有仇敵之數國，此外人人皆可遊行，國國可以進口，一經準其進口，就當遵順其律例。我思律例之設，原為保存身家性命起見，非關遵其例，即子其民之理，國家立法應須如此。而外國人一入其地，即該凜然遵順，國家撫有天下，治理億兆，而律例亦不止此。自法製一定，普天之下，莫不遵守，故外國有犯者，即各按各犯事國中律例治罪，其治罪之意，不過令人保全身家性命也。

二百九十二條

兵者，是用武以伸吾之道理。有公鬥、私鬥。公鬥係兩國所興之兵，私鬥乃二家所懷之忿。以妥當道理而論，凡保護自身，及保全自己道理，自然可以有用武之道理。此等道理常在人心中，亦人人所共知。有些迂儒，用經典上義理，如己身已被人殺害，猶曰只好任他殺去，而己總不任殺人之名，此等錯意見，終怕行不開。原其故，無非為避害保身，此亦人之常情。然兵亦不是亂用，若知夫天性所賦之理，不得已而用兵，總合夫道理，以仁義之津法而節製之。國中權柄是決斷爭辯，鎮壓傷害，禁止我們私自所欲伸之義理。欲與外國人爭論，先投告對頭之，王或有大權之官設，或都不伸理，可奔回本國，稟求本國王保護。核其可行則行，可止則止，若概而準之與外國人理論相對，則國中無一人不連累。其中人人亦可擾亂，何以保全兩國和氣，此係大危險之事。先要審定虛實，有何怨的道理，或是應該興兵，或是應該不興兵，或是須要用兵，國中方才太平，悉聽國王裁奪，無此法度，何能一國太平。

如此惟國王有興兵的權，但各國例製不同，英吉利王有興兵講和的權，綏領王無有此權。

英吉利王無有巴厘滿衙門會議，亦不能動用錢糧，不能興兵，要巴厘滿同心協議始可。

## 关键人物

- **馬戛爾尼**：從前貢使；回程經過運河各鎮市，見燈光燦若繁星，回國後誇張描述以為大觀
- **律勞卑**：英國派駐粵領事；道光十四年至粵管理貿易，欲設審判衙門，七月二十四日未經洋商通報闖進省河，中國總督大怒，停貿易禁火食，預備火攻，委船押同下澳，到澳氣忿死
- **義律**：英國派駐澳門管理商人水手之人；道光十六年至澳，攜一妻一子，約束商人水手，惟不管貿易
- **耶密**：從前西洋在京作欽天監之人；曾帶西醫與各官府往來，借行基督教；刪去許多敬奉鬼神之事；奉使至北京授欽天監，著書道中國風俗
- **馬禮遜**：波羅特士教師之一；勤力學習中國語言文字，能通中國語言文字
- **紐曼**：譯出中國書之人；譯出中國的書，說其政事最好

## 时间线

- **嘉慶十二年**：夷兵頭特魯厘帶兵上澳；封港停止貿易，驅逐沙文，打破夷館，提拿通事，必待事定始開艙發沙文
- **嘉慶十九年**：英兵頭那列士到澳門；封港停止貿易，驅逐沙文，打破夷館，提拿通事，必待事定始開艙發沙文
- **道光十四年**：律勞卑至粵管理貿易，欲設審判衙門，七月二十四日闖進省河；中國總督大怒，停貿易禁火食，預備火攻，委船押同律勞卑下澳，律勞卑到澳氣忿死
- **道光十六年**：英國義律至澳，約束商人水手，惟不管貿易；接據夷人義律攜一妻一子至澳，約束商人水手，惟不管貿易
- **道光二年**：設立鴉片躉船，安設軍器，拋碇伶仃洋；由葛留巴之船載至伶仃洋，過載躉船，即卸載回帆，商人在省講定價值，先交銀，寫立發票，付快蟹船、扒龍船，運入省城；所過地方水師官受賄放過，近數年多至數倍
- **道光五年**：加增海口稅餉；始有鴉片及重貨暗寄於未甚滿載之米船入口之弊
- **道光十年**：英吉利國都兩大城間造轍路九十餘里；費銀四百萬員；近日西洋各國都多效之
- **康熙初**：鴉片準作藥材進口，每擔納稅銀三兩；後又每包加稅銀二兩四分五厘；至乾隆年間吸食日多，廣督奏請奉旨嚴禁入口；嘉慶間禁益嚴，初枷杖，後軍流
- **嘉慶二十三年**：印度鴉片進口者只有三千二百十箱；道光六七年九千九百六十九箱，道光十二三年二萬三千六百七十箱，道光十六七年多至二萬四千箱

## 地点

- **廣東**：種牛痘由西洋傳到廣東；廣東火燭燒夷館；廣東走私船快艇蜈蚣艇；廣東與外國交易番銀；廣東炮台外砌圍牆；廣東洋貨稅餉甚重；廣東洋米接濟
- **倫敦**：倫敦國都街市把煤火通到牆筒，互相貫通，光明如晝；道光二年倫敦國都火燭
- **伶仃洋**：鴉片船下碇於伶仃洋；鴉片躉船拋碇伶仃洋；格拉巴船在伶仃洋守候
- **黃埔**：黃埔在水中央，周圍皆洋貨船；夷船進黃埔裝載七百躉者，官費及引水通事一切使費銀將近五千圓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辑录西人论中国火药、罗盘、瓷器、种牛痘、书画、医药、择日、户口等长短，并详载西洋火轮船、铁路、运渠、银票、银馆、担保会、商船保护及各国律例，为当时了解外情、筹议海防与商政提供直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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