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9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79
章节：卷079

## 本章概览

本章收录《筹海总论三》多篇奏疏，围绕英夷犯顺后各国夷情展开：先覆奏广东各通商国因英夷拦阻而不能进口；次奏佛兰西兵头来粤欲代英夷讲和；再覆奏印度孟阿剌等地传闻及英夷兵船动向；又覆奏诘问白夷所得英吉利底里；末两疏详查越南轧船能否代造、船炮是否精利。

本章为道光年间筹海奏疏，集中覆奏各国夷情、佛兰西调停、印度战事传闻及越南轧船能否代造等对外情报。

## 正文

◎筹海总论三

○覆奏各国夷情疏

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谕，怡良奏接办粤海关务税课短绌一折，据称粤海税务，以夷税为大宗。本年所到夷船，不及十分之二，因各国之船为英夷拦阻，不能进口。是以六月后，正当征输畅旺之时，转致短绌等语，广东例准各国通商。其恭顺各国自仍照常贸易，英夷强悍桀骜，阻挠各国生计，各国岂肯甘心失利。著奕山隆文祁𡎴于先后抵粤时，查明各该国情形果否怨恨英夷，阻挠生计，抑稍有觖望于天朝，未能招徕抚绥，以致向隅失业，据实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钦此。臣等抵粤后，密加查明，缘粤海关务旧章例准通商各国，除居住澳门西洋夷人货船向在澳门卸货外，其余米利坚、佛兰西、荷兰国、大小吕宋国、啿嗛皮嗛立国、梿国、瑞国、单鹰国、双鹰国、英吉利国，并港脚各国货船，向例应进黄埔查验开舱。各该国距粤程途，远近不同，每年来船数目，约在一百余只二百只不等。自二十年三月二十六日起，截至六月初二日止，只到有米利坚国吕宋国货船十九只，自是之后，并无货船进口。盖因英夷犯顺，驶有兵船，来泊澳洋，所有各国贸易商船，均被英夷阻挠，不得进口，英夷强悍桀骜，各该国力不能制，阻遏外洋，无不同深怨恨。迨至本年二月初六日，英夷闯入虎门，攻破乌涌卡座，夷船直达黄埔，是以向准通商之米利坚国、佛兰西国、及港脚货船共四十二只，始得随后进口。英夷恳求通商，经臣杨芳会同抚臣怡良体察情形，奏明仍准恭顺各国，照旧通商，各夷无不欣感，共戴皇仁，并不敢觖望于天朝。传讯各通事所禀亦俱相符，现在虽经开舱，而殷实客商，均经纷纷迁避，商民交易者甚属寥寥，臣等现已出示晓谕，令其急速回来，各安生业，与恭顺各国照常贸易，无须惊疑，日来渐次归业，民情少觉安贴。

○奏佛兰西国夷情疏

查佛兰西与英夷毗连疆界，各为一国，素称强悍。前因争扰地方，构有嫌隙，彼此交兵多年。后经议和，该国亦与广东向来交易。上年十二月间，据报该国新到兵船一只，兵头真时尔士思利，管驾来粤，泊在香港对面尖沙嘴地方，并云后尚有兵船未到等语。正在密饬查访间，旋据报称佛兰西兵头士思利，乘坐小三板来省入馆，当经密饬洋商等暗为访询，据云来省意欲面见官府，有禀商事件，不肯明言，带有素晓中华言语之和尚玉遮依里达二人同来，禀称该国兵头有密商军务，不用通事传话，恳请面禀等情。臣等以该国向通贸易，素称恭顺，乃英夷兴兵犯顺，阻挠各国生意，未始不怨恨英夷。今既据禀请当面密陈军务，正可因势利导，驾驭羁縻，为以夷攻夷之计，当即于距城十里之半塘地方传令来见，询其来意。据称该国王闻英夷与中华构兵，恐该国商船，被其扰累，是以遣伊前来保护，并谕令到此从中善为解散。臣等谕以尔国向称恭顺，素所深知，英逆如此顽梗不化，肆行强暴，将来尔等各国，必受其害，尔国王既遣尔带兵前来，果能出力报效，必自当据实奏明大皇帝格外优待恩施。据称我国与英夷虽属敌国，但现在新和，无隙可乘，不能妄动，若无故攻彼，恐别国不愤，不如息事罢兵，早了此局方妥。当讯以尔有何息事之法，据称伊愿与英夷讲说，伊若允从，则已如不允从，即向其藉词交兵等语。臣等谕以英逆屡次犯顺，现在侵犯宁波定海等处，致干圣怒，简派扬威将军各路带兵前往剿办，此时本将军等，如何敢擅准令伊讲说？据称大人等既不敢奏，我先出外洋，与英夷兵头讲说，如有何信息，再来回报。当即酌加赏赉，该兵头及和尚旋即辞出外洋。又据泛弁探报，逆夷兵头仆鼎查于上年十二月间，由浙潜回香港，又探得佛兰西兵头到香港，与逆夷兵头见面二次。旋据香山驻澳县丞张裕，禀称佛兰西和尚玉遮等面禀，该兵头现有要事，于正月十六日开船，前往吕宋去看兵船。留话给真时尔和尚进省禀覆，二月初五日真时尔到，行呈递说帖，仍以解和为词，希冀赏给英逆马头，臣等察其行事，以英逆新与连和，佛夷思于中取利，又思分地，故为之居间。夷情诡谲多端，该兵头虽阳为恭顺，焉知不藉探内地虚实，别生事端。虽现在该夷同米利坚各国夷商进省行照常贸易，而无故求和，不能不疑，遂以好言拒绝，并导以不可助逆玉石俱焚。若能为中国出力，大皇帝必加恩于尔等语，除密饬水陆兵勇严加防范观其动静外，所有佛兰西兵头来省情形，不敢壅于上闻，据实附陈。

○覆奏各国夷情疏

道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奉上谕，有人奏英逆纠集天竺、佛南、小吕宋等国夷船数十只，同恶相济，请饬晓谕解散等语。此等远夷被该逆纠合，自系迫以威利，未必真心相助，果能设法解散，以孤其势，此事或有转机。著该将军督抚体察情形，悉心筹画，如果各夷可以理谕，即剀切宣示，晓以大义，俾不为逆夷所愚。但须斟酌尽善，然后举行，又须持以慎密，断不可少露风声。原片著抄给阅看，钦此。臣等伏查原奏内声称镇海等处，停泊夷船数十只，五月初六日，定海新到夷船二十一只，初九日，又到夷船四十余只。或云来自天竺或云佛南及吕宋各夷等语。查前次奏报逆船折内，自四月至五月初六日止，先后共出老万山，驶赴浙洋者，计四十七只。所称镇海定海两处停泊逆船，自必即系四月内由粤驶往船只。但从前据该营县探报，均称该船系自英逆本国驶来，并无声明别国之说。兹复细加采访，缘西洋诸国，总名为欧罗巴洲。并无天竺国名目。史载天竺国，一名身毒，在月氏东南数千里，其俗重佛法。又闻天竺一名，印度孟呀喇及喀布尔，皆系印度之一隅。喀布尔即前此传闻与英夷打仗之国，嗛孟呀喇则英夷属国，至佛南国或即系佛兰西。因夷语西字是尾音，以致传写不一。本年春间，佛兰西国兵头真时尔及士思利，管驾兵船来粤，带有素晓华语之和尚玉遮依里达二人同来谒见。曾经臣等将晓谕该夷情形，奏明在案。风闻该国与英逆两不相下，现因英逆日强，恐其蚕食，早已整顿兵船，预为防备。吕宋在粤洋之东南，该国如赴浙江，即由台湾福建一带北驶，原不必由粤洋经过。有无船只助逆，无从而知，闻该国贫而弱，自顾不暇，未必能以兵助逆。且该国商船向在澳门贸易，亦颇恭顺。惟访闻海外各国，另有一种船只，名为西裟柳。其船上多系黑夷，炮火俱备，往往受雇于各外国，代人打仗，索价数万员至一二十万员不等。现在英逆分扰各省，难保非此等船只在內，该逆插以旗号，即作为伊本国之船，亦未可知。臣等伏思佛兰西与吕宋各国，素称恭顺，原可以理晓谕，设法解散，惟该国是否与英逆同恶相济，无从得其确据，且该国现无大兵头在粤，仅止小夷商贸易，似未便向其讲说。转矢天朝体制，查佛兰西兵头，于春间呈递说帖，本以代英逆讲和为辞，嗣因该兵头士思利出洋后，总未再来，臣等随时体察情形，如果有机构可乘，自当因势利导，以靖逆氛而崇国体。

○覆奏印度夷情疏

道光二十二年四月，奉上谕，御史苏廷魁奏粤海逆夷潜遁，当乘机速办善后事宜一折。据称传闻，英夷为孟阿喇攻破逆夷兵船，纷纷遁回，请选派兵勇，赶紧修筑虎门炮台以资抵御，广东省城东北陆路，名燕塘墟，贼若乘间而入顷刻可至，其要隘莫过于城东之大沙河，宜筑长堤。省城西南地名龟岗，其东岸宜设营兵，使彼首尾不能照应，水陆皆可制胜等语。逆夷恐恶贯满盈，结怨各国，现在传闻有孟阿喇攻袭之语。著奕山等密查粤东所泊夷船，驶去若干只，夷众传说若何。如果该国有事逆夷陆续逃遁，该国之夷人在粤甚众，总可得其实。在庶里或系他国与英逆有争斗之事，或孟阿喇纠集别国与之为难，均著查访明确，据实速奏。该将军等前奏修复虎门各路炮台，必须由内及外，次第办理。此时该逆如果将船只陆续撤退，留泊广东无几，正可趁此赶紧购料兴工集事，毋稍观望。并著奕山相度机宜，倘可乘该逆窘迫之际，出其不意，明攻暗袭殄灭无遗，亦足以纾众愤而快人心。至燕塘墟，大沙河龟岗，为贼陆路所必经，应否筑堤设营，水陆交严之处，著奕山等相度地势，妥筹办理。该御史原奏，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钦此。臣等伏查本年二月间，风闻英逆所属之孟阿剌地方，向有英夷兵目，带领黑白夷兵各数百名驻守，因黑夷出兵在外，多有伤亡，仅剩白夷兵，不敷驻守，该逆兵目于去冬勒派土夷商民充当兵役，因而构怨，群起刺杀夷目，并将白夷兵数百名焚毙殆尽。嗣又据香港探报，英逆前占孟阿剌埠头，藉产鸦片厚利，得充兵饷，因被孟阿剌么恅鬼子将八颠之弟杀死，夺回鸦片埠，以至兵饷不继等语。当经臣等以得自传闻，究无确据，曾于前次奏报折内，声明在案。是该御史所奏，合之粤中传闻，不为无因，惟该逆兵船，是否因此纷纷遁回。前此密饬查探，兹据署大鹏协副将，及各处探报，前闻孟阿剌将英国兵头戕害，英夷遣火轮船来粤，赶回兵船巡船，驶至孟阿剌应援之说，如果属实，自不应有兵船驶至。乃现在英逆兵船火船又陆续驶到三十余只，查探所到之船，已有向东开驶者，其余湾泊各船或云留泊香港，或又云亦欲驶往江浙，据查探情形，似该逆夷船只，驶回孟阿剌应援之说，未必可信。但近日又访闻得英国之东，另有恩田国相距约三月水程，英夷欲得其地，被恩田国设计诱骗，于本年正月内杀毙英兵万余名，现在干戈仍未止息等语。又传闻逆夷先与喀布尔打仗，现在又与治拉拉拔打仗，有地名古斯尼，仍被治拉拉拔夺回，该逆夷深恐喀布尔与治拉拉拔和好。又访闻喀布尔与孟阿剌各处总名印度等语。奴才等窃思该夷在海外，欺凌各国，因而各国与之为难，似系事所必有。而现在查询该国夷众，所有孟阿剌、恩田国及喀布尔各情节，或称得自传闻，或称并无其事，其所言地名，亦恐传播语音不无讹错，一时殊难得实。

○覆奏英夷清形疏

窃臣等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二十二年三月。奉上谕，本日据奕经等奏广东送来通事二名，熟悉夷语，现派司员向逆夷等连日隔别，诘问等语，白夷干布尔既属头目，必知该国一切情形。且现有通事二名，自可一面妥为抚养，一面细询该国底里。著奕经等详细讯明。英吉利国距内地水程，据称有七万余里，其至内地所经过者几国。克食米尔距该国若干路程，是否有水路相通，该国有向与英吉利有无往来，此次何以相从至浙？其余来浙之孟加剌大小吕宋双鹰国夷众，带兵头目私相号召，抑由该国王招之使来，是否被其裹胁？抑或许以重利，该女主年甫二十二岁，何以推为一国之主？有无匹配？其夫何名？何处人？在该国现居何职？又所称钦差提督各名号，是否系女主所授？抑系该头目人等私立名色？至逆夷在浙鸱张，所有一切调度伪兵及占据郡县，搜劫民财，系何人主持其事？义律现已回国，果否确实？回国后作何营谋有无信息到浙？该国制造鸦片烟，卖与中国，其意但欲图财，或另有诡谋？以上各条，该将军等即分别诘问，详晰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钦此。臣等遵即督饬司员等带领通事，将各条逐件连日询问，据该白夷等供称，自英吉利国城至内地广东地方总视风信，遇顺风时不过三个月即至香港，迟则四月五月不等，至迟亦不过六个月即可以到。所过地方若佛兰机。急欲罨土郎、骂达剌沙、姑路庇令、骂勒格、星加坡等处，皆英吉利所属，其所经有何国，均难指实名目。或船上淡水乏食，遇有洋面附近之山，即用小船拢岸取水，其地方名目，未能细辨。至克食米尔即孟加剌地方，孟加剌是其总名，克食米尔乃孟加剌所属。孟加剌又英吉利所属，英吉利所有大船到加剌吉达为止。其地有小河可通克食米尔，亦有陆路距加剌吉达约计千里。复有陆路通鲁慎、大吕宋、佛兰机等处。此次来浙之兵，均系该国王所调，只有英吉利人当兵。其吕宋孟加剌双鹰国之人不能当兵，所来之各国夷人，乃商船雇工系该带兵官雇来办事，及充当水手。该国女主乃老国王之侄女，国王无子，其侄女赋性聪明，故立为主。名域多唎乃英吉利所属，渣骂剌国王之子，名鼻连士阿剌拔，国人称为法是满，乃该国第一等官职，并不干预国事。至钦差提督等名，从未听闻，亦非女主所授，大约皆系私立名色。至犯浙一切事件，从前乃占那丽架阑顿调度，自该逆死在定海后，乃占那哥付调度。其人一向在宁波厦门定海等处，占那哥付乃骂达剌沙之勾连那官，即陆路之兵头也。义律系去年即由广东动身回国，其有无音信来浙，该白夷等均未能知晓。鸦片烟土，乃孟加剌孟米乡所出，就深山地方，秘密制造，其本国人苟非制造鸦片之辈，俱不准入乡看其制法，盖恐泄漏其术，其利或为所夺。英吉利及西洋花旗等国，俱系赴孟加利益米各处贩入内地，但欲图利，并无诡谋等语，以上各条经司员等逐件细询理合恭折覆奏。

○覆奏越南轧船情形疏

道光二十一年八月十八日，奉上谕，朕闻英吉利逆夷在粤滋扰，有越南国贸易人，声言英夷悖乱天常，称兵犯顺，并云彼国善制船炮，工且迅速，各项火器精于英吉利所为，若有文檄与之，彼国自能效顺等语。逆夷近日叠肆猖獗，必应设法大加惩创，越南是否素为该逆所最畏，船炮火器，是否能制英夷之命，其愿为效顺之语，果否出于至诚，抑系别有所图。著祁𡎴梁章钜确探密查，并于接奏后密行知广西巡抚周之琦一体查探，据实具奏。事关重大，毋稍含混，亦慎勿泄漏，是为至要。将此密谕知之。臣等遵查此事，先于本年四月间有越南国人阮得烘，在臣祁𡎴衙门呈控新会县船行梁潘辉等，于数年前，失风漂至越南，打沉船货，向伊借银买带货物，今来粤追讨未偿。呈恳追还等语，随饬县传讯，梁潘辉等供认，欠银属实，即行措交。阮得烘在省守候追欠之时，复在臬司衙门呈递一纸，内称伊在粤见英夷如此猖獗，不过恃船坚炮利，本处战船力不能敌。该国所造之船，颇为坚厚，皆系甘露鬼子驾驶。如中国给该国王文书，当可代造，不过四百金即造一只。并称该国与英夷近无嫌隙，事宜机密等语。臣等随访查越南虽素产木植，若造一坚厚大船，亦非数百金所能办，即造成该船式样，本地无人驾驶。前督臣林则徐仿照越南制成轧船四只，内港外洋均不可用，是其明征。又查阮得烘不时外出贸易，本年只身来粤，并不常住越南，恐非安分之徒，揆其情词，不过冀恳速为追欠，似无别意。其所称该国可代造船只之语，该国王并不知晓。臣等以事关外夷，未敢冒昧，俟再访查办理，旋据新会县禀报，欠项全数交清给领，即饬令阮得烘回国。兹奉谕旨饬查，当即一面飞行广西抚臣周之琦，一体确实查探，臣等一面密为商核。查越南之于天朝，久称恭顺，闻昔曾战败英夷之师，至今两不侵犯，此特见之前人说部，系嘉庆十三年之事，迄今已阅三十余年。英夷日见强肆，且与越南未再交兵，故未闻有英夷畏惧越南之语。至其船炮之坚利与否，广东距越南较远，一时难得确据。容臣等再为探访，该国王有否至诚效顺之意，逐一设法确探密查，并俟广西抚臣就近查访实情，是否可行，移知到日，另行具奏。

○再奏越南轧船情形疏

十月十五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祁𡎴等驰奏遵查越南国人阮得烘在粤守候追欠，曾于臬司衙门呈称英夷猖獗，专恃船坚炮利，该国所造之船颇为坚厚，如中国给该国王文书，即可代造，揆其情词，不过冀恳追欠。现在欠项全清，已经饬令回国。至该国之船炮果否坚利，尚须查探等语，广东距越南较远，一时难得确据，自系实在情形。著祁𡎴梁章钜确加查访，该国船炮火器是否精于英逆所为，该国王有无至诚效顺之意，逐一设法探询确实，即行奏闻，钦此。臣等以此事所关重大，必须查探明确，不敢稍有虚饰，因思现在钦州知州黄定宜，籍隶广西龙州，其在籍时应有所闻。而钦州地方，又与越南接壤，就近查访亦易得实，当即据越南夷人阮得烘前在省城所禀之言，一面严密饬行该州详加访察，一面会同随时密访，有常往越南贸易之顺德县民人周彦才，及琼山县民人陈姓，现在省城，详加询问。据周彦才口称，本年八月伊甫自越南起身回家，越南现因英夷滋事，亦随时警备，约造有战船七八只，每船三桅，四十余桨，船用长木直板，船身则以硬木为之，厚五六寸，或七八寸不等，又另有仿造英吉利之属国新洲货船约十余号，亦用硬木制造，皆坚重有余，而灵动不足。该国铜炮颇少，铁炮亦不甚大，又该国寓兵于农，其打仗多以象力取胜。但能陆战而不善水战。该国王由都城出港三十余里，始为大海，各外国货船如至该国，议明入港后，该国王先将各国船中炮械搬至岸上，代为看守，俟出港时送还。看来越南向恐各国在其本国滋事，并未闻英逆有畏惧越南之说。访之陈姓所言，亦大略相同。又访闻现募乡勇中有炮手林九，其人从前曾被张保招去，后经改过投回，复为良民，曾帮张保与越南打仗，必知底细，随令管带乡勇之可靠绅士密向查询。据称越南战船有金蟹银蟹之名，如天津来粤货船式样，坚牢而不能快驶，其内河船有名牙钗者，长十余丈，阔二丈，桨百枝亦看风势为迟速。曾被张保打沉数只，看来难与英夷对敌等语。又据钦州知州黄定宜禀称，本籍龙州地方，与现任之钦州，均与越南之东北境毗连。惟距该国王驻扎之富春地方，尚有二千余里，其海防船只制作未能深悉。就平日传闻该国向制巡洋大师船二只，悉令附近居民合力探取坚巨大木，输纳成造以铜包底，故俗呼为铜皮船，约可载二百余人至三百人不等。此项船只，料件虽坚，滞笨不灵，此外复有巡洋小兵船，多用藤篾穿紥而成，俗名藤船，止可坐二三十人或四五十人。其船行驶较便，第遭风撞礁，即行破散，前此该国王令夷官修造巡船，大者几及数月，小者亦几一月始竣，是木料虽多，而工匠未见迅速。且查道光二十年间，该国王夷目阮廷豪等兵船，在崖州洋面遭风沉船，递至钦州，转送回国有捞获铜炮三位，一重八十余斤，一五十余斤，一止三十余斤。式样与内地过山鸟枪相似，又闻越南现闻英夷滋事，亦虑扰其边地，修备防守，该国王自去冬添造战船，至今尚未毕工。时时托人探听英逆消息等语，又检阅档案。道光十二三年间，该国王奸民陈加海纠结内地游匪杨就富等，在夷洋狗头山啸聚劫掠，曾经该国王以兵力不足，请内地舟师前往帮捕，始能歼厥渠魁，可见该国王巡船并不得力。臣等查广东省虽距越南稍远，然该国王情形节次访查，大略相同，伏思该国王世受天恩，素称恭顺，现在国王阮福旋新受敕封，尤当感恩图报。如果该国王船坚炮利，兵力精强，断无不竭诚报效之理，而该国王并未表文陈请，亦未呈恳督抚据情奏，其为力不从心，未能与英夷为难已可想见。除由广西抚臣周之琦就近查访确实另奏外，所有臣等会同密访缘由，理合先行具奏。

按：越南两次击败英夷，皆诱其深入内河，而后以小船环攻胜之，非以驰逐大洋角胜也。越南轧船破敌见于《皇清通考》，四夷门并非说部，又见于英夷所撰之《四洲志》。则敌国公论，必得其实，非夸张传说之词。谓越南不长于大洋而长于内河，则可谓越南长于陆战而不长水不可。

## 关键人物

- **怡良**：广东巡抚；奏报粤海关税课短绌，并与杨芳会奏准恭顺各国照旧通商。
- **奕山**：将军；奉旨抵粤查办夷情，覆奏各国贸易及善后事宜。
- **隆文**：钦差大臣；与奕山、祁𡎴同奉旨查办粤东夷情。
- **祁𡎴**：两广总督；主稿多篇覆奏，查办越南轧船及各国夷情。
- **杨芳**：参赞大臣；会同怡良体察情形，奏准恭顺各国照旧通商。
- **林则徐**：前督臣；曾仿照越南制成轧船四只，内港外洋均不可用。
- **阮得烘**：越南国人；在粤呈控追欠，并称越南可代造坚厚船只。
- **周彦才**：顺德县民人；常往越南贸易，供称越南战船坚重而灵动不足，不善水战。
- **张裕**：香山驻澳县丞；禀报佛兰西兵头动向。

## 时间线

- **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奉上谕查议粤海关税短绌及各国是否怨恨英夷。；臣等抵粤后密查，各国因英夷阻挠而不能进口，无不同深怨恨。
- **本章前段**：英夷闯入虎门，攻破乌涌卡座，夷船直达黄埔。；米利坚国、佛兰西国及港脚货船共四十二只始得随后进口。
- **本章中段**：佛兰西兵头真时尔士思利来粤，呈递说帖，以代英逆讲和为辞。；臣等以好言拒绝，并导以不可助逆。
- **道光二十二年正月**：奉上谕查访英逆是否纠集天竺、佛南、小吕宋等国夷船。；臣等覆奏西洋诸国总名欧罗巴洲，并无天竺国名目。
- **道光二十二年四月**：奉上谕查访孟阿喇攻袭英夷及虎门善后事宜。；臣等覆奏传闻孟阿喇刺杀英夷兵目并焚烧白夷兵，但英夷兵船又陆续驶到三十余只。
- **本章后段**：奉旨诘问白夷干布尔关于英吉利国情及义律下落等事。；白夷供称英吉利至内地约三个月可到香港，女主名域多唎，义律已于去年回国。
- **道光二十一年八月**：奉上谕查探越南是否能为中国代造船炮以制英夷。；臣等访查越南船炮坚重但灵动不足，未见表文陈请。

## 地点

- **黄埔**：各国货船向例应进黄埔查验开舱，英夷闯入虎门后夷船直达黄埔。
- **虎门**：英夷闯入虎门并攻破乌涌卡座。
- **尖沙嘴**：佛兰西兵船泊于香港对面尖沙嘴地方。
- **半塘**：距城十里，臣等在此传令佛兰西兵头来见。
- **澳门**：西洋夷人货船向在澳门卸货，吕宋商船亦在澳门贸易。
- **定海**：英夷侵犯宁波定海等处，后又新到夷船。
- **孟阿剌**：英夷所属地方，传闻土夷刺杀英夷兵目。
- **越南**：素称恭顺，其船炮可否代造为本章查探重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奏疏直接反映鸦片战争期间清朝对各国夷情的查访与应对，涉及通商、调停、情报搜集及越南船炮代造等，是研究当时筹海策略与对外认识的第一手文献。

## 标签

- 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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