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78
章节：卷078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海国图志》卷078，含《粤东市舶论》《粤东章奏一》《奏弥利坚代英夷请款疏》三部分。前论康熙二十三年平台湾后开海禁、设四海关，引《汉书》西域诸国风俗以证西洋相类，详辨市舶得失、汉奸侵渔与鸦片流毒，主张因势要约、以夷制夷。中录道光十九年上谕及林则徐等奏议，讨论封关禁海、茶叶大黄钳制及澳门贸易限制。末载道光二十一年奏报英夷兵船进犯省河、凤凰冈击退及美利坚代请通商事。

本章围绕粤东市舶与海防，论述通商利害、鸦片之害及封关禁海之议，并收录相关奏疏。

## 正文

◎筹海总论二

○粤东市舶论

康熙二十三年，台湾郑氏被平定，海禁大开。二十四年，听从边疆官员的请求，设立江海关、浙海关、闽海关、粤海关，于是内地商船，兼通南洋。荷兰帮助顺服，首先请求互市，其他岛夷望风归附，无不瞻仰斗牛，梯航岁至。英吉利最后通好，其国都在大西洋，荒远莫测，而自汉以来所通的西域，仅至西南洋而止。然而以《汉书》前后西域二传考察，则知西域与西洋地方虽然遥远，风俗不甚远。班书称罽宾国国王，治循鲜城，其民巧雕文刻镂，治宫室织罽，刺文绣，好酒食，有金银铜锡以为器，市例以金银为钱。文为骑马，幕为人面，其风气物类与罽宾同者。有乌弋安息之属，乌弋之钱，独文为人头，幕为骑马，安息亦以银为钱，文独为王面，幕为夫人面。今英吉利佛兰西荷兰诸国，善制钟表，穷极工巧，织罽之属，精妙绝伦，所用洋钱，亦以银铸。幕为人面，或为王面，斯其俗相近一矣。班书称安息国，画革旁行为书记，师古谓今西方胡国及南方林邑之徒，书皆横行不直下。今西洋诸国书旁行斜上，皆拉体纳字。鸟迹蛛丝，由左以达右，斯其俗相近二矣。班书自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然大同自相晓知，其人皆深目多须髯，善贾市，争分铢，贵女子，女子所言丈夫乃决正。今西洋诸国，善贾争利，家事取决，常于女子，妇主资财，夫无妾媵，微不同者，深目鲜须耳，斯其俗相近三矣。盖大西洋之地，在《汉书》惟大秦国足以当之。范书言大秦国，亦云海西国，以金银为钱，银钱十当金钱一，其王常欲通使于汉，而安息欲以汉缯彩与之交市，故遮阂不得自达。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献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直至明代万历中，利马窦入中土，而大秦人始通于中国。继以佛郎机、荷兰戈船相继至粤闽，故大西洋之通，自明代始。若天竺国，一名身毒，则西南洋非西洋也。亦于明季国初，为西洋诸国据其海口，设炮台，立市埠，今来粤贸易港脚白头夷附英吉利旗号者，即古之天竺国。于是，大西洋与西南洋始混而为一。征诸汉时西域之俗既如彼，验之今日南洋之舶又如此，岂非向背之故。振古如兹，怀诱之方，无远不届者哉，夫象胥达志，情款非易通也。涨海浸天，帆樯非乐赴也。而黄支献见，汉以来始不绝书。番禺都会，唐以后舶乃云萃，可知殊裔之贡珍，视中华为天府。诸蕃之怀化，求市贾以自封也。昔之圣王稔其风尚，故结以恩信，招以货贿，蛮夷竭欢，象来致福，减戍守之费，兵革不兴，收征榷之赢，军储是赖，远览古今因时之制，得失之林，断可识已。是故趋利如鹜者，种人溪壑之常，因势要约者，函夏金汤之固。孟坚所谓汉多财物，必市乃得所欲。乃罽宾实利赏赐贾市，其使数年而一至者，真为得其情实也，知其情实而御之，有道矣。

或曰圣王分九州，制五服，务盛内，不求外。汉之蛮夷，通市货买，好辞为诈，多求使者护送，以事绝远。故孟坚谓盛德在我，无取于彼也。今南洋诸舶，抵我边境，什百为群，连樯相接，器则火炮蛮刀，人则趫捷狙犷。设有伏莽，坐见披猖，汉之已事，可得拟乎。应之曰，此未足以为虞也，军旅之事，必权衡于主客，洲岛之俗，惟利益于贸迁，凡夷之必我资者二，而我之不夷患者二。番人性耆乳酪，胶结肠腹，惟大黄茶叶荡涤称神，一不得食，立致困病，异时恰克图口，不与俄罗斯通市，西洋各国市大黄于粤，每国限以五百斤，防其漏入俄罗斯也。比开关如故，红毛花旗诸酋合辞吁请，毋限定数，是知疵疠之祲，非药罔济，旗枪之用，在彼同需。今茶斤出口，岁计四五十万，频年交易，定有积存，然茶之为物，霉变易生，三岁以后，不可复食。如闻英夷夸诈，诩有三十年之蓄，此其欺罔，不辩自明，设有禁断，惊扰内作，其必我资者一也。番人近利尚功，以海商为世业，沿海埠头，竞思垄断，转相贩鬻，算及毫厘，其有别部杂港，思商中国，率为遮阂，用擅专利。又叩关之舶，珍货山积，来自本国，例讥重税，国主藉有税入，用供饷俸。住澳门者为大班，总其贸易，厚资本者为船主，统曰公司。他伙长水梢附货载舱，无不希收余羡，用裨生计，举国上下，皆以中华为利薮，其必我资者二也。英夷窟宅，渺隔重洋，惟澳门租住，是其顿宿之所，澳夷虽甚贫薄，未易全以贿通，其米利坚佛兰西诸国夙与仇雠，不能统一，如有跳梁，使相攻击，以夷伐夷，正可抚为我用，故佛郎机之寇新会，卒以成禽。和兰番之寓台湾，终归败遁，老巢既远，持久为难，其不夷患者一也。民非水火，莫能生活，番舶之来，商梢百数，近时洋米，载自吕宋，转饷无乏诚难与争，然万山以外，飓风堪虞，一入万山，粮道立断，加海水味淡秋冬变咸。夷来下碇，每在秋冬，涓涓之滴，不堪入口，是故守炮台之险，绝奸民接济之路，断校椅之泉，截大屿龙穴之汲，以守岸为上计，不交锋于大洋，我逸彼劳，彼客我主，其不夷患者二也。去彼二患，守我二资，交易坦途，番客大至，航三万里之海，但有牵来，讥四十柁之征。都无检阅，兹非柙藩之善政。钦贤之遗规与且尤有说焉，凡夷之狡焉生心者，皆汉奸之导诱也。而汉奸之敢于煽惑者，皆执事之侵渔也。往夷货之来，有税有钞，有进口出口之规，有分头匹头之算，箱包漆木动辄规例之收，呢羽钟表咸入彤廷之贡，此取之在上者也。商保之船，必资规费，货销之数，按抽行用。黄埔一进，伯而丁胥之事例已多，省澳一往来而牌照之取求又伙，吏役之生活，仰给惟于舶来，蔬米之日需，翔贵由于买办，此取之在下者也。取得其道，则官吏乐输，而荒服有出涂之愿，取失其道，则商胡敛怨，而奸豪售贪狡之谋。何者，商行资用，类皆取自夷中，一苛于商，即商因而厚敛，一敛于夷，即夷从而忮求。厚敛者以官为市，而商或润其余，忮求者引商为援，而夷斯逞其忿。始则规制弁髦，侈然而违犯，继则语言慢易，哤然而上侵。小则炮械森陈，阳为防护将牢之说，大则兵船飘忽，阴怀恫疑虚喝之谋。欲惩奸而畏首畏尾，欲大创而筹饷筹兵。盖贪纵侵凌于无事之日，不得不弥缝姑息于有急之秋也。苏轼谓絜廉哲人之细事，而古今边患，常生于贪。守边得廉吏则夷夏乂安，谅哉言乎！

市舶之通，人多同异。自英吉利横海上，骄嫚日闻，于是有为封关罢市之议者。应之曰，市舶者，岛夷向化之诚，沿海居民之利也。得其所欲，则瀛渤晏安，失其所营，则奸豪反侧。善谋国者，但当自计利害，不足与论是非也。方嘉靖时，海寇大作，毒东南者十余年，其始因倭舶至闽浙互市，诸大姓及商贾多负其直，倭粮匮为盗，诸大姓胁将吏捕逐之，兵且出又泄师期，令去约他日至偿其直。他日至负如初，倭大怨恨，而内地奸民复煽为乱，遂焚掠州县。巡抚朱纨至，首严通番禁，犯者置重典，又愤闽浙势家多庇贼，上疏言过激，中朝士大夫与为难，争掣其肘，劾纨至死。中外莫敢言海禁事，于是徐海汪直内讧，而倭乱成矣。乡使互市之倭，不亏其直，洋来之舶，不禁其通，则徐海汪直，公然贸易之商，日本佛郎机长此朝宗之集也。挟倭之贼以胁官，即挟官之兵以胁倭，诪张为幻，负直不偿，金鼓一振，毒逋四海，当时商贾酿祸，万死莫辞，而市舶既革，利权在下，港外交通，走险不择。朱纨通番之禁，殆亦因噎而废食者哉。郑晓称倭祸起于市舶，礼部遂请罢市舶，而不知所当罢者，市舶太监，非市舶也。可谓深切著明矣。今粤海通市，百有余年，假令奏罢，停其来舶，洋行货直，类多赊贷，一时殷商垫给，既所不甘，疲商责偿，于何取办，势必远夷怨咨，要遮不去。而买办引水，渔船快蟹之徒，沙文马占，通事洋货铺之属，惧于失业，潜为教诱，椎髻之俗，好乱由于性生。飞鸮之音集林忘其怀化，未形隐患，可胜言耶。且防边之策尤贵招徕，《汉书》谓匈奴贪，尚乐关市嗜汉财物，汉亦通关市不绝以中之，故知抚绥遐服。非财赂无以款通，怀畏远人，必负贩乃能要结也。夫中行说卫律之谋主，是汉患之内生也。卖马邑交易之无功，由衅端之自启也。如彼英夷不同冒顿，自为海贾，何暇远图，但使关市持平，夷商亲附，脱有奸猾，隐为诈虞，屏之远方，肆诸朝市，百蛮慑伏，岂敢动哉。然而体顺夷情，主平市价，必有以大服其心，乃使其无所藉口。必先外藩无轻节府之意，而后款塞谨功令之遵。其要在于行禁肃清纲，首难以贿进而无取乎闭关封港，俾番商裹足而望洋也。《后汉书张奂传》迁安定属国都尉，羌性贪而贵吏清，前有八都尉，率好货财，为所患苦，及奂正身洁己，威化大行。班超谓任尚曰：蛮夷难养易败，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已。夫小过之纠，不肯为其简易，财货之好，乃甘为其患苦，抑何方寸，岑楼不揣本而齐末之甚乎？君子是以知君卿之导利，推本信诚卢奂之清白，用怀远俗也。

鸦片烟，一名阿片，一名阿夫容，出英吉利属国。种红莺粟花，叶如靛青，子如茄，每根仅结子二三颗，熟时，夜以刀划皮分许，膏液流出，晨收而浸于水，俄顷出之，贮诸器，取叶暴干为末，杂揉其中，视叶末多少，以定成色。叶末半则得膏半，然后捏为团叶裹之，有公斑，有白皮，有红皮。公斑为上，白皮次之，红皮最下。前代无此物，明时始入中国。龚云林《医鉴》，用阿片泥和糯米为丸，治百病，名一粒金丹。李时珍《本草纲目》云俗人房中术用之。雍正中，年希尧刊《集验良方》，鸦片屡见，初不言其吸食也。镶竹为管，或磁或银，挑烟于盒，如粒如丸，就灯而吸，倚枕侧眠。盖自乾隆末年始，嘉庆初食者渐多，特奉明禁，至今日而家喻户晓，俗不可挽。凡食烟之人，燃灯在榻，必两两对卧，左右移易，邂逅论心，用除嫌恨，名曰开灯。日久中病，应时而食，名曰烟引。引至而不得食，则四肢颓然，涕泗交下，刻不能支，吸烟数口，精神顿回，名曰过引引。深者日须三四钱，引少者以数分计。盛年柔脆，先零何早，筋力乍衰，髓竭乃槁，此食烟之状也。烟土之入，始在澳门，继归黄埔。今上初元，森严设禁，乃移泊于新安县属之零丁洋，其地水路四通，凡福建天津江浙之泛外海者，皆必由焉。岛民万余家，皆蜑户渔艇，贩私为业。道光三四年，来趸船五六舶，前总督阮元密奏请暂事羁縻，徐图禁绝。近则约十七八船，经岁逗遛，接递新烟洋船驶进鹿门，转入蛟门，以所载之土，运黄埔深井，有窟宅为奥援，有快蟹为护送，分售于会城之窑口。其送烟匪艇数十健儿，摇桨如飞，列炮械而行，比年澳门之押冬夷，往来省城，自觅各船交易。窑口之利又分而天津闽浙船，大率在省议价，到趸交土。他大吏之贡船差船，私携过岭者，岁又不知几许，此贩烟之众也。鸦片烟惟公班行于粤，各省类白皮，每白土一包，合三斤，直洋银二十一二圆。去窑口之沾润，规费之花销，番夷约得银十三四圆。贱时亦每包十三四圆，番夷约得银八九圆。每岁以一百万包计，番夷实得银千三百万圆不等。自余价银尚七八百万四百万圆。大抵水师有费，巡船有费，关役有费，营汛有费，差保有费，以窑口为授受，以烟价为取偿，世尽奇货之居，人竞染指之望，此售烟之利也。其害深，其习锢，其来远，其利溥，其人伙，其势横，法令之设，祗同于具文，根底之深，遂蟠于天下。说者谓番舶来货，亦贮趸船，异时禁之，税额将虞短绌，然关税之赢，百数十万，鸦片之耗千万有余。岂贪其至轻，而忘其至重耶。夫赀财销竭，逾其人心，风俗之闲，鸩毒晏安，惰我坚甲利兵之气，职谋国是，不得不挽救力操也。然而有所操即有所遗，操其末者遗其本，操其伪者遗其诚，惟末是趋，而以伪相市，更反十年，而其效可睹矣。

粤东滨海之区，耕三渔七，幅员辽阔，民食不敷，岁仰广西桂柳梧浔诸府之接济，设遇粤西年荒，诸府闲粜，则粤东米价翔贵，小民粒食维艰，惟洋米产小吕宋国，地在闽粤之南，土沃水膏，不耕而获。稻米一石，值银数钱。由海道来广，不过六七日。粤关市舶，每载八口。乾隆八年，钦奉谕旨，凡遇外洋货物来闽粤等省贸易，带米一万石以上者，免其船货税银十分之五，带米五千石以上者，免其船货十分之三。其米听照市价公平发粜，仰见圣谟广远轸切民依灼知，开禁南洋，为控制外番起见。国家富有四海，并非需此税银，与其以茶叶大黄易呢羽钟表无用之物，不如助筹足食利赖闾阎。训典煌煌胜算操而垂裕远也。自司榷者专利自封，多不以此为便，奉行日久，旧制渐湮。嘉庆十一年以后，续来米舶，粤关止予免钞，饬令空船出口。由是夷商无利，来米顿稀。道光四年，总督阮公，奏请各国夷船专运洋米来粤，免其丈输船钞，所运米谷，起贮洋行粜卖，原船载货出口，一体征收税课。得旨允行，一时黄埔澳门，岁增米十余万石。然各国来粤米船，均系零星小贩，并非资本充裕之夷，每船载米三四千石及一二千石不等。虽有出口货物，其数不甚相悬，洋米之获利既微，出口之税银仍纳，所免进口钞规，始犹抵敷关费，渐且不足取偿。缘阮公入告之时，仅据县禀议行。其乾隆八年，宽免米船货税之恩旨，未经查明声叙，是以但能导夷船之岁至，而不能使洋米之积余。可以收效于会城，而未得推行于全省。本年旱稻收获，仅及六成，秋冬亢旱，晚稻不足三成，来岁青黄不接之际，即查照乾隆嘉庆年间成案，饬商采买洋米回粤粜卖，将来平其市价，非不可转歉为丰，而暂时举行，究非永久之善策，似应奏援乾隆八年旧例。嗣后凡遇外洋夷船并无别货携带专运洋米来粤五千石以上者，免其出口货税十分之三，一万石以上者，免其出口货税十分之五，其载米不过五千石以上者，仍照道光四年成案，止免进口钞规，不宽出口货税，以广皇仁而昭限制。如此则外洋米谷进口愈多，以关市之征资积贮之益。然而议者或曰天朝民食，岂藉外洋，榷货免征，且将亏税。夫茶马者，西北之利也，以内茶易番马，不得谓中国之战骑取给于夷也。通其地之有无，使所产不归红腐，收其土之蕃育，使所积皆我边储。神明之用，因应无方也。若粤关正额盈余，岁需银九十万两，比年奏销，常溢收四五十万，其中进出货物，以英吉利公司夷船为大宗。英吉利风俗，向来精勤织作，所制呢羽洋布纱线等物，非中国无以流通，洋米产小吕宋等处，不过一隅之地，又距英吉利国都方万余里。使进口洋米，出口减税，止港脚花旗诸夷，闻风兴贩，亦无过十之五六。英吉利阖境民夷，必不容废其织作，专以贩米牟利。是进口之呢羽如常，即出口之货税无减，粤关正余之数，岁终岂虑悬绝耶。且即关税稍绌，而藏富于民，备户口之流亡，免司农之赈贷，以下益之有余，补上损之不足，经国之远猷，绥边之至计。讵与天头会箕敛者，较短絜长耶。或者又谓米非洋产，买自边郡，船若畅来，尽携鸦片。此皆参随巡拦之属，造为飞言，阻挠善政，以自殖其私不知内米洋米味各不同，市价番价岂甘折阅，况零丁趸船自贩烟土，即洋米不通而货船独不赍夹耶夫。洪范八政一食二货，因货通而食足，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裁成辅相之方，莫善于是，是在当路君子之勤求民隐而已。谨议。

源案：此议洋米，但知小吕宋而不知暹罗，及新嘉坡、葛留巴、港脚诸地，皆岁岁运米入口，又不知运米一二千石者，亦准免税十之一，且有赏给米商顶戴。自康熙至乾隆叠次恩旨，具载《皇清通考》。四裔门别详东南洋吕宋、暹罗二国志内。

○粤东章奏一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奉上谕，本日据曾望颜奏夷情反复，请封关禁海，设法剿办，以清弊源一折，又另片奏澳夷互市货物，亦请定以限制等语，著臣等悉心妥议具奏。谨将察看筹议情形敬陈之。

查原奏以制夷要策，首在封关。无论何国夷船，概不准其互市，而禁绝茶叶大黄有以制伏其命。封关之后，海禁宜严，应饬舟师，将海盗剿捕尽绝。又禁大小民船，概不准其出海，复募善泅之人，使驾火船乘风纵放，而以舟师继之，能擒夷船即将货物全数给赏。该夷未有不畏惧求我者。察其果能诚心悔罪，再行奏恳，准其互市，仍将大黄茶叶毋许逾额多运，以为钳制之法等语。臣等查粤东二百年来，准令诸夷互市，原系推恩外服，普示怀柔，并非内地赖其食用之资，更非关榷利其抽分之税。况自上冬断绝英夷贸易以来，叠奉谕旨，区区税银，何足计论。大哉谟训，中外同钦，臣等有所秉承，无所用其瞻顾，惟将各外国在粤贸易，一律停止，则有尚颂从长计议者。窃以封关禁海之策，一以绝诸夷之生计，一以杜鸦片之来源。虽若确有把握，然专断一国贸易，与概断各国贸易，揆理度势，迥不相同。

盖鸦片出产之地，皆在英吉利国所辖地方，从前例禁宽时，原不止英夷贩烟来粤，即别国夷船亦多以此为利。而自上年缴清趸船烟土以后，业经奏奉恩旨，概免治罪，即未便追究前非。此后别国货船，莫不遵具切结，层层查验，并无夹带鸦片乃准进口开舱。惟英吉利货船，聚泊尖沙嘴，不遵法度，是以将其驱逐，不准通商。今若忽立新章，将现未犯法之各国夷船，与英吉利一同拒绝，是抗违者摈之，恭顺者亦摈之，未免不分良莠，事出无名，设诸夷禀问何辜臣等即碍难批示。且查英吉利在外国，最称强悍，诸夷中惟米利坚及佛兰西，尚足与之抗衡，然亦忌且惮之。其他若荷兰，大小吕宋连国瑞国单鹰双鹰等国，到粤贸易者，多仰英夷鼻息。自英夷贸易断后，他国颇皆欣欣向荣，盖逐利者喜彼绌而此赢，怀忿者谓此荣而彼辱，此中控驭之法，似可以夷治夷，使其相间相暌，以彼此之离心各输忱而内向。若概与之绝，则觖望之后，转易联成一气，勾结图私。《左传》有云，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我朝之驭诸夷，固非其比，要亦罚不及众，仍宜示以大公，且封关云者，为断鸦片也。若鸦片果因封关而断，亦何惮而不为。惟是大海茫茫，四通八达，鸦片断与不断，转不在乎关之封与不封。即如上冬以来，已不准英夷贸易，而臣等今春查访外洋信息，知其将货物载回夷埠，转将烟土换至粤洋。并闻奸夷口出狂言，谓关以内法度虽严，关以外汪洋无际，通商则受管束而不能违禁，不通商则不受管束而正好卖烟。此种贪狡之心，实堪令人发指。是以臣等近日不得不于各海口倍加严拿，有一日而船烟并获数起者。可见英夷货去烟来之言，转非虚捏不然，以外洋风浪之恶，而英船仍不肯尽行开去，果何所图。

若如原奏所云，大小民船概不准其出海，则广东民人以海面为生者，尤倍于陆地，故有渔七耕三之说，又有三山六海之谣。若一概不准出洋，其势即不可以终日，至谓捕鱼者止许在附近海内，此说虽亦近情，然既许出洋，则风信靡常，远近难定，又孰能于洋面而阻之。即使责令水师查禁，而昼伏则夜动，东拿则西逃，亦莫可如何之事。臣林则徐上年刊立章程，责令口岸澳甲，编列船号，责以五船互保，又令于风帆两面及船身两旁，悉用大字书写姓名，以及里居牌保，惟船数至于无算，至今尚未编完。继又通行沿海县营，如有夷船窜至，该辖无论内洋外洋，均将附近各船暂禁出口，必俟夷船远遁，始许口内开船，其平时出入渔船，逐一验查，只许带一日之粮，不得多携食物，若银两洋钱，尤不可许随带出口，庶少接济购买之弊。至大黄茶叶二物，固属外夷要需，惟臣等历查向来大黄出口，多者不过一千担。缘每人所用无几，随身皆可收藏，且尚非必不可无之物，不值为之厉禁。

惟茶叶历年所销，自三十余万担至五十余万担不等，现在议立公所，酌中定制，不许各夷逾额多运，即为钳制之方。然第一要义，尤在沿海各口，查拿偷贩出洋，否则正税徒亏，而漏卮依然莫塞，是以制驭之道，惟贵平允不偏，始不至转生他弊。若谓他国买回之后，难保不转卖英夷，此即内地行铺互售，尚难家至日见，而况其在域外乎。要知英夷平日广收厚积，本有长袖善舞之名，其分卖他夷，独牟余利，乃该夷之惯技。今断绝贸易之后，即使从他夷转售一二，亦已忍垢蒙耻，多吃暗亏。譬如大贾殷商，一旦仅开子店，寄人篱下，已觉难堪，惟操纵有方，备防无懈，则原奏所谓该夷当畏惧而求我者，将于是乎在矣。至于备火船，练乡勇，募善泅之人，则臣等自上年至今，皆经筹商办理，惟待相机而动。即各山淡水，上年本已派弁守之，始则夷船以布帆兜接雨水，几于不能救渴，继而觅诸山麓，随处汲取不穷，则已守不胜守，似毋庸议。总之驭夷宜刚柔互用，不必视之太重，亦未便视之太轻，与其泾渭不分，转致无所忌惮，曷若薰莸有别，俾皆就我范围。而且用诸国则不啻驱鱼，此际机宜，不敢不慎，况所杜绝者，惟在鸦片，即原奏亦云凡有夹带鸦片夷船，无论何国不准通商，则不带鸦片者，仍皆准予通商亦已明甚。彼各国夷人，原难保其始终不带，若果查出夹带，应即治以新例，不但绝其经商，如其无之，自不在峻拒之列也。又另片请将澳门西洋贸易定以限制，查上年臣林则徐先已会同前督臣邓廷桢，节次议及，嗣经核定章程，谕令澳门同知，转饬西洋夷目遵照。即如茶叶一项，每岁连箱准给五十万斤，仍以三年通融并计，以示酌中之道，其他分条列款，该夷均已遵行，至所请责令澳夷代英夷保结一节，现既不准英夷贸易，自可毋庸置议。

○奏弥利坚代英夷请款疏

窃照英吉利逆夷，于二月二十四日，乘驾兵船，及火轮三板等船，欲进省河，经凤凰冈官兵，奋力击退，即于二十五日缮折由六百里驰奏在案。

这一天，美国领事多利那，因为该国的货船并不在禁止通商之列，先前经琦善批准，被带入黄埔贸易，恰逢英国侵略者攻打虎门，被阻挡不能入口，听说凤凰冈官兵击退了敌船，便前来向营盘禀告申诉。据总兵长春报告前来，当即命令代理广州府知府余保纯带同翻译讯问，据多利那称：英国侵略者既已被击退，自然不敢再有其他要求，只是念及兴兵犯上，是英国兵头所作之孽，其带货商船，并未敢随同滋事，而因此阻滞一年有余，不能贸易，在这些商人来说是被其本国兵头连累，原本不值得可惜。而我美国等国向来恭顺，不敢私自贩卖禁物，蒙天朝恩准照常贸易，极为感激。然而到广东经年，被英国牵累，不能进黄埔开舱，以致货物霉烂，资本亏耗，现查英国夷商，情形也很急迫，可否在这次击退兵船之后，姑且准许其商船一体贸易，使各国不被英国妒恨，免致阻梗牵留。而英国货船在黄埔，其兵船便有顾忌而不敢滋事，似乎也是制服之一法等等话语。臣谕示以该夷所言，虽然也近理，殊不知英国夷人肆逆逞凶，罪恶重大，实在是自绝于天朝，今蒙命将出师，特申天讨。即使说夷商并无助逆，终究是英国之人，又怎敢以通商为请求。正词回复去后，这一天敌船虽无动静，而探知退泊未远，臣料其早晚又必来扰，戒备更加严密，只是省城所存炮位，不如虎门的大，虎门炮台既失，炮也随之失去，且外海师船，在虎门的，均被逆夷烧毁，别营舟师，一时难以调集。虽有内河巡船，及招募水勇快艇，只能防而不能攻。臣与兼署督臣怡良等正极焦切，恰于二十六日巳刻长潮之际，南风大起，该逆大小兵船添至七只，火轮船三只，三板船二十余只，果然都乘风拥至，其时凤凰冈等处营盘，各放枪炮，击毙夷兵不少，而逆船仗其坚厚，且行且拒，冒死闯入省河，飞炮火箭，施放无数。幸各城上下内外，已将官兵壮勇，排列如山，不令少有空隙，且臣等先经示谕军民，以防御英国逆夷与他寇不同，其炮弹能于远处裂开以烧房屋，而火箭又着物即燃，此时保卫城垣，首须扑除火患，因此在列队兵勇之外，又逐段多添扑火兵丁，使房屋不烧，人心即定。虽然这一天逆船炮箭施放不绝，而省城内外，周密巡防，并无一处失火，该逆见守城如此严紧，立即移窜空旷的白鹤滩中心，暂行下碇不敢逼近城垣，也不敢再放炮箭，只是仍顾虑其堵截上下游各船，则省中一切日用以及军火所需，皆无不棘手。正在分筹剿逐间，又据洋商伍怡和等，以各国领事夷商，对英国逆夷带兵之人，无不交口斥骂，该兵船因见城上岸上，均各森严，也就畏惧而退。

二十七八九等日，兵船及火轮船三板船，均陆续开离省河，只是各国夷人在广东，均望承平。说英国夷人既经缴还定海，不敢更有他求，只是贸易一事是天朝二百年来，稠叠恩施，不得不代恳法外施仁，仍循旧制。呈出义律等所立笔据，有不讨别情，惟求即准照常贸易。如带违禁之货，即将船货入官字样，这是其此前要求奸计，此时无可复施。只是臣等奉命督兵，只知军务为亟，断不因各国连番环请，稍任懈我軍心，即其笔据之言，虽曾寓目，仍如无睹，只是既有此情形，理应据实入告，固不敢冒昧陈乞，也不敢壅于上闻。至其所云贸易夷人，并未随同滋事，货船入口正可制服夷兵等语。臣暗访明查，尚非诞妄，而就兵机而论，也有时以纵为擒，与其峻拒群夷，恐致一同觖望，或先从权制驭，借以密运深谋，伏候圣主指示机宜，不胜凛感悚惶之至。。

## 关键人物

- **林则徐**：臣林则徐；上年刊立章程，责令口岸澳甲编列船号，责以五船互保，并会同邓廷桢议及澳门贸易限制。
- **邓廷桢**：前督臣邓廷桢；与林则徐会同议及澳门贸易限制。
- **曾望颜**：曾望颜；上奏夷情反复，请封关禁海，设法剿办。
- **阮元**：前总督阮元；道光三四年密奏请暂事羁縻，徐图禁绝；道光四年奏请各国夷船专运洋米来粤免税。
- **朱纨**：巡抚朱纨；首严通番禁，犯者置重典，上疏言过激，被劾至死。
- **郑晓**：郑晓；称倭祸起于市舶，礼部遂请罢市舶，而不知所当罢者市舶太监，非市舶也。
- **多利那**：美国领事；因该国货船被英夷攻打虎门所阻，前来营盘禀告申诉。
- **琦善**：琦善；批准美国货船带入黄埔贸易。
- **余保纯**：代理广州府知府；带同翻译讯问多利那。
- **怡良**：兼署督臣怡良；与臣等正极焦切，共同应对英夷兵船闯入省河。

## 时间线

- **康熙二十三年**：台湾郑氏被平定，海禁大开。；海禁解除。
- **时间不明**：听从边疆官员请求，设立江海关、浙海关、闽海关、粤海关。；内地商船兼通南洋，荷兰首先请求互市，其他岛夷望风归附。
- **时间不明**：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献象牙犀角玳瑁。；大秦始通于汉。
- **明代万历中**：利马窦入中土。；大秦人始通于中国。
- **嘉靖时**：海寇大作，毒东南者十余年。；倭乱成矣。
- **乾隆八年**：钦奉谕旨，凡遇外洋货物来闽粤等省贸易，带米一万石以上者，免其船货税银十分之五，带米五千石以上者，免其船货十分之三。；其米听照市价公平发粜。
- **嘉庆十一年以后**：续来米舶，粤关止予免钞，饬令空船出口。；夷商无利，来米顿稀。
- **道光四年**：总督阮公奏请各国夷船专运洋米来粤，免其丈输船钞。；得旨允行，一时黄埔澳门，岁增米十余万石。
- **道光三四年**：来趸船五六舶，前总督阮元密奏请暂事羁縻，徐图禁绝。；近则约十七八船，经岁逗遛。
- **道光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奉上谕，据曾望颜奏夷情反复，请封关禁海，设法剿办。；著臣等悉心妥议具奏。
- **二月二十四日**：英吉利逆夷乘驾兵船及火轮三板等船，欲进省河，经凤凰冈官兵奋力击退。；即于二十五日缮折由六百里驰奏在案。
- **二十六日**：逆夷大小兵船添至七只，火轮船三只，三板船二十余只，乘风拥至，冒死闯入省河。；省城内外周密巡防，并无一处失火，该逆移窜白鹤滩中心下碇。

## 地点

- **粤东**：市舶论与章奏所论之地。
- **江海关**：康熙二十四年设立的海关之一。
- **浙海关**：康熙二十四年设立的海关之一。
- **闽海关**：康熙二十四年设立的海关之一。
- **粤海关**：康熙二十四年设立的海关之一。
- **澳门**：英夷租住顿宿之所，鸦片烟土始入之地，后贸易限制章程涉及。
- **黄埔**：鸦片烟土继澳门后归此，美利坚货船被带入贸易，洋米载入。
- **零丁洋**：新安县属，鸦片趸船移泊处，水路四通。
- **凤凰冈**：官兵击退英夷兵船处。
- **白鹤滩**：英夷兵船移窜下碇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反映清代粤东市舶通商与海防的利弊之争，详述鸦片流入、禁烟策略及封关禁海议论，是理解当时贸易、海防与中外关系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粤东市舶
- 鸦片烟
- 封关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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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米
- 茶叶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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