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5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52
章节：卷052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海国图志》卷052，专述英吉利国。内容汇集《皇清四裔考》《海录》《英吉利国夷情记略》《海防余论》《瀛环志略》等文献，详载英国地理方位、岛屿构成、历史王朝更迭、议会制度、税赋兵制、贸易公司、社会风俗及与清朝的通商往来。其中对英国议会、公司制度、火轮船、新闻纸等记载，反映了当时中国人对西方的认知。

本章汇集多种文献，详细记述英吉利国的地理位置、历史沿革、政治制度、经济贸易、社会风俗及其与清朝的交往。

## 正文

◎大西洋

○英吉利国广述中

《皇清四裔考》：英吉利，又叫英圭黎，国家位于西北方海中，南面靠近荷兰，是红毛番的种族。距离广东边界，计程五万多里。国中有一座山，名叫间允，出产黑铅，要交税入官。国左有那村，右有加厘皮申村，都设立了炮台。两个村中都有海港，通大船，海边多产火石，国王居住的地方叫兰伦，有城，距离各村各一百多里。国王世系近代的是弗氏京亚治，传给儿子昔斤京亚治，传给孙子非立京亚治，就是现在的国王。康熙年间开始来通商，后几年不再来。雍正七年后，互市不断。起初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昂，上奏说臣遍观海外各国，都奉正朔，只有红毛一种，奸宄莫测，其中查有英圭黎等国，种族虽分，声气则一，请饬令督抚关部诸臣，设法防范。乾隆七年十一月，英吉利巡船遭遇风浪，飘到澳门海面，派遣夷目到省城请求救济，广东总督策楞，令地方官给资粮，修船只，先是其互市处所，或在广东，或在浙江。二十二年，部议英吉利不准赴浙江贸易，于是都收泊广东。每年夏秋之交，由虎门入口，土产同西洋各国，而船械特别多，制造尤其精巧绝伦。二十四年才严厉丝筋出洋的禁令，两广总督李侍尧上奏说近年英吉利夷商屡次违犯禁令，潜赴宁波，现在丝筋禁止出洋，可以抑制外夷骄纵之气。只是本年丝筋已经收购，请求仍准运还，奏入报可。这年英吉利夷商洪任辉，妄控粤海关陋弊，审讯有徽商汪圣仪，与任辉交结，擅自领取其国大班银一万三百八十两，按交结外国，互相买卖，借贷财物例治罪。二十七年，英吉利夷商白兰等，请求仍照前通市，两广总督苏昌奏准，照东洋铜商搭配绸缎之例，酌量配买，每船准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其头蚕胡丝及绸绫绸匹，仍如旧禁止。不得影射取利，从此英吉利来广东互市，每船如额配买，岁以为常，其明年并准带绸缎成匹的二千斤。

《海录》：英吉利国即红毛番，在佛朗机西南对海。由散爹里向北稍西行，经吕宋佛朗机各境，约二月才到。海中独自耸立，周围数千里，民少而豪富。房屋都是重楼叠阁，急功尚利，以海舶商贾为生涯。海中有利之区，都想争夺。贸易的人，遍海内，以明牙喇曼达喇萨孟买为外，府民十五以上，则供役于王，六十以上才止。又多养外国人为卒伍，所以国虽小而强兵十多万，海外各国多惧怕它。海口埔头，名懒伦，由口人舟行一百多里，地名兰伦，国中一大市镇。楼阁连亘，林木葱郁，居人富庶，匹于国都，有大吏镇守。水极清甘，河有三桥，谓之三花桥。桥各为法轮，激水上行，以大锡管接注通流，藏于街巷道路之旁，人家用水，都不烦挑运。各以小铜管接于道旁，锡管藏于墙间，别用小法轮激之，使注于器。王则计户口而收其水税，三桥分主三方，每日转运一方，令人遍巡其方居民，命各取水，人家则各转其铜管小法轮，水至自注于器，足三日用，则塞其管。一方遍则止其轮，水立涸，次日别转一方，三日而遍周而复始。其禁令甚严，无敢盗取者，亦海外奇观。国多娼妓，虽奸生子必育之。男女都衣白，凶服则衣黑，武官都服红。女衣其长曳地，上窄下宽，腰间以带紧束之，欲其纤也。带头以金为扣，两肩以丝带络成花样，缝于衣上。有盛宴则令年少美女，盛服歌舞，宛转轻捷，富贵家女人，亦幼而习之，以为乐。军法五人为伍，伍各有长，二十人则为一队，号令严肃，无敢退缩。唯以连环枪为主，其海艘出海贸易，遇覆舟，必放三板，拯救得人，则供其饮食，资以盘费，俾得各返其国，否则有罚，此其善政。其余风俗大略与各西洋同。土产金银铜锡、铅铁、白铁、藤、哆啰绒、哔叽羽纱钟表玻璃、牙兰米酒而无虎豹麋鹿。

《英吉利国夷情记略》英吉利不见《明史》，入本朝才开始通于中国。考地图，在中国西北一百多度。其国东西马行约三日，南北六日，余地散处各州岛屿，与邻国分市，相距有数万里。都航海以通往來，荷兰在其东，佛兰西在东南，俄罗斯在东北，瑞国及米利坚在其西，大西洋即葡萄亚在西南，小西洋则在利未亚之东，其余小国无数。半环地中海，统名曰欧罗巴州。

州人都遵耶稣教，耶稣生。东汉时，才知道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今称一千八百三十几年。以中国冬至后三日为冬至，十日为年节，耶稣生有天受能通各国土音创教劝人为善，后被恶人钉其体于十字架，剖割以毙，其徒号其教曰天主。国酋初不信，禁习颇严，后与他国相攻不胜，祈于其寺，忽云中现一十字架，遂以十字架为先锋，克敌，因大信奉。于是造礼拜寺，供十字架自郡国至乡闾，在在皆有。男女七日一礼拜，无跪拜仪，以除帽为大礼。礼拜日，停工作，许嬉游，不知闰，故不以月系年，即以礼拜期为数。贵女贱男，自王至民，率一夫一妇，无妾媵，不分内外，妇亦与人往还。大约男以三十岁后，女以二十岁后，自相择偶，临时议婚，王则与邻国世互婚嫁，生子女成立后，即分以业，俾自治生，故配合多以财产较，亦有终身不嫁不娶者听。凡交遊至，问其妻，不及父母，知俯育，不知仰事，交易铸银为钱，大小不等，以便市鬻。死时须记赀财于簿，或施入仁会，或分交遊亲戚，子女咸无争竞。三日除服，不知祭祀。乡国以仁会赀，立贫院幼院病院，举公正之人董理，故通洲无鬻子女者。亦禁蓄奴婢，士农工商，各世其业。

国立太学，郡中学，乡小学，延师以教读，字横列不直行，笔以铅锥为之，分科以习，书医士各有字，彼此不相通晓。商的子女，都习书算，仕有土地世禄，传付长子，农以稼穑为上，次果木收畜。土地都属于王，荒土呈官，注籍往垦，以三十年为期限。满则归官，出示招投各书，愿出价目，封贮定期开看，多者得，将价呈缴，才听耕作。期未满也听转投，已满也许接投。因此无地税，屋有赋，以架为额，高广不计。窗棂外向也赋之。赋有四：一归王，一设巡逻兵分段瞭守，一养瞽目废疾，治兵再赋，每男妇许各雇一人司爨，役不有赋，雇他国人赋倍之。工分艺木石塑画，不许搀越，能出一奇物，得专利三十年。他人学作，有禁有测，度家专看罗经，行海商则自小历风涛，习操楫泅水，居室以白石为墙壁，木为梁栋，高垒五六层以避贼。次用砖，下用土，以白灰垩壁，使极光明。男短衣，色尚青白，冬呢夏羽，居常以布。都单无棉夹裘，大衣长其后两幅，愈贵愈长，甚至丈余的，数人在后，提挈以行，称为礼服。富者以金线缘帽及领袖以自表。女则珠玉锦绣为饰，极其华艳，男受女制。凡食，早则饮茶，食乾餱，午小食，晡大餐，牛羊鸡鸭、都烧炙，饭则麦面，饱后才饮酒，食水果，不以箸，用刀叉匙，器用金银玻璃为上。尺曰码，每码约中国二尺四五寸，各国不一。斤曰磅，约十二两零。随身带笔簿，遇异闻异事则记然，诺以拉手为定，也登于簿无遗忘，无翻悔。遇军事，治税赋，于亚勒马尼国选兵，其人忠实，肯用命备，宿卫置巡逻，都募于此，各国皆然，不以民也。若在东印度各国用兵，则在满剌加招募，兵饷极厚，每于礼拜下日关领，一人需洋钱十元八元不等，计一月人需银二十多两，盖自有身赋与其酋也。

有官话，通行一州之地，无奴婢，故无责打骂詈，也无笞杖之刑。有犯镣铐手足，闭置暗室，视轻重定期满才释，富者赎，重者窜荒地，役使开垦，死罪以绳吊颈毙之。大逆不道，则有器如鼓状，内藏锋刃，纳人置于通衢，过者蹴使滚，此为极刑。凡传召以竹竿，为符节，至即随以行有深怨不解者，各请证人，至广场，架鸟枪于肩，约药力所及，背立，发火互击，中不中皆息。凡病死，医者不得其故，则剖其脏腑头颅，考验病之所在，著书示后，盖以既死则无所惜，此欧罗巴各夷情的大略。

其下篇说：英吉利国，前明才开始大。自大西洋葡萄亚通中国，乞得澳门以居，置买茶叶大黄等物，归售各国，各国慕之，闻风踵至。乾隆年间大开洋禁，以粤东为市易所，设洋商通事，西南各国麕至，惟俄罗斯船不许开舱，盖其国与我北方蒙古毗连，向有榷场互易，若再开东南市舶，恐碍蒙古生计也。至是澳夷才不得独擅其利，乃以澳门夷屋赁与各国居，止澳夷向有番差一人以约束，理词讼，司达一人治赋税。英吉利既常来，遂于乾隆四十几 年间，创立公司。公司，国中富人，合本银设公局，立二十四头人理事，于粤设总理人，俗谓大班，二班，三班，四班。外有茶师，写字，医生及各家子弟来学习的，共数十人，每年七八月，夷船到时，才至十三行夷馆，许雇唐人，买办食用，年终事毕，船归，各夷仍往澳栖止，驾船者有船主，统管一，舟人有大二三四伙长，测星日，看罗经，量刻漏，对洋图，以掌舵行舟，有写字人登记数目出入，有医生治疾病，有兵卫掌枪炮，有水手管风帆，以及搭客等。初年每舟不下千余人，牛羊犬马皆备。至澳报同知衙门，派渔船引水入泊黄浦，洋商雇西瓜艑船，驳货出入，嗣海道日熟，递次减少。今每舟不过三四百人，大西洋既不得专利，来船日少，佛兰西幅员阔，人民众，然富者才饮茶，贫者以炒豆代，故船久不来，荷兰赀本薄，无多船他如单鹰双鹰黄旗等国，间有至者，惟英吉利公司商船最盛。然所市皆非本国土产，都采买他国，尤以万达剌沙暨东印度各国采买最众，易茶丝等货，以归各国及俄罗斯西境，都就近至彼国转贩。每年三四月间，英国海舶云集，其初不过数船，近年增至大舶二十只，益以小船，其茶叶收赋极重，约埒中国买价，又禁他人不得置，即船主伙长等人置者。到日交公司酌领价值，由是富强日盛。

有大二三四等头人以治政事。其酋所居城，名兰墩跨海汊造桥，上行车辆马匹，下过舟航，富贵家皆有苑囿，春秋佳日，礼拜之期，听男女游玩，夜则街巷遍悬油灯，行者无庸烛，其费出于仁会，也有诙谐杂剧，夜才演。作昼有禁，恐妨工作也。人性强悍，好土人，荷兰等国皆畏之，推为盟主，以时聘问，数年一会。各酋长至其国以申盟约，宴游累月，才各登航以归。惟米利坚夷不与相下。米利坚即中国所称花旗的，沃衍宜五谷，周也数千里，人勤力作，常以余粮济各国。设十二酋长，以理事，一酋死复公举之，必众服而后立。故其人最重行谊，无梗化，无催科，有军事才治赋。英夷常起兵攻之，十多年不能胜，又禁谷麦，不粜与英兵，英兵益困，各国力为和解，才罢兵。米夷常指英夷为山狗性，如稍畏让，彼必追来，一返身相向，反曳尾而去，故兵虽解，终不往还也。

其在东印度各国采买，也设大班诸人，遇有可乘隙即用大炮兵舶，占踞海口设夷目为监督，以收出入税。先后得有孟剌甲新埠，及新加坡等处，即葛剌巴本荷兰在前明所踞的，英夷也曾夺之。近才仍归荷兰，其用兵饷费出于公司，各港所征税，公司得收三十年，期满才归其国王。凡用兵只禀命而自备资粮，以故到处窥伺，所恃惟枪炮，炮子用生铁铸，重者至三十斤，故所向无不披靡。至东印度，都回民，仍各有酋长，英夷虽据其海口，也未深入其内地，其回夷贸易中国的，所驾舶，也需英夷测度以行，故用英夷旗号，名曰港脚。嘉庆十一二年 间，有大班喇佛的，约孟剌甲兵头，以兵船十艘，窥伺安南，为安南所燼，无颜返国，以所余三艘顺抵粤洋。喇佛又与内奸说合，欲占澳门不果，喇佛不能回覆兵头，遂潜匿不出，不能开舱，此十三年秋冬间事。其兵头竟趋澳，占踞炮台，西夷仅保守大炮台，发禀告急，时总督吴熊光，巡抚孙玉庭，调兵戒严，饬澳门文武驱逐。夷兵虽回舶，然不去也。直待十四年春，喇佛给与金银带归以恤死难，才回，喇佛以此被革，改用四班益华成为大班。盖议欲占澳时，惟伊不肯署名，嘉其有识也。喇佛旋以忧死于澳。益华成之后，有大班吐丹东的，冀我大屿山为居止，寄信回国，求奇异物入贡。自粤趋天津口，天津盐政以闻，奉准入都朝见。该夷使等不能行跪拜礼，诏将贡物发还，即饬盐政护送回粤，此嘉庆二十二年秋事。时总督蒋攸铦也将就从事，不能如各国使臣仪，其初设公司，所来呢羽，立股分售与洋商，总商有三股四股的，散商有两股一股的。所买茶即以股分为则，其茶价照客价明加，每石有银十两八两不等，名曰饷磅，以此重啖洋商。收茶时，用以上下其手，洋商媚夷的，茶多溢额。如近年东裕行两股呢羽交茶，逾怡和四股之数，此明验也。洋商中贤愚不一，每年互相倾轧，倘有泄外夷之短的，该夷公司必知遇事挑斥，故洋商遇地方官，询以夷事，皆谬为不知。而中国用人行政及大吏一举一动，彼夷翻无不周知。

闻嘉庆年间，夷船到口，该大班等恭请红脾来省馆，次日穿大服，佩刀剑，到各洋行拜候，稍有名望的商，必辞以事不见。俟其再来，然后往答，迎送如礼，一惟洋商言是听。迩年来船益多，销茶益盛，洋商仰其厚润，于是夷船将到。洋商托言照应，过关即出远迎又复常踞十三行的英夷，知汉字能汉语，常矜其出入口税，饷每年几乎百万。而澳夷货来甚少，税饷极微，翻得坐享澳门市易租赁之利，每欲效之，遇班中人新来，多方播弄。如道光七八年，于夷馆前立大马头，置围墙栅栏，其地为对河居民来往渡口，禀控大宪，屡禁不遵。迨奉廷寄，巡抚朱桂桢亲督拆毁，该夷又将船碇泊零丁洋面，不入口开舱，以八事入禀要挟。又纠各国夷，随声附和，惟米利坚夷不从，回称如我国有船至汝英国贸易，必遵汝英国制度，今来中国图觅利耳。如无利即请汝也不来，何须喋喋也。维时各船主争噪，向例到即开舱，起货下货，不过一、二月，即开帆回，今久碇于外，不但货物霉蒸，一船数百人食用何出。大班部楼顿，庸懦无能，听二三四班许供给各船食用，自七八月相持至下年正月，大班见不能了，潜附便舟而去。适洋商以所定茶不交，一年费用无出，再约齐至澳解说。才于是月十四五日，入口开舱，三月初间，忽有火轮船目孟甲喇来乃该港，坐班及驻巡夷目专信申饬，令其作速开舱，毋误一年贸易。火轮船，中立铜柱，空其内烧煤，上设机关，火焰上即自运动，两旁都以车轮，自转以行，每一昼夜，可行千里，自该处至粤仅三十七日。据夷人说：道光初年才创造，不能装货，以通紧急书信而已，斯一奇也。是年秋，夷船到三班，边司大班，事益以肆，竟带夷妇寓十三行，出入必乘肩舆，翻不许洋商乘轿入馆，种种故为干犯。大宪怵以言，遂架大炮于夷馆两旁，设兵守护。居民愤愠，即他国夷也谓天朝怀柔过甚，其肩舆乃东裕行司事谢治安所送，被官拿究瘐死于狱，嗣通事头人蔡刚，往谕蔡刚有胆识，善语言，厉声辩诘，才有畏意，撒去兵炮。夷妇，仍不肯遽回。盖洋商于奉谕饬查时，已具禀谓大班患病，需人乳为引，故带以来，俟稍愈即遣回澳，故该夷得延抗也。

先是道光三四年间，公司以缅甸西南必姑港，土产甚盛，发兵船占踞，为缅酋所败。兵船来粤取饷，碇零丁洋面。本新安县属，有兵上岸。滋事，用鸟枪击毙数人，大宪责令洋商向大班索凶手，据称此是，过往兵船，未经入口，非我能约束，且带兵人，如中国官长，我乃贸易民人，岂敢往谕回覆。适是时又有米利坚船，载佛兰西夷商在黄浦，以砂斗击卖水果人，落水死。报验船主，将夷送出正法。而新安数命，迄无以偿，后闻其兵船不回国，在外三年，才归该国，仍革去职事以其不能约束兵丁也。近年该班等又欲于澳门寓馆前立马头，竖旗杆，商之澳夷。澳夷初答以此中国地方，非我所主，继思英夷在省，如此横行，倘洋商迎合，为之营干蒙准，是澳为彼有矣。次日向该班改说，此地乃中国畀我居住，已数百年，汝等来贸易，暂赁以居，现有十餘国在此如皆各立马头竖旗杆，是此澳为汝各国之地矣。该班妄念遂止。澳旁高山，西夷建一望海楼，面零丁洋，用大千里镜远观，可见数日后所到船，并能认知何国旗帜号。山后向有小路可上，原许一切人登眺，至是西夷不许该班登眺，翻将山后小路铲去，大路设卡，彼也无如何。时有英夷在葛剌巴犯事，潜逃来粤，原告踪至控于澳夷目，将该夷拿禁炮台议罪，该班为之缓颊，不听，及令他夷往视，又为守者拒不得入，因相口角，一並拿禁。诸班哑忍，不能致辞，以上闻之，通事头人蔡刚，定非虚妄，然十四年间，英夷曾占踞炮台，西夷仅得大炮台以守，幸大吏亲饬文武员弁驱逐，英夷才俯首而去。今此虽夷目裁抑，未尝非借中国威灵也。又各夷嚐颂中国之盛，实无比伦，他港贸易货物，每有售有不售的。至于置货，更非经年累月不能集，惟粤港无论何货，即压船之石，已烂之铁，及剪弃之碎呢片羽，一至即售，所置货值数百万。一二月即齐立可开航，此虽绕大地一周，无此港口也。故英夷来船，皆有木榜横列数十款，闻係申戒之词，盖不独彼国土产，来此销售。而茶叶大黄，实彼生命攸关，况彼国赋饷所出，时虞封港，故告戒严极，无如夷性好强，又贪三十年之专利，而听积久盘踞奸夷之怂恿，以至屡行悖妄，苟非大宪镇静待之，几何不酿成事端也。近闻该公司之期久满，后日富商不得续入，屡屡控争，该国酋贪其重利，日事因循，迩以兵烦费重，加之在事头目各怀已私，亏折支绌，再二三年也必散歇。公司一散，海疆可保永绥，盖党羽众多，势力才横，善治者必先设法解散，而后易于制驭。公司之夷迩来横甚，散后则各管各船，各自牟利，此为易制。然恐不知者翻以为忧，因备记之俾见者知所去取。

又说，澳门所谓新闻纸的，初出于意大里亚国，后各国皆出。遇事之新奇，及有关系的，皆许刻印，散售各国无禁，苟当事留意探阅，也可觇各国之情形。皆边防所不可忽也。

源案：公司散则易制，此语甚扼要领，不料十四年散后，粤督反行文英吉利，索其专派公司来粤，总司贸易，其来人即义律也。误听洋商簧惑之谋，遂启边防无涯之祸，惜哉！探阅新闻纸，亦驭夷要策。

《海防余论》：广东有通洋之利，恐有通洋之患，诸国熙熙皆为利来，而英夷尤专为奇技淫巧，以易取中国之财。彼国无税亩之征，行什一之法，首务商贾，税课特重。其人深谋远虑，好大夸功，号令甚严，从无宽贷。用兵机警，国内人少，多募他国杂番，而督以本国武官，爱惜士卒，知难即退，即如商船船主，御下甚严，仿佛军法。水手人等有过犯，与头目应议鞭多少，立案生死不计，其俗谋夺人地，非必出自国主之意，所谓港脚的，不止克挐三处地方，散处海外，皆有大小兵船，时常巡徼，往来游弈头目，多有携眷，三五富人，群居谘议，欲占据某国之某地，告知国主，许往凑合钱粮，即抽拨各处之兵船，令往攻取。若战胜得地，其地利益，国主与出资之人均分。自有章程，前者夷兵到澳门，登岸进至黄浦，乃夷商公司所为，其明征也。各夷常说天下富庶无如中华，各国所来，船多不觉其多，所来少不觉其少，无卖不尽之货，又买不尽此地之货，为海内第一，是天下更无大于中华。英吉利久有垄断之心，常谓濠镜澳西洋人可居，我辈不可居耶。其觊觎久矣。次则大屿山，货物艰于来往，若老万山，则孤悬海外，皆非其所属意。英吉利嚐欲称帝，称可汗，各国不服，仍王号其本国船，俗呼祖家，以别于港脚。白头港脚番志在牟利，虽为所辖，不乐战争，船上船主，必是英吉利。愚以为若有贫民陷夷，宜开一面网，许其自拔立功，加之重赏，足以疑惑其心。彼之伎俩，专务震动挟制桅上悬炮，登岸放火，占据各处地方，多用此法。然未敢尝试于大国之边疆，恐停贸易，则彼国之疋头港脚之棉花，何处销售，茶叶等货，何处购买，彼之国计民生，岂不大有关系。彼若并阻，各国之来船肆彼劫夺，则与之争斗的，当不止一国，彼能无虑及此哉。驭夷者必先得其情，而后有以消其桀骜之气，折冲万里之外，刍荛之语，聊备采择。

《瀛环志略》说：英吉利，北曰苏各兰，两岛南北约二千多里，东西阔处五六百里，狭处三四百里。迤西别一岛，曰阿尔兰，南北约七八百里，东西约五六百里。英伦南境，与荷兰佛郎西都相近，舟行半日可达，距佛尤近。海港狭处，止六七十里，两岸可以相望。其地古时为塞尔达土番部落，后为北狄峨特族所据。汉宣帝五凤三年，罗马大将恺散，略定西北诸番，渡海平英伦，建为别部，属意大里者数百年，至今犹有罗马城阙遗址。前五代时罗马衰乱，峨特族卑勒敦人，据英伦，安各罗的，也峨特种，也悉众渡海，破走苏格兰两部，因胁降卑勒敦人。陈后主元年，据英伦立国，后分为七部，如列国小侯，时相攻伐。有部长厄伯德的，娶佛郎西王之女，女奉天主教，招教师来其国，为制礼仪，由是其国渐强。唐德宗贞元十六年，灭六部归于一。是时大尼国，方劫掠海上，突以兵船入英伦，据都城，英人以厚赂缓兵，寻以计焚其船，自是大尼寇抄不已，居人逃窜，田野荒芜。王子有亚腓烈的，智略过人，幼时曾两赴罗马，与文士遊，方嗣王位，而大尼以大众来攻，王乃伪为乐工，抱琴造敌营，请奏伎侑酒，因得纵观虚实，进兵决战，破其连营。是时佛郎西已陷北地，大尼迭侵扰，王枕戈寝甲，五十余战而外患平。乃恳田劝农，招徕商旅，开学堂以译异书，立保约以弭盗贼，境内大治。王卒于唐昭宗年间。嗣王孱弱，大业遂衰，先是英伦以尚天主教，久之教师擅大权，王娶后，教师禁不令同室，王不听，教师劫后，以铁烙毁其容，寻毙之。王噤不能仇，由是王仅守府，国势不振，大尼复来侵扰，许以岁赂，才给银一万七千斤，后增至二万四千斤，而兵不止。

宋真宗十九年，大尼大举来伐，破伦敦都城，遂兼英，其王曰驾奴特，立治粗有条理。英人安之其子嗣位，苛敛好兵，英北族有酋曰威廉，欲图兴复，复请于罗马教王，教王以英土封之。宋英宗治平年间，威廉率舟师伐英，破大尼王，进攻据伦敦，遂王英北族，凌英民，英民多反侧，王怒，驱英民十万众于林中，皆冻馁僵死。以其田宅赐北族，既而悔恨卒。显理第一王嗣，宋高宗二十七年，显理第二王嗣，有智谋，时天主教魁，参预国事，王有所拔擢。教魁辄阻挠之，群臣怒，杀教魁，王惧教王之加罪也。自守斋拜其墓，乃已。附近有伊琳大洲，王征服之，其世子刚猛好战，欲伐居犹太之回回族，先往聘修好，归途为他国所掳，以金赎回，后战死。其弟约翰嗣位，性强狡，好田猎，百姓疾之。又侮天主教师，罗马教王怒，弃绝英民，息礼拜，闭殿堂，废其婚葬，禁饮酒食肉剃须，民皆怨，恫咎王。王不得已纳贡教王，由是权遂下移。民自择荐绅议政，不复关白，王愤甚，欲诛诸绅，诸绅欲招佛郎西世子为王。会王殁，华义都第三王嗣，王有权略，平内难，与佛郎西构兵累年，互有胜负，其子嗣位，权复为绅民所侵。英有别部之酋，忽起兵攻王，夺其位。明建文帝元年，国人立显理第四王，募兵恢复，灭僭位者国乃定。显理第五王立，伐佛郎西胜之。显理第六王立，年尚幼，大臣摄政，时王宗分二派，一曰红玫瑰派，一曰白玫瑰派，两宗争王位，自相屠攻，国大乱者数十年，藩属皆叛。明宪宗成化年间，显理第七王嗣位，削平内乱，四境乂安。王性机敏，长于吏治，称为贤主。显理第八王立，性强傲，尚豪华，喜怒不常。娶西班牙王女为后，因助西班牙伐佛郎西，后无子出之。再娶少艾，已而失宠，杀之。再娶又杀之。王有佞臣委以大权，偶迕意，立赐死，忠言至计如充耳，四国皆称为无道主。先是日耳曼人路得的，著书译解耶稣教旨，人多信之，王不谓然。手著一书驳诘之。王殁，嗣王崇信耶稣教，宽惠爱民，教士有法，举国喁喁望治，未几卒。其姊马利嗣位，赘西班牙王子为婿。禁耶稣教，国人不悦。

明朝嘉靖三十六年，女主以利撒毕即位，贤明知大体，勤于政治，英国人民颂扬她。这时荷兰不肯服从天主教，被西班牙攻打，英国女主派兵帮助荷兰，西班牙因而转移军队攻打英国，师船停泊在英国港口，忽然大风激起波浪，船触礁石，半数沉没损坏，英国人用小船包围并歼灭他们，一片帆都没有返回的，国势更加振兴。这时苏格兰岛人布鲁斯，又自立为国，有个女儿叫马理，姿色绝世，起初嫁给佛郎西王为王后，佛王早死，马理回到母家，父亲去世，继承王位。选群臣中美男子为丈夫，丈夫有别的宠幸，马理嫉妒他，深夜派刺客杀死丈夫，焚烧宫殿以灭迹。而入赘杀夫的人为丈夫，当时国人已经竞相崇尚耶稣教，而马理仍坚持天主教，又杀夫。有邪行，国人包围马理，将要囚禁她，她越城逃跑。招募兵士决战，兵败投降英国。英国女主说马理违犯伦理肇乱，将她下狱，马理在狱中十八年。又和狱吏通奸，因而逃走，英国人捕杀她。万历三十一年，英国女主去世，无子，苏格兰王热给斯，是女主的姻亲。英国人奉他继承王位，又与英格兰合并为一国。当时天主教徒结党谋反，在地窖公会殿下，藏火药事情被发现，全部被诛死。万历四十二年，查理第一王立，性情执拗怪癖，喜好戏弄狎玩，不体恤民间疾苦，因此士民怨恨背叛，公会都解散，税饷无处出。王将要和佛郎西作战，授予甲胄无人响应，师船未战而退。顺治四年，王招募兵士诛杀违抗命令的人，国人与王作战，俘虏王并弑杀他。当时有大绅负才望，摄王政以定国，自称保护主，申明法制，参以变通。英国人称便与西班牙荷兰作战，都战胜他们。摄政数年，仓库充实，于是致位于先王世子，叫查理第二王，为人淫侈，多内宠，懒于听政，常与荷兰作战。统帅军队的是国之名将，进入荷兰内港毁坏其战船，王由此更加汰侈，忽然伦敦大火焚烧宫室，民居殆尽。不久瘟疫盛行，死者相枕藉，国势顿时衰落。其弟继位，素习天主教，强迫民众相从，民众习耶稣教已久，不肯变，担心王的相难。渡海招荷兰王为主，荷兰王率兵至，王奔佛郎西。

康熙二十七年，荷兰王进入伦敦，即王位，号曰威廉第三王，雄武有大略，法度严明，百官任职，积粟如丘山，搜讨军实悉成劲旅，由此威声大振。方欲席卷西土，适逢去世无子。时日耳曼之汉挪瓦王若耳治，有贤声，康熙五十二年国人招请来英，奉以为王。王初到英，不谙其俗，后为英故王之女，习于英事，相助为理，民大和。前王两宗苗裔尚存，起兵欲图恢复，王夷灭之。这时英国商船通行四海，日益富强，与佛郎西交兵屡战屡胜，王卒，子若耳治第二王立，修法度，别等威，定亲疏，平讼狱，国称大治，伐西班牙获全胜，又伐佛郎西，割其藩属之在亚墨利加者。

乾隆二十三年，若耳治第三王立，举动好循礼法，亦称贤主，先是前明中叶，英国人泛海寻觅新地，得北亚墨利加腴土，徙国人实其地，日渐垦辟，遂成沃壤。英国人倚为外府，后英国军兴连年，征税收饷于亚墨利加，倍其常额。亚墨利加人据地起兵，英国人攻之，八年不克，佛郎西与英世仇，倾国助之，英不能支，乾隆四十七年议和，听其自立为米利坚国。英国由是虚耗，已而五印度贸易日盛，英富厚过于昔时。五印度者一名温都斯坦，乾隆中年东印度之孟加拉，囚虐英商，英以大兵攻之，灭孟加拉，乘胜胁降东中南印度诸部，设四大部，麻喇甲息力诸番族，皆归统辖。英国人遍设埔头，帆樯云集，百货流通，富饶遂为西国之最。嘉庆年间，佛郎西拿破仑得国，侵伐四邻，废西班牙王，而以其弟王西班牙，故王求援于英。英起兵伐佛郎西，血战累年。嘉庆二十一年，破佛郎西舟师于海峡，以九万人登陆进攻，拿破仑率十万众御之于窝德尔禄，约日大战，自昧爽至日暮，枪炮之声震天地，数十里烟气迷漫，佛师大溃。英国人乘势逐北，斩首二万级，擒拿破仑以归，流之荒岛。西班牙王复其故国，由是英国威振西土。王晚年得狂病，世子摄政，王卒。世子嗣立，有贤声，早卒。道光九年其弟嗣立，曰威廉第四，王初为水师总统，以厚德御下，不沽名誉，及即位，安民和众，不喜兵争，论者谓才能不越众，而德量有余。道光十八年四月卒，无子，有女不慧，遗命立兄女维多里亚为王，即今在位之女主也。立时年十八，赘日耳曼撒可堡侯世子博雅那为婿。

英国之制相二人，一专司国内之政，一专司国外之务。此外大臣，一管帑藏，一管出纳，一管贸易，一管讼狱，一管玺印，一管印度事务，一管水师事务，皆有佐属相助。都城有公会所，内分两所，一曰爵房，一曰乡绅房。爵房者，有爵位贵人，及耶稣教师处之；乡绅房者，由庶民推择有才识学术者处之。国有大事，王论相，相告爵房，聚众公议，参以条例决其可否。辗转告乡绅房，必乡绅大众允诺而后行，否则寝其事勿论。其民间有利病，欲兴除者，先陈说于乡绅房，乡绅酌核，上之爵房，爵房酌议，可行则上之相，以闻于王，否则报罢。民间有控讦者，亦赴乡绅房，具状，乡绅斟酌拟批，上之爵房核定，乡绅有罪，令众乡绅议治之，不与庶民同囚禁。大约刑赏征伐条例诸事，有爵者主议。增减课税，筹办帑饷，则全由乡绅主议，此制欧罗巴诸国皆从同，不独英吉利也。

按：粤东之居夷自葡萄牙之居澳门始，维时尚方珍玩皆取办于粤，或不时给，辄为中涓所嬲。适葡人有濠镜之请，当事利其居积货宝，便于贡办，又所谓欧罗巴者，尔时不知为何地，以为不过南洋诸夷之类，一枝暂借，无足重轻，非必贪其五百金之利也。葡萄牙本西洋小国，得此澳宅，如登天上，以其余资广筑楼馆，绵亘万厦，欧罗巴诸国来粤者，倚为东道主人。其留粤收逋欠者，皆租其房屋，久居不去，诸夷之浸淫狎熟于粤东，则由澳门为之权舆也。林富一代名臣，而谋国之疏若此，语云涓涓不绝，将成江河，可不慎哉。

按：英吉利敻然三岛，不过西海一卷石，揆其幅员，与闽广之台湾琼州相若，即使尽为沃土，而地力之产能几何？所以骤致富强纵横于数万里外者，由于西得亚墨利加，东得印度诸部也。亚墨利加一土孤悬宇内，亘古未通声闻，英人于前明万历年間，探得之，遂益万里膏腴之土，骤致不赀之富。其地虽隔英伦万里，而彼长于浮海，视如一苇之杭。迨南境为米利坚所割，所余北境，虽广莫而荒寒，类中国之塞北。燕支既失，英国几无颜色矣。五印度在中国西南，即所谓天竺佛国，英人于康熙年间，在孟加拉购片土造屋宇，立埔头，乾隆二十年灭孟加拉，乘胜蚕食印度诸部，诸部散弱不能抗，遂大半为其所役属。其地产绵花，又产鸦片烟土，自中国盛行之后，利市十倍。英人所收税饷，五印度居其大半，失之桑榆，而收之东隅，抑何幸也。英人既得五印度，渐拓而东，南印度海之东岸，遍置埔头，阿喀剌达围取之缅甸，麻喇甲息力易之荷兰，小西洋利权，归掌握者八九矣。再东则中国，之南洋诸岛国，惟吕宋属西班牙，余皆荷兰埔头，繁盛如噶罗巴，冲要如马尼剌，英人未尝不心艳之，而他人我先无由凭空攫取，然往来东道，以两地为逆旅，西与荷不敢少迕也。澳大利亚一岛，孤悬巽维，广莫无垠，野番如兽，英人亦极意经营，欲收效于数十年、数百年之后。至如亚非利加之狮山，辟荒秽而取材，南亚墨利加之特墨，践涂泥而耕作，盖四海之内，其帆樯无所不到。凡有土有人之处，无不睥睨相度，思朘削其精华。而目前之倚为外府而张其国势者，则在于五印度。其地在后藏西南，由水路至粤东，不过两三旬，盖英人之属地，又已近连炎徼，而论者止知其本国，以为在七万里之外也。

英吉利岁入税饷，除还商民利息外，每年约得二千余万两，所出亦二千余万两，本国额兵九万，印度英兵三万，土兵二十三万，谓之叙跛兵。兵船大小六百余只，火轮船百余只，其兵水师衣青，陆路衣红，重水师而轻陆路，专恃枪炮，不工技击，刀剑之外无别械。

英吉利本国地形褊小，而生齿最繁，可耕之土，不足供食指之什一。北亚墨利加未分割之前，英民无业者，率西渡谋食，迨米利坚创据之后，英所余北境之土，寒不可耕。虽得五印度广土，而其地本有居人，并无旷土，英人流寓虽多，终不能反客为主，故汲汲于寻新地。近年得新荷兰大岛，诛锄草莱，流徙罪人于此，贫民无生业者，亦载往安插，移民于八万里之外，其为生聚之谋，亦可谓勤且劳矣。

## 关键人物

- **陈昂**：广东碣石镇总兵官；上奏建议防范红毛
- **策楞**：广东总督；令地方官给资粮修船只救济英吉利巡船
- **李侍尧**：两广总督；上奏关于丝筋出洋禁令
- **洪任辉**：英吉利夷商；妄控粤海关陋弊，与徽商汪圣仪交结
- **汪圣仪**：徽商；与洪任辉交结，领取大班银，按例治罪
- **苏昌**：两广总督；奏准英吉利夷商照东洋铜商例配买丝绸
- **吴熊光**：总督；调兵戒严，驱逐英夷兵船
- **孙玉庭**：巡抚；参与调兵戒严驱逐英夷
- **喇佛**：大班；约孟剌甲兵头窥伺安南，欲占澳门不果，后被革职
- **益华成**：四班，后为大班；因不肯署名占澳，被嘉奖有识，接任大班

## 时间线

- **康熙年间**：英吉利开始来通商，后几年不再来。雍正七年后，互市不断。；英吉利与清朝通商时断时续
- **乾隆七年十一月**：英吉利巡船遭遇风浪，飘到澳门海面，派遣夷目到省城请求救济；广东总督策楞，令地方官给资粮，修船只
- **时间不明**：部议英吉利不准赴浙江贸易；英吉利都收泊广东
- **时间不明**：严厉丝筋出洋的禁令，英吉利夷商洪任辉妄控粤海关陋弊；洪任辉、汪圣仪被治罪
- **时间不明**：英吉利夷商白兰等，请求仍照前通市；两广总督苏昌奏准，照东洋铜商搭配绸缎之例，酌量配买
- **嘉庆十一二年**：大班喇佛约孟剌甲兵头，以兵船十艘，窥伺安南，为安南所燼，欲占澳门不果；喇佛被革，益华成接任大班
- **时间不明**：夷兵回舶，喇佛被革，益华成成为大班；喇佛忧死于澳
- **嘉庆二十二年秋**：大班吐丹东冀大屿山为居止，寄信回国，求奇异物入贡，自粤趋天津口入都朝见；诏将贡物发还，饬盐政护送回粤
- **道光七八年**：夷馆前立大马头，置围墙栅栏，屡禁不遵；巡抚朱桂桢亲督拆毁，夷将船碇泊零丁洋面，不入口开舱，以八事入禀要挟
- **道光初年**：火轮船创造；不能装货，以通紧急书信而已
- **时间不明**：英夷曾占踞炮台，西夷仅得大炮台以守；大吏亲饬文武员弁驱逐，英夷才俯首而去

## 地点

- **兰伦**：国王居住的地方，有城，距离各村各一百多里。
- **澳门**：英吉利巡船飘到澳门海面，派遣夷目到省城请求救济；后为各国居留贸易之地。
- **广东**：英吉利互市处所，夏秋之交由虎门入口。
- **虎门**：英吉利商船入口处。
- **浙江**：英吉利原先互市处所之一，乾隆二十二年后不准赴浙江贸易。
- **十三行**：英吉利夷商到粤后至十三行夷馆，雇唐人买办食用。
- **零丁洋**：英夷将船碇泊零丁洋面，不入口开舱。
- **黄浦**：英船引水入泊黄浦，洋商雇西瓜艑船，驳货出入。
- **孟加拉**：英吉利在乾隆二十年灭孟加拉，乘胜蚕食印度诸部。
- **新荷兰**：近年英吉利得新荷兰大岛，诛锄草莱，流徙罪人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多种文献，系统介绍英吉利国的地理、历史、政治、经济、风俗，是晚清了解西方的重要资料，尤其对英国议会制度、公司贸易、火轮船、新闻纸等有详细记载，反映了当时中国人对西方的认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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