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0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02
章节：卷002

## 本章概览

本篇为《海国图志》筹海篇第三、四部分。魏源分析英国所畏仇国俄罗斯、佛兰西、弥利坚及属国廓尔喀、缅甸、暹罗、安南的形势，提出陆攻、海攻之策，主张以夷攻夷、以夷款夷。又详述鸦片输入与白银外流，认为应设译馆、造船厂、火器局，师夷长技以制夷，并改革水师、增水师科。

魏源在筹海篇中提出利用西洋各国矛盾以夷攻夷、以夷款夷，并主张设厂局学习西洋战舰火器及养兵练兵之法，以制夷患。

## 正文

◎筹海篇三

内守已经稳固，才抵御外来的进攻。岳飞说：“用官军攻打水贼就困难，用水贼攻打水贼就容易。”如今用海夷攻打海夷的办法怎样？筹划夷人的事务必须知道夷人的情况，知道夷人的情况必须知道夷人的形势，请先陈述他们的形势。英夷所畏惧的仇国有三个：叫俄罗斯，叫佛兰西，叫弥利坚。所畏惧的我们的属国有四个：叫廓尔喀，叫缅甸，叫暹罗，叫安南。攻打他们的办法：一是陆攻，一是海攻。陆攻在印度，逼近印度边境的，是俄罗斯与廓尔喀，俄国与英国的首都中间隔着几个国家，陆路不相连接，而水路则从地中海与洲中海，早上出发晚上就到。康熙三十年间，英吉利曾经由地中海攻打俄罗斯，战败逃回，此后不相往来，而军事争夺专门在印度。印度，在葱岭西南，与我们的后藏廓尔喀、缅甸接壤，离英夷本国几万里，英夷用兵船占据东南中三印度，而俄罗斯军队，则从黄海、里海之间，攻取游牧各部，也与西中二印度接壤，只隔一座雪山，各自用重兵拒守。从东印度的孟阿腊的麻尔洼，南印度的孟迈的曼达喇萨，鸦片盛行，英夷每年收税银一千多万，俄罗斯觊觎它。等到英夷调印度兵船，入侵中国，深怕俄罗斯乘其空虚来捣毁温都斯坦。又传闻俄夷使者已经从比革特起程进入中国。惴惴不安怕他们形成犄角之势。因为康熙中用荷兰来结交俄罗斯，又联合俄罗斯来逼迫准噶尔，所以英夷畏惧俄罗斯的原因，不在国都而在印度，这是可乘的时机之一；廓尔喀，也在后藏之西，与东印度紧邻相处，正当乾隆中，我军征讨廓夷时，英夷的印度兵船，也乘势攻打它的东境，所以上一年英夷停止贸易后，廓夷也就禀告驻藏大臣，愿意出兵攻击印度。当时如果允许廓夷骚扰它的东边，俄罗斯捣毁它的西边，那么印度有瓦解的趋势，寇船有后顾之忧，这是可乘的时机之二；所以可以乘而不乘，不是外夷不可利用，是需要调度外夷的人。

海攻的办法，不如佛兰西与弥利坚。佛兰西国逼近英夷，只隔一个海港，弥利坚与英夷则隔着大海。从明朝末年到本朝初年之际，佛兰西开垦弥利坚东北地方，设置城邑，设立市埠，英夷突然攻夺它，于是佛夷与英夷结下深仇。等到后来英夷横征暴敛，于是弥利坚十三部起义驱逐它，并约佛兰西为援，三国兵船几百艘，水陆军几十万，几年不卸甲。弥利坚截断它的粮道，英军饥饿困顿，割地请和，弥利坚于是全部收复故地二十七部，英夷只守住东北角四部，不敢再侵犯。就是印度地方也是荷兰、佛兰西开辟的，而英夷夺取了它。乾隆初年，印度上酋约佛兰西、荷兰二国，联合抗拒英夷，连年用兵，才分出东印度属于英夷，而南印度属于西洋各国，设立市埠，这是各国的形势。他们互相在广东贸易，则英夷最桀骜不驯，而佛、弥二国最恭敬顺从。自从停止贸易以后，英夷并用兵船防范遏制各国，不许互市，各国都怨恨它，说英夷如果长久不退兵，也必定各自回国，调兵船与它讲理。去年靖逆出师以后，弥利坚夷目，就出来调停，于是义律来文，有不讨别情，只求照例通商的请求，并且烟价香港也不敢索要，这是可乘的时机之三；可是款议未定，而我军突然攻打夷馆，反而误伤弥利坚几个夷人，于是弥利坚夷目不再出力。而佛兰西在英夷再次败盟之后，这年冬天有兵头兵船，到广东求面见将军密禀军务，自己携带一个能汉语的僧人，请求屏去通使，自称愿意代赴江浙与英夷议款，必能折服，不致有无厌的求索。倘若英夷不从，也可藉词与它交战，于是从正月与大帅晤商，起初不许代奏，等到上奏又支离其词，反而以叵测怀疑佛兰西，拖延到六月，听说浙江奏请款抚，才允许它去。当时英夷兵船，已经深入长江进犯江宁，于是佛兰西船驶到上海，请求我方舟船引导它入江，而上海官吏，又往返申请延误时间。等到佛兰西换船入江，则款事已经议定好几天，尽饱溪壑，佛兰西怅然而返，这是可乘的时机之四。所以可以乘而不乘，不是外夷不可利用，是需要调度外夷的人。

今天的事情，如果有建议征用西洋兵船的，就必定说借助外夷，恐怕示弱，等到一旦示弱数倍于此，就甘心而不推辞。如果有建议置造船械，学习夷人长技的，就说浪费；等到一旦浪费十倍于此，就又说权宜救急而不值得可惜。如果有建议翻译夷书，探刺夷事的，就必定说多事；那么一旦有事，就或者询问英夷国都，与俄罗斯国都，相距远近，或者询问英夷哪条路可通回部，甚至廓夷效顺，请求攻打印度而拒绝它，佛兰西、弥利坚愿意帮助战舰，愿意代请议款而怀疑它们。以通市二百年的国家，竟然不知道它的方向，不知道它的离合，还可以说是留心边事的人吗？汉朝用西域攻打匈奴，唐朝用吐番攻打印度，用回纥攻打吐番，圣祖用荷兰夹板船攻打台湾，又联络俄罗斯来逼迫准噶尔。古代驾驭外夷的人，只防备他们协同敌寇来谋算我，不防备他们协同我攻打敌寇。只防备中华的事情泄露到外面，没听说禁止外国的情形泄露到中华。那么想要制服外夷的，必须先熟悉夷情开始；想要熟悉夷情的，必须先设立译馆，翻译夷书开始；想要造就边才的，必须先任用留心边事的督抚开始。

问道，既然议和之后怎么办？回答说武备应当振作，不关系夷人议和与不议和，既然议和以后，夷人窥探我虚实，藐视我废弛，所以严整武备，杜绝狡启，尤其应当比未议和时加倍紧急，所以惩戒具文，掩饰善后的，尤其应当比太平之日加倍严重。未议和之前，则应该以夷攻夷，既议和之后，则应该学习夷人长技来制服夷人。夷人的长技有三：一、战舰，二、火器，三、养兵练兵的方法。请陈述本朝前事：康熙初年曾经调荷兰夹板船，来剿台湾；曾经命令西洋南怀仁制造火炮来剿三藩；曾经行取西洋人入钦天监，来掌管历官。如今夷人既然已经占据香港，拥有厚资，向诸夷骄傲，又因为开设各埠，裁减各费，向诸夷显示恩德。与其让英夷施恩来扩大它的党羽，何如由我自己施恩来收拢它的指臂。考察东中二印度，被英夷占据，其南印度，则大西洋各国市埠环绕，有荷兰埠，有吕宋埠，有葡萄亚埠，有佛兰西埠，有弥利坚埠，有英吉利埠。每一埠地，各广数百里，此疆彼界，各不相谋。各埠中都有造船的厂，有造火器的局，并且卖船卖炮给别国，也时常以兵船货船，出租给别国。他们的船厂材料堆积如山，工匠云集，二三十天可造成一只大战舰，张帆起舵，顷刻立办。他们的工匠各以材艺相竞争，建造则争快，行驶又争快，终年营造，光烛天，声殷地。所以英夷的船炮在中国视为绝技，在西洋各国视为寻常。广东互市二百年，起初则奇技淫巧接受它，接着则邪教毒烟接受它，唯独对于行军利器，则没有一样学习它的长技，这是只肯受害不肯受益。请在广东虎门外的沙角、大角二处，设置造船厂一，火器局一，行取佛兰西、弥利坚二国，各来夷目一二人，分别携带西洋工匠到粤，掌管造船械，并聘请西洋舵师，掌管教行船演炮的方法，如同钦天监夷官的例子。而选闽粤巧匠精兵来学习，工匠学习铸造，精兵学习驾驶攻击，计每艘中号的，不过二万金以内。计百艘不过二百万金，再以十万金造火轮舟十艘，以四十万金造配炮械，所费不过二百五十万，而尽得西洋的长技，为中国长技。每艘配兵三百人，计百艘可配三万人。广东一万，福建一万，浙江六千，江苏四千，其所配的兵，必须凭选练。取诸沿海渔户枭徒的十分之八，取诸水师旧营的十分之二，尽裁并水师的虚粮冗粮，作为募养精兵的费用。必须使中国水师，可以驶楼船于海外，可以战洋夷于海中，不增一饷一兵，而只是裁并冗滥的兵饷，这章程可推广的，还有六项：我有铸造的局，则人人熟习其技巧，一二年后，不必仰赖外夷，如内地的钟表，也可以定时刻，等到二十五年大修的期限，即可自行改造，这是一；有铸造的局，则知道工料的价值，工食的价值，每艘每炮有定价，然后可以购买。凡外夷有愿意以船炮售官抵税的听任。闽商粤商出贩南洋，有购买船炮归缴官受值的听任。不致以高价假物受欺，这是二；沙角大角，既有船厂火器局，允许他们建洋楼，置炮台，如澳门的例子，英夷不得以香港向其他夷人骄傲，产生怨恨，而我得收取虎门的外障，与澳门鼎峙，英夷不敢倔强，广东从此高枕无忧。嘉庆中澳夷曾备兵船二，英夷备兵船四，愿意帮助剿海盗，如今更得佛、弥二夷效顺，他们贪图市舶的利益，我收取爪牙的帮助，守在四夷，折冲万里，这是三；鸦片趸船，敢于蔓延的原因，是欺负我水师不敢攻剿，如今水师整饬，鸦片烟自然不敢来，纹银自然不会透漏，以用财为节财，这是四；官设水师米艇，每艘官价四千，已经只有洋艘的五分之一，层层扣蚀，到工又不及一半。如今制造海舰，不拘例价，如果不善立章程，则将来修造的期限，必然有名无实。考察洋艘所以坚固，都是由于驶犯风涛，快行万里。让官艘终年停泊，会哨徒有具文，此后即使无事之期，而战艘必须每年护海运的米，验收天津闽广则护运暹米、吕宋米、台湾米，江浙则各护苏、松、杭、嘉、湖的米，凡承造的人，即都是驾驶的人。凡内地出洋的商，愿意禀请各艘护货的听任。凡水师提镇大员，入京陛见，必须乘海艘，不许由驿陆进。其副将参游以下，入京引见，或者附海运的舟北上，总禁止由陆，其文吏愿意乘海艘入京的听任，只是不许承办船工，这是五；国家考试取武生、武举人、武进士，专门以弓马技勇，这是陆营有科，而水师无科。西洋则专门以造舶驾舶造火器奇器取士抡官，上之所好，下必更甚，上之所轻，下莫问焉。如今应该在闽粤二省，武试增加水师一科，有能造西洋战舰火轮舟，造飞炮火箭水雷奇器的，为科甲出身。能驾驶飓涛，能熟风云沙线，能枪炮有准的，为行伍出身。都由水师提督考取，会同总督拔取，送京验试，分发沿海水师，教习技艺。凡水师将官，必须由船厂火器局出身，否则由舵工水手炮手出身，使天下知道朝廷所注意在这里，不把工匠舵师看成在骑射之下，则争奋于功名，必有奇材绝技出于其中。从前李长庚剿海贼，都亲自持舵，即使老于操舟的也比不上，所以知道水师不能舍弃船械而空谈韬略武备，不能舍弃船炮而专门重视弓马，这是六。

天下有不可强的三种情况：有那人才，没有那钱财，是一难；有那钱财，没有那人才，是二难；有那人才，有那钱财，没有那材料，是三难。自从用兵以来，所耗费数千万，计算拿出其中十分之一二，来整武备有餘，那么钱财不是不足明矣。海关浮费，数倍正税，都是积年洋商与官吏所肥蠹，起家不计其数，其费用都出自鸦片，难道不应当派数百万的军饷，那么钱财又不是不足明矣。中国的智慧，无所不有，历算则日月薄蚀，闰餘消息，不爽秒毫，仪器则钟表晷刻，不亚西土。至于罗针壶漏，则创自中国，而后西行。穿札扛鼎，则无论水陆，都擅勇力，这是人才不是不足明矣。船桅船舱，所需的铁力之木，油木櫶木柿木，都产自两广，蓬帆浸以晋石，火不能焚，出自山西。火药配以石油，得水愈炽，出自甘肃。火箭参以江豚油，逆风更猛，出自四川。军符所下，旦夕可至。硝提数次而烟白，铁经百练而钢纯，都与西洋无异，那么材料又不是不足明矣。飞炮火器，都创自佛兰西，而英夷效仿它，以及船械相等的葡萄亚、荷兰、吕宋、弥利坚等国，都仰赖我茶黄，贪图我互市，想要集众长以成一长，则人争效力，想要合各国以制一国，则如臂使指。确实想要整我戎行，但得一个边才的两广总督，什么事不可为呢？有人说：五十艘的船械，一边造一边购，一年而可集，百艘的船械，一边造一边购，二年而毕集，就是其制造施用的方法，以我兵匠学习它，也一年而可习，二年而可精，这是一二年后，已经没有铸造的事。还远未到重修的期限，又何必设局厂呢？回答说：这是什么话，西洋只有英吉利国兵船五百多艘，佛兰西国兵船三百多艘，大概是为分守各国埠头而设。其余各国战舰，也各不过数十艘，而都有船厂火器局，终年不停，为什么呢？因为船厂不只是造战舰，战舰已经完成，则闽广商艘之泛南洋的，必争先效尤，宁波上海之贩辽东贩粤洋的，也必群就购造，而内地商舟，都可以不畏惧风飓的危险了。西洋火轮舟之受数千石的，只为远越重洋，其在本国内河内港的火轮舟，都不过受五百石至九百石而止。以通文报，则长江大河，昼夜千里，可省邮递的烦劳。以驱王事，则北觐南旋，往返旬日，可免跋涉的苦。以助战舰，则能牵浅滞损坏的舟，能速火攻出奇的效，能探沙礁夷险的形。确实能大小增修，难道不是军国交便，战舰有尽，而出卖的船无尽，这是船厂可推广的第一；火器也不只是配战舰，战舰用攻炮，城垒用守炮，何况各省绿营的鸟铳火箭火药，都可以在这里造。此外量天尺，千里镜、龙尾车、风锯、水锯、火轮机、火轮舟、自来火、自转碓、千斤秤之类，凡是有益民用的，都可以在这里造。这是造炮有数，而出卖器械无数，这是火器局可推广的第二。古代的圣人刳舟剡楫，以济不通，弦弧剡矢，以威天下，难道不也是形器之末，而睽涣取诸易象，射御登诸六艺，难道火轮火器不等同于射御吗？指南制自周公，挈壶创自周礼，有用的东西，即是奇技而不是淫巧。如今西洋器械，借风力水力火力，夺造化，通神明，无非是竭尽耳目心思的力量。以前民用，因其所长而用之，即因其所长而制之。风气日开，智慧日出，方见东海之民，犹西海之民，云集而鹜赴，又何必暂时用旋即停呢？从前汉武帝想伐南越，于是在昆明湖习楼船水战。乾隆中以金川恃碉险，于是命令金川俘卒在香山建碉，又命令西洋人南怀仁在养心殿制西洋水法。而西方史书说俄罗斯的比达王，聪明奇杰，因国中技艺不如西洋，微行游于他国船厂火器局，学习工艺，回国传授，所造器械，反而甲于西洋，于是其兴勃然，遂为欧罗巴洲最雄大国。所以知道国以人兴，功无幸成，惟有厉精淬志的人，能足国而足兵。

人们只知道船炮是西夷的长技，而不知道西夷所长的，不只是船炮。每次出兵以银二十员安家，上卒月饷银十员，下卒月饷银六员，赡养厚所以选择精，训练勤所以防御整。就如澳门夷兵仅二百多，而刀械则昼夜不离，训练则风雨无阻，英夷攻海口的兵，用小舟渡到平地，就离去其舟，以绝反顾，登岸后，则鱼贯肩随，行列严整，难道专门依靠船坚炮利吗？没有他们的节制，即仅有其船械，犹如没有；没有他们的养赡，而想效仿他们的选练，也不能。所以想选兵练兵，先筹养兵，兵饷无可议加，只有裁并而已。粤省水师，将近四万，去掉虚伍计算，不及三万，淘汰冗滥，补充精锐，以一万五千人为准，即以三万有餘的粮，养一万五千的卒，则粮不加而足。以五千卒分防各口炮台，与陆营相参，以一万人分配战舰，可得三十多艘。无事之日，令出哨外洋，捕海盗，缉烟贩。有事寇在邻省，则连宗赴援，寇在本省，则分艘犄角，可以方行南海矣。有人说：粤洋绵长三千多里，水师数万，尚虞不周。如今裁汰大半，不更形单寡吗？回答说：水师多而不敷，因为没有战舰，无战舰出洋，则口岸处处出防，以水师当陆师之用，所以兵以分而见寡。如今以精兵驾坚舰，昼夜千里，朝发夕至，东西巡哨，何患不周，这是兵以聚而见多。英夷各处市埠，自大西洋至中国，首尾数万里，为什么水师不过九万，就能分守各国。又为什么入寇的兵，不过五十艘，而沿海被其骚动，何况水师外尚有本省绿营数万，何患其无兵分守。前年杨参赞有请水师改为陆兵的奏，我说不如并岸上的水师，为船上的水师，用力少而收效广。

问：西洋与西洋战，也互有胜负，我即船炮士卒，一切整齐，又怎么能保其必胜？回答说：这是为两客相攻说的，不是为以客待主说的。力不均，技不等，而相攻，则力强技巧者胜，力均技等，而以客攻主，以主待客，则主胜，攻劳守逸，请说其状。海战全争上风，无战舰，则有上风而不能乘，即有战舰而使两客交哄于海中，则互争上风，尚有不能操券的形势，若战舰战器相当，而又以主待客，则风潮不顺时，我舰可藏于内港，贼不能攻，一俟风潮皆顺，我即出攻，贼不能避。我可乘贼，贼不能乘我，这是主胜客的第一；无战舰，则不能断贼接济，今有战舰，则贼的接济路穷，而我以饱待饥，这是主胜客的第二；无战舰，则贼敢登岸，无人攻其後。若有战舰，则贼登岸之後，舶上人少，我兵得袭其虚，与陆兵夹击，这是主胜客的第三；无战舰，则贼得以数舟，分封数省的港，得以旬日遍扰各省的地。有战舰，则贼舟敢聚不敢散，我兵所至，可与邻省的舰夹攻，这是主胜客的第四。所以历考西洋各国交兵，凡英吉利往攻弥利坚本国，则弥利坚胜；以英吉利往攻俄罗斯本国，则俄罗斯胜；若英吉利与各国互战于海中，无分主客，则舵师得上风者胜。

问道：船厂火器局，设在粤东了，其福建、上海、宁波、天津，也将仿设吗，不仿设吗？战舰百艘，果真足敷沿海七省之用吗？回答说：沿海商民，有自愿仿设厂局，以造船械，或自用，或出售的听任。若官修战舰火器局，则只需立于粤东，造成之后，驶往各岸，无事纷设。因为专设一处，则技易精，纷设则不能尽精。专设则责成一手，纷设则不必皆得人。战舰既成以后，内地商艘仿造日广，则战艘不必增造。为什么呢？西洋货船与兵船，坚固同，大小同，但以军器的有无为区别，货船也有炮眼，去掉其铁板，即可安炮。内地平时剿贼，尚且动雇闽广商艘，何况日後商艘尽同洋舶，有事立雇，何难佐战舰之用。只是水师则必须以闽广为主，而江浙为辅。为什么呢？福建之役，夷船泊于南澳港，邓制军所募水勇，佯作商舟，乘无风攻之，夷艘刚觉，我水勇已逼其後艄，焚其帆索，伤其舵师水手，夷艘无风不能起碇，逼近不能开炮，且小舟外障湿幔，铳弹不能入。良久风起，夷船始遁。这是江浙水勇所不能的。粤东之役，官军刚失利於城外，而我武举梁体群，夜以火舟三队，从穿鼻洋截攻其後，乘潮至虎门，横档夷船，刚开一炮，而我火舟已逼其後梢，火药舱轰发，两桅飞起空中，全艘俱毁。佛山义勇，又围截夷兵于龟冈炮台，绕出上风，纵毒烟以眯夷目，尽歼夷兵，并击破其应援的杉板舟，这是江浙水勇所不能的。靖逆将军奏言粤中水勇，以小舟八人荡桨，旋折如飞，将及夷炮所近之处，即覆舟入水，戴之而行，及至夷船，仍翻舟而上，以火球喷筒焚其帆索，得势即跃上夷船，不得势，即仍下水，覆舟而行，铳炮都不能及，已募得二百多人，这是江浙所无的。夷船犯乍浦时，餘艘留踞镇海招宝山，有委员雇闽勇三百多，以火舟易使贼觉，献计用大油篓，各装火药二百斤，载以小竹筏，以铁索拴筏四角，套于项颈，手扶篓筏，贴水潜行，远望不见，及至夷船後，潜挂舵上，火发轰烈，全船立毁。既而有阻止的人，飞檄中止，这也是江浙所无的。这都在无战舰之时，可用如此，何况配入战舰，用其所长，外夷尚且畏之，岂他省所及？所以江浙舟师宜专护海运，而闽粤舟师宜专剿海寇。问：你在议守篇，专守内河，守近岸，使夷船夷炮失其所长，已可收安南创敌的功，则又何船械之足学，而厂局之足设呢？回答说：夷兵之横行大洋的，其正也；其登岸，及入内河的，其偶也。夷性诡而多疑，使我岸兵有备，而彼不登岸，则若之何？内河有备，而彼不入内河，则若之何？观其初至，以结怨的广东而不攻，继以结怨的厦门而不力攻，及突陷舟山，徘徊半载，而不敢深入，是犹未测内地的虚实，尚有所畏。自从广东主款撤防，破虎门，围省会，而夷始肆然无忌矣。再破厦门定海，驶入宁波，而益无忌矣。再破乍浦、宝山、上海驶入长江，而益无忌矣。使夷知内河有备，练水勇，备火舟，如广东初年的事，它肯深入死地吗？所以广东初年，有歼夷的备，而无其机；江浙近年，有歼夷的机，而无其备。且夷兵舶五十艘，货船二十多艘，火轮舟十艘，其闯入珠江，入甬江，入黄埔江的，都不过兵舰七八艘，火轮二三艘，杉板小舟十多艘而已。其余仍寄碇大洋，即使歼其内河诸艇，而奇功不可屡邀，狡夷也不肯再误。且夷贪恋中国市埠的利益，也断不肯即如安南、日本之绝交不往，此後则非海战不可矣。鸦片趸船，仍泊外洋，无兵舰何以攻之？又非海战不可矣。夷船全帮数十艘，驶入的只有长江，江面虽狭于外洋，而倍阔於他港，夷艘散泊各岸，不聚一处，即用兀术的火攻，而天时风色难必，也不过歼其三分之一，究恐有窜出大半的舰，则也非追剿不可矣。如果夷畏我内河，专肆惊扰，声东击西，朝南暮北，夷人水行一日可至的，我兵陆行必数日方至。夷攻浙，则调各省的兵以守浙，夷攻江，则又调各省的兵以守江。即一省中，而有今日攻乍浦，明日攻吴淞，後日又回扰镇海，我兵又将杂然四出，应接不暇，安能处处得人，时时设备。何况战舰火器，是武备必需的东西，二三百万，是军需的十分之一，何惧不为，而见轻于四夷。何况有洋舰洋炮之後，也不是漫然浪战。客兵利速战，主兵利持重，不与相战，而只与相持，行与同行，止与同止，无淡水可汲，无牛羊可掠，无硝药可配，无铁物可购，无蓬缆可补，烟土货物无处可售，舵枪无处可修。又有水勇潜攻暗袭，不能安泊，放一弹，即少一弹，杀一夷，即少一夷，破一船，即少一船。而我的沿海腹地，既有战舰为外卫，则内河近岸，高枕无虞。所至接济策应，逸待劳，饱待饥，众待寡，是数十艘可当数百艘之用。何况夷兵以大艘为身，以杉板小舟为四足，但多募渔舟快艇，专毁其杉板小舟，小舟尽则大舟也可为我所有，在得人而已，在得人而已。

◎筹海篇四

我担忧夷人的强大，夷人贪图我的利益，两相牵制，希望可以无事，这不是今天主款者的秘略吗？鸦片每年消耗中国钱财数千万计，竭尽我的富，资助他的强，如何处置？则说：“只要禁止内地吸食。”试问持议的人，果真严禁内地吸食吗？则又说：“宜缓不宜急，急之恐触外侮而生内变。”唉！强邻恶少，每天在门口设赌博，引诱我子弟，耗尽我基业，败坏我教化，一朝绝不与通，攻门索斗，难道可以调停的人说：“姑且听任他仍开博场，一日赌博，一日无事，百年赌博，百年无事，我产的耗不耗，勿计也，我业的完不完，勿计也，我子弟的败类不败类，勿计也。”想要制服夷患，必须筹划夷情，请先陈述夷情而後效其说。

中国用茶叶、湖丝来驾驭外国，而外国用鸦片来消耗中国，这都是自古以来所没有，而本朝才有的。茶叶流通到西洋，从康熙年间开始，而鸦片进入中国，也从康熙年间开始。起初准许作为药材上税，乾隆三十年以前，每年不过二百箱，到了嘉庆元年，因为嗜好的人日益众多，才开始禁止其入口。嘉庆末年，每年私自贩卖达到三千多箱，起初囤积在澳门，接着转移到黄埔。道光初年，奉旨查禁，又转移到零丁洋的趸船。零丁洋，在老万山内，水路四通八达，凡是中外商船出入外洋的，都必定经过这里。外国船只到达，都先把鸦片寄放在趸船上，然后才把货物入口，起初趸船不过四五艘，那鸦片至多不过四五千箱，可以用火攻，而大官们秘密奏请暂且采取羁縻政策，慢慢图谋禁绝，于是因循日甚，那突然增加到二十五艘船、鸦片二万箱的，是在道光六年，设置巡船之后，巡船水师接受每月的规费，放私货入口，于是防线崩溃。到了道光十二年，才开始裁撤巡船，而积习已经不可挽回。道光十七年，又设置巡船，议定每千箱，以若干箱送给水师报功，而鸦片于是每年达到四五万箱了。现在以道光十七年，广东与英国贸易出入的数字计算，湖丝价银六百五十九万元，茶叶价银一千四百万元，白矾、串珠、樟脑、桂皮、磁器、大黄、麝香、赤布、白糖、冰糖、雨伞，一百二十二万六千元，共计英国船所购出广东的货物，二千一百八十一万六千元；其入口的，棉花八百二十二万元，洋米二十三万八千元，大呢一百五十五万元，羽纱四十万元，哔叽八十万元，羽缎五万元，洋布七十万元，棉纱七十三万元。水银二十三万元，锡二十九万五千元，铅八万九千元，铁四万八千元，硝七万五千元，檀香、乌木、象牙、珍珠、胡椒、沙藤、槟榔、鱼翅、鱼肚、花巾、洋巾，计七十一万元，共英国进口货一千四百四十七万八千元，少于出口货价银七百多万元。假使没有鸦片而以货易货，那么英国应该每年补中国银七百多万元，可是这一年鸦片价银反而出口二千二百万元，计销鸦片四万箱，这个数字是确凿可考的。美国，这一年出口的货，绸缎价七百五十万元，茶叶五百一十九万八千元，丝棉、葛布、磁器、席糖，五十七万九千元，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七千元，入口洋货三百六十七万元，计少银九百六十万元。为什么不听说补银，大概也是在鸦片价内扣除的数字，其他西洋各国，出口入口的，约计二百万元，共计外国每年进入中国的货，仅值银二千〇一十四万八千元，而每年运出口的货，共值银三千五百〇九万三千元，以货易货，每年应补中国价银一千四百九十四万五千元，假使没有鸦片的毒害，那么外洋的银，有入无出，中国的银将会日益贬值，利益哪能说得完呢？总计英国所购出的货，没有比茶叶更大的，而湖丝次之，所售入中国的货，没有比鸦片更大的，而棉花次之，至于大黄则是蒙古所需，不是西洋所急，所以每年出洋的大黄，不过值五万多元，茶叶虽然是西洋所盛行的，而法国不太需要它，因为他们本国都饮白酒，不太饮茶，所以法国到广东的船较少。然而前代的市舶，从不听说茶叶出洋，茶叶出洋，从明末荷兰通中国开始。到了康熙二年，英国商人，又从荷兰购买百斤回去，饮用后觉得甘甜，国人饮用的，每年增加。康熙四十九年，达到十四万斤；雍正二年，达到二十八万斤；乾隆二十四年，二百二十九万斤；三十七年，五百四十七万斤；五十年，于是达到一千三百万斤；嘉庆十八年，二千一百二十八万斤；道光二年，二千三百七十六万斤；十年后，三千多万斤。等到英国公司解散后，各商自运，销茶更广。十七年广东出口茶叶三十多万石，共价银一千四百多万元。又美国，道光十七年，购茶价银三百六十九万两。荷兰每年需要茶二百八十万斤不等，法国二十三万斤不等，此外西洋各国，大约二百万斤，只有俄罗斯由蒙古运往茶叶，每年六百四十多万斤。所以西洋人饮茶，也像中国人吸鸦片，虽然损益悬殊，都是始于近日。不是古代所已有的，所以知道洋钱流入内地，都是鸦片未流行以前，外国船所补的货价，到了鸦片盛行以后，就绝无货价可补，而只是补烟价，洋钱与纹银，都一天贵似一天了。漕务、盐务、边务，都一天困似一天了。假使不是在数十年前养痈，在设巡船之后溃痈，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现在只归咎于割痈的人，而养痈溃痈的人却不问？所以至今更以养痈为得计，这是边患应该追溯其根源的第一点。

西洋在广东互市的有十多个国家，都是散商没有公司，只有英国有公司。公司，是几十个商人凑集资本营运，出去就通力合作，回来就计算本钱均分，其局大而联合；散商，各自出自已的资财，自运自售，利害都由一人独自承担，其势专而分散。当他们开始与他国通商时，造船炮，修河渠，占埠头，筑房屋，花费动辄巨万，不是一两个商人所能独自承担，所以必须众力易举，甚至借国王的资本来图谋，所以非公司不能成功，等到通市日久，垄断了其他商人的路，挥霍公家的钱财，费用愈重利润愈微，国计与民生两方面都不利，于是又鉴于公司的流弊，而听任散商自己经营。以中国比例，公司如同广东十三家洋行，而散商则如同各省到广东的客货；公司如同淮南盐法的滚总之整轮，而散商则如同票盐如同散轮。道光十三年以前，广东贸易，全出自公司，其局最初设在印度，接着设在广东，最初议定公司只设三十年，等到限满而公司想专擅其利，不肯散局，又以资助本国兵饷为词，请求再展三十年，而糜费开支，浮冒侵吞，而且运回的货，囤积居奇价格高涨，百物滞销，国人都不服，屡次控告国王，请求解散公局，各自贸易，都被大班几个人把持，与全国的散商为怨敌。其公司资本银三千万员，主事二十四个商人，首领二人，专门掌管机密，每个商人捐银二千五百员来供养他们。道光十年，本国会计入公帑银一万〇五百万员，公使费银九千万员，公欠项银七千五百万员，公司贸易无利。道光十二年，载资出本国，出印度国的，置价共三千万员，而所售回的价，仅一千六百万员，公司不如散商的有六倍。所以道光十三年，于是解散公司的局，国王尽收帑本，任商人自运，而只是征收其税，这是广东公司合散的情形。当广东公司未散时，各大班依仗其势大多金，凡是抗衡中国官吏的，都是公司大班所为，公司散了则势涣容易控制，而卢制军到任不久，误听洋商的话，以为英国公司虽然散了，而广东不可没有管理夷务的人，反而命令他们国家派领事来广东，十四年才来的叫劳律卑，突然闯入省河，罢市调兵而后退。十六年再来的，就是义律，只是为了洋商一天的私图，岂料成为边疆今天的戎首？试问广东互市，西洋十多个国家，何尝有夷官驻在广东？如果说英国货多事繁，那么美国每年货船到广东之多，也仅次于英国，为什么二百年从无桀骜？看禁烟新令初颁布，各国遵令，就是英国新到的货船，也遵例具结，而义律驶兵船阻止其入口。如果当时没有公司领事，那么英国各商，也不过随同各国具结，惟恐卸货不早，逐利不先，哪有闲暇抗文法，争体制？何至于开兵炮，停贸易？又何至于诉国王，请兵舰，连兵万里，构衅数年？所以驾驭边患在于先熟悉夷情，公司散局，这是海疆的一大机会，而中国边臣失掉的有二。

禁鸦片的建议有两种：一为内禁，一为外禁。自从外国船犯顺以来，人们都说外禁必不可行，果真必不可行吗？又把夷变归咎于缴烟，果真由于缴烟吗？为什么五月缴烟之后，彷徨半年而未动？为什么还肯出具船货充公的结？为什么还悬赏购告犯人？为什么逐出老万山外后还有愿意遵大清律乞求回澳门的禀？这是激变绝不是由于缴烟，而是由于停贸易明矣。英国国禁浓酒小带，有法国使者到他们国家，英国听说他携带违禁货物，因而监禁其使者，令禁缴出禁物，才释放他，与广东的勒缴烟土有什么不同？又英国国律例，凡他国商人携带违禁货物入境的，罚其货价三倍。这就是用他们国家的法律来科罪，也无话可说，其不是因缴烟而是由停贸易又明矣。然而不停贸易，固然可以免用兵，也可以禁鸦片使不来的吗？说，怎么不可以？请先陈述夷情而后效其说。英国的说法是：“如果要印度人不栽种罂粟，除非中国人不食鸦片；如果要中国人不买鸦片，除非印度不栽种罂粟。中国人如果以鸦片贸易，同英国讲论，英国国王一定肯禁止贩运，就是印度栽种罂粟的事，也可以停止，而栽种别物，仍可得到税饷贸易的利益。”又说：“有人言情愿断止鸦片一物，别开南边港口贸易可以吗？我恐怕未必能行。”这是外禁的事，英国也未尝不筹划到，但外国惟利是图，惟威是畏，必须使有可畏怀，而后俯首从命。所以上策是严修武备，他们有趸船，则我能攻它，他们有夹私，应停贸易，则立即停止，使我无所畏于彼，彼无可挟于我，自然不敢尝试；次策是代筹生计，使他们即停鸦片，而上不缺税，下不缺财，则也何乐走私之名，而不趋自然之利？请得而详之：夷烟产自印度，而销于广东，其东印度种鸦片之地，都是官地，如中国盐场置官收税，不得私煎，除鸦片地税银四百多万员外，加以栽种时、开花时、取汁时、出口时，四次收税，又五百多万员。共计孟阿腊每年税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多员。又南印度的孟迈，鸦片税也一百多万员，除印度兵饷支用外，每年解英吉利国都的，三百多万员，这是他们国家最大的利薮。考康熙、乾隆中，准许商船运吕宋、暹罗米入口的，每米万石，免其船货税十分之五，米五千石以上，免税十分之三，即不及五千石，也免税十分之二，并准许商人运暹米二千石以上，议叙顶戴，这两国产米，不产鸦片，有利无弊。此后港脚夷船，援例每年运印度、新嘉坡、葛留巴米入口的，不下四十万石，多以鸦片寄趸船，而以米入口，因此粤海关裁抑他们，但免入口米税，不免出口货税。现在与夷约定，果能铲除鸦片之地，改种五谷的，准许他们多运洋米入口，并援例酌免其货税，则夷喜于地利之不荒，其必乐从者一；广东出口的货，是洋行会馆，每百两抽内商三分，而三分必增诸货价，其入口的货，则每一大洋艘到黄埔，官费及引水通事使费，约需银五千员，都在正税之外，虽不明取于鸦片，而夷则失诸彼者偿诸此，我则收其实而避其名。现在与夷约定，果鸦片不至，则尽裁一切浮费，举以前此贡使所屡求，大班所屡控的，一旦如其意而豁免之，使他们每年省数百，万夷必乐从者又一；他们国入口的货，没有比湖丝茶叶更大的，出口的费，没有比棉花、洋米、呢羽更大的，现在中国既裁浮费，免米税，商本轻省，则他们国不妨于进口的茶丝，出口的棉米呢羽，酌增其税，以补鸦片旧额。此外铅铁硝布等有益中国之物，也可以多运多销，夷必乐从者又一；威足慑之，利足怀之，公则服之，有不食桑葚而革鸮音的吗？水师的通贿不惩，商胥的浮索不革，战舰的武备不竞，而惟外夷操切是求，纵获所求，且不可久，况且河溃而鱼烂，鸟惊而兽骇，还哪有闲暇议烟禁呢？张奂的服西羌，班超的告任尚，这是机会可乘，反以过急失之者三。

这都是未变以前的事，既变以后，则不独以夷攻夷，并当以夷款夷。国初俄罗斯争黑龙江地，构兵连年，圣祖命荷兰寄书俄罗斯，而献城归地。喀尔喀两部争衅构兵，诏命达赖喇嘛遣使往谕，而喀部来庭。缅甸不贡，闻暹罗受封而立贡；廓尔喀未降，闻英吉利助兵而即降。所以款夷的事，能致其死命，使俯首求哀的上；否则联其所忌之国，居间折服的次之。上年靖逆将军未到广东时，美国夷目即出调停讲款，于是义律来文有“不讨别情，只求照例通商，倘带违禁货物，船货充公”的话，并许退出虎门的说法。命将出师，不过因夷索烟价，索埠地，踞虎门，现在三事都不敢违命，这是不战屈夷，也足以征朝廷折冲千里的威，不是美国居间，岂能有此？而利害未能陈明，章奏未能剀切，于是而英夷要盟，又于是而英夷败盟。这年冬天法国兵帅，又以兵艘到广东，求面见将军，密陈军事，请代款，请助兵以夷攻夷，以夷款夷，在此一举，而又迟疑之，支诎之，延及半载，才令赴江宁，则英夷款议已成数日，视美国原议，相去天渊，所以不款于可款之时，而皆款于必不可款之时，这是机会可乘不乘者四。

这四个机会，谨慎其始机，则鸦片不至流毒；乘其二机，则公司不致桀骜；乘其三机，则不以罢市兴兵；乘其四机，则不致款议失体。一误再误，三误于事前，四误于事 后，经过这四误，而鸦片之外，禁不可行了。今日的事非内禁不可了。内禁的不效有三：一曰，不许告发；二曰，不速限期；三曰，不先黥后杀。不许告发的缘故，在于防诬陷。吸烟有瘾，贩烟有土，告不实有反坐，何患其诬？而且有告发的令，则雇工邻右，人人怀戒心，大厦深堂，都无固志，虽有贪欲贪利之徒，不敢再为尝试，其必效一；限期不速的，恐怕死刑太多，不知期愈宽，犯愈众。从前宋臣宗泽守汴京，承兵燹之后，百物价格加倍，宗泽念小民所急惟食，于是枭一饼师的首，下令平价，不到三天而市价尽平。速则枭一人而万人肃，迟则刑千百而四海玩，这是果不果的差异。而且烟瘾有限期，贩烟有什么限期？但使沿海各郡县，每城立枭贩烟的首一二人，以令下之日为始，不俟限期，风行雷厉，其必效者二；吸烟未到限期，罪不至死奈何？说有《大清律》刺面的法律在，现在再下令，三月不戒的黥，黥后再三月不戒的死，以下令为始，十七省各出巡烟御史一人，专司有犯必黥的事，其缙绅富户，哀求免黥的，许以金赎，不黥面而仍黥手，黥手逾期不戒，不得再赎。如此则法易行，法必行，且在前次限期之外，岂得再议其期迫呢？此必效者三。总之，法信令必，虽枷杖足以惩奸，法不信，令不必，虽重典不足儆众，饮食不已，酿为讼师。小刑的刀锯不肃，酿为大刑的甲兵，圣人垂忧患以诏来世，岂不深哉，岂不深哉！

## 关键人物

- **岳飞**：宋代名将；引其语说明用水贼攻水贼之易
- **南怀仁**：西洋人；受命制造火炮、掌管历官、制西洋水法
- **义律**：英国驻广东领事；来文请求照例通商，不索烟价香港，后成为戎首
- **李长庚**：清朝水师将领；剿海贼时亲自持舵，证明水师不可舍船械
- **宗泽**：宋代守汴京之臣；引其斩饼师平市价事，说明速行禁令之效
- **比达王**：俄罗斯国王；微行游他国船厂火器局学习工艺，回国传授，使俄罗斯成为欧罗巴洲最雄大国

## 时间线

- **康熙三十年间**：英吉利由地中海攻打俄罗斯，战败逃回；此后不相往来，军事争夺专门在印度
- **乾隆中**：我军征讨廓夷，英夷印度兵船乘势攻打廓尔喀东境；上一年英夷停止贸易后，廓夷禀告驻藏大臣愿意出兵攻击印度
- **时间不明**：弥利坚十三部起义驱逐英夷，约佛兰西为援；弥利坚收复故地二十七部，英夷只守住东北角四部
- **本章前段**：佛兰西兵头到广东求面见将军密禀军务，请求代赴江浙与英夷议款；拖延到六月才允许它去，佛兰西船到上海又被延误，款事已定，佛兰西怅然而返
- **时间不明**：广东初年，邓制军所募水勇佯作商舟攻夷船，梁体群以火舟截攻；夷船遁去，全艘俱毁，歼夷兵
- **时间不明**：康熙初年调荷兰夹板船剿台湾，命南怀仁造炮剿三藩，行取西洋人入钦天监；作为本朝前事，说明用夷长技之例
- **时间不明**：乾隆中用金川恃碉险，令金川俘卒在香山建碉，又令南怀仁制西洋水法；作为学习长技、因敌制器之例
- **道光十三年**：英国解散公司局，国王尽收帑本，任商人自运；广东贸易由公司全出变为散商自运
- **道光十七年**：广东与英国贸易出入数字统计，鸦片每年达四五万箱；英国进口货少于出口货价银，因鸦片反而出口银二千二百万元
- **道光初年**：奉旨查禁鸦片，鸦片转移到零丁洋趸船；因循日甚，突然增加到二十五艘船、鸦片二万箱（道光六年）
- **嘉庆末年**：每年私自贩卖鸦片达到三千多箱；起初囤积在澳门，接着转移到黄埔
- **乾隆三十年以前**：鸦片准许作为药材上税，每年不过二百箱；嘉庆元年因嗜好者众多才开始禁止入口

## 地点

- **广东**：互市、禁烟、设厂局、水师改革的核心地点
- **虎门**：沙角大角设厂局，为广东外障
- **印度**：英国所据，鸦片产地，陆攻海攻之要地
- **俄罗斯**：英夷所畏仇国之一，陆路与印度接壤
- **佛兰西**：英夷仇国，海攻可借助
- **弥利坚**：英夷仇国，曾起义驱逐英夷，可调停议款
- **廓尔喀**：中国属国，与东印度紧邻，可出兵攻印度
- **零丁洋**：鸦片趸船聚集地，水路四通八达
- **澳门**：夷兵驻守、鸦片初囤积地，曾助剿海盗
- **南澳港**：福建之役夷船停泊处，水勇攻夷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篇系统提出利用国际矛盾与学习西洋长技以制夷的海防方略，并详析鸦片贸易与白银外流、公司散局、水师积弊，为近代中国应对海疆危机的重要思想文献。

## 标签

- 以夷攻夷
- 以夷款夷
- 筹海篇
- 英国公司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e73234011aec6c134b4342069692fd02/volume-ea17fac47c96a681676fb9c21cd3f5c0/zhws-10692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