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海国图志》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008
章节：卷008

## 本章概览

本卷为《海国图志》东南洋部分，首列暹罗国，引《庭闻录》《癸巳类稿》《圣武记》等，记暹罗与缅甸、安南的恩怨争战，郑昭复国、郑华受封及入贡中国之事。次述暹罗本国沿革，辑《晋书》《南齐书》《梁书》《隋书》《新唐书》《元史》《明史》及《瀛涯胜览》《海语》《海录》等，载扶南、赤土、真腊、柬埔寨等地风俗物产与对华交往。

本章汇编《海国图志》卷八东南洋暹罗国及相关属国资料，详述暹罗与缅甸、安南的争战、郑昭复国、郑华受封，以及扶南、真腊、柬埔寨等国的沿革风俗与物产。

## 正文

◎东南洋

○暹罗国

刘健《庭闻录》：暹罗、古剌、景迈三国，都与缅甸世代有仇。明永历桂王进入缅甸时，他的遗臣分散到各国。有个叫马九功的人，为古剌招募明朝溃兵三千人，有个叫江国泰的人，暹罗把女儿嫁给他，各国都派使者到孟艮与李定国约定，将要形成犄角之势夹攻缅甸，而吴三桂的军队已经在阿瓦攻打永历，于是李定国愤恨而死，两国的军队失望而返。

俞燮《癸巳类稿》：缅甸东边是葫芦广南，南边是暹罗，物产大致相同。自从与中国交战以来，缅甸在东北增加戍守，而在东南奋力作战，经费耗尽，百姓忧愁怨恨。四十七年，其首领孟鲁杀死赘角牙而自立，国人又杀死孟鲁拥立孟云，而正值暹罗的灾难，暹罗国土狭长，位于缅甸西南，缅甸在乾隆三十六年灭掉它。郑昭，是中国人。乾隆四十三年，暹罗遗民愤恨缅甸无道，推举郑昭为王，趁缅甸匪徒抗拒中国、人员伤亡财物耗尽之后，完全恢复了旧有疆土。又兴兵占领缅甸土地，赘角牙屡次被他困扰。暹罗在四十六年入贡陈述此事，朝廷不指使也不阻止。四十七年，郑昭死，儿子郑华继位，郑华也有武略，孟云不能支撑，于是向东迁徙居住在蛮得。五十一年，郑华接受朝廷封号，孟云恐惧。五十三年，由本邦携带金叶表入贡，送杨重英等人出境。

高宗哀怜他们，谕令暹罗停战。五十五年，派使者祝贺八旬万寿，接受封爵，规定十年进贡一次。嘉庆十年秋，暹罗进贡表章。又说正出师攻打缅甸得胜，颁下敕谕劝解。冬，缅甸叩关请求入贡，大概是乞求救援。边疆官员以不是贡期为由拒绝接纳，而缅甸已经削弱了。

《圣武记》：阮光平既篡夺黎氏，占据安南，惧怕朝廷军队再次讨伐，又正与暹罗交战，恐怕暹罗乘其后，叩关谢罪乞降。又说听说暹罗贡使将要入京，怕他们借机说自己的坏话，请求天朝不要听信他们的话。等到阮光平受封后随即死去，其子阮光缵继位，而黎氏的外甥农耐王阮福映逃奔暹罗，暹罗把女儿嫁给他，只是帮助他军队，收复农耐。势力日益强大，号称旧阮，屡次与新阮交战，夺取其富春旧都，并捆绑献上海贼莫扶观等人于朝廷，都是中国海贼，接受安南东海王的伪封，以及总兵的伪职。又献上他们攻克富春时所得的阮光缵封册金印，当时是嘉庆四年。七年十二月，阮福映完全灭掉安南，派使者入贡，请求以越南作为国名。下诏封为越南国王。

《瀛环志略》说：暹罗的流寓人口，广东人最多，约占当地人的六分之一。有从海路去的，有从钦州王光十万山穿越越南境去的。那里土地空旷人烟稀少，田地肥沃容易耕种收获，所以去的人很多。然而该国多蛊祟，信符咒，风俗政治，远不如安南。

按：欧罗巴各国，自前明航海东来，处处占立商埠，安南、暹罗、缅甸土地都滨海，岂能不引起他们的觊觎。安南虽有广南湾的险要，而商船时时贩运，暹罗则内港深通，但欧罗巴都不曾离开，缅甸也仅在海滨旷土，草创一所房屋，这是什么缘故。而且安南虽贫，物产也很多，暹罗、缅甸，向来号称丰饶，西方人一概唾弃，为什么？因为西方人以商贾为本，沿海商埠专为牟利，如果处处留兵护守，则得不偿失。南洋诸岛，四面环海，不相联络，其人则是巫来由番族，性情愚懦不知兵，地形可以周览而尽，用火炮震慑，鸟惊兽骇，窜伏不敢动，所以西方人坦然占据而不疑虑。至于安南三国毗连华夏，山川险阻，丁户繁盛，进战退守，与各岛孤悬海中的截然不同。又立国都数千年，争地争城，崇尚诈力，意计所至，西方人不能测度。留重兵则耗费巨大，无兵则恐怕各国乘其不备，商船去了而商埠不能建，说的就是这个吧。

魏源说：明万历中，平秀吉攻破朝鲜时，暹罗自请出兵，暗中捣击日本以牵制其后。兵部尚书石星听从，而两广督臣萧彦阻止。滇抚陈用宾约暹罗夹攻缅甸，缅甸疲于奔命，于是不再内犯。永历被困于缅甸，暹罗又与古剌起兵攻缅，以援救李定国的军队，其忠于胜朝如此。乾隆中，缅甸不臣，得到暹罗夹攻屡次获胜，而缅甸才开始进贡。阮光平父子篡夺黎氏，侵扰沿海及暹罗，助黎灭阮，俘献海盗，而南洋平息警报，其忠于国朝又如此。其国每年夏天有黄水，从海中来，逐渐上涨，水一尺苗一尺，水一丈苗一丈，水退苗熟。那水将到时，就倾国鼓乐仪仗来迎接，到秋天水退，也像当初一样饯送。有播种，无耘耔，有天工，无人力。所以谷物丰收而价贱，为南海之首。自康熙以来，每年运洋米数十万石，以接济闽粤百姓的粮食。近来因为免税，不利于粤海关，所以关吏暗中阻挠，起初是旧米不许置货，接着是置货不许免税，于是观望不至。如果不暗中阻挠，而且推广到天津，年年采买，积久并可减少东南的漕运，增加天庾的积蓄，其有益于中国又如此适宜。圣祖有天南乐国的褒奖，高宗有炎服屏翰的匾额，比朝鲜琉球仅以恭顺著称、无益于边疆的如何。比西洋各夷，年年享受中国茶黄磁丝的利益，反以鸦片之毒回报的更如何。暹罗东境伸入大海，广袤数千里，而满剌加为海船的都会，近日并被英夷割据，又移满剌加市埠于柔佛故地，改名新嘉坡，其入侵的兵食都依靠新嘉坡接济。暹罗军栅坚壁，与缅甸相同。战舰狭长，与安南相同。专尊中国，藐视英夷，英夷终究不能为患。果真采用明季夹攻日本的建议，令暹罗出兵恢复满剌加、柔佛故地，而安南以札船相助，则英夷有内顾巢穴的忧患。与驱使廓夷、鄂夷、攻印度的策略并行不悖。从前陈汤用西域的军队，破康居王，元策用吐番的军队，以捣印度，都洞悉地利，熟悉敌情，又都在境外决断机宜，不由朝廷控制，因此能建立不世非常的功业。不然，则筑室盈廷，也终究被萧彦王凝之流阻止而已。暹罗与南掌，都介于缅甸越南之间，接壤云南的普洱元江，其曼谷国都，则是云南澜沧江入海之口，即古时的扶南国。其东北还有海口，叫柬埔寨，即古时的真腊，潮水膏沃相同，也是南洋都会，如今都不属于英吉利。

○暹罗本国沿革一

《晋书》：扶南西去林邑三千余里，在海大湾中。其境广袤三千里，有城邑宫室。人都丑陋黝黑，卷发裸身赤脚行走。性情质直，不做寇盗，以耕种为务，一年种植，两年收获。又喜好雕文刻镂，食器都用银制作。贡赋用金珠香，也有书记府库文字，有类于胡人。丧葬婚姻，大致同林邑。其始女子柳叶为王，被外国人混溃所占据，传数世其将范寻又世代为王扶南。泰始初，派使者贡献。升平初，又有竺旃檀称王派使者贡驯象。

《南齐书·扶南传》：扶南，晋宋时通职贡。宋末，扶南王侨陈如派商货到广州，有天竺道人那伽仙附载想回国，遭风到林邑，财物被掠夺一空，那伽仙从小路得以到达扶南。永明二年，扶南国王派那伽仙上表说，林邑王本是他们的旧奴，逃窜聚众，于是攻破林邑，自立为王，常构凶衅。请求中朝出师讨伐叛逆，臣国愿助翦扑，并献金缕龙王坐像一躯，白檀像一躯，牙塔二躯，古贝二双，琉璃苏鉝二口，玳瑁槟榔柈一枚。那伽仙到京师，说其国风俗事奉摩醢首罗天神，神常降于摩耽山，土气恒暖，草木不落。皇上回报以绛紫地黄碧绿纹绫各五匹。扶南人狡黠聪慧知巧，攻掠旁邑不宾之民为奴婢，贸易金银彩帛。大家男子，截锦为横幅，女为宾头，贫者以布自蔽，锻金环，镂银食器，伐木起屋。国王居重阁，以木栅为城。海边生大箬叶，长八九尺，编其叶以覆屋，人民也为阁居。造般八九丈，宽仅六七尺，头尾似鱼。国王出行乘象，妇人也能乘象。斗鸡及猪为乐，无牢狱，有诉讼的，则以金指环，若鸡蛋投沸汤中，令探之。又烧锁令赤着手上捧行七步，有罪者手都焦烂，无罪者不伤。又令没水，直者入，即不沉。不直者，即沉。有甘蔗、诸蔗、安石榴及橘，多槟榔、鸟兽，如中国。人性善，不便战，常被林邑侵击。不得与交州通，故其使罕至。

《梁书》：扶南国，在日南郡之南海西大湾中。去日南可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余里，城去海五百里，有大江广十里，西北流，东入于海。其国轮广三千余里，土地污下而平博，气候风俗，大较与林邑同。出金、银、铜、锡、沉水香、象牙、孔翠、五色鹦鹉。其南界三千余里，有顿逊国。顿逊之外，大海洲中，有毗骞国，去扶南八千里。又传扶南东界，即大涨海。海中有大洲，洲上有诸薄国。国东有马五洲，再东行涨海千余里，至自然大洲，出火浣布。前有徼外人纳女王柳叶为妻，生子，分王七邑，其后王混盘况攻并之，也派子孙中分治诸邑，号曰小王，盘况年九十余乃死。国人共举大将范蔓为王，蔓勇健有权略，又以兵威攻伐旁国，都服属之，自号扶南大王。于是治作大船，穷涨海，攻屈都昆九椎与孙等十余国，开地五六千里，蔓遇疾死，大将范寻代立。更修缮国内，起观阁游戏之。朝旦中晡三四见客，民人以焦蔗龟鸟为礼，国法无牢狱，于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猛兽，有罪者辄以喂猛兽及鳄鱼，鱼兽不食为无罪，三日乃放之。其后王憍陈如，本天竺婆罗门，有神语说，应王扶南。憍陈如心悦，南至盘盘。扶南人听说，举国欣戴，迎而立焉。又改制度，用天竺法。憍陈如死，后王持梨阤跋摩。宋文帝时，奉表献方物。天监二年，跋摩又派使者送珊瑚佛像，并献方物。大同五年，又说其国有佛发长一丈二尺，诏派沙门释云宝随使者前往迎取。其国人丑陋黝黑卷发，所居不穿井，数十家共一池，引汲之。风俗事奉天神，天神以铜为像，二面的四手，四面的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儿，或鸟兽，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嫔侍也一样。王坐则偏踞翘膝，垂左膝至地。以白氎敷前，设金盆香炉于其上。国俗居丧则剃除须发，死者有四种葬法。水葬则投之江流，火葬则焚为灰烬，土葬则瘗埋之，鸟葬则弃之中野。人性贪吝，无礼义，男女恣其奔随。

《隋书》：赤土国，扶南的别种。在南海中，水行百余日而达所都。土色多赤，因此为号。东波羅剌国，西波羅婆国，南訶羅旦国，北拒大海。地方数千里，其王姓瞿昙氏，不知有国远近称。其父释王位，出家为道，传位于子，嗣位十六年了。有三妻，都是邻国国王的女儿。居僧祗城，有门三重，相去各百许步。每门图画飞禽仙人菩萨之像，悬金花铃毦，妇女数十人，或奏乐，或捧金花。又饰四妇人，容饰如佛塔边金刚力士之状，夹门而立。门外的持兵仗，门内的执白拂，夹道垂素网缀花。王宫诸屋，都是重阁，北户北面而坐。其风俗敬佛，尤重婆罗门。冬夏常温，雨多晴少。种植无时，特别适宜稻穄、白豆、黑麻，其余物产多同于交趾。以甘蔗、椰浆为酒。炀帝即位，招募能通绝域的人。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户部主事王君政等请求出行，携带物品五千段以赐赤土王。那年十月，常骏等自南海郡，乘舟昼夜二旬，每遇便风，至焦石山，而過東南，泊陵迦鉢拔多洲，西与林邑相对，上有神祠。又南行至师子石，自是岛屿连接。又行二三日，西望见狼牙须国之山，于是南达鸡笼岛，至于赤土之界。其王派婆罗门鸠摩罗以船三十艘来迎，吹螺击鼓，进金锁以缆常骏船。月余至其都，王派其子以礼见，先派人送金盘，装香花，金合装香油，金瓶装香水，白叠布四条，以供使者盥洗。其日未时，又用象二头，持孔雀，盖以迎使入，并致金花金盘以藉诏函至王宫。常骏等奉诏书上阁，王以下皆跪，宣诏完毕引常骏等坐。奏天竺乐，事毕还馆。又派婆罗门就馆送食，以草叶为盘，其大方丈。后数日，请入宴，仪卫导从如初见之礼，礼赠甚厚。不久派子贡方物，并献金芙蓉冠龙脑香，以铸金为多罗叶，隐起成文以为表，金函封之。令婆罗门以香花奏螺鼓而送之。既入海，见绿鱼群飞水上，浮海十余日。至林邑东南，并山而行，其海水阔千余步，色黄气腥，舟行一日不绝，说是大鱼的粪便。循海北岸，达于交趾。

《新唐书》：扶南在日本之南七千里，地卑洼，与环王同俗。有城郭宫室，王姓古龙，居重观栅城，楛叶以覆屋。王出乘象，其人黑身鬈发裸行。风俗不为寇盗，田一年种植，三年收获。国出金刚，状类紫石英，生水底石上，没水取之，可以刻玉，扣以羖角乃泮。人喜斗鸡，以金珠香为税，治特牧城，不久为真腊所并益，南徙那弗那城。武德贞观时，再入朝，又献白头人二。白头的，直扶南西人，都素首，肤理如脂，居山穴，四面峭绝，人莫得至，与参牟国接。

《水经注·竺芝扶南记》说：扶南去林邑四千，水步道通。檀和之令军入邑浦据船官口城六里的地方。自船官下注大浦之东湖，大水连行湖上，西流。湖水日夜长七八尺。从此以西，朔望并潮，一上七日，水长一丈六尺，七日之后，日夜分为再潮，水长一二丈。春夏秋冬厘然，一定高下定度。水无盈缩，这叫海运，也叫象水。又兼象浦之名。晋功臣表所谓金遴清径，象渚澄源的。其川浦渚有水虫弥微，攒木食船，数十日船坏。源潭湛濑，有鲜鱼色黑，身五丈，头如马首，伺人入水，便来为害。

《元史》：暹国当成宗元贞元年，进金字表，暹人与麻里予儿旧相仇杀，到这时都归顺。

《明史》：暹罗在占城西南，顺风十昼夜可至，即隋唐赤土国。后分为罗斛、暹二国，暹土瘠不宜稼，罗斛地平衍，种多获，暹仰给焉。元时，暹常入贡，其后罗斛强，并有暹地，遂称暹罗斛国。洪武三年，命使臣吕宗俊等，携带诏书谕其国。四年，其王派使者贡驯象、六足龟及方物，诏赐大统历及彩币。洪武五年，贡黑熊、白猴及方物。明年，又来贡。其王的姐姐，另派使者进金叶表，贡方物于中宫，共两次拒绝。当时其王懦弱不武，国人推其伯父主持国事，派使者来告，贡方物，并献本国地图。洪武七年，来贡。说去年，船停乌猪洋，遭风坏舟，飘至海南，赖官司救护。尚存飘余兜罗锦降香苏木诸物，进献。广东省臣以闻，帝怪其无表，既说覆舟，而方物乃有存者，疑其为番商，命拒绝。谕中书及礼部臣说：古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九州之外，则每世一朝，所贡方物，表诚敬而已。唯高丽颇知礼义，故令三年一贡。其他远国如占城、安南、百洋、琐里、爪哇、浡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诸国，入贡既频劳费太甚，今不必复尔。其移牒诸国，俾知之。然而来者不止，其世子也派使者上笺于皇太子贡方物，命引其使朝东宫，宴赐遣之。洪武八年，其旧明台王世子也派使者奉表朝贡，宴赐如王使。洪武十年，世子承其父命来朝，上喜，赐以暹罗国王之印，自是其国遵朝命始称暹罗，而比年一贡，或一年两贡，至正统后，乃或数年一贡。洪武二十年，温州民有买其沉香诸物的，所司坐以通番，当弃市。帝说：温州乃暹罗必经之地，因其往来而买之，非通番也。乃获宥。洪武二十八年，世子派使者朝贡，且告其父之丧，命中官赵达等往祭，敕世子嗣王位。谕之说：朕自即位以来，命使出疆，周于四维，足履其境者三十六，声通于耳者三十二，风殊俗异，大国十有八，小国百四十九，较之于今暹罗最近，迩者使至，知尔先主已逝，王绍先王之绪，有道于邦家，臣民欢怿，兹特遣人锡命。王其罔失法度，罔淫于乐，以光前烈，钦哉。永乐二年九月，有番船，飘至福建海岸。诘之，乃暹罗与琉球通好者。所司籍其货以闻，帝说：二国修好，乃甚美事，不幸遭风，岂可因以为利。所司其治舟给粟，俟风便遣赴琉球。是月其王贡方物，乞赐《烈女传》，请颁量衡，为国永式，从之。先是占城贡使返，风飘其舟，至彭亨。暹罗羁留不遣，苏门答剌及满剌加又诉暹罗夺所赐印诰，帝降敕责之。六年，中官郑和使其国，其王贡方物谢罪。永乐七年正月，奸民何八观等逃入暹罗，帝命使者，还告其主，毋纳逋逃。其王即奉命送还，赐敕币奖之。永乐十七年，责暹罗侵满剌加，王派使者谢罪。宣德八年，其国贡舟，停占城新州港，尽为其国人所掠。正统元年，贡使来京诉状，敕占城王，令尽还所掠人物，已而占城移咨礼部，说本国前岁派使者往须文达那，也为暹罗贼人掠去，必暹罗先还所掠，本国自不敢不还。成化十七年，贡使还至中途，窃买子女，且多载私盐，命派官戒谕。先是河州人谢文彬，以贩盐下海，飘入其国，仕至坤岳，犹天朝学士。后充使来朝，因贸易禁物事觉下吏。宏治十年，以四夷馆无暹罗译字官，诏广东访取能通彼国言语文字者，赴京备用。正德四年，暹罗船有飘至广东的，市舶中官熊宣与守臣议税其物供军需，事闻，诏斥宣妄揽事柄，撤还南京。十年，进金叶表朝贡，馆中无识其字的，诏选留其使一二人入馆肄习。嘉靖元年，暹罗占城货船至广东，市舶中官牛荣从家人私市，论死如律。三十二年，派使者贡白象及方物，白象死于途，其使者以珠宝饰其牙，盛以金盘，并献白象尾毛为信。帝嘉其意，厚遣之。隆庆中，其邻国东蛮牛求婚不得，惭怒，大发兵攻破其国，王自经，虏其世子以归。次子嗣位，厉志复仇。万历间，东蛮牛兵复至，王整兵奋击，大破之。暹罗由是雄海上，移兵攻破真腊，降其王。从此岁岁用兵，遂霸诸国。万历三十年，日本破朝鲜，暹罗请求潜师直捣日本，牵其后，中枢石星议从之，两广督臣萧彦持不可，乃已。迄崇祯十六年，三月犹入贡。其国周千里，风俗劲悍，习于水战。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矢不能入。圣铁，是人脑骨。王琐里人，官分十等，自王至庶民，有事皆决于其妇，其妇人志量实出男子上。妇私华人，则夫置酒同饮，恬不为怪。说：我妇美，为华人所悦。崇信释教，男女多为僧尼。也居庵寺，持斋受戒，衣服颇类中国。富贵者尤敬佛，百金之产，即施其半。气候或寒或热，地卑湿，人都楼居，男女椎髻，以白布裹首。富贵者死，用水银灌其口而葬之。贫者则移置海滨，听群鸟飞啄，谓之鸟葬。交易用海蚆，这年不用蚆，则国必大疫。其贡物有象、象牙、犀角、孔雀毛、翠羽龟及六足龟、宝石、珊瑚、片脑、米脑、糠脑、脑油、脑柴、蔷薇、水碗、石丁皮、阿魏、紫梗、藤竭、藤黄、硫黄、没药、乌爹香、安息香、罗斛香、速香、檀香、黄熟香、降真香、乳香、树香、木香、丁香、乌香、胡椒、苏木、肉豆蔻、白豆蔻、荜茇、乌木、大枫子，及撒哈剌、西洋诸布。其国有三宝庙，祀中官郑和。

《瀛涯胜览》：暹罗地方千里，环国皆山，峭拔崎岖，地下湿，气候不常，或岚或热。自占城西南舟行七昼夜，方至新门海口入港，方达其国。王居宫室壮丽，民楼居，其楼密联槟榔片藤，系之甚固。藉以藤席竹簟，寝处于中。王乃琐里人，白布缠首无衣，腰束嵌丝系，加以绵绮压腰。跨象行，或肩舆，金柄伞，盖茭蔁叶为之。尚释教，国人皆然。僧尼甚多，其服类中国。言语与广东同，俗浇浮，习水战，常征伐邻邦。市用海蚆，一如钱，价厥。产红马肯的石，次于红雅忽，明莹如石榴子。国西北二百余里，有市镇叫上水，通安南，各种番货俱有。

明·黄衷《海语》说：暹罗国在南海中，自东莞之南亭门放洋，南至乌潴独潴七洲星盘坤未针，至外罗坤申针，四十五程，至占城旧港，经大佛灵山，其上峰墩则交趾属也。又木针至昆屯山，又坤未针至玳瑁洲，玳瑁及于龟山，酉针入暹罗港，水中长洲，隐隆如坝，船出入如中国车坝，然其国之一控扼也。少进为一关，少以夷酋，又少进为二关，即国都也。其地沮洳，无城郭，王居据大与，稍如中国殿宇之制。覆以锡板辟东壁为巨扉，是为王门。治内分十二塘坝，酋长主焉，犹华之有衙门也。其要害为龟山，为陆昆猛斋，犹华言总兵、甲兵属焉。有奶街为华人流寓者之居，土夷乃散处水栅板阁，荫以茭草，无陶瓦也。其国右僧，谓王前世皆僧，僧来世作王。其贵僧也称僧王，国有号令决焉。凡国人谒王，必合掌跪而抚王足者三，自抚其首者三，谓之顶礼。凡王子始长习梵字梵礼，若术数之类皆从贵僧，故贵僧之权，侔于王。国无姓氏，华人流寓者，始从本姓，一再传亦亡矣。人都髡首，耻为窃盗，其监狱则穴地，为重楼三级，谓之天牢。轻罪置上级，差重置中级，殊死者置下级。其轻刑以皮鞭，差重断足十指，差重断手十指。罪至殊死者，腰斩，或以象蹂之。贵僧为请于王，王乃宥之，没为僧奴，谓之奴囝。赋役省薄，惟给象为最重。故殊死获免者不为奴囝，则以给象终身焉。国无占候，凡日薄蚀，国人见者则奔告于王，首至者赏。建寅之月，王乃命巫占方，命力者由胜方所向，掠人而剔其胆，杂诸药为汤，王濡足，象濡首，以作猛气。凡用胆，华人为上，僧不剔，孕妇不剔，疮痏不剔。是故用胆，视岁甲子为多寡。建辰之月，是为岁首。建巳之月，始作农事。建午之月，潦始涨。建酉之月，潦退。王乃御龙舟，乃祀土谷，禾乃登，始获。凡稼之长茂，视潦之浅深，秆长丈有三尺，穗八尺有咫，稻长盈寸。田亩赡数口，少歉岁也。妇女多慧巧，刺绣织纴工于中国。尤善酝酿，故暹酒甲于诸夷。妇饰必以诸香泽其体发，日夕三四浴，戏狎不禁，虽王之妻妾，皆盛饰倚市，与汉儿相贸易，不讶亦不敢乱。居父母若夫之丧，则削发如比邱尼，经旬乃蓄鬒如旧。凡死丧，富者火尸而葬，贫者举尸筏而浮诸海，丧属跪伏海滨，迎僧而咒，群大鸟啄食，顷刻而尽，谓之鸟葬。凡有鳄患，则奔赴于王。王诏贵僧咒饭而投诸鳄所，乃以贝多叶书数符，佩以奴囝，没水牵数鳄出。贵僧稽其孽迹多者戮之，刳其腹有得铅珠二升者，迹少乃黥符其背，咒而纵之。国人凡有仇怨，皆谒僧求咒，其咒土夷遭者，非死即病，然不能验于华人也。凡饭僧少具十品，食麦襦粳牛羊豕鹅鸭鸡鱼，皆熟而荐之。僧咒而后举，举必尽数器。不足十品，不以供。其产多苏方木、槟榔、椰子、波罗蜜、片脑诸香、杂果、象齿、犀角、金宝、玳瑁之属。贸易用貤，故其民饶富，豪酋各据别岛而居，奴囝数百口，蓄资每巨万，不盖藏，不虞寇。西洋诸国异产奇货，辐辏其地，匠艺工致，嵌宝指环，时至中国，一枚值数千金。地广兵强，曾并有占腊，而私其贡赋。以不系中国利害，置不问也。

谢清高《海录》说：暹罗国在柬埔寨之西，纵横数千里，西北与缅甸接壤，国大而民富庶。船由港口入内河，西行至国都，约千余里。夹岸林木葱茏，田畴互错，时有楼台，下临水际。猿鸟号鸣，相续不绝。男女都上裸，男以幅布围下体，女则披裙。官长衣制，与中国雨衣略同。以色辨贵贱，红者为上。右臂都刺文。王则衣文彩，绣佛像其上，飞金贴身首，器都用金。陆乘象辇，水乘龙舟。凡下见上，偏袒赤足，屈腰蹲身。国无城郭，民都板屋。王则瓦覆其上，临水为之。土人多力农，时至则播种，熟则收获。无事耘锄，故称乐土。商贾多中国人，其酿酒贩鸦片烟开场聚赌三者，榷税甚重。风俗尊佛教，每日早饭，寺僧披袈裟，沿门托钵，家家必以精饭肴蔬，合掌拜献。僧回寺奉佛外，又三分之，僧食其一，鸟雀食其一，以其一饲虫鼠，终岁如是。僧无自举火的，出家为僧，谓之学礼。虽富贵家子弟也多为之。弱冠后，听其还俗。其婚嫁俱至僧寺拜佛，然后归合卺焉。颇重中国文字，客有能诗文的，国王多罗致之，而供其饮食。国有军旅，则取民为兵，一月之内其糗粮皆兵自备，越月，然后王家颁发。四邻小国多属焉。土产金、银、铁、锡、鱼翅、海参、鳆鱼、玳瑁、白糖、落花生、槟榔、胡椒、豆蔻、砂仁、木兰、椰子、速香、沉香、降香、枷楠香、象牙、犀角、孔雀、翡翠、象、熊、鹿、水鹿、山马，水鹿形似鹿而无角，色青，其大者如牛。山马形似鹿而大，商贾常取其角，假充鹿茸。犀角有二种，色黑而大的为鼠角，价贱，极大的，重二三斤，小的，也重斤余。其色稍白，而旁有一涧直上的为天曹角，其涧直上至顶的，也不贵。若顶上二三分无涧，而圆满，色润而微的，则贵了。椰木如棕，直干无枝，其大合抱，高者五六丈，种七八年然后结子，每年只开花四枝，花茎傍叶而生，长数尺，花极细碎，一枝只结椰子数颗，四花分四季，采之欲酿酒的，则于花茎长尽花未及开时，用蕉叶裹其茎，勿令花开，再以绳密束之，砍茎末数寸，取瓦罐承之，其液滴于罐中，每日清晨及午酉亥三时，则收其液。清晨所收味清酣，日出后则微酸，俱微有酒味，再酿之则成酒了。所砍处稍干则又削之，花茎尽而止。椰肉可以榨油，壳可为器，衣可为船缆，故香人多植之。每年以土物贡中国。

○暹罗属国沿革二

《隋书》：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来是扶南的属国。从日南郡乘船走六十天可到。南边接着车渠国，西边有朱江国。它的国王姓刹利氏，从他的祖父起逐渐强盛，于是兼并扶南而占有其地。住在伊奢那，城郭下有二万家，城中有一座大堂，是国王处理政事的地方。总共有三十座大城，每城有数千家，各有部帅官名，与林邑相同。国王每三天上一次朝，坐在五香七宝床上，上面施设宝帐，那帐用文木作竿，象牙金钿作壁，形状像小屋，悬挂的金光闪耀，同赤土一样。前面有金香炉，两人侍立两侧，国王穿着朝霞古贝，缠绕腰腹，下垂到小腿，头戴金宝花冠，身披真珠璎珞，脚穿皮鞋，耳悬金珰，常服叫毡。用象牙做鞋，如果露发，就不加璎珞。臣民的服装制度，大抵相类似，有五位大臣，一叫孤落支，二叫相高凭，三叫婆何多陵，四叫舍摩陵，五叫髯多娄。阶庭门阁，侍卫有一千多人，披甲持仗。这个国家与参半、朱江二国和亲，多次与林邑、陀洹二国战争。他们行动都携带甲仗，如果有征伐，就因而用之。他们的习俗不是国王正妻的儿子，不得继承王位。刚立之日，所有兄弟都加以刑残，有的去掉一指，有的割掉鼻子，另处供养，不得做官。人体形小而色黑，妇人也有白的，都拳发垂耳，性情敏捷刚劲，居处器物很像赤土。以右手为净，以左手为秽。每天早晨洗澡，用杨枝净齿，诵经念咒。这个国家北边多山阜，南边有水泽，地气特别热，没有雪霜，多瘴疠毒虫。土地适宜稻粱，少黍粟果菜，与日南、九真相类似。不同的有婆那婆树、毗野树、婆田罗树、歌毕佗树，其余多与九真相同。近都有陵伽钵裟，山上有神祠，常以五千兵守卫。城东有神，名叫婆多利，祭用人肉，国王每年另外杀人夜里祭祀祷告，也有守卫者千人，他们敬鬼如此。多奉佛法，尤其信奉道士，佛和道士都立像在馆中。大业十三年，遣使贡献。皇帝礼遇很厚，其后也断绝了。

《唐书》：真腊又叫吉篾，本是扶南属国，离京师二万七百里。东边到车渠，西边属骠，南边临海，北边与道明相接，东北到州。国王刹利氏。贞观初年，兼并扶南占有其地。住户都向东，坐次以东为上。客人到，用槟榔龙脑香蛤蜊屑进献，不饮酒，只与妻在房中饮，回避尊长亲属。有战象五千，好的喂肉，世代与参半、骠通好，与环王乾、陀洹多次互相攻击。从武德到圣历，共四次来朝。神龙以后，分为二国。北边多山阜，号陆真腊。南边临海，多陂泽，号水真腊。水真腊地八百里，国王住在婆罗提拔城，陆真腊或叫文单，叫婆镂，地七百里，国王号笡屈。开元天宝时，王子率领他的部属二十六人来朝，拜为果毅都尉。大历中，副王婆弥及妻来朝，献驯象十一头，提拔婆弥试殿中监，赐名宾汉。这时德宗刚即位，珍禽奇兽全都放生。蛮夷所献驯象，养在苑中，元会充庭实的，共三十二头，全都放到荆山之南。元和中，水真腊也遣使入贡。

《宋史》：真腊国也叫占腊，其国在占城之南。东边临海，西边接蒲甘，南边到加罗希，其县镇风俗同占城。地方七千余里。有铜台，排列铜塔二十四座。铜象八只用来镇在上面，每只象重四千斤。其国有战象，近二十万。马多而小，政和、宣和都来朝贡，封其王与占城同等。

《明史》：真腊在占城南，顺风三昼夜可到。隋唐及宋都朝贡。宋庆元中，灭占城而兼并其地，因而改国名叫占腊。元时仍称真腊。洪武三年八月，遣使臣郭徵等带着诏书抚谕其国。四年，其国巴山王派使者进表朝贡。洪武十六年，遣使带着勘合文册赐其王。凡中国使者到而勘合不符的，即属假冒，允许拘缚上报。又赐织金文绮三十二匹，磁器一万九千件，其王就派使者来贡。洪武十九年，又遣行人刘敏、唐敬，偕同中官带着磁器前往赐予。洪武二十年，唐敬等返回。其王派使者贡象五十九匹，香六万斤。不久遣使赐其王镀金银印。永乐中多次入贡，使者因其国多次被占城侵扰，久留不去。皇帝遣中官送他们回去，并敕占城王罢兵修好。景泰后不常来。其国城隍周围七十余里，幅员广数千里。国中有金塔金桥殿宇三十余所。国王每年时节一会，罗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在前，名叫百塔洲。盛食物用金盘金碗，所以有富贵真腊的谚语。民俗富饶，天时常常热，不识霜雪。稻谷一年数熟。男女椎髻穿短衫，围梢布。刑罚有劓刖刺配，盗贼则去掉手足。番人杀唐人罪死，唐人杀番人则罚金，无金则卖身赎罪。唐人，是诸番称呼华人的叫法，凡海外诸国都这样。文字用麂鹿杂皮染黑，用粉做成小条，画在上面永不脱落。以十月为岁首，闰月都用九月，夜分四更。也有懂天文的，能算日月薄蚀。其地称儒为班诘，僧为苎姑，道为八思，由班诘入仕的为华贯。先前项挂一条白线以自别，既贵后拖白如故。俗尚释教，僧都吃鱼肉，有的用来供佛，只是不饮酒。其国自称甘孛智，后讹为甘破蔗。万历后，又改为柬埔寨。

《东西洋考》：柬埔寨，即古真腊国。其国自呼甘孛智，后讹为澉浦只，今说柬埔寨的，又是澉浦只的讹变。先为扶南属国，王姓刹利氏，到质斯多那，兼并扶南占有其地，于是雄长诸夷。隋大业十三年，遣使贡献，皇帝礼遇很厚。到唐疆土逐渐开辟。神龙以来，国分为二。北边多山阜，号陆真腊。南边近海，号水真腊。久了仍合为一。今贾船所到，大都水真腊地。宋时多次入贡。建炎间，其国多次与占城战失利。到建元时，大兴复仇，破占城，于是王其地，改国号占腊，于是地方七千余里。元之置省占城也，曾遣虎符金牌，同往真腊，被所拘执。元贞中，才招谕宾服之。明兴，职贡不绝。今贾船未有到王城的，只到海隅，一属国罢了，所以不见其靡丽，或说即蒲甘。按《宋史》蒲甘入贡，朝议想以待交阯之礼待之，乃本朝贡夷，独无蒲甘，应是被真腊所并无疑。源案：蒲甘即今港口夷，一作龙奈。

《皇清通考·四裔门》：柬埔寨在西南海中。海岸多泥，名烂泥尾。北枕大山，国中无城池，王即山而建府，架竹木为之，覆以茅叶。民居也这样。其尤近海滨的潮汐至，则屋为之浮而上，沉而下。天时暖而不寒，常若春夏，衣不用钮扣，披在身上。若尸解者，下则围以裙，名叫水幔。首蓄发，蒙以花帕。自王至于国人，无异制，惟贵者始得服绸缎，国人都布，以此等差。人柔弱喜饲象，教之操演御敌。饮食咸用手抟，以渔猎耕种为业，带剑入山，寻犀角献尊长以为礼。父母丧则剃发，以黑色为居丧之服。土产苏木、象牙、白豆蔻、滕黄、麖皮、槟榔、子黄蜡。每冬春间，浙闽粤商人往彼互市，近则兼市丝筋，及夏秋乃归。粤人之归也，舟必经七洲大洋，到鲁万山，由虎门入，计程七千二百里，距厦门水程一百七十更。国王名辣，王丹女之子篡之，不知其姓名，安南暹罗属国也。其旁有尹代吗国，距厦门水程一百四十更，也属安南暹罗，风俗略与港口柬埔寨同。

《海国闻见录》说：广南沿山海到占城禄赖，绕西而到柬埔寨，厦门到占城，水程一百更，到柬埔寨，水程一百一十三更。柬埔寨虽另自一国，介在广暹二国之间。东贡广南，西贡暹罗，稍有一逊，水陆各得并进而征之。番系白头，无来由，多裸体，以布幅围下身，名叫水幔。地产铅、锡、象牙、翠毛、孔雀、洋布、苏木、降香、沈速诸香、燕窝、海菜藤。案：《海录》：禄赖作龙柰，柬埔寨作本底国。

《皇清通考·四裔门》：港口国濒西南海中，安南暹逻属国也。王郑姓，今王名天赐，其沿革世次不可考。国中多崇山，所辖地才数百里。有城以木为之，宫室与中国无异。自王居以下，皆用砖瓦。服物制度，仿佛前代。王蓄发戴网巾纱帽，身衣蟒袍，腰围角带，以靴为履。民衣长领广袖，有丧皆衣白，平居以杂色为之。其地常暖，虽秋冬也不寒。人多裸，而以裳围其下。相见以合掌拱上为礼。重文学，好诗书。国中建有孔子庙，汉人流寓其地，有能句读晓文义的，则延以为师，子弟皆彬彬如也。其产海参、鱼干、虾米、牛脯。雍正七年后，通市不绝。经七洲大洋，到鲁万山，由虎门入口，达广东界，计程七千二百里，距厦门水程一百六十更。源案：港口地方，与柬埔寨相连，非海岛也。亦真腊旧境，疑即《宋史》所谓蒲甘国而阮王福映之农耐旧国。一作龙柰者也。《通考》修于乾隆末，而阮福映借暹兵克复安南，则在嘉庆初云。

元·周达观《真腊风土记》：真腊国或称占腊，其国自称曰甘孛智，今我元按西番经名其国曰澉浦只，盖也是甘孛智的近音。自温州开洋行丁未针，历闽广海外诸州港口，过七州洋，经交阯洋，到古城，又自占城顺风可半月到真蒲，乃其境也。又自真蒲行坤申针，过昆仑洋，入港。港凡数十，惟第四港可入，其余都以沙浅，故不通巨舟，然弥望皆修藤古木，黄沙白苇，仓卒未易辨认，故舟人以寻港为难。自港口北行顺水可半月抵其地，曰查南，乃其属郡也。又自查南换小舟，顺水可十余日，过半路村、佛村，渡淡洋，可抵其地，曰千傍，取城五十里。按诸番志称，其地广七千里。其国北抵占城，半月路。西南距暹罗半月程，南距番禺十日程，其东则大海也。旧为通商往来之国，本朝唆都元帅之置省占城也。曾遣一虎符百户，一金牌千户，同到本国，竟为拘执不返。元贞乙未，遣使招谕，以次年二月离明州，二十日自温州港口开洋，三月十五日抵占城，中途逆风不顺，七日始至。大德丁酉六月回舟，八月十二日抵四明。

又说天时耕种，一年可三四熟，盖四时常如夏，不识霜雪。其地半年有雨，半年无雨，自四月至九月，每日午后必雨，淡水洋中，水痕渐高，至七八丈，巨树尽没，惟留一杪。人家滨水而居的，都移入出。至十月后，点雨绝无，洋中仅可通小舟，深处不过三五尺，人家又复移下。耕种者计何时稻熟，是时水可淹至何处，随其地而播种。又有一等下田不种，常生水，高至一丈而稻也与之俱高，凡稻田蔬圃，都不用粪。唐人到彼，都不与言及中国粪壅之事，恐为所鄙。

又说山川自入数真蒲以来，平林夹岸，长江巨港，绵亘百里，古树修藤，禽声杂遝。至半港始见旷田，则又绝无寸水，弥望禾黍芃芃而已。野牛千百成群，游聚其间，又有竹坡，也绵亘数百里，其间竹节相间生刺，笋味至苦四畔皆有高山。

又说属郡九十余。叫真蒲，叫查南，叫巴涧，叫莫良，叫八薜、叫蒲买、叫雉棍、叫木津波、叫赖敢坑、叫八厮里，其余不能悉记。各置官属，都以木栅为城。

又说每一村或有寺，或有塔。人家稍密，自有镇守之官。大路旁也有邮亭之类，近与暹人交兵，遂都荒旷。

又说风俗前此有八月取胆之俗。因占城王每年索人胆一瓮，千万余枚，遇夜则多方令人于城中及村落取之，等数足以馈占城王。近年已除此恶俗。

又说国人交易皆妇人。所以唐人到彼，必先纳一妇以司贸易。濒海山野之人，炎日蒸炙，面黧首黔，至王宫贵室之妇女，不亲风日，仍莹洁如玉，惟女甫及七八九岁即必延僧先开其童身，十一二即嫁，先天不完，故甫及二十，即如四十岁人。其俗小儿入学的，都先就僧家教习，及长而还俗。其故莫能考也。

又说地苦炎热，每日非数次澡浴，则不可耐。入夜也不免一二次。初无浴室盆<匚>，但每家各有一池，否则两三家合一池，不分男女，都裸浴其间。惟父母尊长与子女卑幼，先后尚相回避，如行辈则无拘也。城外大河无日无之，水常温如汤，惟五更则微凉，至日出则复温矣。唐人之为水手的利其国中，不着衣裳，且米粮易给。妇女易得，屋室易辨，器用易足，贸贩易获利，往往逋留不返。又日军卒也多裸跣，右执标枪，左执战牌，无弓箭炮石甲胄。传闻与暹人相攻，都驱百姓使战，别无谋画。

又说国王乃故国主之婿，原以典兵为职，使女窃其金剑，遂据其国。身嵌圣铁刀，箭不能伤，恃此出游无忌。凡出时，诸军马拥其前，旗帜鼓乐踵其后，宫女三五百，花布花髻，手执巨烛，自成一队，虽白日也照烛。又有宫女都执内中金银器皿，及文饰之具，制度迥别，不知何用。又有宫女执标枪标牌为内兵，又成一队。又有羊、车马车，都金饰之。臣僚国戚，都骑象在前，远望红凉伞不计其数。又其次则国王之妻及妾媵，或轿或车或马或象，其销金凉伞何止百余。其后则是国主立于象上，手持宝剑、象牙，也以金饰之，张销金白凉伞，凡二十余柄。其伞柄皆金为之。其四围拥簇之象甚多，又有军马护之。若游近处，止用金轿，都以宫女舁之。大凡出入，必奉小金塔金佛在其前，观者都跪地顶礼。国王日两次坐衙治事，凡臣民欲见国王的，都先列坐地上以俟。少顷，内中隐隐有乐声，在外方吹螺以迎之。须臾见二宫女纤手卷帘，而国主乃仗剑立于金窗之中矣。臣僚以下，都合掌叩头，螺声方绝，王坐狮子皮，听事既毕，寻即入内，二宫女复垂其帘，诸人各起散矣。

## 关键人物

- **郑昭**：暹罗遗民推举的暹罗王；趁缅甸疲敝恢复暹罗旧疆，又兴兵占据缅甸土地，屡次困扰赘角牙。
- **郑华**：郑昭之子，继位为暹罗王；继郑昭之位，有武略，孟云不能支撑，向东迁徙；后接受朝廷封号。
- **孟云**：缅甸首领；被郑华所迫，东迁蛮得；后恐惧，遣使入贡并送杨重英等人出境。
- **阮光平**：篡夺黎氏、占据安南者；惧怕朝廷讨伐，又正与暹罗交战，叩关谢罪乞降，请求天朝不要听信暹罗贡使的话。
- **阮福映**：黎氏外甥农耐王；逃奔暹罗，暹罗嫁女并助军，收复农耐，称旧阮，屡与新阮交战，灭安南，请以越南为国名。

## 时间线

- **乾隆三十六年**：缅甸灭掉暹罗。；暹罗国土被缅甸吞灭。
- **乾隆四十三年**：暹罗遗民推举郑昭为王，恢复旧有疆土。；郑昭完全恢复暹罗旧疆，又兴兵占领缅甸土地。
- **时间不明**：郑昭死，其子郑华继位。；郑华有武略，孟云不能支撑，向东迁徙居住在蛮得。
- **时间不明**：郑华接受朝廷封号。；孟云恐惧。
- **时间不明**：阮福映完全灭掉安南，派使者入贡，请求以越南作为国名。；下诏封阮福映为越南国王。

## 地点

- **暹罗**：位于缅甸西南，国土狭长，曾为缅甸所灭，后由郑昭恢复；与中国有长期朝贡关系，物产丰饶，多广东流寓人口。
- **缅甸**：暹罗东边邻国，与暹罗、古剌、景迈世代有仇，曾灭暹罗，后因郑华所迫东迁蛮得，最终入贡中国。
- **扶南**：古国名，在林邑西南，后为真腊所并；其地风俗、物产及与中国的朝贡关系见于《晋书》《南齐书》《梁书》等。
- **真腊**：扶南属国，后兼并扶南，隋唐时与中国通贡；宋时灭占城改号占腊，明以后称为柬埔寨。
- **柬埔寨**：即古真腊国，明代以后地名，位于西南海中，为安南、暹罗属国，与中国有互市往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收录暹罗及其属国的历史沿革、与中国朝贡关系及南洋争战，为理解清代对东南亚的认知与《海国图志》的编纂体例提供直接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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