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十五
章节：卷十五

## 本章概览

本章为《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五，记建炎二年四月至五月事。宗泽留守东京，屡上表请高宗还京，并招纳赵世隆、赵世兴兄弟，斩赵海，调解杨进、王善之争，整军备战。朝廷方面，诏荐所知、罢东南巡社、讨论还京、张慤去世、许景衡罢政。军事上，翟进、韩世忠袭金失利，王彦八字军渡河，陕西义兵纷起，罗索陷绛州，金人分道渡河。制度上，恢复市舶司、增加役钱、罢借职田等。

建炎二年四五月间，宗泽留守东京屡请高宗还京并整军抗金，同时朝廷处理降将、调整制度，宋金在陕西、河北等地持续交战。

## 正文

欽定四庫全書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十五

宋　李心傳　撰

建炎二年夏四月甲寅朔磁州統制官趙世隆以所部

詣宗澤降世隆本磁州書佐澤在磁以為中軍將澤既

去磁以州事付兵馬鈐轄李侃金人圍磁州急州有禁

兵有民兵民兵甚衆禁兵恐其勢盛將校郭進乃作亂

世隆與進謀遂殺侃以通判趙子節權州事(耿延禧建/炎中興記)

(云宗澤起兵盡取磁之府庫金銀以行磁倅趙上書訟/之乞元帥王㫖追取數萬緡金銀赴本州以為守禦之)

(具上命劄付澤澤不從至南京亦不聞澤以軍實輸官/按澤去郡既以李侃權州則子節所云恐未必信今不)

(取/)至是世隆與其弟世興將三千人歸澤將士頗疑之

澤曰世隆吾一校耳必無他有所訴也乙卯世隆入拜

澤面詰之世隆辭服澤笑曰河北陷没而吾宋法令上

下之分亦陷没耶命引出斬之時衆兵露刃於庭世興

佩刀侍側左右皆𢥠澤徐語世興曰汝兄犯法當誅汝

能奮志立功足以雪恥世興感泣㑹滑州報敵騎留屯

城下澤謂世興曰試為我取滑州世興忻然受命

丙辰詔文臣從官至牧守武臣管軍至遥郡各薦所知

二人置為二籍一留禁中一付三省樞宻院遇監司帥

守將官鈐轄有闕於所舉人内擢用之犯贓連坐即罪

廢及法不當得之人皆毋得舉用議者請也(此未知即/周武仲所)

(請否當考武仲建請/已附今年二月辛酉)

戊午趙世興至滑州掩敵不備急攻之斬首數百得州

以歸宗澤復厚賜之時有降㓂趙海者屯板橋輙塹路

以阻行者管軍閭勍芻者八人過其壘海怒而臠之覘

事者以告澤召之海以甲士五百自衛而入澤方對客

海具伏即械之繫獄客曰彼甲士甚衆姑徐之澤笑謂

其次將曰領衆還營明日誅海於市聞者股慄統制官

楊進屯城南王善者有衆二千餘皆山東㳺手之人先

進來降屯城北二人氣不相下一日各率所部千餘相

拒於天津橋都人頗恐澤以片紙諭之曰為國之心固

如是耶當戰陣立功時勝負自見二人相視慙沮而退

己未詔除京畿東西河東北陜西路許置巡社外餘路

依先降指揮並罷時言者以為巡社之設利於西北而

不利於東南蓋西北俗尚彊悍今遭敵兵侵掠人思用

命皆有鬬志今春濱州以八萬餘人力拒金人殺獲頗

衆因此稍長國威則河北之效已可見矣如東南創置

人多不願州郡彊使入社亦非樂從逼於官司驅率勢

莫能免今日駐蹕淮甸恃東南以安民心未宜騷動欲

望將先降存留指揮更不施行及於武臣提刑銜内除

去所帯四字故有是命先是杭温二州言已就緒詔許

存留至是亦罷(熊克小歴己未詔陜西河北巡社依舊/餘路並罷而不言京畿東西誤也克又)

(云時杭温二州已就緒請存留亦不聽按日歴稱杭温/二州願存留指揮更不施行則前此蓋許之今又令罷)

(非此時始請也又按罷諸路巡社乃是去冬指揮/今但不許陳乞存留耳克失於詳考故所書差誤)　是

日宗澤復上表請上還京表曰臣某言易謂省方書言

輯瑞是天子或時巡於下土邦人可瞻仰於至尊然古

今之事勢有殊宜觀㑹通而制治况上下之人情至切

思聞詔命以回鑾故老臣再瀝於血誠願聖主早形於

睿斷意狂罪大語出涕零(中謝/)臣伏聞先有格言事必

師古藝祖應天而受成命太宗繼志以集大勲列聖所

以繼繼承承諸福所以穰穰簡簡皆在京師本根之地

以為寰宇朝覲之天端拱而坐九重穆清而朝萬國陛

下纂承寳緒紹述丕圖當奄九有而有為體三無而無

外奈有奸臣之臆說與憑敵國之誕辭忘周宣之中興

循晉惠之徃轍天下之勤王者使去義夫之救駕者弗

知兩河保山寨之忠民四方作草竊之賊子皆縁陛下

久駐蹕於淮甸咸思慕於翠華懐抑欝而籲天罔聞致

猖狂而遷善無路果還法駕大肆洪恩人當澡雪以歸

農敵亦遁逃而屏跡遹追一統之大丕昭萬世之休兹

甚易知而易行勿謂難測而難識但去阿諛柔佞之語

而宏剛徤中正之風必天日之照臨應祖宗之保祐一

人有慶庶績其凝臣無任　時契丹九州人日有歸中

國者間有捕獲金衆澤選契丹漢兒引近坐側推誠與

語諭以期奮忠義共擊敵人以刷君父之恥即給資糧

遣之且賜以公憑竢官軍渡河以為信驗人令持數百

本去又為榜文散示陷没州縣及為公據付中國被掠

在北之人因驛䟽以聞(宗忠簡公文集給契丹漢兒并/被掠人公據䟽臣契勘金人一)

(族本大遼之臣曩縁羣臣姦謀茍以目前之利相結壊/亂耶律天祚使金人假大遼之衆侵掠中國竊縁契丹)

(漢兒自與我宋盟約幾百年實唇齒之邦兄弟之國偶/被金人殺掠忿怨不已止縁一時之勢末由報寃今若)

(復盟㑹但得囘戈共力破敵一舉便可㓕亡臣已措置/彫印文榜公據令生獲漢兒齎徃傳報自相激發設契)

(丹漢兒未知所措金人知之必相疑貳即契丹漢兒互/相併力自分敵勢所有本朝被掠良民臣亦依此措置)

(曉諭外今繳連榜文/公據共三本在前者)澤遂結連諸路義兵燕趙豪傑嘗

謂人曰事可舉矣必竢回鑾當以身先之故請上歸京

尤力　詔御前軍器所見織戰袍工匠發還綾錦院依

限織進初命監織錦院姜煥擇良工就御前軍器所專

織戰袍欲以賜有功將士中書侍郎張慤等言於上曰

前日中人因事輙置局紊亂紀綱不可不深鑒今若以

織文責綾錦院而使少府監督其程限則事歸有司於

體為正上曰甚善故有是命(中興聖政臣畱正等曰臣/聞明主之察治亂也審而)

(守法度也堅寕逆意咈心弗便於事而常戒懼於細㣲/蘖芽之間不可忽也夫取工於綾錦院而織袍於軍器)

(所又以賞功由常人觀之誠若無甚害然太上皇帝矍/然改令不俟終日何哉官失其官而事奪於貴臣司廢)

(其舊而利出於一切則亂由之而作有不難矣/嗚呼治亂之機如此其微也非明主其孰察之)

庚申上諭大臣曰故事端午罷講筵至中秋開朕以寡

昧遇茲艱難知學先王之道為有益方孜孜講求若經

筵暫輟則有疑無質徒費日力朕欲勿罷可乎大臣皆

稱善乃詔勿罷時上在宫中内侍有言講讀官某人敷

陳甚善陛下亦必謂然臣今擬奬諭詔書以進上曰此

當出自朕意若降詔書自有學士爾等小臣豈宜不安

分如此是後不許妄言乃退(按是時周武仲朱勝非王/賔楊時在經筵皆名臣而)

(武仲久已在告/未知所指何人)

甲子詔三省樞宻院人吏該覃恩遷官而礙止法者並

令回授有服親初上登極覃恩自朝請大夫已上皆轉

行至是省吏當遷而吏部尚書周武仲言未敢擬轉執

政進呈上曰吏雖該恩豈宜與士大夫等乃有是命

乙丑上諭輔臣曰朕每退朝押班以下奏事亦正衣冠

再坐而聽未嘗與之欵昵又性不喜與婦人久處多坐

殿旁小閣筆硯外不設長物静思軍國大事或閲章䟽

宫人有來奏事者亦出閣子外處分畢而後入每日如

是上恭已勤政如此(中興聖政臣留正等曰閹寺之禍/著矣佞柔側媚以狗馬聲色惑其)

(君禍之小者也剽略書傳誦説古今以才藝自售則其/為禍豈易測哉建炎之初天子勵精求治而宦者投隙)

(肆言猶敢如此亦可謂姦人之雄矣非聖武英斷絶其/萌芽則基亂貽禍將何所不至嗚呼方其伺顔色售方)

(藝能赫然拒絶之固已難矣又暴其情狀盡告大臣豈/不甚難哉至於清心寡欲屏逺聲色皆中興之本臣是)

(以論著之/特詳焉)

丙寅京西北路制置使翟進襲金人於河南敗績時御

營左翼軍統制官韓世忠至西京㑹進及大名府路都

總管司統領官孟世寧京城都巡檢使丁進與金戰進

夜襲右軍監完顔希尹營金兵先知反為所敗進又導

世忠與金戰於文家寺㑹丁進失期而統領官閤門宣

贊舍人陳思恭以後軍先退王師敗金乘勝追擊至永

安後澗世忠被矢如棘其將張遇以所部救之乃力戰

得免思恭世儒孫也(世儒南昌人/故相執中子)世忠還東京詰先退

者一軍皆斬左右趾以徇於是世忠與丁進不和軍士

相擊無虛日世忠慮有變遂收餘兵數千人南歸希尹

復入西京宗澤奏以保寧軍承宣使主管侍衛步軍司

公事閭勍為保䕶陵寢使時隴右都䕶張嚴追羅索及

鳯翔境上嚴鋭意擊賊而熈河兵馬都監劉維輔不欲

聽嚴節制乃自别道由吳山出寳雞獵敵㳺騎嚴擁大

兵及敵於五里坡羅索知之伏兵坡下嚴與涇原統制

官曲端期而不至徑前遇伏戰不利嚴死之惟輔自石

鼻寨遁歸先是端治兵涇原招流民潰卒所過人供糧

秸道不拾遺至是端屯軍麻務鎮聞嚴死敵逰騎侵涇

原遣第十二副將秉義郎吳玠據清溪嶺逆拒之將戰

其牙兵三百餘人皆潰玠率餘兵奮擊大破之金兵乃

去端鎮戎人知書善屬文且長於兵略玠隴干人初以

良家子從征西夏方臘戰屢有功左副元帥宗維聞嚴

死自平陸渡河歸雲中左監軍完顔希尹右都監耶律

伊都聞宗維渡河亦棄西京去留萬户察罕瑪勒戍河

陽　言者論近日帥守之棄城者習以成風如鄧雍之

於荆南何志同之於頴昌趙子崧之於鎭江皆擁兵先

遁今則安居薄責而未正其罪如康允之之於壽春陳

彦文之於九江以數千之疲旅捍十萬之彊㓂而允之

止遷一職彦文才復舊官議者惑焉願詔有司嚴立期

限使條具靖康以來凡棄城逃遁者某人保城力守者

某人書其功罪著其賞罰庶幾守土之臣有以懲勸詔

諸路監司限半月條具以聞

丁卯詔諸州刺配罪人斷遣訖權送本處重役營分收

管俟道路通快日遣行(日歴無此今以紹興四年正/月五日吉州申審狀修入)

集英殿修撰知杭州侍其傳移知宣州顯謨閣直學士

知宣州魏憲試尚書吏部侍郎憲吳江人宣和間嘗為

是職至是復用之(憲之除日歴不載吏部題名在今年/四月按憲靖康元年二月除知宣州)

(侍其傳之除當是/代憲故併繫此日)　是日金人侵洺州初皇叔洺州防

禦使士珸既引兵入城金圍之甚密栽鹿角治濠塹欲

以持久困之軍民終不投拜至是金侵京西陜右河朔

内虛守者稍怠衆以糧盡不可守乃擁士珸出城自白

家灘徃大名府金人遂入城自二帝北狩兩河州郡外

無應援内絶糧儲悉為金所取惟中山慶源保莫祈洺

冀磁相絳久而陷之(士珸洺州事跡日歴全不載獨附/傳有之而無月日趙甡之遺史洺)

(州之䧟在三月庚戌按士珸以去年七月六日甲午入/洺州而附傳云凡二百七十四日大小五十七戰以日)

(計之當是四月十四日丁卯故附於此日紹興六年四/月癸丑韓璜奏叔奉直大夫璆通判洺州代王麟權州)

(死事得㫖贈一官與一子恩澤未知璆之死的在何/時今附注此或可移附去年七月甲午士珸入城時)

戊辰尚書工部侍郎兼侍講楊時以老疾求去章四上

既而除龍圖閣直學士提舉杭州洞霄宫(時之罷日歴/不書工部題)

(名二年八月除知台州按時文集乞出第四/劄子注云四月十五日上故且附此俟考)　河北招

撫司都統制王彦與金人戰於太行山敗之

己巳詔郡縣天申節錫宴以二聖未還勿用樂　是日

東京留守宗澤復抗䟽請上還京且言臣竊見漢光武

用㓂恂為潁川太守因從車駕擊隗囂潁川盗賊羣起

帝顧謂恂曰潁川廹近京師當以時定獨卿能平之恂

對曰潁川惡少輕剽奚能為哉但聞陛下有事隴蜀故

乘間竊發耳若乘輿南向賊必惶怖歸死臣願執鋭前

驅帝即日命駕南征盗賊悉降遂建東漢中興之業臣

竊見近日有招安到丁進者數十萬衆願為陛下守䕶

京城又李成願扈從還闕即渡河勦絶強敵又没角牛

楊進等領衆百萬亦願率衆渡河迎取二聖茲三頭項

人馬非頴川比也今皆披瀝肝膽同寅協恭共濟國事

臣聞得道者多助多助之至天下順之果陛下千乘萬

騎來歸九重遹追我太祖太宗奕世聖人二百年大一

統基業則天下必心悅而誠服庶績其凝萬國咸寧矣

尚何盗賊之足慮乎臣敢瀝悃誠再冒天聽伏望裁赦

澤以他日迎奉二聖還京先修龍德宫以備道君皇帝

臨御以淵聖皇帝未有宫室奏修寳籙宫為之不報(澤/奏)

(寳籙宫事在此月/丁丑今併書之)

壬申寳應潰兵孫琦等焚隨州

甲戌徽猷閣待制知濠州連南夫請令諸路州縣於近

城十里内開鑿陂湖以備灌溉使春夏秋三時嘗有水

澤則良民有豐年之望敵騎有還濘之苦方冬水涸即

令耕犁磽确則敵騎又有歴塊之患其自來不係種稻

地分即乞令依倣雄州開鑿塘濼亦有菱芡蓮藕魚蝦

之利可以及民仍免一年租賦以為人工之費詔諸州

相度後不行　初鴻臚寺丞趙子砥從軍至燕山久之

欲遁歸乃結歸朝官忠翊郎朱寳國承信郎王孝安至

中京得上皇宸翰是日子砥發燕山(八月庚申/至揚州)

辛巳有羣盗號九朶花焚漢陽縣

癸未孫琦㧞唐州

是月秘書省正字富直柔為校書郎(此據本/省題名)皇弟檢校

太傅慶陽昭化軍節度使信王榛為河外兵馬都元帥

初馬擴自五馬山以麾下五百人渡河至東京見宗澤

至是始赴行在從者不滿百人擴既見出榛奏事黃潛

善等皆疑非眞天子識其字即有是命制詞略曰覽封

章之近奏知行役之獨留慨然壯懐副朕本㫖宜就顓

於節制俾盡總於營屯以迎二聖之還以慰兩河之望

於是擴自武功大夫和州防禦使特遷拱衛大夫利州

觀察使樞密副都承㫖元帥府馬步軍都總管擴將行

上奏略曰臣踈逺小人陛下斷以不疑付以閫外之事

願鑒前世之成敗明當世之嫌疑俾臣得効愚忠畢意

攻取今王師大舉機㑹神速軍期文字不可少緩若依

常制下都堂等處然後以逹天聽則事涉疑似或欲規

避者定逡巡藏匿不以進呈望令專置一司不限夤夜

晝時通進又言自唐以來用中貴人監軍奪權掣肘每

致敗事伏望聖斷罷差中貴監軍及選給器械凡四事

上皆從之又許擴過河得便宜從事時潛善與汪伯彦

終以為疑乃以烏合之兵付擴且密授朝㫖使譏察之

擴行復令聽諸路帥臣節制擴知事變遂以其軍屯於

大名(熊克小歴載信王除河外元帥在八月按紹興元/年五月馬擴屬官万俟簴家乞恩澤狀云建炎二)

(年七月河北節制應援軍馬馬擴申奏起復從軍前去/至當年八月到大名府館陶縣駐劄詳此則信王除帥)

(當在七月矣而紹興五年七月五日臣僚上言吏部取/㑹到馬擴公文稱建炎二年四月内恭禀聖訓渡河討)

(賊責任成功許便宜從事至大名府館陶縣方准朝㫖/不得渡河據此則信王之除蓋在四月也今移附此更)

(當求他/書參考)

五月甲申朔宗澤再上表乞還京且言臣聞孟子曰雖

有鎡基不如待時故君子不先時而起不後時而縮當

其可而已易曰幾者動之㣲吉之先見者也故君子見

幾而作不俟終日亦適當其可而已恭惟我國家曩縁

金人侵掠郊畿殘破州縣恣為誕妄百端邀求今天意

悔禍人心助順考時與幾實陛下中興之㑹也古聖人

勅天之命惟時惟幾者蓋以時哉不可失而知幾若神

故也臣觀京師城壁已增固矣樓櫓已修飾矣池濠已

開濬矣器械已足備矣寨柵已羅列矣戰陣已閲習矣

人氣已勇鋭矣汴河蔡河五丈河皆已通流泛應綱運

陜西京東滑臺京洛敵兵皆已掩殺潰遁矣天下萬邦

與畿甸生靈夙夕祈天而請者嚮南懇禱而願者但望

陛下千乘萬騎號令風伯雨師清塵灑道翠華回輦歸

御九重為四海九州作主耳且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兹

其時也兹其幾也臣願陛下無聽姦邪之言而忽其時

忘其幾天下幸甚果怠兩河山寨之心與沮萬民敵愾

之氣則天下危矣願陛下毋循東晉既覆之轍臣老矣

不勝至誠惻怛懇切之至願陛下哀憐之奏來至㑹尚

書右丞許景衡建請渡江宰相黃潛善持不可朝廷既

得信王榛奏或言榛有渡河入京城之謀乙酉下詔還

京略曰朕即位之初踟蹰近服㑹李綱上江左之章繼

執南陽之義鳩工蕆事寖矢時幾旋為淮甸之行就弭

㓂攘之患守中原而弗逺見朕意之所存昨稽時措之

宜默辦言旋之計設施有序播告未先或者不知尚乃

有請可無委積以謹備虞宜令發運司盡起淮浙入京

物料及軍須輜重等物以次發遣赴京師朕將還闕恭

謁宗廟仍令三省樞密院御營使司條具合行事件應

臣寮將士自應天府扈從至揚州者並進官一等遂罷

景衡為資政殿學士提舉杭州洞霄宫景衡之執政也

凡有大政事必請間極論榻前黃潛善汪伯彦惡其異

己每排抑之至是因下詔還京而有此命　盗孫琦破

宿山縣

丙戌詔後舉科場講元祐詩賦經術兼收之制中書省

請習詩賦舉人不兼經義習經義人止習一經解試省

試並計數各取通定高下禮部侍郎王綯請前降舉人

兼習律義孫子義等指揮勿行從之自紹聖後舉人不

習詞賦者近四十年綯在後省嘗為上言經義當用古

注不專取王氏説上以為然至是申明行下　詔人户

養馬官司毋得拘籍差雇俟其漸盛以優直市之　秘

書省正字馮檝獻書於黃潛善曰伏覩昨晚出黃榜降

詔欲擇日還闕東來從衛官吏士無不欣喜西兵尤以

近鄉倍極踴躍以檝計之闕未可還萬一駕到東京而

金人秋後再來不知吾兵何以當之吾兵或不可當而

復為避地計今蔡汴兩河已漸湮塞其或被其斷絶水

道雖避地亦不能此不得不慮也假如今日駐蹕維揚

亦未為得䇿儻主上堅欲以馬上治之不許遷徙但當

留兵將及宰執中諳練邊事軍籌帷幄之人從駕居此

專務講武以為戰守之備其餘宗廟百官盡令過江於

建康置司至於財用百物除留贍軍費用外亦盡藏之

建康府庫庶幾緩急遇敵可戰則戰可守則守度不可

戰守而欲動則動亦易行而無牽制之累檝遂寧人也

戊子翰林學士朱勝非守尚書右丞始上欲擢吏部尚

書周武仲為執政及是武仲以病在告上諭知閤門事

韓恕曰武仲若出可先期以聞而武仲不能朝矣　詔

東南諸路贍學錢且令發運司拘收充糴本一年　秘

閣修撰知揚州呂源添差江淮等路制置發運副使中

大夫黃願直龍圖閣知揚州願漳州人靖康中嘗為司

農少卿罷去至是黃潛善薦用之(願之除日歴不載今/因吕源改命遂書之)

(蓋願實代源此時維揚不容一日闕守也願事迹不見/於史詔㫖宣和四年四月乙酉願以福建運判奏乞回)

(避産業自云貫漳州後為户部倉部郎官大府司農少/卿靖康元年八月罷未知此時為何官今所書官職用)

(紹興元年十月癸未刑部檢舉復官狀參考/修入熊克小歴源除發副在甲午今從日歴)

己丑詔自今應給驛馬逓卒者並權住(此以紹興三年/七月丁卯湖南)

(安撫司奏/狀修入)　是日宗澤再奏乞掃洒龍德而改建寳籙

宫使天下知陛下孝於父而悌於兄乞自御前處分不

報澤又上䟽言臣聞孟子言術不可不愼也矢人惟恐

不傷人函人惟恐傷人巫匠亦然臣因斯語始知人心

所存之邪正與所作之是非若以道槩之了然區分如

辨黒白夫忠義之人動容周旋無非忠義而不忠義之

事無自入焉故其於上下愛戴保䕶不啻函人惟恐其

傷之也彼不忠不義之人動容周旋亦無非不忠不義

而忠義之道無自入焉故其於上下毁裂擯棄不啻矢

人惟恐其不傷之也恭惟我國家曩縁强敵稱兵殘破

州縣圍閉京城刼掠邀求靡有紀極以至强迎二聖后

妃親王與諸天眷䝉塵北去凡忠義之士莫不痛心疾

首泣血奮厲佐佑陛下張皇六師震耀神武總領貔貅

之士願靖沙漠迎奉二聖來歸京師俾中原生靈還定

安集罔或流散愛戴其上保䕶其下夙夜念念如函人

焉惟恐其或傷之也其不忠不義者但知持禄保寵動

為身謀謂我祖宗二百年大一統基業不足惜謂我京

城宗廟朝廷府藏不足戀謂二聖后妃親王天眷不足

救謂諸帝諸后山陵園寝不足䕶謂周室中興不足紹

謂晉惠覆轍不足羞謂巡狩之名為可效謂偏地之伯

為可述儲金幣以為敵資樁器械以為敵用禁守禦之

招募慮勇敢之挫敵也掊保甲以助軍慮流移之安業

也欺罔天聽凌蔑下民凡誤國之事無不為之猶矢人

焉惟恐其或不傷之也臣願陛下驗已試之迹以道槩

之則人心所存之邪正與所作之是非自然區分無足

疑矣臣衰老孱儒誤䝉陛下識擢俾留守京城兼開封

尹臣砥礪瀝竭知無不為惟恐失措有誤國家大計然

臣每所申奏若非陛下察臣斷斷孤忠憐臣悄悄見愠

體天地之大德䕶覆廓日月之大明照臨臣與血屬當

膏砧斧虀粉萬狀矣尚安能為陛下保釐尹正使京城

市井里巷安居樂業熈熈皥皥如我祖宗太平之時臣

之至此豈止謗書盈篋而已耶臣願陛下六龍萬乘早

歸大内下慰四海生靈瀝血懇切之望臣之言此實出

悃誠痛切憤悶以不避姦邪詆誣不避冒犯誅戮臣願

陛下降臣此言榜之朝堂俾應在朝臣僚實封章疏指

摘臣言如臣言稍涉狂妄乞正典刑明臣罪惡如臣言

果符忠義乞降詔勅明告回鑾之期庶安天下之聽此

事甚大恭俟睿慈洞察勿貳勿疑取進止又䟽曰臣犬

馬之年已七十矣陛下不以臣衰老無用付之東京留

鑰臣自去年七月到任夙夜究心營繕樓櫓城壁掃除

宫禁闕廷分布柵寨訓練士卒教習車陣比及終冬諸

事稍稍就緒都城帖然風物如舊人人延頸跂踵日徯

望聖駕還闕臣以故自今年正月三日兩次遣屬吏及

臣之子捧表逺詣行在投進祈請車駕西上歸肆大赦

於宣德門使天下曉然皆知陛下言旋舊都再造王室

命令用是通逹盗賊用是消弭無復有方命阻兵之患

然後容臣為陛下條畫措置造膝陳請遣一使泛海道

入高麗諭以元豐搆好之舊令出兵攻金人之西又復

遣官從間道趨河東諭折氏修其舊職以固吾圉使三

面交攻金人令彼應敵不暇吾方大舉六月之師一道

由滑濬一道出懐衛涉河並進北首燕路訪大遼子孫

興滅繼絶約為與國則燕薊之感恩荷德不患不為吾

用如此則金人勢必孤弱自可撫而臣之二聖天眷自

此决有歸期兩河故地自此决可收復而况兩河之人

感祖宗二百年涵養之澤雖陷敵踰年而戴宋之心初

無携貳使吾大兵渡河而戰則東北人民必有背敵歸

我前徒倒戈攻於後以北誰不願為吾死孟子曰雖有

知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臣

嘗以今日時勢觀之天意悔禍人心固結雖三尺童子

爭欲奮臂鼓勇又况當六月宣王北伐之時機㑹間不

容髪陛下何憚而不亟還京師使臣獲奉咫尺之威請

借筯以籌黃帝書曰日中必熭操刀必割此言時不可

失也諺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言决之貴早也今日之

事臣願陛下以時果斷而行之毋惑䜛邪之言毋沮忠

鯁之論儻陛下以臣言為是願大駕即日還都使臣為

陛下得盡愚計若陛下以臣言為非願陛下即日放罷

老臣或重竄責臣所不辭惟明主可與忠言臣故昧死

以聞上優詔答之

辛卯陜西京東諸路及東京北京留守並奏金人分道

渡河詔遣御營左軍統制韓世忠主管侍衛歩軍司公

事閭勍率所部迎敵命宗澤遣本司統制官楊進等援

之先是澤聞河北都統制王彦聚兵太行山即以彦為

武功大夫忠州防禦使制置兩河軍事彦所部勇士萬

數以其面刺八字故號八字軍彦方繕甲治兵約日大

舉欲趨太原澤亦與諸將議六月起師且結諸路山水

寨民兵約日進發上奏曰臣聞詩於小雅載六月宣王

北伐之事蓋玁狁以弓矢馬騎為先而當六月歊蒸之

時皆難於致用故宣王乘時行師終於薄伐玁狁以建

中興之功臣自留守京師夙夜匪懈經畫軍旅近據諸

路探報敵勢窮促可以進兵臣欲乘此暑月遣王彦等

自滑州渡河取懐衛濬相等處遣王再興等自鄭州直

䕶西京陵寝遣馬横等自大名取洺趙眞定楊進王善

丁進李貴等諸頭項各以所領兵分路並進既過河則

山寨忠義之民相應者不啻百萬契丹漢兒亦必同心

抵禦金人事纔有緒臣乞朝廷遣使聲言立契丹天祚

之後講尋舊好且興滅繼絶是王政所先以歸天下心

也况使金人駭聞自相携貳邪仍乞遣知㡬辯博之士

西使夏東使高麗喻以禍福兩國素䝉我宋厚恩必出

助兵同加掃蕩若然則二聖有回鑾之期兩河可以安

貼陛下中興之功逺過周宣之世矣臣犬馬之齒今年

七十矣勉竭疲駑區區愚忠所見如此臣願陛下早降

回鑾之詔以繫天下之心臣當躬冒矢石為諸將先若

陛下聽從臣言容臣措畫則臣謂我宋中興之業必可

立致若陛下不以臣言為可用則願賜骸骨放歸田里

謳歌擊壤以盡殘年頻煩上凟天聽臣無任取進止䟽

入黄潛善等忌澤成功從中沮之澤歎曰吾志不得伸

矣因憂鬰成疾澤尹京二歲修城池治樓櫓不擾而辦

屢出師以挫敵鋒其抗䟽請上還京凡二十餘上言極

切至潛善與汪伯彦等雖嫉之深竟不能易其任(靖康/小雅)

(云建炎二年有㫖遣韓世忠之師屯伊洛又令滄帥劉/錫密結河陽之人自青州絶河進兵命澤總大衆自滑)

(州而北期集於中山府澤聞命欣躍賫金銀兵械纎悉/畢具行有日矣而黃潛善汪伯彦恐澤成功又以姦計)

(從中止之澤大憤懣欎欎久之疽發背而薨/此事史及澤遺事皆無之姑附此更須參考)

甲午以金人来侵曲赦河北陜西京東諸路初陜西制

置使錢蓋聞金人陷長安檄集英殿修撰鄜延經畧使

王庶兼節制環慶涇原兵進攻既而義兵大起金人東

還庶以金人重載可尾襲取勝移文兩路各大舉協力

更戰而環慶經畧使王似涇原經畧使席貢自以先進

望高不欲受其節度遂具文以報而實不出兵金游騎

上清溪既為涇原裨將吳玠所扼至咸陽望渭河南義

兵滿野不得渡遂循渭而東其右軍入鄜延攻康定圍

龍坊庶急遣將斷河橋又令將官劉延亮屯神水峽斷

其歸路金人遂去於是羅索盤礴於馮翊河中扼新河

橋以通徃來人情大恐涇原統制官曲端乘敵退復下

秦州而鳯翔長安皆為義兵收復㑹經制司統領官劉

希亮自鳯翔歸端端斬之端雅不欲屬庶及聞孟廸李

彦仙等受事鄜延皆不樂遂揭榜稱金人已過河歸國

農務不可失時乃盡散渭河以南義兵庶亦歛兵保險

猶以書約似貢欲逼金人渡河至於再三似不應貢許

出兵四萬亦遷延不行時鄜延人以秋深必被兵多避

地者道出環慶吏民皆惡其驚徙所在掠其財而殺之

閭里蕭條矣

乙未詔蘇軾立朝履歴最為顯著追復端明殿學士盡

還合得恩數時軾孫司農寺丞符以軾政和中復職未

盡訴於朝乃有是命(軾眉山人元祐禮部尚書黨籍待/制以上第一名昌化軍安置元祐)

（其中追述恢复龙图阁待制王明清《挥麈后录》说：靖康年间东坡恢复原职时，汪彦章在掖垣偶然不应当制，舍人不学而思虑）

（涩，彦章开玩笑说：公不要草草，他家焚黄二字。藻惭愧而怨恨他。按藻今年二月已罢舍人。按注有脱误）　江淮

发运副使吕源请求下令虔、吉、衡、潭四郡以及沿流各州制造纲

船两千艘，朝廷听从，因为吕源说本司原有运舟六千，如今所存不

到一半。　福建路转运判官谢如意逮捕建州叛卒张员

等六人处死。起初张员等虽然接受招安，却仍桀骜如故，恰逢谢如意从职

方员外郎出领漕事，于是商议除掉他们。谢如意到建阳，暗中派遣勇士

离间他们的党羽，于是与本路兵马都监黄涛、本州兵马监押魏

胜秘密谋划，骗张员等到黄涛的官居，让他们接受宣札，趁机擒获处死。之后数日

谢如意入城，人心逐渐安定。不久余党怀

疑，谢如意几乎被他们所抓获。当时新知州事、通直郎方承赍敕榜晓谕叛卒到建阳，听说后停留

不进。谢如意是邵武人。（按《宋史》系于甲午日）

丙申，大中大夫宇文虚中恢复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

观，充任大金通问使，武臣杨可辅为副使。不久改宇文虚中为祈请

使。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公事程昌弼说州郡间军器

缺少，请求各以坚韧的木材广泛置办棍棒，因为铁骑箭凿不能

犯，只有棍棒可以抵御，而且不日可办，朝廷听从。　贼寇靳赛攻破光山县。

戊戌，河北制置使王彦以八字军屯驻河南。当时宗泽以王彦

孤军无援，不可独自前进，于是写信延请王彦商议事情。王彦于是集合诸寨兵

一万多人，在这一天渡过黄河。五日后王彦到京师，宗泽大喜，晓谕他京

师是国家根本，应该驻兵近郊，于是命令他的军队屯驻滑州的沙店。

壬寅，中书侍郎兼御营副使、提举措置户部财用张慤

去世。张慤立朝直言，有大臣节操，不可用私事干求，只与许景衡友善，与

许翰论事颇为相合。自从任执政，谏诤更加急切，无所回避。当时黄潜

善当国，专门务求壅蔽，从汪伯彦以下都像奴仆一样事奉他，不敢稍有忤

逆他的意思，只有张慤以直道自持，遇事必力争，虽然言论不行而不少屈

服。执政未满一年，突然在位去世，士民都痛惜他。（此以慤附传及/靖康小雅参修）

皇上因张慤是河朔人，无家可归，常赙外赐田十顷、第一区。后

谥忠穆。（按《宋史》系于癸卯日）

癸卯，朝奉郎、大金通问使王伦开始渡河。（按伦绍兴三年/正月乞券钱状）

（说建炎二年五/月二十日过河）于是与他的副使、閤门宣赞舍人朱弁到云中，

见左副元帅宗维商议事情，金扣留不遣送。当时进武校尉朱勣跟从

朱弁出行，宗维赐给他所掠的内人，朱勣假装接受然后逃去，宗维发怒追

杀了他。（朱勣事不得其年，据绍兴/十三年朱弁奏状附见）

甲辰，罗索攻陷绛州，权知州事赵某率领军民巷战共六日。

乙巳，诏令诸路走马承受使臣从今以后在帅府用申状，他们入

谒按照属官之礼。当时入内寄资东头供奉官苏渊为熙河路

走马承受公事，用元丰旧制，移牒帅司，就厅下马。经略

使张深奏苏渊还沿袭旧态，陵轹帅臣，所以有这个旨意。　资政殿

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许景衡去世。许景衡罢政而归，到瓜

洲得暍疾，到京口疾甚，端坐自言自语说：陛下应该亲近端人正

士，以二圣、苍生为念，陆宣公奏议尽之矣。于是去世。许景衡性情

孝友，兄长死后事奉嫂子如母，博通经史百家书，而其要归於

孔孟。曾说：孔门自扫洒应对而上皆入中道。因此修身处

己虽细小必矜持。平居无事与朋友说话，怡怡辞气，惟恐伤害

他们；到公言廷争，正色直前，视权倖若无人。去世年五十

七。后谥忠简。

丙午，徽猷阁待制刘阜民落职。起初刘阜民与他的兄长、大中大

夫刘皁民都以覃恩乞求进秩，言者论他们进用由于恩倖，依法应当讨

论，乞求罢刘阜民职而降低刘皁民为中大夫。诏令罢刘阜民而刘皁民

迁官如故。

丁未，恢复设置两浙福建路提举市舶司，赐度牒值三十万

缗作为博易本钱。因为尚书省说市舶公私兼利，并非取於民，自从

併归漕司，亏失数多，市井萧索，土人以为併废不便，所以

有这个旨意。其后于是併广司恢复。

戊申，兵部尚书卢益直学士院。起初卢益从闲废中请求到扬

州治理他的私事，黄潜善允许。到后就除尚书，到这时又有这个任命。

（此据黄潜善劾疏增修。益除兵书不得其日，熊克小历/二月丙申兵部尚书董耘罢，遂召徽猷阁待制知东平）

（府卢益为兵部尚书。按史益元年五月乙巳自显谟阁/直学士知东平府落职奉祠。当二月间权邦彦已知东）

（平府，克/盖误）　起居郎康执权试给事中，起居舍人黄哲试

中书舍人，太常少卿周望守起居郎，司农卿林安上守

起居舍人。周望起初受命出使，恰逢金帅宗杰死，于是停止出行。（执权/除命）

（后省题名有之。今因望/除左史併著於此日）

己酉，秀州军乱。起初直龙图阁、知秀州赵叔近既免直龙

图阁，朱芾代替他。朱芾颇为残虐，军民怨愤。这一天茶酒卒徐

明率众囚禁朱芾，迎接赵叔近恢复领州事。赵叔近抚定徐明等，且请求选择

守臣於朝廷。奏未到，诏令御营中军统制张俊以所部讨伐。

庚戌，增加天下役钱作为新法弓手的费用。起初汪伯彦既建

请求，于是以免役宽剩、厢禁军阙额、裁减曹掾等钱供其庸

直。（元年七/月癸卯）到这时所增遍於东南诸路，于是诏令不受庸者每人

给田三十亩，马军增加三分之一。议者恐怕费用不给，于是请求官户

役钱不要再减半，而民役钱一概增加三分，朝廷听从。所以有这个诏令。（新法）

（弓手三年六月丙寅，役/钱三年七月己丑可考）　诏令从今以后见任官有涉疑异志

的，只许经不碍官陈告，如果径行杀戮，事情虽然属实也坐擅

杀官吏之罪；如果妄杀平人以为奸细的，从军法。自从军兴

所在奸民杀官吏、害良善的甚众，朝廷恐怕他们生事，到这时

下诏条约束他们。

癸丑，罢借诸路职田。自从军兴开始有拘借之命，（靖康元年/建炎元年）

而拖欠甚众，到这时江淮发运副使吕源奏请留下其中一半，希望可以

养廉，且令用心催理。诏令圭田士大夫贫者仰以养廉，国

用虽乏，岂可取此。从今以后不得借。（熊克小历略载此事於/七月壬子而日历系之）

（此日。按今年九月丙子臣僚上言亦云五月/三十日圣旨圭田更不拘借。克所书实误）　诏令持服

人蔡庄罢徽猷阁待制，其告令所属收掌，候服阕日给付。

其余前宰执子弟见带职人，令吏部限十日条具申

省。蔡庄是蔡确之子。言者论蔡确之子蔡懋既以欺罔诞谩、交结权

幸，致身执政，而又擢其弟为待制，士论愤欎。蔡庄比守颍

昌，奴事李彦，无所不至，尤当窜斥，以为人臣不忠之戒，

所以有这个命令。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五

## 关键人物

- **宗澤**：東京留守；招降赵世隆兄弟，斩赵海，调解杨进王善，屡上表请高宗还京，结连义兵，筹备北伐，后因黄潜善等阻挠，忧愤成疾。
- **趙世隆**：磁州統制官；原为磁州书佐，后与郭进作乱杀李侃，率三千人降宗泽，因辞服被斩。
- **趙世興**：趙世隆之弟；在其兄被斩后受宗泽激励，攻取滑州，得州以归。
- **張慤**：中書侍郎；反对宦官置局织战袍，后去世，立朝直言有大臣节。
- **許景衡**：尚書右丞；建议渡江，被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后去世。
- **王彦**：河北制置使；聚兵太行山，号八字军，与金战，后渡河屯滑州沙店。
- **翟進**：京西北路制置使；袭金人于河南，败绩。
- **韓世忠**：御營左翼軍統制官；至西京与金战，败后收余兵南归。
- **馬擴**：武功大夫和州防禦使；自五马山渡河至东京见宗泽，后赴行在，受命辅信王榛，迁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屯大名。
- **信王榛**：皇弟檢校太傅慶陽昭化軍節度使；为河外兵马都元帅。

## 时间线

- **甲寅**：磁州统制官赵世隆以所部诣宗泽降。；世隆本磁州书佐，泽在磁以为中军将，至是归泽。
- **乙卯**：赵世隆入拜宗泽，被斩。；世隆辞服，泽命引出斩之，世兴感泣。
- **丙辰**：诏文臣从官至牧守武臣管军至遥郡各荐所知二人。；置为二籍，一留禁中一付三省枢密院，遇阙擢用，犯赃连坐。
- **戊午**：赵世兴至滑州掩敌不备急攻之。；斩首数百，得州以归，宗泽厚赐之。
- **己未**：诏除京畿东西河东北陕西路许置巡社外余路依先降指挥并罢。；罢诸路巡社。
- **时间不明**：宗泽复上表请上还京。；表入，不报。
- **庚申**：上谕大臣端午罢讲筵至中秋开，欲勿罢。；诏勿罢经筵。
- **甲子**：诏三省枢密院人吏该覃恩迁官而碍止法者并令回授有服亲。；从吏部尚书周武仲言。
- **乙丑**：上谕辅臣退朝听押班奏事，不喜与妇人久处。；上恭己勤政如此。
- **丙寅**：京西北路制置使翟进袭金人于河南，败绩。；韩世忠与丁进不和，收余兵南归，希尹复入西京。
- **时间不明**：金人侵洺州。；士珸引兵出城，金人遂入城。
- **戊辰**：尚书工部侍郎兼侍讲杨时以老疾求去。；除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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