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四
绍兴二十六年八月至九月朝政与蜀中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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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二十六年八月至九月,朝廷处理官员除授、宽恤民力、整肃吏治、科举取士等政务,并讨论蜀中经界存废。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七十四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二十六年八月庚午朔 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
陈正同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尚书吏部郎
中葛立方守左司郎中 尚书吏部郎中汪应辰守右
司郎中 右朝奉郎齐旦特追两官勒停旦尝提举淮
东常平茶盐公事既罢去代者朱冠卿奏其在任一年
半失陷钱课共为钱二百八十六万余缗又不法十五
事朝廷委官究实乃黜之
辛未 尚书司封员外郎刘章为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
左朝奉郎知太平州章厦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从
所请也 右朝奉大夫新知秀州向伯奋言臣尝观一
州一路之间无不以财用为先催科之急民大受弊望
特委近臣取诸路州军每年用度出入之数稽其失陷
革其妄用有余者取之不足者稍蠲以子之以入制出
皆使粗给尚有敢非理扰民者重置于法则斯民受无
穷之赐诏户部看详申省其后本部言欲委诸路转运
司行下所部州军遵依见行条法常切钤束不得非法
科扰及取见行州军财赋每年支收出入实数稽考有
无侵欺失陷轻费妄用开具供申省部审实参酌施行
从之
壬申 宰执进呈大理寺主簿郭淑转对论差役事上曰
自有成法不须更改今祖宗法令无不具备但当遵守
比来轮对及之官得替上殿官多是无可奏陈致有率
意欲轻变成法有司看详尤宜详审朕观汉史曹参遵
萧何画一之法而汉大治盖何所定律令既已大备若
徒为纷更岂所谓治道贵清净耶 吏部状绍兴令诸
奉制书权摄职任者许举官他郡官在所部权摄而非
制书所差者不得荐举绍兴二十五年续降指挥诸路
应兼权监司并许依正官例荐举内权职司之人许作
职司收使今来诸路监司往往差足其前件指挥难以
遵用欲依旧法施行从之
癸酉 右承议郎程昌时知桂阳军代还论州县科配被
于细民而不及豪右上谓大臣曰科敷不均最为民害
出榜之说朝廷累有指挥唯是官吏为奸恐民间尽知
数目不得而欺隐所以不肯出榜耳上又曰临安民有
纳本戸绢一匹被退因询之云官中以不经揽戸不肯
交朕令人用钱五千五百买之乃好衣绢已令韩仲通
根治近在辇毂尚尔外方想不胜其弊也 秘书省著
作佐郎赵逵周麟之并为著作郎
戊寅 右正言凌哲论改官之法行之既久不能无弊憸
巧之徒不顾廉耻多行贿赂凡可以得利者无所不为
荐章一纸阴求先容有费及五六百千者欲革而正之
以增考第减举员为救弊之术上谓大臣曰祖宗旧法
未易轻改在祖宗朝凡事悉本仁恕未尝真决一士大
夫惟于赃罪则不贷盖以赃罪害及众不可不治故在
法所举之人犯赃举主当与同罪然自来不曾举行故
人不知所畏但严举官之令有犯者必与施行则人自
知畏前弊自可革恐未须便改法沈该等曰陛下察见
弊原如此臣等谨当遵禀 诏敷文阁直学士秦埙左
承事郎郑时中秦焴左承务郎秦焞左迪功郎沈兴杰
所带阶官并易右字左宣义郎曹冠左从事郎周寅左
迪功郎郑缜并驳放先是左承议郎提举淮南东路常
平茶盐公事朱冠卿应诏上书论故相当权不遵祖宗
故事科举虽存公道废绝施于子孙皆寘优异之选又
私于族裔亲戚又私于门下憸人秽夫前举一榜如曹
冠秦埙周寅郑时中秦焞郑缜沈兴杰秦焴凡有八人
其间乳臭小儿至于素不知书全未识字者滥窃儒科
复占省额欲乞于曹冠等阶官以右易左俾正流品却
将向来侵取人数复还今举省额诏侍从台谏同共看
详申省取旨于是户部尚书韩仲通等言冠卿所奏物
议甚当委可施行右正言凌哲言稽之师言诚为允当
御史中丞汤鹏举言冠卿所请于祖宗条制别无更改
委得允当但以有官人赴试者合带右字如无官人赴
试者合行驳放(中兴圣政云其后/又驳放曹纬一名)然后以前榜侵取之
数于后榜收使庶协公论故有是旨(曹冠乾道五年第/二甲第七人再及)
(第/)
庚辰 诏诸路常平官参照吏额立定申尚书省御史中
丞汤鹏举论州县增置吏额纷张生事吏日益富民日
益贫乞委常平官躬亲出巡视州县繁简分为上中下
三等立定合置吏额内有尝经编配放停之人并不许
收叙故有是命时浙东一路吏额逾四千人左朝奉郎
提举本路常平茶盐公事赵公称首奏损其半上嘉之
(十二月己酉公称言本路吏额四千二百六/十一人减二千一百九十三人今并书之) 国子录
周操为太学博士兼武学博士 右朝议大夫知楚州
陈机为淮南路转运判官兼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左朝散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孟处义知楚州 左
宣教郎刘珙主管台州崇道观珙始以忤秦桧被斥至
是得祠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建武军承宣使鄂州
驻札御前选锋军统制董先以病乞离军罢为江南西
路马步军副总管 永庆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朱孝
庄卒
辛巳 诏滁州合起上供钱权以六分为额先是淮南转
运副使蒋璨奉诏保明楚州盱眙军并免起税十年报
可(今年五月/丙辰得旨)至是璨又言滁州见今已起上供八分委
实无所从出乞与蠲免十年而户部言本州每年合发
钱并已起足显见财赋可以应办今来所乞难行及进
呈乃有是命(孙觌撰蒋璨墓志云公在淮南奏言二淮/洊经兵火公私扫地滁小州尤为穷陋独)
(有上供钱尚著版籍中户部移文督责无虚月积二十/年终不得一钱徒费纸札且有诏蠲之按此所云与日)
(历全不同按户部状则滁州自绍兴二十三年方起上/供至此才四年乃云积二十一年不得一钱又其误矣)
直徽猷阁两浙转运副司张汇直秘阁两浙转运副
使陈璹并进职二等与在外宫观以引疾有请也 右
朝请大夫新荆湖南路转运判官李邦献直秘阁新知
秀州张偁并为两浙路转运判官
壬午 上谕大臣曰新除二漕臣卿等可召至堂中面谕
与近屡降宽恤事件令遍诣所部赋税之足否财用之
多寡民情之休戚官吏之勤惰悉加访问如有奉行不
虔职事不举者并按劾以闻庶几可以警动诸路使皆
知所视效
癸未 宰执进呈淮南漕司具到米价最贱处每斗一百
二三十文上曰昨闻淮南米贱朕恐伤农故欲乘时收
籴以惠民今米价如是则米须急候价减每石亦不下
一千至时若户部无钱朕当自支一百万缗令收籴也
秘书省正字张震通判荆南府
甲申 言者乞令侍从官考察县令政绩上曰此不须行
侍从何缘遍知县令能否兼已委逐路监司考察闻奏
矣上又曰大率赏罚须当并行政治显著者即与升擢
无状者即与降黜则善恶知所劝沮 尚书省勘会右
朝请郎提举广南市舶邵及之系曹泳所荐今来辄敢
沮抑蕃国入贡与帅臣不和诏放罢时三佛齐国请入
贡广东帅臣折彦质为请而及之多沮抑之故罢 是
日镇江府发解举人而闽人有冒贯者举人周晋等持
梃欲击之守臣直秘阁林大声率府寮往视为飞石中
其帻吏士有被伤者大声即捕举人十八人属吏事闻
诏停举令金部郎中总领淮东财赋董苹审问晋遁去
其徒顾作猷等皆坐编管殿举有差其后右正言凌哲
奏举人喧竞盖大声遣卒护送闽人冒贯激使之然于
是大声亦罢(举人行遣在九月丁卯大声/罢在十月庚戌今并书之)
乙酉 沈该等奏今岁科举极整肃有传义挟书者皆扶
出上曰朕于此事极留意异日宰执侍从皆于此途出
岂容冒滥所谓拔本塞源也 户部郎中总领湖广江
西京西财赋军马钱粮逢汝霖入辞论常赋欠少留滞
遂致总领所借用封桩失缓急枝梧之策望特降处分
今后诸路监司州县合应付大军钱物如桩办有欠少
起发有稽违委总领所于逐岁比较将最稽违最欠少
一两处按劾奏闻乞赐施行庶为慢吏之戒从之汝霖
又言州县受纳税米取耗唯恐不多乃将在仓米斛出
粜收其价直以资妄用望特降处分应系省米斛不得
擅粜如委因阙乏事须出粜即具因依申转运司待报
施行仍令核实申户部照会诏本部申严行下 敷文
阁待制知洪州闾邱昕卒
丙戌 左朝请郎知郢州李长民为江南西路提点刑狱
公事 左朝请郎通判临安府王传为广南路提举市
舶
丁亥 诏刑部将见责降未叙复武臣检举申尚书省取
旨 延福宫使宁远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李珂
令再任
戊子 户部言苗税和买绢经总制钱等皆是常赋州县
为见朝廷累降宽恤指挥免放积年欠负因此拘摧起
发弛慢意复指拟免放窃虑有误支遣欲令诸路监司
催督依条限拘催起发仍从本部将去年驱磨违慢多
处按劾取旨重赐施行从之 诏左迪功郎曹纬依曹
冠等例驳放御史中丞汤鹏举言纬系泳之侄于持祖
母服中就试并与故相秦桧至亲试官观望滥中科第
故也(纬乾道八年再试第五甲/第一百四人同进士出身)
己丑 诏蠲建康府绍兴二年以后至二十年终积欠内
库折帛钱二百三十三万余缗绢二十万七千余匹以
守臣宝文阁学士张焘建言累放以来积年拖欠岁久
无所从出上特恩也(按累降指挥放欠至绍兴二十二/年而今焘所请乃绍兴二年至二)
(十年所欠不知/何以独不减也)
庚寅 南平王李天祚遣太平州刺史李国以右武大夫
李义武翼郎郭应五来贺升平献黄金器千一百三十
六两明珠百沉香千斤翠羽五百只杂色绫绢五十匹
马十象九诏尚书左司郎中汪应辰燕国以于玉津园
迁国以太平州团练使义左武大夫应五武经郎加赐
袭衣金带器币有差国以之来也资政殿学士施巨守
静江自诣驿与之行礼论者不以为是
辛卯 参知政事陈克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
洞霄宫以疾自请也克俊再执政才七十五日 左朝
散大夫景篪言四川绢直一匹不及五千而官估取十
千他物之估率皆称是去岁裕民所蠲减绢直不过作
九千而已臣尝计会四川总领司物帛估钱之数无虑
六百万缗今若蠲其虚估之数亦不过为缗钱三百许
万耳况昨降圣旨已禁止余财奇货其数可以补之若
有司尚以岁计为解如前所蠲琐碎条目复其一二亦
无甚害或但上等仍旧尽蠲二等以下户亦实惠也诏
户部看详来上后二日宰执进呈次上曰景篪所论须
量与减损若第令看详虽行下数十次何益莫若便令
总领所契勘合蠲减数目具申朝廷庶几民受实惠朕
自即位以来如土木玩好边事锡予未尝一有妄用凡
以为民而已既而户部言难以遥度乞令总领所量行
裁减于昨来所取岁剩钱内通融应付从之(明年三月/己丑减放)
壬辰 端明殿学士知广州折彦质移知洪州
癸巳 诏入内内侍省使臣李唐卿王裕为禁中作过特
降充祗候内品虽大赦不许收叙仍不得收充入内省
(此以绍兴三十二年金安节缴奏/唐卿等叙官状修入未见事因)
甲午 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讲兼权吏部尚书张纲参知
政事 右朝奉大夫王趯知纯州
乙未 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南平王李天祚为检校
太师功号加归仁二字赐袭衣金带鞍马器币以其来
贡也 中书舍人吴秉信试尚书吏部侍郎 起居舍
人兼权给事中凌景夏试中书舍人 秘书少监杨椿
权兵部侍郎兼国子祭酒 秘书省著作郎赵逵试起
居郎 秘书省著作郎周麟之试起居舍人 明州观
察使安定郡王令衿以病不能朝乞与在外宫观迎奉
燕王影貌任便居住从之
丙申 秘书省校书郎黄中为著作佐郎 左从事郎沅
州州学教授汪澈为秘书省正字澈浮梁人尝为衡州
州学教授不为秦桧所知及代还复置之沅州时万俟
卨谪沅澈从之游至是荐用
丁酉 宰执进呈右正言凌哲论上饶知县李维秬不法
上令放罢取勘上又曰近监司殊不举职州县官有犯
台谏论列得实监司亦不加罪自今有犯监司若不按
发并当行遣或降官或放罢使之知畏诸路行遣三两
人则事无不举矣 御史中丞汤鹏举言新除尚书吏
部侍郎吴秉信欲援赦文而放还亲党私自好佛而唱
卖祠部诏秉信充右文殿修撰知常州鹏举又言新除
中书舍人凌景夏自为右史每有面从退必后言诏景
夏直龙图阁知抚州 秘书省校书郎王刚中为著作
佐郎
九月庚子朔 奉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御前诸军
都统制知兴州吴璘领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判兴州
自建炎以来未尝有使相为都统制者故改命之璘尝
自著书号兵要大略谓金人有四长我有四短当反我
之短以制彼之长盖彼之所长曰骑兵曰坚忍曰甲重
曰弓矢吾当集蕃汉所长而用之故以分队制其骑兵
以番休迭战制其坚忍制其甲重则劲弓强弩制其弓
矢则曰以远克近以强制弱其说甚备至于阵法有图
而无书焉 诏自今州县官赃私不法监司失按察者
令刑部具名取旨
辛丑 沈该等奏安南人欲买捻金线缎此服华侈非所
以示四方上曰华侈之服如销金之类不可不禁近时
金绝少由小人贪利销而为泥甚可惜天下产金处极
难得计其所出不足以供销毁之费虽屡降指挥而奢
侈之风终未能绝须申严行之 诏增置太学正录各
一员 左宣教郎刘天民为太府寺丞天民哲夫子也
(哲夫正夫弟/故都水使者)为汤鹏举所爱自平江职官入朝得掌故
而又有是命(此为叶义问奏汤/鹏举交结事始)
癸卯 权尚书礼部侍郎贺允中兼实录院修撰
乙巳 翰林学士陈诚之兼侍读同知枢密院事 左朝
散郎新知惠州朱倬行国子监丞倬入辞乃有是命
国子监主簿张监主管台州崇道观以其父参知政事
纲引嫌有请 诏内外文武大小臣僚告身自今并依
大观格分十六等制造既而将作监请自内命妇迁转
封赠及外命妇郡夫人以上并不用纲袋及销金从之
丁未 右朝请大夫新江南西路转运副使荣薿直秘阁
知临安府 左从政郎温州州学教授史浩为太学正
左迪功郎新兴国军司戸参军陈良祐为太学录浩才
从子良祐金华人皆以近臣荐其才而有是命
戊申 左迪功郎新平江府司理参军陈㮤左从事郎新
泉州州学教授陈丰并改差充敕令所删定官亦用近
臣荐也
己酉 秘书省正字汪澈兼实录院检讨官 初潼川府
路转运判官王之望以制置司檄充类试所考试官至
成都府境被朝命措置铜山县铜事之望以朝廷专委
辞考试遂径至铜山行视得新旧铜窟二百余其可采
者十七所而已自政和中岁以三百八十六斤为额至
是之望欲增为万斤乡民哀诉久之乃籍匠戸置场烹
炼官为之主所得仅五百斤之望乃请岁以六千斤为
额计纲赴行在遇闰增五百斤从之(此以之望申省劄/子修入劄子称九)
(月初十日径到铜山县己酉初十日也其/申乞立额当在明年二三月间今联书之)
庚戌 户部尚书韩仲通充敷文阁直学士知广州 太
学博士何俌言今监司郡守递相送遗公行博易月至
千缗而闲慢小官合得供给俸钱有累月倚阁者望严
行禁止如尚违戾重寘典宪从之然迄今不能革也
壬子 内降诏曰四川军储供亿民力不易深轸朕怀昨
遣钟世明措置裕民事虽已蠲放积欠减免折估等钱
不住据州郡监司继有申请及士民陈献利害而去朝
廷远难以计度已专委许尹王之望同制置总领茶马
司公同相度措置其各体至意悉心条具以闻庶实惠
得以及民调度可以经久尹之望时为潼川成都府路
漕臣先二日有旨令同三司条具限一季申省至是降
诏 诏诸路监司守臣条具到裕民事令给舍看详以
闻
癸丑 御史中丞汤鹏举兼侍读权尚书兵部侍郎兼国
子祭酒杨椿兼侍讲 右朝奉郎邹栩追毁出身以来
告敕文字除名勒停送吉州编管栩知处州犯入已赃
为右正言凌哲所按法寺当流三千里宰执以狱上上
曰是入已赃否沈该曰据按是入已栩乃浩子上曰浩
元祐间有声称其子乃尔遂蹙頞久之曰既犯赃法不
当赦可特免真决仍永不收叙上又曰朕观祖宗时赃
吏多真决迩来殊不知畏卿等可令有司检坐祖宗朝
行遣赃吏条法下诸路先行戒谕使之晓然皆知祖宗
立法之严自后有犯当依此施行必无少贷
甲寅 尚书省检会天圣绍兴真决赃吏指挥诏刑部镂
板行下自今有犯断在必行决无容贷 太学博士兼
武学博士周操言前此武举登科者除第一人朝廷与
巡检差遣外其余例处以管库窠阙使一旦舍其平日
所习似非选练本意自今乞下枢密院措置高者籍记
姓名任满有绩即加擢用其次亦乞免充财谷之任使
各以才武自效从之 左奉议郎何麒充四川安抚制
置司参议官左朝奉郎程敦厚充夔州路安抚司参议
官
丙辰 左宣教郎新无为军军学教授任质言充诸王宫
大小学教授绍兴府供职质言伯雨孙也先有诏召试
馆职而质言以疾辞乃有是命
戊午 诏自今用举主改官关升人令吏部置籍被举人
犯赃其举官具名取旨施行如已被人论讼及它司按
发台谏论列即不许旋行首举上以吏徇私受赇妄举
者众故条约之
己未 右正言凌哲言诸路州县将人户畸零税租依旧
过数科催如纳绢一寸便令纳一尺谷米一勺便令纳
一升民输十九之赋而官无一毫之增利専私室怨归
公上此何理也望申严州县止据实数折纳价钱及听
合钞送纳本色不得准前过有科取以就整数仍委监
司觉察按劾御史台体访论列人戸越诉施行从之然
沿袭已久终不能革也
庚申 直秘阁知临安府荣薿请对上谓大臣曰朕当谕
以束吏奸即还商贾物货及木植价钱勿留民讼如见
得曲直即当面裁决其他如御膳之属近来未尝取办
虽用片纸亦不责其供应沈该曰今日天府之弊莫大
于此三者陛下洞照曲折又不以供应责之爱民如此
天下幸甚 左迪功郎林之奇为秘书省正字
辛酉 国子监丞王晞亮请初出官人不得用纲赏免诠
试从之晞亮莆田人也 御史中丞汤鹏举论大理少
卿章焘猥陋无耻交结魏良臣近治临安府再置猪羊
圈恣为出入诏放罢
壬戌 尚书刑部郎中杨葵为大理少卿 武翼郎张抡
特迁武翼大夫贵州刺史以昨差奉使未曾推恩故也
甲子 知枢密院事汤思退言祖宗旧制枢密院有圣语
则副使录之比岁不举行欲依旧制闻语恭即书记同
时政记上进降付史馆从之 御史中丞汤鹏举言西
清次对超躐禁从所以褒有德而显有功也谨按敷文
阁直学士秦埙敷文阁待制秦堪敷文阁待制吴益皆
以庸琐之才恃亲昵之势可谓无功无德者也其可直
西清而充次对乎伏乞镌褫职名示天下以至公之道
诏鹏举所论甚协公议然朕以秦桧辅佐之久又临奠
之日面谕桧妻许以保全其家今若遽夺诸孙与婿职
名不惟使朕食言而于功臣伤恩甚矣可令中外知朕
此意今后不得更有论列后二日鹏举复言臣暗于大
体不能仰体陛下始终礼遇大臣之意岂堪尚居言责
之地乞除一在外宫观差遣上复优谕之
乙丑 右文殿修撰新知常州吴秉信卒于萧山县特赠
六官为左中奉大夫
丙寅 上谓沈该曰大理寺人命所系近闻吏多受赇深
为不便不知请给比京师如何若禄薄须量增然后可
以责其守法该奏今吏禄比京师已添上曰不然此间
物贵虽已增未必足用已而户部言欲据见请十分为
率量增二分上可之
丁卯 国子正陈天麟言比年以来岁多丰稔然间有水
旱细民就食他郡其逃去之常赋乃责之催科保长臣
亲见宣城广德建平三邑之患如此宣城自经界时桩
阁逃戸凡物帛九百余匹米三千余石广德以近年水
旱逃戸所逋物帛一千八百余匹米亦三千余石建平
逃戸物帛一千四百余匹米二千二百余石皆额在而
民去取办保长以塞上司之责至于监系笞棰破产败
家臣所见三县如此其他亦可概见矣欲望令户部行
下监司州郡检视逃戸委实保明闻奏乞与倚阁三年
或五年则人自归业却行起理庶几爱惜根本诏户部
看详申省
戊辰 御史中丞汤鹏举言法者天下之所通用例之所
传乃老奸宿赃秘而藏之以舞文弄法贪饕贿赂而已
不用法而用例古未之闻也若刑部之所以断罪吏部
之所以驭吏最为剧曹此正猾吏可以上下其手而轻
重其心者伏望明诏吏刑部条具合用之例修入见行
之法以为中兴之成宪从之后四年乃成鹏举又乞选
差狱官必依祖宗格法试中二等以上者次第注拟时
沈该当国多引里党诸少年为大理评事故鹏举及之
是月故责授江州团练副使黄潜善特赠左中大夫(明/年)
(七月/追复) 潼川府路转运判官王之望应诏言臣前在东南
日闻蜀中经界大为民害豪富为奸例获轻减贫弱
受弊多致逃移上戸利之而下戸皆不愿自入本路境
百姓多遮道投牒乞行经界与峡外所闻不同诘其所
以愿行之意则曰人戸诡名寄隐产业有田者无戸有
戸者无田差某等充戸长催驱税赋率皆代纳以此破
家者甚众若用经界则戸名有归此弊可绝及入遂宁
府境系见行经界地分百姓陈诉者益多或以为便而
欲行或以为害而欲罢因数十为朋自辩于庭下各执
偏说互有得失乃知蜀中经界不论贫富大抵税增者
愿罢税减者愿行皆出一己之私而形势戸之不原者
为多盖诡名挟戸非下戸所为蜀人之至东南者皆士
大夫不然则公吏与富民尔其贫乏之徒固不能远适
虽至峡外亦无缘与士大夫接故不愿者之说独闻其
愿行者东南不得而知也六年之间士夫上书百姓投
状言其不便者不知其几人上至朝廷省部下至诸司
郡邑皆投状烦紊陛下忧悯黎元至诚无已始也以税
赋之不均而行之终也以论诉之不息而疑之累诏监
司看详改正然奸民观望词讼滋繁诸路监司累年讲
究终无为别白而言之者诚以事体至重众口不同利
害可疑不敢以偏辞断也臣初到官适有诏旨坐知复
州蜀人王骏乞罢经界劄子委制置司与所属监司相
度臣于部内询访甚详而守令所陈所主相半臣以谓
此田里间事见民情然后可决虽有牒诉皆一偏之论
不可凭用遂令州县取诸乡税名为鼠尾帐家至戸到
问其愿否各使书其名下乡分编类愿用旧税戸若干
愿用经界戸若干于是究其两党之多少本路管十五
州泸叙州长宁军以边郡不行经界渠果州广安军既
行而复罢行经界者九州为税户三十三万三千七百
有奇愿行经界者十七万七千五百余戸此其大略也
别州计之则昌荣资州怀安军四州之民愿者为多潼
川遂宁府普州富顺监之民愿者为少而合州适得其
中县别计之则愿行之多者十有六愿行之少者二十
有一盖由当时奉行之人有能否之不同故也臣闻治
道去泰甚虽尧舜之法不能人人皆利要当以多者为
正今之经界在视民愿否之多寡而损益之若州县之
愿行者多自不须复议愿行者少为之量行措置人戸
之增减者轻自不须复议增重者为之少加裁正如此
则公私事省不至甚扰正使小有不均亦可置而不问
何则经界以厘正旧税固当有所增减减者既以为是
增者必以为非若欲每人而悦之是朝行夕改而无定
也且蜀人之言其不便者曰法行之始验土色之高下
量顷亩之多少奸弊百出贿赂公行故税之轻重不当
造帐画图为费甚广追呼须索不胜其扰是则然矣事
在既往虽改无及至于税之轻重则新旧各有其弊就
二者而较之经界之弊在于业多者税或轻业少者税
或重而旧税之弊则在于有田者或无税有税者或无
田要之以轻为重以重为轻尤庶几于以有为无以无
为有也而蜀人言其不便者或过其实若初行之扰则
有之而今日之弊不如是之甚也臣置司遂宁且以倚
郭小溪一县论之官戸凡五百八十有四而愿用经界
者一百六十有七公吏为戸二百二十有二而愿用者
十有八以此而观则或者谓豪富之家皆获轻减而利
之岂不过哉至于下戸逃移亦绝无仅有或以时经旱
潦或以家自贫穷未必皆经界所致传曰利不百不变
法使经界元初不行或行之未久而罢固善今立为成
法已经十二三料旧说图籍悉皆散落中间买卖分析
戸眼改新矧核见隐寄之后虚戸尽去创戸尽多承认
供输已有定分一旦举而变之则升降纷然侥幸复启
实戸之创出者悉皆走失虚戸之诡立者不可推寻吏
肆其奸又将有前日之扰且终亦不得其平而催科愈
艰争诉益甚军须督责何以应期为官吏者不亦难乎
臣恐雕瘵之民无复宁岁矣惟陛下少安圣虑静以镇
之姑去其泰甚者则纷纷自息天下幸甚据本路见行
经界昌资荣州怀安军民愿者多乞且令仍旧普合州
富顺监遂宁潼川府民愿者少乞量行减正臣愿委监
司一员与所属守令委曲计议各以逐处事宜从长措
置应经界县分有新税溢于旧额者乞令逐县收旧税
额外之数将大段增重人戸通融均减人戸经界新税
比旧增减五七分以下者更不在裁正之限令所委监
司选差见任官五员分诣诸县逐乡受状令佐内选可
委官一员通签所差官若事毕日别无违戾民讼稀少
乞许保明申奏朝廷量行推赏仍候农隙月分措置左
仆射沈该进呈于是画旨行下(之望所上议不得其月/日而状首称奉今年七)
(月九日求言诏书故附九月末之望又有二十八年三/月申省劄子云蒙取旨依申亦不知以何日降指挥以)
(其言经界利害甚悉故详载之按日历今年七月二十/七日有令漕臣措置经界指挥而之望二十八年申省)
(劄子亦及此事则知为九月间所/上无疑也余具二十八年三月)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