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金人地名考證

绍兴三十一年宋金对峙:金使悖慢与和战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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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三十一年五月至六月,金使高景山、王全在临安口奏索地邀使,暴露败盟意图,宋廷举哀渊圣皇帝并展开战守之议。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九十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十有一年五月癸酉朔新淮南转运判官王秬

上屯田利害以为军士狃于安闲之久一旦服劳田亩

其功未必可成望许令民兵于近便处人给荒田一顷

有马者别给五十亩自行耕作俟成伦绪五年之后十

取其一十年之后十取其二虽县官所得不多然积之

既久则有不可胜计者其有日前侵耕冒种之人一切

不问内有贫下者量给种穊如是则将见两淮荒闲之

田皆变而为沃壤矣从之

甲戍国子司业陈棠言自兴学至今二十年六经博士

未尝备员今弟子员至千人而学官每日轮经讲说甚

不称劝学崇化之意望加惠学者俾六经各置博士每

经择经明行修二人充选庶几经各有师得以轮逓讲

说诏博士阙员许令正录兼讲

丙子秘书省著作佐郎王十朋知大宗正丞绍兴府供

职十朋丐祠甚力上特以此处之(十朋与李浩胡宪相/继奉祠或以论事不)

(合故也/当考) 直秘阁新淮南转运判官兼淮西提刑提举

常平茶盐公事王秬入辞升副使赐三品服 是日金

国贺生辰使殿前都点检高景山副使刑部侍郎王全

始入境用故事遣中使黄述赐扇帕于洪泽镇北都馆

辞以乘船辄病欲乘马接伴使右司员外郎吕广问力

争不从久之乃至顿下景山等举趾倨傲述与之对揖

略不加礼又遣人量闸面阔狭沿淮顾盻意若相视水

面者识者知其有败盟之意(此据徐宗偃/两淮纪实)

庚辰故资政殿学士杨愿家乞遗表恩授子婿许之给

事中黄祖舜等言愿于秦桧当国之日踪迹诡秘阴济

其恶中伤善类至今士大夫无不切齿政使于法应得

犹当排抑以厉其余况欲引例而害成法安可不论癸

未诏前降指挥更不施行

甲申诏诸路监司失按属吏一岁及四人以上者令御

史台检举申朝廷议罚用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请也

大理寺言狱空上谓宰执曰大理寺临安府在阙下虽

未敢谓刑措然狱讼清简冤抑得伸亦庶几焉惟是诸

路宪臣或不得人则吏强官弱民无所措卿等宜思革

此弊 礼部郎中王普转对论取士分科之弊以为后

生举子竞习词章而通经老儒存者无几恐自今以往

经义又当日销而二礼春秋必先废绝窃惟国初至治

平虽以诗赋取士又有明经学究等诸科当时唯明经

略通大义其它徒诵其书而不知其说非今日经义比

也然犹且别立解额多于诗赋而不相侵紊逮熙宁后

应举者莫不治经故解额可以混而为一今经义诗赋

既分为两科而解额犹未分夫取易舍难人之常情故

此盛彼衰势所不免望诏有司追效旧制将国学及诸

州解额各以三分为率其二以取经义其一以取诗赋

若省试即乞以累举过省酌中人数立为定额而分之

仍于经义之中优取二礼春秋庶几两科可以永久并

行而无偏废之患矣诏礼部国子监看详申尚书省

亲卫大夫果州防御使镇江府驻劄御前水军副统制

李辅等六人罢从军与添差差遣用都统制刘锜奏也

初议者请外路之狱三经翻异而在千里内者移送棘

寺事既行权刑部侍郎张运以为追逮干证经涉修途

多致困毙且系囚充塞于天狱刀锯频施于都市岂所

以示四方望复祖宗旧制诏给舍详议给事中黄祖舜

等奏如运章乙酉从之

丙戌直敷文阁唐文若守宗正少卿

丁亥祠部郎中兼建王府赞读张阐转对言近诏侍从

台谏条具弭灾防盗之策臣备数郎曹言之则出位不

言则惓惓之诚不能自已臣窃谓和议以来岁有聘币

之役民不堪命愿陛下毋以外裔困中国可乎归正人

时有遣还之命怨声闻于道路愿毋使敌人得以甘心

可乎州县之吏职卑而地远渔夺之祸被于编籍愿严

赃吏之诛可乎蠲租之令已赦而复征至以宽大之泽

例为虚文愿申诏令之禁可乎是数者诚次第罢行之

足以动天地召和气矣阐又言郡守监司州县官吏所

以体国爱民者有所未知望严小官赃污之法重行司

取受之禁勑州县毋存留断罢人类诏修造官司毋得

展阔使细民咸得奠居至如二税之先期追呼茶盐之

计口科买征商愈重而行旅咨嗟钱货窘艰而市井萧

索凡此等类不可徧举又言完颜亮积粟发兵意在南

寇乞守要害防海道巴蜀淮襄不可无良将督视不可

无大帅上曰卿言深中时病惟遣归正人誓书所载卿

特未知耳 国子正林栗为太常博士

戊子大理寺丞吕擢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 左朝议

大夫提举台州崇道观刘章知信州

己丑广西经略司言南丹州防御使莫延沈卒延沈以

惨酷为部族所逐携孥奔宜州奉诏移居静江府赐州

都监俸至是卒其族人共推莫延廪领州军乃以延廪

为南丹州刺史

庚寅吏部言广西转运司昨奏以摄官四十一阙注授

小使臣及选人论者以为俸给倍增郡邑无以供其费

望以其半复还摄官从之

辛卯大金国贺生辰使龙虎卫上将軍高景山副使通

议大夫尚书刑部侍郎王全见于紫宸殿景山奉国书

跪进三省枢密院同进呈讫各依位立景山当奏事自

称语呐不能敷奏乞令副使王全代奏上许之景山招

全全欲升殿侍卫及阁门官止之上传旨令升全乃升

殿之东壁面北厉声奏曰皇帝特有圣旨昨自东昏王

时两国讲和朕当时虽年小未任宰执亦备知得自朕

即位后一二年间帝曾差祈请使巫伋等来(绍兴二/十一年)言

及宗属及增加帝号等事朕以即位之初未暇及此当

时不曽允许其所言亲属中今则惟天水郡公昨以风

疾身故外所祈请事后因熟虑似亦可从又念岁贡钱

绢数多江南出产不甚丰厚须是取自民间想必难备

朕亦别有思度兼为淮水为界私渡甚多其间往来越

境者虽严为诫禁亦难杜绝及江以北汉水以东虽有

界至而南北叛亡之人互相扇诱适足引惹边事不知

故梁王当日何由如此分画来(梁王宗弼/即乌珠也)朕到南京(开/封)

(府/)方欲遣人于帝处备谕此意近有司奏言帝以朕行

幸南京欲遣使来贺灼知帝意至甚勤厚若只常使前

来缘事理稍重恐不能尽达兼南京宫阙初秋毕工朕

以河南府龙门以南地气稍凉兼放牧水草亦甚宽广

于此坐夏拟于八月初旬内到南京帝当于左仆射汤

思退右仆射陈康伯及或闻王纶知枢密院此三人内

可差一员兼殿前太尉杨存中最是旧人谙练时务江

以北山川地理备曾经歴可以言事亦当遣来又如郑

藻辈及内臣中选择帝所委信者一人共四人同使前

来不过八月十五日以前到南京朕当宣谕此事若可

从朕言缘淮南地理朕昔在军颇曾行歴土田往往荒

瘠民人不多应有户口尽与江南朕所言者惟土田而

已务欲两国界至分明不生边事如帝意稍有所难朕

亦必从来使回日以后朕以向来止曾经由泗寿州外

陈蔡唐邓边面不曾行歴及知彼处围场颇多约于九

月末旬前去巡猎十一月或十二月却到南京帝于差

来正旦使处当备细道来朕要知端的于次年二三月

间又为京兆亦未曾至欲因幸温汤经由河东路分却

还中都去奏讫降殿朝见次三节人从朝见讫驾兴全

在殿下扬言曰我来理会者两国事哓哓不已带御器

械李横约全曰不得无礼有事朝廷理会时百官班未

退带御器械刘炎白陈康伯曰使人在廷有茶酒之礼

宜奏免之康伯曰君自奏闻炎遂转屏风而入见上哭

泣炎奏其事上然之炎出传旨曰今为闻渊圣皇帝讣

音忽觉圣躬不安阁门赐茶酒宜免使人且退班遂退

既而诏全曰适所未奏事因可具奏状以闻于是馆伴

使翰林学士何溥等录其语进故得知者一二焉宰执

聚殿庐议举哀典故或谓上不可以凶服见使者欲竢

其去乃发丧于是礼房告报使人垂拱殿茶酒为脏腑

不调可移就馆中排办令参知政事杨椿押赐权工部

侍郎黄中闻之驰白康伯曰此国家大事臣子至痛之

节一有失礼谓天下后世何且使人问焉将何以对于

是始议行礼及调兵守江淮之策(亮求衅渝盟此大事/也而北使誖语日歴)

(乃无一字及之盖是时边事未动固宜秘密也近熊克/所作小历亦复草略数语何哉徐梦莘所进北盟会编)

(已备载其词今併其本末详之备后有考自大金贺生/辰使具官已下据日历本文自景山奉国书已下据晁)

(公忞金人败盟记自景山当奏事已下据赵甡之遗史/但甡之误以王全为正使今改正之自东壁面北厉声)

(据晁公忞败盟记及今年五月二十二日尚书省劄下/沿边将帅监司劄子自奏讫降殿已下据晁公忞败盟)

(记自全在殿下已下据赵甡之遗史自既而诏全日已/下据晁公忞败盟记及五月二十二日尚书省劄子自)

(宰执聚殿庐已下据日历会要朱/熹撰黄中墓志及熊克中兴小历)

壬辰宰执内殿奏事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言敌意可

卜宜练甲申儆静以观变使不当遣上曰卿言是也彼

欲割地今何以应之麟之曰讲信之始分画封圻故应

有载书存愿出以示使者厥请将自塞矣(此据麟之墓/志修入志又)

(曰如公计其人果无语按北使之/来止谕亮意非议割地也今不取)初麟之既请出使至

是北使出嫚言且闻金主亲提兵将大举声势极可畏

麟之大恐不敢直辞其行苐委曲言事已如此不必遣

使虽遣使无益上大怒(此据赵甡/之遗史) 诏两浙江东福建

诸州守臣将见管禁军弓弩手以十分为率拣选人才

强壮堪披带人五分遣官部送枢密院教习拍试听候

使唤 太尉镇江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刘锜给真

俸

癸巳天申节诏以脏腑不调免上寿命同知枢密院事

周麟之燕北使于都亭驿

甲午宰执召三衙帅赵密成闵李捧及太傅醴泉观使

和义郡王杨存中至都堂议举兵既又请侍从台谏凌

景夏汪应辰钱端礼金安节张运黄祖舜杨邦弼虞允

文汪澈刘度陈俊卿集议陈康伯传上旨云今日更不

尚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执政欲遣闵全将禁卫兵御

襄汉上流允文言不必发兵如此之多虑必不从上流

而下恐发禁卫则兵益少朝廷内虚异时无兵可为两

淮之用执政以金主在温汤(汝/州)恐其涉汉而南不听日

午下诏发丧宰相常服金带率百官入和宁门诣天章

阁南隙地举哀仍进名奉慰是时禁中亦设举哀之礼

哀动于外为大行渊圣仁孝皇帝立重即学士院为几

筵殿用神帛上特诏持斩衰三年以申哀慕权礼部侍

郎金安节请庶人禁乐百日从之 翰林学士兼权吏

部尚书充馆伴使何溥等奏缴录到大金副使王全于

殿上口奏事因诏诸路都统制并沿边帅守监司照应

今来事体随宜应变疾速措置务要不失机会(此指挥/即五月)

(二十六日尚书省劄子四/川总领所事类史有之)时朝论汹汹入内内侍省都

知张去为阴沮用兵之议且陈退避之策或因妄传有

幸闽蜀之计人情皇惑上意雅欲视师陈康伯奏曰敌

国败盟天人共愤今日之事有进无退若圣意坚决则

将士之气自倍愿分三衙禁旅助襄汉兵力待其先发

然后应之权工部侍郎黄中自使还每进见未尝不以

边事为言至是又率同列请对论决䇿用兵莫有同者

中乃奏曰朝廷与金通好二十余年我未尝一日言战

彼未尝一日忘战取我岁币啖彼士卒我日益削彼日

以强今幸天褫其魄使先坠言以警陛下惟亟留圣心

焉 诏人使玉津园燕射特免锡赐依例

乙未少保奉国军节度使领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判

兴州吴璘为四川宣抚使仍命敷文阁直学士四川安

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王刚中同措置应干事务时有

诏夔路遣兵五百人往峡州屯驻俟荆南有警则令夔

路安抚使李师颜亲往援之左承议郎知梁山军晁公

遡始至官以书遗大臣曰公遡在蜀久于其山川险阻

亦粗识之尝料吴兴州足以蔽遮梁益以当一面而其

力不能以及夔或者敌人擣夔之虚而入之是犹知守

其闬闳而忘其藩垣之可穴也李武当在夔则藩垣固

矣然或使之出夷陵援荆州夫夔谁与守之按夔之地

图自夔至夷陵其间通谷数道敌由兴山而出则李武

当之归路绝而三军之心揺不可以战由大寜而出则

昔我伐蜀之故道也距夔百里而近则为断其胁而入

其腹心蜀已举矣吴襄阳之未出蜀也兴州之兵皆得

而将之置于襄阳去兴州甚远惟与麾下三十人俱乃

孤军也处于四通五达之郊而无大险介于一二主将

之间而不相亲江夏田公盖与襄阳交至浅也朝廷本

使田公在江夏以荆襄委之而倚为距防今乃分其地

以予至浅之交荆州有警又近舍田公而用李武当田

公能不觖望万一襄阳不支必谓非我部曲不得专其

功则不肯赴其难是襄阳独三千人御大敌守则不足

以固战则难以取胜徒夺吴兴州手足之捍而荆州不

得襄阳以为蔽公遡未暇忧此而先为蜀危之也时师

颜又调属部禁军以补夔州之阙公遡言夔之兴寕乡

万之渔阳乡其人皆勇壮伉健有过于正兵如有愿自

効于戎行者役钱之外一无所征大不过捐千户之赋

耳有蒐兵之实而无饷馈之费师颜不能用公遡任城

人也 侍御史汪澈言天下之势强弱无定形在吾所

以用之陛下屈己和议厚遗金缯而彼辄出恶言以撼

吾国若将唾掌而取三尺之童无不痛愤愿陛下赫然

睿断置帅江干而专付阃外之任益兵上流而増重荆

襄之势渡师淮甸以守其要害严备海道以遏其牵制

然后以不戴天之雠在原之戚下诏以告中外将见上

下一心其气百倍几会之来间不容发在陛下断之而

已 是日赐北使御燕于都亭驿命尚书右仆射朱倬

押伴从例赐北使副酒四大金缾菓殽四大金棱犀皮

合缾合金器悉赐与之

丙申宰执赴素幄奏事 侍御史汪澈为御史中丞

起居郎杨邦弼起居舍人虞允文并试中书舍人允文

自贺金主正旦还首言敌已授甲造舟必为南渡之计

至是遂擢用之 诏因孝慈渊圣皇帝升遐合支用钱

物并送后省官看详酌中裁定毋致妄费 左朝散郎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赵不猷罢坐李道移屯荆南营寨

不立故也 直秘阁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

铸钱李租升直敷文阁荆湖北路转运副使 起复庆

远军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成闵对于内殿朝

议以上流重地边面阔远而兵力分宜遣大将上乃面

谕闵俾以所部三万人往武昌控扼先命湖北漕臣同

鄂州守臣建寨屋三万间以待之后二日遂发江西折

帛湖广常平米钱及末茶长短引共一百四十余万缗

湖北常平义仓及和籴米六十三万石料十万石赴湖

广总领所交收以备军用(江西折帛钱四十六万余缗/末茶长短引五十万缗湖南)

(常平义仓米钱四十六万余缗银万两湖北诸州桩管/和籴及常平义仓米共三十六万石鄂州桩管江西上)

(供折纳料/十万石)又以江东上供折帛钱还池州如江西之数

用户部请也

戊戍上成服于几筵殿 太学生程宏图等上书言今

日之事国家所以应之者其先务有四一曰留使者以

款敌人之谋一曰下诏书以感南北之士一曰先举事

以决进取之䇿一曰用人望以激忠义之心盖金人凭

陵之计甚久前日二使殿上之对军民士夫恨不寝其

皮而食其肉臣等愿朝廷姑善留之为之词曰前日所

请皆汝等口语非国书所载吾将遣使以实汝言非独

使其未知所请之可否吾且得以措置为前进之策亦

可以挫彼之锐而示吾之未弱也国家自和议之后为

故相秦桧所误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三十余年矣一

旦思所以得其戮力必有以感动其心而奋起之可也

故哀痛之诏不可不亟下然诏不可徒下也要当首正

秦桧之罪追夺其官爵而籍其家财追赐宇文虚中之

爵而为之立祠雪赵鼎岳飞之冤而又下亲征之诏移

跸建康则其气固足以吞强敌矣今敌重兵已临汝颍

使吾不先发则敌直窥襄阳突至淮泗襄阳失利则可

以控蜀且有顺流东下之势两淮失守则唇亡齿寒江

非所恃而环海而东又有不可以不早计者夫所谓人

望虽不可徧举如张浚张焘胡铨辛次膺皆其人也浚

尤天下所属望者夫岂可以一失而遽弃之哉铨以直

言得罪于秦桧不死于桧手亦天意有所待也陛下若

能付一臺諌之任则说陛下为茍安之计者皆屏息而

不敢为也今日之事势已急矣然臣恐朝廷之上犹以

强弱不敌之为忧财用不足之为虑臣谓兵之强弱不

以多寡曲直所在胜负系焉国家自休兵以来凡百冗

费岂无可减罢者愿俾有司枚举条具凡非系军民之

急者不以大小一切罢去则民可不加敛调发有余中

兴之功指日可冀矣宏图瑀弟子也 太学生宋芑上

叶义问书言今使者在廷口传敌意欲需我汉东江北

之地及邀我二三用事之臣而其意岂在于其地与其

人哉挟难塞之请以衅我也地不可割人不可遣则彼

长驱而来耳为今之计不若诛其正使一人尸诸通衢

以声其叛盟之罪此不惟可以挫彼之强亦足以激吾

之弱乃释其副使一人使归告其主曰吾与汝约和以

来吾攻苦食淡倾内帑之储以赂汝者三十年矣吾于

汝无负矣汝欲战吾率三军之士与汝周旋若无厌之

求吾不能听亦使之知东南有人而示吾之不弱也然

后下责躬之诏以播告中外誓与天下上报父兄之雠

下雪生民之耻凡前日中外之臣误我国以和议者无

问存没悉正典刑于是斵秦桧之棺而戮其尸贬窜其

子孙而籍其资産以助军以正其首唱和议欺君误国

之罪复岳飞之爵邑而录用其子孙以谢三军之士以

激忠义之气诏下之日使东南之民闻之莫不怒发冲

冠而西北之民闻之莫不感激流涕如此则师出之日

吾之民将见人自为战彼之民必有倒戈者矣愿朝廷

决意行之无疑自今日以往由宰执以及台谏侍从之

臣则当日造于便朝由郎曹而下以及百职事之臣则

当日会于都堂凡防守江淮之策图取中原之计朝夕

相与讨论次第而施行之规模筹画必定于浃旬之间

以解东南倒悬之急以慰西北来苏之望则天下幸甚

己亥金国贺生辰使高景山等辞行上御后殿东廊之

素幄宰执起居毕升诣御榻之东西相向立上与宰执

已下并首绖衰服掩面号恸人使朝辞毕哀止次引景

山赴幄授书讫退 尚书左仆射陈康伯率百官赴几

筵殿门外南面拜表请听政诏不允 赐北使御燕于

都亭驿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白巾常服黒角帯入驿押

伴 诏干办内东门司赵志忠弛慢不职送吏部与合

入差遣 初北境有被逐将渡淮者武功大夫忠州团

练使知濠州刘光时疑寇至是日遂驱军民入横涧山

谓之移治居民皆弃其资産而去生理荡然淮南转运

副使王秬闻之遣卒五百人押归旧治事闻光时坐贬

秩(七月己/丑行遣)

庚子百官再上表请听政诏不允 诏浙东五郡禁军

弓弩手并起发赴判明州兼沿海制置使沈该浙西诸

郡及衢婺二州并赴平江府驻劄浙西副总管李宝江

东诸郡赴池州驻劄都统制李显忠福建诸郡赴太平

州驻劄破敌军统制陈敏江西诸郡赴江州驻劄都统

制戚方湖南北非沿边诸郡赴荆南府驻劄都统制李

道军并听候使唤

辛丑百官朝临毕三上表请听政诏答宜允自是日一

临至小祥止 诏右廸功郎史岑年改合入官岑年为

修仁尉叛兵齐述之乱草寇蜂起岑年尽散其众至是

始录之 太府少卿总领四川财赋王之望言契勘蜀

中三大将下军兵一岁衣赐钱粮绝长补短钱引二百

道可养一队前年三将增招一万人及吴璘下招填二

千七百九十一人共约岁用钱引三百余万道朝廷节

次降到截留钱物共二百五万道所阙尚多近四月差

吴珙将带三千人往襄阳令吴璘限一季招填又合岁

用六十余万引财赋有限支费日増恐不可以持久今

兵虽未必用而边戍不可省四川诸州禁军除阙额外

见管三万余人其间尽有强壮及格少嫩向长者但训

练弛废事势茍简不成部伍多只充守倅兵官占破杂

用枉费廪给今若拣选一半分作三番如祖宗时出军

法每年发遣一番往隶三将以充戍守入队教阅周而

复始如此则分在三将者常有五千人可以暗补所阙

之数三年之后教阅既遍一万五千人皆为胜兵无事

则散在州郡缓急则尽可为用如禁军不足即于厢军

内选刺若有逃亡事故本州逐渐拣填其逐兵自有本

州衣粮不过岁番五千人者给口食米耳每兵月计七

斗五升岁用米四万五千石若以招军止赡得二千五

百人更欠衣赐料钱之类前三将招万人之后军中子

弟长成者不多以后若有招收必更短少恐不如诸州

见所拣闻军中每次招军外来一人费至百千少亦半

之若限期促廹则所费愈多将士颇以为苦或谓川兵

懦弱不堪战守是不然在所以用之何如耳今三将军

中亦不纯是西人西人多而川军少又经拣选参杂而

用何所不可契勘四川腹内州军并各无事其西南接

近蛮界如泸叙嘉黎等处边界亦皆安帖无用多留禁

卒兼每岁一番系见在人六分之一在留在川者尚有

五分亦不乏用惟夔州新置武帅控扼沿流而李师颜

见团结教阅想渐成部伍若夔路禁军免行抽拨亦不

过减千人以下更在朝廷详酌

六月壬寅朔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权尚书兵部侍郎先

是俊卿复言张浚可用上曰卿欲用浚为何官俊卿曰

此在陛下上曰浚才疎使之帅一路或有可观若再督

诸军必败事俊卿曰人皆以浚为可陛下何惜不一试

之上首肯俊卿又言张去为窃威权挠成算乞斩之以

作士气上曰卿可谓仁者之勇至是宰执奏事上曰陈

俊卿敢言朕将赏之陈康伯言俊卿在台振职乃有是

命 御史中丞汪澈入对言讲和之久将帅养骄军政

隳弊军士之廪给薄者几无以自活冝优恤之以养其

力又言淮南山水寨旧来乡豪自相结集当随宜存恤

使自为守无令监司州县扰之庶收其万一之用又言

军旅将起费用方繁今局务之可省者尚多支费之浩

瀚者尚广百官之冗员尚众官府之横用尚繁宜条其

不急大加节约以济今日之务从之 拱卫大夫利州

观察使张荣添差淮南东路马步军副总管泰州驻劄

荣本泰州土豪建炎间聚众为盗屡与敌角故复用之

癸夘以渊圣皇帝升遐降诸路流罪以下囚释杖以下

诏中书门下后省详议节约事件用汪澈疏也已而

给事中黄祖舜等奏併勅令所归刑部权罢籍田司减

太常乐工省大理评事三员主簿一员太学博士录正

书库官指使武学谕各一员军器所监造官二员干办

提辖监门官各一员从之

丙午小祥上诣几筵殿行礼 诏诸路监司节浮费以

待用仍自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始 权尚书吏部侍郎

汪应辰兼权国子祭酒 右朝奉大夫通判建康府苏

师德提举荆湖南路常平茶盐公事师德以常同友婿

故久废至是稍用之 敷文阁待制知太平州陈正同

与左朝请大夫知建州王传两易

丁未出宫人三百十九人(赵甡之遗史六月乙丑放仙/韶院女乐二百余人上闻渊)

(圣讣音且知金人有用兵之意或传金人欲来索仙韶/院女乐上不忍良家子陷于绝塞乃尽遣出宫甡之所)

(云或即此事按今年七月丙子诏书有云廼者放嫔御/罢教坊惟是约己裕民而浮言胥动几惑众听则甡之)

(所记乃当时传闻/之词非实事也)

戊申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成闵入辞诏赐金器劒甲

己酉御史中丞汪澈为湖北京西宣谕使置司鄂州仍

节制两路军马澈辞节制许之 监察御史杜莘老守

殿中侍御史莘老入见上曰知卿不畏强御故有此授

自是用卿矣时陈俊卿既出台求去甚力莘老因奏事

从容曰人材实难况多事之际令俊卿辈在论思之地

必有补益上以为然俊卿乃复留 是日右朝奉郎通

判楚州徐宗偃遗镇江都统制刘锜书云近闻肃膺宸

命进师广陵先声所至士气贾勇窃惟今日之事非他

事比安危成败在兹一举古人有云唇亡则齿寒盖言

表里之相依也今欲保长江必先守淮顷岁韩宣抚驻

军山阳山东之兵不敢一日窥伺几至成功而奸臣误

国莫遂其志今清河口去本州五十里地名八里庄相

望咫尺若不遣精锐控扼万一有缓急顷刻可至城下

彼得地利两淮之民悉为其用则高邮广陵岂足以捍

其冲若遣偏师屯本州彼既不敢长驱山东诸郡怨其

暴敛不忘戴宋一呼响应势若破竹锜亦以为然

庚戌诏布衣陈光国大同王徳并为右廸功郎薛志忠

朱兴鞠炳并为承信郎以忠义自奋上书可采也光国

自陈隐迹山林无求于世不欲受爵赏上许之

辛亥北使高景山还至盱眙军未就宴泗州遣人关报

守臣周淙称有金牌天使欲来传宣邦人惊惧谓金牌

不时来昨绍兴十一年有来传宣者大军继之即倾城

奔走宴罢天使大懐正入馆白袍红绶腰悬金牌乘马

直造厅事索香案呼送伴使右司员外郎吕广问等令

跪以听遂道金主旨意以为本欲八月迁都今大臣奏

宫殿修毕欲以六月中旬前去南京令送伴回奏知本

国南京谓汴都也军民闻之虽稍释疑然有夤夜提携

奔窜官司弗能禁会朝廷亦坐白劄子下转运副使杨

抗相度清野民尤恐惧自是淮南官吏老幼悉往江南

矣(此以徐宗偃两淮纪实修入宗偃时以楚州通判应/办北使至界首目击其事故也相度清野指挥未知)

(在何日今依宗/偃所记联书之)

壬子成闵率众发临安闵行未旬日得报金主自温远

还汴京中书舍人虞允文复白执政云金主已去请留

闵后军屯江池之间若金出上流自江鄂往援即淮西

兵盛便出大信口近采石亦可以援淮西不听

癸丑诏罢教坊其乐工许自便

甲寅命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孝慈渊圣皇帝谥册丈

参知政事杨椿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篆谥宝文翰林

学士何溥撰谥议 右武大夫两浙西路马步军副总

管元居实为枢密副都承旨提举江淮措置盗贼中书

舍人虞允文等言承旨清资与侍从品秩相亚自神宗

作新官制更用士人而副承旨之选与之俱重近岁廖

虞弼以非才而用未几罢黜其后多虚其选今居实无

尺寸功效亟登清班物论籍籍臣愿收还此命令居实

以旧职措置俟其立功之后旌用未晚上从之居实素

结宦官带御器械刘炎尝为台谏言居实是除炎荐之

也(居实结宦官而得副承旨杨万里撰虞允文墓碑云/尔刘炎荐居实乃杜莘老劾疏中语今参附书之)

同知枢密院事充大金起居称贺使周麟之上疏曰臣

闻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固不待上智而后知昔日之和

议今日之渝平是已方敌之许和也初岂有至诚恻怛

之心哉徒以久战而不休故其心厌尽力而不克故其

志沮是以不得不归之于和驯至于今垂二十年彼以

无道窃位惧吾兴问罪之师不能当也彼沛然自大尚

犹藉我为援内安反侧亦未遽萌搏噬之意暨巫伋之

行則以侈辭拒我矣秦檜死蘖芽寖生屢詰行人以買

馬渡淮之禁至罷榷場以絶南北貿易朝廷復遣王綸

輩庶有以安之繼遭慈寕禍故命使三出辭卑幣重禮

厚而疑愈深比顯露狂謀不顧信誓欺天畔神敗盟必

矣累日以來側聼聖訓仰見廟謨雄斷不惑群䇿唯是

遣使一事遲囘至今曉夕深思盖有不可者七何則彼

之所予我不敢受彼之所欲我不敢從使人到彼其将

何辭以對其不可一也若曰但守舊約彼必云故主已

廢事當在我果可以禮義説哉其不可二也議事邀使

既已指名遣非其人正犯凶怒其不可三也親征之斷

矢於宸衷王旅戒嚴陸續進路事端彰著彼必聞之乃

欲走驛輸誠是将翻以為詐其不可四也執政大臣預

聞密論若加詰問難以飾詞避則為欺實對則賣國其

不可五也南牧之釁陛下知之應敵之决海内知之而

反藉一介行李以觧紛適足以欵王師而誤大計其不

可六也今天下無貴賤老穉智愚勇怯告之以用兵復

讎則喜動容色告之以屈尊祈請則怒髪衝冠臣若昧

於一行人情怫然或致王雲之禍草芥㣲軀縱死何益

其不可七也為今之計豈有他哉惟陛下法天行健堅

定規模俟其來南盡鋭奮撃天人助順必有成功昔周

世宗征李景景奉表稱藩削去帝制非不貶損自下而

孫晟見戮終奪十四州而後止則卑㢲之不足恃也世

宗盛徳如是尚執殺使者而逞其欲况亮之忮忍乎若

夫彼有速亡之形我有恢復之冀有血氣者類能言之

陛下審處而應之耳臣當竭智畢力協賛事機倘有揺

尾乞憐復下穹廬之拜臣竊恥之且臣昨将命亮數詢

叩樞廷事臣以翰苑異職為觧今待罪于是彼将復有

問焉則無從敢對蓄憤弗泄必殺臣而動兵兵端所由

咎在臣啓雖闔門孥戮不足償責疏入上大怒左僕射

陳康伯見麟之以國事勉之麟之語侵康伯康伯曰上

若遣康伯聞命即行大臣同國休戚雖死安避麟之卒

辭之

乙夘詔秘閣修撰提舉台州崇道觀劉岑左朝散大夫

徐嚞並召赴行在二人皆願使金故有是命 太尉威

武軍節度使鎮江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劉錡為淮

南江南浙西制置使節制逐路軍馬錡自順昌之㨗金

人畏之下令有敢言其姓名者罪不赦上知其能故有

是命 右朝請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陳桷復秘

閣修撰充淮南等路制置司參議官桷久從韓世忠軍

軍罷而廢至是復用之 詔吏部縣令窠闕再行破格

差注一次以權吏部侍郎凌景夏言在部者七百餘人

發遣不行故也

丙辰不視朝百官臨于几筵殿次赴几筵殿門外進名

奉慰自是朔望皆如之 是日浙西馬步軍副總管李

寳入奏事翌日上謂輔臣曰寳非常驍勇兼其心術可

以仗倚朕素識其人觀之久矣他日未易量陳康伯曰

誠如聖訓先是寳言連江接海便於發舶無若江隂臣

請徙守萬有一不任甘死無赦上從之寳即遣其子公

佐與将官邉士寕潛入敵境伺動静至是敵謀益泄復

召至闕廷問方畧寳奏以海道無險要可守敵艦散八

諸洋則難以蕩滅臣止有一䇿出百全上問何如對曰

凡用兵之道自戰其地與戰人之地不同自戰其地者

必生之兵也戰人之地者必死之兵也必生者易破而

必 者難却今敵未離巢穴臣仰憑天威掩出不意因

其驚擾而疾擊之可以得志上曰善問所須舟幾何曰

堅全可涉風濤者得百二十皆舊例所用防秋者所總

人幾何白僅三千止是二浙福建五分弓弩手非正兵

也旗幟器甲亦已粗備事急矣臣願亟發陛辭賜寳帶

鞍馬尚方弓刀戈甲之属及銀絹萬數以為軍實右朝

奉郎提舉兩浙路市舶曽懐獻言曰航海之役船有輕

重篷有疾遲風有大小竊嘗聞於髙麗之商謂敵人之

便惟乘騎縱使至岸無馬不能捨舟如猛獸失林将自

投於穽若海道亦為之備徒分兵耳懐公亮孫也

丁巳御史臺檢法官兼主簿王瑀秘書省校書郎劉度

並為監察御史瑀汪澈所薦也 樞宻院編修官陳良

祐為御史臺檢法官

戊午淵聖皇帝大祥上易禫服禮部侍郎金安節請權

留衰服于几筵殿以待梓宫之還從之 帶御器械劉

炎同提舉措置㳂淮盗賊(此據杜莘老劾奏劉炎/章疏修入日歴無之)

庚申禫祭 夜彗出於角

壬戌右司員外郎充送伴使吕廣問等還行在奏臣等

到盱眙軍有金牌郎君到來令臣等跪受大金皇帝聖

㫖云六月二十三日來南京(此據趙甡/之遺史)

癸亥中官正判太史局李繼宗等各降一官坐奏星文

不實故也

甲子尚書吏部員外郎權秘書少監劉珙試起居舍人

右朝請大夫知揚州王趯為兩浙西路提㸃刑獄公

事 武功大夫榮州刺史劉澤知揚州朝議以維揚重

地當用武帥㑹澤自襄陽召歸乃有是命

乙丑左廸功郎建康府府學教授戴逹先以近臣薦召

對論自昔欲成天下之功者必賞功罰罪以作天下之

士氣上納其言翌日以逹先為太學正

丙寅詔許淮南諸州移治清野(此據趙甡之遺/史日歴無之) 宰執

奏疎决行在刑獄上曰此間固應如法惟慮外郡視以

為常恐致奉行不䖍陳康伯奏當諭㫖行下使中外均

被陛下勤恤之實惠

丁夘左朝請郎吴芾為監察御史芾錢端禮所薦也

左朝散大夫荆湖北路提㸃刑獄公事趙沂為利州路

轉運副使沂長江人也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善御

天下者無事則深憂有事則不懼無事深憂所以預備

有事不懼所以濟功今敵欺天背盟政陛下待以不懼

之時願繼自今益以剛大為心勿以小利鈍為異議所

揺䛕言所惰則人心有所恃而士氣振矣因上四事一

用建炎詔書不限早暮延見大臣及侍從謀議國事二

申敕侍從臺諫監司守臣速舉可用之才三敵情雖叵

測然趣我使期宜以時遣使曲在彼四車駕既謀順動

則留鑰所付宜詳擇重臣又言藝祖簡諸道兵補禁衛

訓閲精整故方鎮讋服莫敢有異心今親征有期而熊

虎兩司班直親兵纔五千餘人羸老居半至有不能甲

胄者乞亟留聖慮皆從之

戊辰右朝散大夫徐嚞為敷文閣待制樞宻都承㫖假

資政殿大學士左太中大夫醴泉觀使充大金起居稱

賀使 秘閣修撰提舉台州崇道觀劉岑試尚書户部

侍郎岑與徐嚞俱至行在上召對岑曰臣受國家厚恩

今老矣惟不惜一死可以報國有如議不合當以臣血

濺金主之衣上愕然于是遣嚞

庚午武翼大夫貴州刺史權知閤門事充大金起居稱

賀副使張掄落階官為文州刺史

辛未太府少卿總領四川財賦王之望申今月二十九

日伏准宰執通簽劄子備到北使奏陳語録奉聖㫖令

諸路都統制并沿邉帥守監司照應事體隨宜應變疾

速措置務要不失機㑹今有本職合行申禀事件一川

蜀向來用兵都轉運司領財賦而𨽻於宣撫司如趙開

輩皆宣撫置其所厚宣撫司有便宜都漕司依倚而行

以為一切之政故粗能應辦是時兵統於諸帥財領於

都運而宣撫使兼總之後來朝廷改置總領實分版曹

之務倉庫皆以户部為名而以朝臣奉使趙不棄初除

四川總領日申畫一項云昨來張成憲應副韓世忠錢

糧申明與宣司别無統攝止用公牒行移乞依張成憲

已得指揮朝廷降㫖從之自是兵與財賦各有攸司勢

若提衡輕重相濟東南三總領責任差輕又朝廷在近

凡事有所倚重匱乏可容丐乞蜀在數千里外奏報往

復動經數月與東南事體不同近朝廷以吳少保為宣

撫而應干事務令王制置同共措置四川軍事有所統

一甚合事宜是則宣撫制其兵制置共其謀而總領主

其饋餉兵未必日交謀未必日用而饋餉則不可一日

有闕在今日總計憂責最重了辦為尤難也四川自置

總領司以來未經用兵一旦有事與當時不同恐或諸

司或有申明不相參照朝廷行下臨時難以酬應人最

所吝惜者財也最所貪愛者亦財也總領一司於郡縣

則急其入於将士則裁其出職事所行大抵皆拂逆人

情為衆怨之府若非朝廷主張假借使有以自立則緩

急之際殆難與財賦作主事關軍國利害非輕今吳少

保忠義體國兼愛軍民王閣學明逹憂時務循法度皆

與之望心腹相照可容協濟顧朝廷分司庀職非為一

時當計久逺處畫分明則易相調䕶各得守其職分矣

今總領所户部倉庫糧審院並在利州職當科撥應副

若以軍一動其般發轉輸湏合有隨軍轉運前此或以

諸路漕臣兼充或以宣撫司參議官為之今三都統邉

面皆屬利路利路漕臣皆賴協濟責任最繁湏置兩員

更迭出入庶不乏使仍宜得强幹有風力者為之朝廷

遣王官出使盡總四川財賦以軍馬錢糧為職事或有

出入自應竭力應副不容闕乏若與将帥故為異同不

體緩急使其無以赴功致誤國事何說以辭誅罰然主

兵者亦當惜其有無凡所湏索酌度𦂳慢据實關報事

通商量則易於應辦若乗倉猝之際或相蹙廹臨時必

致狼狽朝廷各宜訓諭使同心協議體國從長如一家

無有彼我則功無不濟矣用兵對敵有攻有守蜀中自

守之䇿盖已屢試應干費用粗有凖則若欲出師擣虛

以為牽制則與守禦事體不同其糧運逺近士卒多少

經由去處計司湏豫聞梗槩少為支備乞即下宣撫制

置司照㑹北使所奏今年九月末金主廵獵陳蔡唐鄧

之郊明年二三月方來京兆若秋冬以後王師迎擊於

東蜀兵牽於西遂能殄敵於淮漢之間固大善萬一游

魂闗陜則蜀中來年所備愈重日月尚逺何以支梧之

望自到官多方經畫催驅州縣務要辦而不擾上半年

比較諸色所入已多於遞年最多之數二百餘萬引其

勢極矣不可復加所入雖増費出亦夥只發吳四廂兵

老少三千人并運興州寄樁米二十萬石水脚錢及一

兩處移屯等已合添用一百十八萬引有竒其他雜費

尚多難以悉舉諸軍關諸器械帳幕旗幟之類方來未

已皆常嵗所無有将來調發之數皆不在此今於經賦

之外既一毫不敢有取而東南用度至廣臣子之義所

當體國非甚不得已豈忍煩溷朝廷以此日夜憂恐未

知攸濟伏惟俯賜矜察

是月和州布衣何宋英上書論敵必敗盟宜先事為之

備今天下之所欣慕敵國之所畏服惟張浚劉錡願委

以兵權又論不當遣歸附人及竄斥上書者又言今國

勢危於累卵而方且費國用造御舟乃於海岸欲為避

㓂之計天下聞之舉皆失笑萬一敵人對舟迤邐前逐

風濤萬里進退不能當是之時其禍有不可勝言與其

坐困一隅不若進幸建康以壮國勢書凡數萬言其大

指如此

建炎以来繫年要錄卷一百九十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十金人地名考證

烏珠(原書作兀术/誤改見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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