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八

绍兴三十一年正月朝政与金主亮南侵之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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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宋朝应对天变、整饬吏治、赈济贫民,并留心边备,而金主亮已拣选硬军准备南侵。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关注三条线索:一是日食、大雪等天变如何引发臣僚对备边的谏言;二是刘宝被弹劾与韩仲通、朱翌等罢免所反映的吏治整肃;三是置会子、分经义诗赋两科等制度举措,与月末金主亮拣选硬军的边事信号。

灾异备边刘宝陈俊卿王十朋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八十八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十有一年(岁次辛巳隆金海陵/炀王亮正 六年)春正月甲戌朔

日有食之上不受朝命权吏部侍郎李涧用牲于太社

百司守职既而太史局言当交不亏诏勿贺

丁丑雷发非时

戊寅命辅臣燕北使于馆不用乐 初议者以拣汰使

臣为州县蠧请以官田授之许子孙为世业户部侍郎

钱端礼等乞计一年衣粮之数纽价授田俟其一年罢

其廪给仍令常平司贷牛种三岁取偿诏两省台谏官

集议闻奏(三月丁/酉议上)

癸未左廸功郎守秘书省正字胡宪特改左宣教郎主

管台州崇道观宪以老乞奉祠吏部言在法馆职到任

一年通四考改官按宪以贺允中荐累召方起今到任

半年却有实历过十余考故有是命宪时年七十有五

矣

初两浙民户岁输身丁钱而湖州为紬绢八万匹有奇

每三丁输一匹其始丁少遂均科之(建炎三年/十一月)休兵日

久丁口滋多而科犹如故由是诸邑增收丁钱以资他

用民甚苦之左司郎中吕广问之为两浙转运副使也

上命广问改正至是广问乞自今增丁不得增绢丁亥

从之 是夜风雷雨雪交作人疑其异既而侍御史汪

澈言春秋鲁隐公时大雷震电继以雨雪孔子以八日

之间再有大变谨而书之今一夕之间二异交至愿陛

下饬大臣常谨于备边也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周之

三月今正月也鲁隐公八日之间再有大异今一日而

两异见比春秋抑有甚焉可不惧乎今边防之䇿圣谟

深远讲之熟矣然而将未得人兵未核实器械未精储

蓄未备臣愿陛下与二三大臣因灾而惧谨其藩篱常

若寇至不可一日而弛也至于臣下则有官居保傅手

握兵符而广殖货财専事交结夺民财坏军政人不敢

言道途侧目养之不已其患将有不可胜言此臣忧国

惓惓纳忠之至意也

庚寅权尚书吏部侍郎李涧充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

太平兴国宫涧引年求去故有是命 左朝奉郎黄抗

知秦州 初剑建汀邵四郡例般盐自鬻以办岁费鬻

而不售则科于民时汀之长汀县鬻盐峻急民走转运

司诉之漕臣王时升庇其事举人刘亮诣户部诉之事

下汀州会州遣巡检官张士先于乡下督盐钱其党赖

福高等惧亮不能自直因苛留士先乞州释亮两易之

且击其从兵有死者知县事陈梦远乃诬以啸聚守臣

孙祖善亟遣正将谢宣措置宣遂戮福高等千余人焚

毁数百家学谕叶椿率邑人诉于祖善梦远言椿与贼

交结系之州狱欲致之重辟录事参军刘师尹争不能

得致仕而去州上其事于朝且令宣乘势扫荡亮持牛

酒犒军宣执诛之至是言者奏祖善等贼杀不辜又言

通判向士俊必欲傅致叶椿诸人之罪时梦远已属吏

诏并罢祖善等三人仍令帅司究实申尚书省其后安

抚司王师心言如章乃诏梦远降三官士俊宣各降二

官而师尹还任民被戮者其租税皆捐之梦远瓘族孙

师尹闽县人也(谢宣出兵在去年八月陈梦远等降官/在今年五月己夘今因孙祖善等放罢)

(并书/之) 上问宰执三朝国史何日可进陈康伯曰帝纪

已成列传未就上曰史官才难刘知几谓必具才学识

卿宜谨择之上又曰顷有乞撰会要者汤思退不曾行

会要乃祖宗故事之总辖不可阙也但自元丰后续为

之盖旧书分门极有法似不须改康伯曰谨遵圣训既

而乞令馆编元丰以后诏从之(诏馆编在是月/壬寅今聨书之)

辛卯左奉议郎沈厦充诸王宫大小教授初用李琳

荐也(琳荐厦事已见绍兴/二十七年四月甲寅)

壬辰权尚书户部侍郎赵子潚充敷文阁待制知临安

府 侍御史汪澈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臣等常再论

刘宝罪恶乞夺其节钺投之荒裔未蒙施行今复有访

闻事迹择其灼然者更历为陛下言之宝之军籍不为

少总司幇勘月有常数而入队者不及其半自余虽曰

辎重曰防托曰放牧不应如是之多率皆虚伪支破请

给又如死马至六七百匹而不开落刍粟之费果何归

机织至八九百人而不教阅锦绮之成果何用捃摭群

下类多逃窜有効用陈孝恭者为之首今在庐寿之间

其徒颇众军士为暴略不禁戢如劫招隐寺及大港民

家间有捕获恐人议已即自坑而埋之率以为常凡此

皆宝之肆欺罔坏纪律盖其罪之大者也逯逵者一选

锋军使臣専任为回易库监官开激赏等库于市心置

塌坊柴场于江口分布钱物差人于荆湖福建收买南

货络绎不绝毎将诸军请受银并折色公据尽行拘收

明取暗克岁月深远不知纪极簿历诡秘无从稽考今

据逵供所管内外回易钱仅五十三万余贯其欺隐不

可胜计此宝之剥下贾怨又其罪之大者也土木之工

兴作无时强占镇江府仓基以为大第令刘聚郭刚等

管创盖房廊以至起亭榭造砖瓦运花木广种植干办

淮甸及平江诸处财产与淮南伐山烧炭诸役纷然略

无休息此宝之虐众营私又其罪之大者也酒库元许

置一所俾助军用宝乃擅置两大库又添置脚店百余

处列布闤闠究其用心専以渔夺总司及镇江酒库之

利宝之赴行在随行所带金五千余两银三千万两今

拘收止得银四万一千余两金锱铢无有矣其在军中

搜买珠玉珍奇之物以为苞苴动辄用银至三五百锭

前后所用不知其数此宝之货财自殖又其罪之大者

也至如庇一庸僧惠山者住金山寺令蓄二妾于军中

李琦家朝夕出入纵其淫污岳超母死则役军士置坟

墓而宝亲为之行服是岂管军之所为哉且宝无尺寸

功致身节钺之贵陛下姑务优容责其来效而乖戾乃

如此虽已罢兵柄置散地而责罚不加焉与以礼求去

者无异臣等备员耳目之司不敢循默窃谓宝之罪彰

彰如此大则诛戮小则窜殛今乃拥节如故偃蹇大邦

非所以示劝惩伏望奋发英断重赐施行以慰天下之

公议诏刘宝落安庆军节度使罢福建路马步军副都

总管降授武泰军承宣使提举台州崇道观福建路任

便居住

癸巳名通化军汉相国萧何庙曰怀徳 故太师秦桧

妻冲真先生王氏薨

甲午上与宰执论给舍缴驳事因曰祖宗所以置给舍

正欲其拾遗补阙若缄默不言岂设官之意然或探人

主意及阿附大臣甚者至于不论臧否沽激取名此正

仁庙裕陵之所戒也陈康伯曰如此之人亦公议所不

容也 集英殿修撰知鼎州凌景夏权尚书吏部侍郎

乙未资政殿学士知潭州魏良臣移知洪州

丙申秘书少监汪应辰权尚书吏部侍郎 是日大雨

雪诏出内府钱赐三衙卫士凡九万五千缗且予贫民

之不能自存者三万九千余人又以内藏钱帛市薪炭

赐之辅郡细民命常平官赈给诸路委监司决狱事(宋/史)

(全文史臣曰天人之应甚不远也天大雨雪而上以仁/民爱物为心不旋踵间其应如响是年冬敌尝窥江欲)

(禁出关潜遁者上恻然不许曰朕思维扬之扰至今追/恨大哉帝王爱民之言天实临之矣未几亮以自毙闻)

(噫诚于民而不违/于天惟圣人能之) 秘书省著作佐郎王十朋遗右仆

射陈康伯书曰乃者大雨雪而雷声继作识者忧之是

阳不胜阴之明验也主上仰畏天变俯恤民隐放房钱

以宽细民遣郎官以决滞狱固宜德之动天不俟终日

然而积雪不消止而复作今且十日矣岂应天当以实

而小惠不足以弭灾耶夫天心仁爱吾君出灾异以警

戒之相公居燮调之任当任贤退不肖之责愿以春秋

灾异之说为上力言之进君子退小人内修阙政外备

强敌开辟言路以通下情闭阴纵阳以弭天变勿以天

道为远圣人之言为悠悠而不之畏也比因轮对狂妄

日虞罪戾固宜钳口结舌不言时事而犹敢及此者区

区忧国之心不能自已以无路而告吾君不可以不告

吾相由此获罪固所不辞

丁酉以大雪放朝参三日 修武郎御前忠锐正将李

师民为閤门宣赞舍人忠训郎刘舜谟为閤门祗候师

民显忠子舜谟光远子知枢密院事叶义问言其㢘谨

可用故擢之

戊戍直秘阁淮南路转运判官张祁落职放罢言者论

祁宿负罪恶又言祁媚事汤思退起废持节其在淮西

盗用库钱又团结山水寨动以二三十万人为名百端

科扰人不聊生逃亡浮浪作过之人自行招集名曰放

用以为缓急自卫之计故有是命又诏効用令帅司收

管其系官钱物令总领官都絜驱磨之

己亥大晴 诏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和国公张

浚令湖南路任便居住时浚尚责居永州殿中侍御史

陈俊卿间为上言浚忠义且兼资文武可付以阃外臣

素不识浚虽闻其尝失陜服散淮师而许国之心白首

不渝今杜门念咎老而练事非前日浚也愿陛下勿惑

谗谤虽未付以大柄且与以近郡以系人心庶缓急可

以相及上纳其言 诏衡州编管人胡铨与放逐便又

诏昨缘事一时编管羁管居住命官令刑部开具职位

姓名并元犯因依申尚书省 直秘阁知江州王矩为

淮南转运判官兼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左朝散

郎林仲纯知江州

庚子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敷文阁直学士知建康府

韩仲通起于法家専务刻薄顷岁周旋刑寺十余年阿

附故相以三尺济其喜怒起大狱杀无辜不可胜计故

相之亡偶以忧去因得漏网汤思退秉政以其同出秦

氏之门特引援之其在建康以公库馈遗旁午秦门殆

无虚日丁禩秦氏奴也曩与仲通刎颈交今延为上客

日与宴饮诏仲通落职放罢 初命郎官以上举县令

既而朝议以选人不可授大县第令籍记姓名右谏议

大夫何溥言朝廷用人不可拘以资格且如今日为选

人明日改京秩其人则犹昔也而差注之格乃有等差

盖铨曹之限仕进者不得不尔若朝廷用人乃拘其法

又何以荐举为哉故臣寮所举者才也非官也望诏三

省于已举之数毋拘剧易早与差除行之十年则天下

县令举无滥授之患矣诏权令通融差注 诏浚运河

以淮东大军库趱剩钱六万九千缗镇江府常平米万

三千斛为工役费命总领淮东钱粮朱夏卿两浙漕臣

林安宅董视之 武功大夫英州刺史知濠州刘光时

言两淮所出马低小名为淮马自成一比之江南尚

可蕃息而州县拘籍户马以应使令不特责其马而又

欲人与刍稻随之赔费滋多大为民患是致民间不敢

畜马望严为禁约从之

辛丑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王纶知建康

府 权户部侍郎钱端礼奏赡军新中酒库以二十万

缗为岁额从之

壬寅诏馆职续编元丰以来会要 诏诸路总管钤辖

人从并减半添差官与三分之一其添给驿料并减半

用右谏议大夫何溥请也 建王府内知客龙奫曾觌

乞月给御厨折食钱如在京王府例许之(此细事不当/书以日历不)

(见龙奫除内知客/月日故因事附见) 武徳郎新知复州董诫为两浙东

路兵马钤辖以其妻父刘锜言诫在复州薄有产业也

右宣教郎新知郁林州周冲翼移知复州既而侍御史

汪澈言锜蔽于子壻之爱欲其相近乃指定差遣为之

陈请非有事故诏以诫为江南东路兵马钤辖(澈上奏/在此月)

(丙午诫改命在三/月庚寅今并书之) 左正言王淮言朝廷尝立赏格给

卖官产以劝赴功之人而吉州所申与提举官所言高

下辽绝朝廷为之罢提举官逮今逾年而所减三十万

缗犹未可尽准近者永丰之民诣御史台诉科卖官田

之弊至有已输钱未尝请射田土者盖其始作俑倡为

欺罔者魏安行其人也安行初守滁州尝以垦田数千

顷邀赏于朝矣就加核实辄复不然其为户部郎尝献

营田之策矣试之维扬蔑闻成效徒以口舌侥幸得官

今又持节江东傲诞自如恬不为怪望录其前后欺罔

之罪特赐罢黜仍戒诸路守臣给卖官田并听民户实

封投状请买毋得抑勒累榜不售申明裁减其吉州先

科敷人户输钱在官不愿请射田土者特行给还诏安

行罢江南东路转运副使余从之安行在江东急于受

赏督迫州县鬻田甚峻所属一切望风左朝请郎知徽州

洪适甫至官民竞赴愬适曰赏可慕民独不可爱耶乃

戒属邑有虐吾民者必劾已而安行罢去民卒得宽

是月金主亮令诸处统军择其精于射者得五千人分

作五军皆用茸丝联甲紫茸为上黄茸青茸次之号硬

军亦曰细军亮毎自诧曰取江南此五千人足矣

二月(按是月/甲辰朔)丙午宰执进呈昨得旨问仪鸾司换旧陈

设有无收支上曰陈设不过享庙及人使至时用之何

至一岁五易朕已令以新易旧仍据数收支矣上又曰

朕宫中未尝用此惟以俭为尚乃诏自今非破损勿易

仍先申尚书省乃下有司以新易旧 右朝散大夫江

南西路转运判官李若川移东路 军器监主簿杨民

望言监司三弊一曰按吏徇其好恶以示威福二曰巡

按以察州县而一县所费或至千缗三曰公使互送过

于供给蜀去朝廷远吏尤自肆乞命监司帅臣互察从

之民望成都人也

丁未左朝散郎新知江州林仲纯为江南西路转运判

官 降授右通直郎新知黄州林珦移知江州 尚书

户部郎中总领湖广江西财赋湖北京西军马钱粮彭

合主管台州崇道观以病自请也合寻卒

戊申诏卭州复置惠民监岁铸铁钱三万缗利州六万

缗为额内大小钱各半初议者请复嘉卭二州鼓铸四

川安抚制置使王刚中言嘉州无铁可用乞令卭州以

所造日额衣甲铁炭改铸夹锡钱而令利州以铸钱所

余铁炭对数打造衣甲委逐州守臣提举措置仍隶属

总领所从之(利州六万缗计用本钱十一万四千余缗/卭州三万缗计用本钱三万九千七百余)

(缗淳熙六年十月/并改铸一折三钱) 直秘阁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公事

向伯奋行太府少卿总领湖广江西财赋湖北京西军

马钱粮

己酉右朝散大夫知赣州陈辉直秘阁再任以右正言

王淮言其治行也 宣正大夫崇信军承宣使利州西

路驻劄御前后军统制王喜卒喜骁勇善战西人畏之

庚戌直敷文阁两浙转运副使王时升入对论福建上

四州盐直太重时议者亦言福建路科卖官盐其弊已

甚昨者汀州又以科盐遂媒赖福高之祸臣闻闽地瘠

薄舟车少通明道以前盐法固未立也景祐之后始置

海仓买纳收秣钞钱十万缗以三分之二许客人于榷

货务入纳兴贩一分与转运司般卖充上四郡买发百

余年间公私便之宣和末偶因兵火客贩阻绝故海仓

之盐尽归州县般运建炎间虽量增价直犹是官司置

场出卖民未以为病也续因邵武军签判赵不已献言

本路毎岁遂抱纳钞盐钱一十万缗节次增至三十万

缗为额钞钱毎增盐价遂长顷年毎斤不过三五十文

今甚者至百有余钱矣官价既高私贩难戢州县货卖

不行始议抑配议者以为今欲上给经常之费下宽齐

民之力无如取岁计之实用去无补之虚耗且如本路

岁卖盐一千一百三十万斤以钱百二十为率计收钱

百三十五万六千缗岁计所用不过六十万缗据实而

取民亦何辞自余七十五万六千缗悉非公上之入多

与运纲人充优补縻费兼供官吏百种侵欺此所谓无

补虚耗重困于民力为可去也今漳泉兴化福州下四

郡见行科纳盐息计产而出谓之产盐钱印契而出谓

之浮盐钱毎岁不下四十余万缗行之既久民亦安之

上四郡所用岁计六十万缗以数内三十万缗视下四

郡令人户计产印契作产盐钱入纳然后罢海仓之买

纳免官司之运卖弛一路之禁榷所至场务别行季官

拘收税盐钱岁约三十万缗凑成六十万缗则岁计无

不足之患矣或者又欲仿茶引之法从漕司造长短钞

引合同号簿据逐州县合运岁计并钞盐纲数分抛令

自招客人入纳见钱算请仍以合同号簿付怀安等处

盐仓支盐请如本州卖盐一斤为钱一百文(内二十八/文系漕司)

(盐本增盐等钱二文助学钱一文吏录钱三文醋息钱/六文丰国监钱二十五文市用钱毎斤共计钱六十五)

(文/)入纳见钱六十五缗即给一千斤盐钞之类仍便指

躬往卖去处与百姓和合买卖而六十五文之外利归

商贾则人亦必乐于入纳况所在盐价不等少者获什

伍多者获倍称之息乎所有拖脚耗盐之数并依旧优

润客旅州县却将所卖盐钞钱并据诸色科名分隶发

纳不用盐本坐办岁计而宿弊可以尽革二者之策俱

可施行若由前所言科产浮盐钱及收税盐钱满六十

万缗以充岁计而使民自便亦云善矣窃恐旷日持久

言利之臣又欲官自煮海重困居民诚为措置刻石以

示永久则不足虑矣由后所言行长短钞引窃恐漕司

州县之吏利于科扰及监司州郡欲以纲运周旋人情

巧为不可之说欲望下臣此章令福建路诸司公共询

究风俗博求利害择宜于永久可以便民者严立程限

以实来上陛下断而行之则八郡之民均受其赐且免

州县分差使臣下乡科扰之弊诏福建诸司同具措置

限两月申尚书省 太常寺主簿兼权光禄寺丞李浩

主管台州崇道观自请之也先是胡宪乞归查籥被论

浩亦不安于朝与王十朋相继求去云(此以浩墓/志参修)

癸丑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主管侍卫步军司

公事赵密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

甲寅少师宁远军节度使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恭国

公杨存中为太傅充醴泉观使进封同安郡王赐玉带

奉朝请存中领殿严几三十年至是王十朋陈俊卿李

浩相继诵言存中之过上感其言存中闻北事有萌乃

上疏言金人年来规画有异虽信好未渝而虵豕荐食

之心已露宜及未然于沿边冲要之地置堡列戍峙粮

聚财滨海沿江预具战舰至于选将帅缮甲兵谨闗梁

固疆塞明斥堠训郡县之卒募乡闾之勇申戒吏士指

授方畧条为十事以献会赵密谋夺其权因指为喜功

生事存中闻其议乃累章丐免(此以王曮所撰存中神/道碑修入碑词不无缘)

(饰然以事考之北敌寒盟存中再起而赵密遄罢则似/以此故也今但去其润色之语而以王十朋等所言载)

(于其前则事之/的实自见矣)前一日上召学士杨椿草制且谕大臣

曰可令密于未宣麻以前便交职事昔唐神策军使王

驾鹤久典兵衞权震中外议欲易之崔祐甫召驾鹤语

移时而代者已入军中矣朕读唐史深嘉祐甫善处事

可以为法 随州观察使殿前司神勇马步军同统制

李捧权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仍以神勇军隶步军司

亲衞大夫武泰军承宣使张守忠落阶官为利州观

察使殿前司策选锋军统制 诏殿前司日前诸将下

有除克掊敛私放债负之类并日下改正住罢兵校差

出回易及私干借事限一月拘收回军务在优恤士卒

以称朕意仍于军门榜谕

乙夘閤门祗候御前忠鋭第五副将刘舜谟为东南第

二副将庐州驻劄 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

宫林觉卒

丙辰置行在会子务后隶都茶场悉视川钱法行之东

南诸路凡上供军需并同见钱仍分一千二千三千凡

三等盖权户部侍郎钱端礼主行之仍赐左帑钱十万

缗为本初命徽州造会子纸其后造于成都

丁巳右朝请大夫杨抗为淮南转运副使兼淮南西路

提点刑狱公事 右朝请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方滋

为京西路转运副使寻不行 左朝散郎京西路转运

判官蒋汝功为夔州路提点刑狱公事

庚申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赵密以本军酒坊六十六

归之户部后二日同安郡王杨存中复以私家扑买酒

坊九及酒本酿具为钱七十二万缗上之于是岁通收

息钱八十万缗有奇以其半为行在诸军马草之费时

诸军日费刍万束率为钱千缗上尝谓近臣自杨存中

之罢朕不安寝者三夕盖上思虑深远如此

辛酉诏侍从台谏荐士各二人帅臣监司各一人 直

显谟阁提举两浙西路常平茶盐公事杨倓主管台州

崇道观倓以父存中解兵柄故有请也

癸亥封建府夏氏为齐安郡夫人翟氏为咸安郡夫人

给内中俸夏氏江西人曾祖令吉为吉水簿而卒因家

焉翟氏本姓谢其父宁早死养于翟氏因入内武节郎

蒋世忠入宫皇后以赐王至是得封(二人为中宫所赐/会要不书按周必)

(大草翟贵妃为皇后改姓谢氏制云早/从藩邸之游盖禀庭闱之命即指此)时王在藩邸左

右嫔御不过数十人仅足以备使令一日出十余人厚

其资而遣之有一年少而俊丽者王虽奇之而亦竟不

留尝语宫僚曰声色之事未尝略以经意至于宝贝珠

玉侈靡奇异之物平生心所不好亦未尝蓄之

甲子皇叔崇庆军节度使知西外宗正事士街建宁军

节度使知南外宗正事士&KR3184;并罢士街等置司泉福二

州会士街强市海舟为人所诉右谏议大夫何溥奏其

事因请申严两宗司兴贩蕃舶之禁不惟官课增而民

业广庶几铜钱出界之令可以必行仍乞择宗英往代

其任诏大宗正司更选宗室二人既而言者以为南班

至少请择内外宗室文武之㢘正者更主之乃命左朝

散大夫士礽知西外宗正事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

观子游知南外宗正事自是两宗官率多用文臣矣(言/者)

(乞择文臣在三月乙夘士礽/等并命在庚寅今聨书之) 诏伪造会子及扇摇之

人并依见钱闗子法(按用见钱闗子法指挥已见元/年十月壬午六年十月戊申)

是日上与宰执论荐举人材因曰人材当用实可济事

者若高谈阔论虽可观然徒欲近名譬犹画饼终不可

食何益于事卿等冝审度之

乙丑诏经义诗赋依旧分为两科以取士先是右谏议

大夫何溥上疏论经义词赋合为一科之弊以为两场

俱优者百无一二而韦布之士皓首穷经扼于声病之

文卒无以自见于世望将经义得免解举人及应举进

士年五十以上许兼一大经于诗赋场引试其不愿兼

经者亦听庶几宿学有以自展(溥建议在今/年正月壬寅)议者多以

为经义词赋不能并精又减策二道而并于论场故策

问太寡无以尽人且一论一䇿穷日之力不足以致其

精虽有实学无以自见愿复经义诗赋分科之旧诏礼

部国子监太学官看详经久可行申尚书省至是权礼

部侍郎金安节等奏依旧为两科诗赋不得侵取经义

分数若经义文理优长合格人有余许将诗赋人才不

足之数听通融优取仍以十分为率毋得过三分自今

年太学补试为始于是行之至今 中书言昨以僧徒

冗滥令礼部权行住给度牒已经二十余年望量行制

造度牒立定价数分降诸路州军诏户礼部措置户部

乞毎料给降二千道毎道价钱五百千绫纸钱十千皆

省陌两浙州军输左藏库江淮荆湖京西输三总领所

江西湖南闽广委逐路提刑司仍输左藏愿以金银计

直者听从之 左朝请郎知徽州洪适提举两浙西路

常平茶盐公事 武翼郎新知叙州武钜移知均州以

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其才可用也

丙寅诏通进司承受内降文字并封送三省枢密院先

是内降诏旨未经朝廷奉行多漏泄者议者以为言诏

给事中黄祖舜措置祖舜乞选内侍省官二员监通进

司毎日降出御封文字并用黄绢夹囊盛贮监官亲书

姓名封彂仍令门下后省印历抄转旬终赴省结押日

具承受奏牍及御封名数申省至是行下

丁卯武功大夫英州刺史刘光时升忠州团练使再任

以州民吴洪等言其治行也

庚午侍御史汪澈言敷文阁待制知平江府朱翌本秦

桧腹心之交自选人拔擢二年而至侍从复叛桧而附

范同故桧怨之刻骨自公道之行朝廷愍其久窜岭表

在抆拭之列寖叨郡寄所至不治近差李宝往平江措

置防扼海寇翌漠然不顾泛以武臣待之使宝徒手无

所施功及其哀恳亦略不介意至烦朝廷又遣林安宅

国事安赖焉望赐罢斥以为不治者之戒从之(林安宅/时为浙)

(漕其遣行月/日未见当考) 是日左司郎中徐庆贺金主生辰还过

楚州见右朝奉郎通判州事徐宗偃为言金主初无恙

因谕以去冬省劄询问对境疾病事恐或至失坠则有

悔吝于是宗偃因庆归以省劄上之

辛未左中奉大夫提举台州崇道观张修卒

是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嘉国公秦熺薨于建康

府诏赠太傅(三月丁/亥不行)熺家居凡六年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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